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春秋略记四

读春秋畧记卷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15 段

读春秋畧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畧记卷二   明 朱朝瑛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书即位,以正其始也。始之不正,而亦书之,为亲者讳也。讳之,而斥絶其臣,以着其从逆。故终桓之世,不卒大夫。使天下之人知以从逆为戒,则乱臣贼子将孤立是惧,而不敢肆于为恶矣。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郝氏曰:「初,郑以祊归鲁,名为易许,实以解狐壤之怨,缓救宋之师,而未敢防。然责偿也,于今五年,许不出,郑亦不请。一旦而责五年之负,何也?桓公气馁于簒国情迫于亲,郑郑持其急,而因以为市,以璧假要之也。先王之胙土,可以璧假乎?易曰:『负且乗,致冦至』,经所以防其辞耳。按易田之事,罪在无王,而归祊、假许两称郑伯,无贬辞者,公羊氏所云『不待贬絶而恶见』者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当时惟齐郑最雄,亦惟齐郑最睦。得郑即无患于齐,又何患于他国?故盟郑而桓之位定矣。春秋时,凡弑君簒国之人,与盟即列于诸侯,其风自郑庄始也。

  秋大水 冬十月

二年春,王二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州吁弑君,而宋公助之,又何怪乎?宋督之弑其君乎?《春秋》之书弑君,非徒以讨乱贼,亦以儆天下之庇乱贼者耳。或疑孔父非名?按《节南山》之诗有曰:“家父作诵,以究王讻。”岂得自称其字?父与甫通,传称孔父嘉,孔父之字嘉,犹唐杜甫之字美也。

  滕子来朝

庐陵李氏曰:程沙随以为《春秋》大国责赋于小国,小国不堪,多自降爵以从杀礼,引子产争承以为证。朱子极取之。按滕初称侯,后称子,以为自降可也。杞初称侯,后称伯,又称子,继复称伯,卒又称子,其升降不一者,于前説难通矣。且爵者,王之所命,圣人岂因其自为升降而升降之?则惟时王黜陟之説为可信。二邾自附庸升而为子,説者以为数从齐桓,故为请于王,命为诸侯。王能升二邾,独不能降滕、杞乎?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凡书防不书其故,此独书之。盖圣人之特笔,《春秋》一书之大要防也。成者,平也,和解之意。未有弑逆之罪而可以和解者,不曰平而曰成,则亦有成就之义焉。于此书“成宋乱”者,齐鲁、陈、郑也。乱贼得志,人皆效尤。于后书“公薨于齐”,书“齐无知之弑”,书“陈佗之难”,书“郑忽、突之争”,报报之反,无一国得幸脱者。然则非成宋乱,乃齐鲁、陈、郑自成其乱也。自此而相习成风,弑君不絶于书,天下之乱亦成于此。“子猛、子朝之难”,《春秋》书“王室乱”,以极其乱之所成,而《春秋》亦于是将终矣。想见夫子当年痛哭流涕而书此也。读之者竦然骨惊,岂敢复庇乱贼?此乱贼所以惧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程子谓「书纳者弗受而强致之」,辞胡氏从之,非也。《书》如齐纳币,亦可谓之强致乎?此特据事直书,而其恶自见者也。

秋七月,杞侯来朝【公谷作纪侯】

杞宻迩于宋鲁,受宋赂以震矜于杞,故杞来朝。《左传》是也。僖公之世,杞亦以来朝,见入正与此同。

  蔡侯郑伯防于邓

邓即今南阳邓州,在汉为宛。汉人所云「强宛」者,即此地也。高帝入关,光武起兵,皆先取宛,其形制之势可知。已在周则为申、谢之地,宣王时蛮荆为讐,故以谢益申伯之封,使扼其要防,为周之屏翰,《崧高》之诗所为作也。其后楚得之而益横,故尝合诸侯于此。子重请申、吕以为赏田。申公、巫臣曰:「此申、吕所以为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其关系如此。蔡、郑为其邻壤,无邓则蔡、郑先被其害,而王室之藩篱决矣。防于邓以谋楚,可谓得其要欤?然谋而无成,终使邓侯失地,遂服于楚。未几而灭矣。楚于是慿陵中夏,窥伺王室,不可复制。蔡、郑之谋,亦何益哉?书之深为蔡、郑惜也。

  九月入杞

杞宋宻迩四国防稷,而

译读春秋略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略记卷二 明 朱朝瑛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鲁桓公即位。

记载即位,是为了端正其开端。开端不正,却也记载下来,是为了为亲人隐讳。虽然隐讳,却斥绝其臣子,以彰显其顺从逆乱。所以在桓公整个在位期间,大夫都不称卒。让天下人知道以顺从逆乱为戒,那么乱臣贼子就会害怕孤立无援,而不敢肆意作恶了。

三月,鲁桓公在垂地与郑伯会见。郑伯用玉璧换回许田。

郝氏说:“起初,郑国把祊地归还给鲁国,名义上是交换许田,实际上是为了化解狐壤之怨,延缓救援宋国的军队,而不敢正面交锋。然而要求偿还债务,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许田没有归还,郑国也没有请求。一旦要求偿还五年的旧债,为什么呢?桓公因篡位而士气低落,因亲近郑国而情势紧迫,郑国抓住其急迫,并借此作为交易,用玉璧来要挟他。先王分封的土地,可以用玉璧来交换吗?《易经》说:‘背负财物又乘车,招致盗寇到来’,经文之所以含蓄其辞,就是这个原因。考察交换田地这件事,罪过在于无视周王,而归还祊地、借换许田两件事都称郑伯,没有贬斥的言辞,这是《公羊传》所说的‘不需要贬斥断绝,其恶行已经显现’。”

夏四月丁未,鲁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当时只有齐国和郑国最强大,也只有齐国和郑国最和睦。得到郑国就没有齐国的祸患,又何必担心其他国家?所以与郑国结盟,桓公的君位就安定了。春秋时期,凡是弑君篡国的人,只要结盟就列入诸侯行列,这种风气是从郑庄公开始的。

秋大水 冬十月

二年春,王二月戊申,宋督弑杀其君与夷,以及其大夫孔父。州吁弑君,而宋公帮助他,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宋督弑杀其君呢?《春秋》记载弑君,不仅仅是为了讨伐乱贼,也是为了警戒天下庇护乱贼的人。有人怀疑孔父不是名?考察《诗经·节南山》中有说:“家父作诵,以究王讻。”难道会自称其字吗?父与甫通用,传称孔父嘉,孔父的字是嘉,就像唐杜甫的字是美一样。

滕子来朝见

庐陵李氏说:程沙随认为《春秋》大国向小国征收赋税,小国不堪忍受,大多自己降低爵位以遵从简略的礼仪,引用子产争承作为证据。朱子极力采纳这个说法。考察滕国起初称侯,后来称子,认为是自己降低爵位是可以的。杞国起初称侯,后来称伯,又称子,接着又恢复称伯,最终又称子,其升降不一,对于前面的说法难以讲通。况且爵位是周王所封赐,圣人难道会因为其自我升降而随之升降吗?那么只有当时周王黜陟的说法才可信。两个邾国从附庸升为子爵,解说者认为多次顺从齐桓公,所以向周王请求,命为诸侯。周王能提升两个邾国,难道唯独不能降低滕、杞吗?

三月,鲁桓公与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会见,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凡是记载会见不记载其原因,这里唯独记载了。这是圣人的特别笔法,《春秋》一书的大要旨啊。成,是平定,和解的意思。没有弑逆的罪过是可以和解的,不说平定而说促成,那么也有成就的意思。在这里记载“促成宋乱”的,是齐、鲁、陈、郑。乱贼得志,人们都效仿。后来记载“桓公死在齐国”,记载“齐无知弑君”,记载“陈佗之难”,记载“郑忽、郑突之争”,报应反噬,没有一个国家能侥幸逃脱。那么不是促成宋乱,而是齐、鲁、陈、郑自己促成了动乱。从此相互习以为常形成风气,弑君之事在史书中不绝,天下的动乱也由此形成。“子猛、子朝之难”,《春秋》记载“王室乱”,以穷尽动乱所形成的结果,而《春秋》也将在此时终结了。可以想见孔子当年痛哭流涕地写下这些。阅读的人震惊得骨悚然,岂敢再庇护乱贼?这就是乱贼所害怕的原因。

夏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戊申,把它放入太庙。

程子说“记载纳入是因为不接受而强行送到”,胡氏跟随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尚书》中齐国纳币,也可以说是强行送到吗?这只是据事直书,而其恶行自然显现罢了。

秋七月,杞侯来朝见【《公羊传》《谷梁传》作纪侯】

杞国邻近宋鲁,受到宋国的贿赂而震慑于杞国,所以杞侯来朝见。《左传》是对的。僖公时期,杞国也来朝见,见入正与此相同。

蔡侯郑伯在邓地会见

邓就是现在的南阳邓州,在汉代为宛。汉人所称的“强宛”,就是这里。高帝入关,光武起兵,都先夺取宛,其地势形势可知。在周代这里是申、谢之地,宣王时蛮荆为仇敌,所以用谢地增加申伯的封地,让他扼守要害,作为周朝的屏障,《崧高》这首诗就是为此而作的。后来楚国得到这里而更加横行,所以曾经会合诸侯在这里。子重请求申、吕作为赏田。申公、巫臣说:“这是申、吕之所以成为邑的原因。”所以作为赋税,用来抵御北方,其关系如此重要。蔡、郑是其邻壤,没有邓地那么蔡、郑先受害,而王室的藩篱就决口了。在邓地会见以谋划对付楚国,可以说是抓住了要害吗?然而谋划没有成功,最终使邓侯失去土地,于是臣服于楚国。不久就灭亡了。楚国于是凭借陵中夏,窥伺王室,不可再控制。蔡、郑的谋划,又有什么益处呢?记载这件事深深为蔡、郑惋惜。

九月进入杞国

杞宋邻近四国在稷地会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