春秋集传卷十五
春秋集传卷十五
春秋集传后序
东山赵先生着《春秋集传》、《属辞》、《左氏注解》共若干卷。《属辞》、《左氏解》汪左丞刻之东山书院,惟《集传》无闻。▯治间,墩篁先生尝遍求不获。正徳戊辰,予偶知是书藏于程文富氏,屡借钞不获。嘉靖戊子,提学御史东阿刘君按徽,下令求是书。予语有司就文富氏索之,而后是书始出。然则斯文之显晦固有时耶?刘君以原本藏之学宫。休邑刘判簿时济恐其抄録日乆,不免鲁鱼亥豕之讹,属夏司训镗重加校订,捐俸刻之,俾与《属辞》并行于世。呜呼!《春秋》者,圣人之刑书也。夫子生丁季世,有徳无位,于是假鲁史以修经,襃善贬恶,垂法万世,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东山先生,圣人之徒也,愤当世之乱甚于春秋,筑居东山,《集传》诸书之作,固吾夫子修经之意也。中尝一出,与左丞起兵保捍乡井,十有余年,一郡晏然,此吾夫子相鲁防齐、夹谷却莱兵之时也。先生其善学夫子者乎!世人读先生之书与先生之文者,知其问学不在宋濳溪诸公下,而不知先生平生慷慨大节,亦自卓卓如是。予沗先生郡人,两登东山,徘徊竟日,恨生也晩,不得供洒扫之役。判簿君以刻书之故相谂,遂不辞而为之序。先生九原有知,当不以予为妄也。嘉靖十一年壬辰秋七月朔,后学东峯汪▯钖书。
春秋集传》有序。东山先生所着初藁,始于至正戊子,一再删削,迄丁酉歳成编。既而复着《属辞》,义精例宻,乃知《集传》初藁更须讨论,而序文中所列史法经义,犹有未至。且谓《属辞》时推笔削之权,而《集传》大明经世之志,必二书相表里,而后《春秋》之防方完。歳在壬寅,重着《集传》,方草创,至昭公二十七年,乃疾疢难危,阁笔未续,序文亦不及改。洪武己酉仲冬,先生遽谢世矣。尚谊受教门墙颇乆,获窥先生著述精思妙契之勤,尝俾其校对编抄,间有千虑一得,先生不以其愚妄,或俯从是正者有之。窃惟先生于是经,所谓一生精力尽于此者,诚足以破聚讼未决之疑,而发千载不传之秘。顾乃功亏一篑,《集传》未及成书,所幸初藁具全,其义例之精有《属辞》可据。尚谊虽至愚极暗,然执经馆下,厥有自来,是以不避僭逾,始自昭公二十八年讫于获麟,并序中条陈义例一节,辄加校定。其全书有讹误疎遗者,就用考正,庶几与《属辞》归一,而前后详略相因。固知画虎不成,难逃讥诮,然义例文辞,悉据先生成説,特施櫽括而已,初未敢以臆见傅防其间也。谨遵治命,分为一十五卷。既脱藁,藏之东山精舍,以俟君子修饰焉。学生倪尚谊谨识。
春秋集传后序
译《春秋集传》卷十五
《春秋集传》后序
东山赵先生著有《春秋集传》、《属辞》、《左氏注解》共若干卷。《属辞》和《左氏解》由汪左丞在东山书院刊刻,唯独《集传》没有流传。治年间,墩篁先生曾经到处寻找却未能得到。正德戊辰年,我偶然得知这本书藏在程文富家中,多次借来抄写都没有成功。嘉靖戊子年,提学御史东阿刘君巡视徽州,下令寻求这本书。我告诉官府向程文富索取,此后这本书才现世。那么,这篇文章的显扬与隐没难道是有定时的吗?刘君将原本收藏在学宫。休邑刘判簿时济担心抄录时间久了,难免出现文字讹误,委托夏司训镗重新校订,捐出俸禄刊刻,使它与《属辞》一同流传于世。唉!《春秋》是圣人的刑书。孔子生于衰微之世,有德行却没有地位,于是借助鲁国史书来修订经典,褒扬善行贬斥恶行,为万世留下法度,所以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怪罪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吧!”东山先生是圣人的门徒,愤慨当世动乱比春秋时期更严重,在东山筑室居住,《集传》等书的创作,本来就是我们夫子修订经典的心意。中间曾一度出山,与左丞起兵保卫乡里,十多年间,一郡安宁,这正是我们夫子辅佐鲁国防备齐国、在夹谷击退莱国军队的时候。先生大概是善于学习夫子的人吧!世人读先生的书和文章,知道他的学问不在宋濂等人之下,却不知道先生平生慷慨的大节,也如此卓越。我有幸是先生同郡的人,两次登上东山,徘徊整天,遗憾出生太晚,不能为他做洒扫的仆役。判簿君因为刊刻书籍的事告诉我,于是我不推辞而写了这篇序。先生如果在九泉之下有知,应当不会认为我妄言吧。嘉靖十一年壬辰秋七月初一,后学东峯汪钖书写。
《春秋集传》有序。东山先生所著初稿,始于至正戊子年,经过一两次删削,到丁酉年编成。之后又著《属辞》,义理精微体例严密,这才知道《集传》初稿还需要讨论,而序文中所列的史法经义,还有不足之处。并且说《属辞》时推崇笔削的权力,而《集传》大明经世的志向,必须两书互为表里,然后《春秋》的大义才完备。壬寅年,重新著《集传》,刚起草,写到昭公二十七年,就因病危重,搁笔没有继续,序文也来不及修改。洪武己酉年仲冬,先生忽然去世了。尚谊在先生门下受教很久,得以窥见先生著述中精思妙契的勤奋,曾经让他校对编抄,偶尔有千虑一得之处,先生不认为我愚妄,有时采纳并改正的也有。私下认为先生对于这部经典,所谓一生精力都倾注于此,确实足以破除聚讼未决的疑惑,而揭示千年不传的奥秘。可惜功亏一篑,《集传》来不及成书,幸好初稿完整,其义例的精妙有《属辞》可以依据。尚谊虽然极其愚钝,但在经馆之下执经问难,由来已久,因此不避僭越,从昭公二十八年直到获麟,连同序文中条陈义例的一节,擅自加以校定。全书有讹误疏漏的地方,就用来考正,希望与《属辞》归于一致,而前后详略相互因循。固然知道画虎不成,难逃讥讽,但义例文辞,全都依据先生的成说,只是施加整理而已,起初不敢以主观臆见附会其中。谨遵先生遗命,分为十五卷。脱稿后,收藏在东山精舍,以等待君子修饰。学生倪尚谊谨识。
《春秋集传》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