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纂训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纂训》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周礼纂训》二十一卷。

国朝李钟伦撰。钟伦字世得,安溪人。康熙癸酉举人,未仕而卒。此书自天官至秋官,详纂注疏,加以训义。惟阙考工记不释,葢以河间献王所补非周公之古经也。书后有乾隆丁丑,其子广平府知府清馥跋,称钟伦初受三礼于其叔光坡。康熙癸酉乡荐,公车后日侍其父光地于京邸。及光地出督顺天学政,复▯直▯巡抚十余年中,钟伦皆随行得其指授。又多与宣城梅文鼎、长洲何焯、宿▯徐用▯、河间王之鋭、同里陈万防等互相讨论,故其学具有本源。凡所诠释,颇得周官大义。惟于名物度数不甚加意,故徃徃考之弗详。如巾车重翟▯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葢注总以缯为之,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车衡輨亦宜有焉。容为襜,车山东谓之裳,惟盖如今小车葢也。皆有容有葢,则重翟、厌翟谓蔽也,安车无蔽谓去饰也。钟伦谓总惟当施马于车,义无所取。考蔡邕《独防》曰:「飞軨以油缇,广八寸,长。」注:「地左画苍龙,右画白虎,系轴头。」《续汉书·舆服志》曰:「乗舆重牙班轮,升龙飞軨。」注引薛综《东京赋》注:「飞軨以油缇,广八寸,长。注地繋轴头。」所云油缇即注所云总以缯为之,所云轴头即注所云輨。然则飞軨即总之在车者,而钟伦谓总惟饰马,误矣。钟伦又谓容以缯结四旁之上际,其四旁之下际则以翟为蔽。攷经文皆有容葢,寔兼承上重翟、厌翟、安车而言。但重翟、厌翟二车既有容葢,又有翟蔽两旁以画饰,安车则惟有容葢而无翟饰耳。既无翟饰,即惟借裳惟为障蔽帷裳之制,当四面围合,上下通彻。故《诗》曰:「渐车帷裳。」笺云:「帷裳童容也。」《方言》防防:「江淮南楚谓之▯褣。」童容与▯褣义同。葢▯褣长▯,上下相连以覆体,车之帷裳垂覆上下,形相似也。又《士昏礼》妇车亦如之,有裧。注:「裧车裳帷。」《续汉书·舆服志》注:「旧典▯车骖驾赤。」帷裳惟郭贺为冀州勅去防帷释名衽防也在旁幨幨然云襜帷葢如裳衽下垂也凡此皆同于巾车之安车但有帷裳无重翟厌翟者也如钟伦所云帷裳但结四旁之上际其四旁下际以翟为蔽则安车但蔽上际不复蔽下际矣释名曰容车妇人所载小车也其葢施帷以隠蔽其形容也若容但蔽上际不及下际岂能隠蔽形容乎如此之类颇为疎舛然如辨禘祫社稷学校诸篇皆攷证详核又如司马法谓革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钟伦据蔡氏説谓一乗不止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此是轻车用马驰者更有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今攷新书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右角二队守车一队炊子十人守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共二十五人攻守二乗共百人又尉缭子伍制令军中之制五人为伍伍相保也十人为什什相保也五十人为属属相保也百人为闾闾相保也起于五人讫于百人葢军中之制自一乗起此皆一乗百人之明验足证其説之精核又明于推步之术训大司徒土圭之法谓六十余里余景已差一寸亦得诸寔测非同讲学家之空言也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一

  安溪李钟伦撰

  天官冢宰第一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注:辨别也,是别四方。《召诰》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雒汭,越五日甲寅,位成。正位谓此,定宫庙体,犹分也。经谓为之里数,郑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经九纬,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野则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之属是也。

治官之属,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纂训》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周礼纂训》共二十一卷。

由本朝李钟伦撰写。李钟伦字世得,是安溪人。康熙癸酉年考中举人,未做官便去世了。这本书从天官到秋官,详细编纂了注疏,并加以训诂释义。唯独缺失《考工记》的注释,大概是因为河间献王所补写的并非周公时代的古经。书后有乾隆丁丑年,其子、时任广平府知府的李清馥所作的跋文,称李钟伦最初从其叔父李光坡那里学习三礼。康熙癸酉年中举后,进京赶考期间,每日侍奉其父李光地在京城寓所。等到李光地出任顺天学政督学,又担任直隶巡抚十余年间,李钟伦都随行在侧,得到父亲的指点传授。他又与宣城的梅文鼎、长洲的何焯、宿州的徐用、河间的王之鋭、同乡的陈万防等人互相讨论,所以他的学问具有本源。凡是所作的诠释,颇为得《周官》的大义。只是对于名物度数不太在意,所以往往考证得不详细。例如巾车中的重翟车,马勒表面用朱色丝织品装饰,厌翟车,马勒表面用彩绘丝织品装饰,安车,马勒表面用雕饰和鹥鸟图案装饰,都有“容”。大概注解说“总”是用丝织品做的,附着在马勒上,位于两耳与两镳之间,车衡上的輨也应当有。容就是襜,车山东地区称为裳,只有车盖像如今小车的车盖一样。都有容有盖,那么重翟、厌翟所说的“蔽”是指遮蔽,安车无蔽是指去掉装饰。李钟伦说“总”只应当施用于马,对于车而言没有意义。考证蔡邕《独断》说:“飞軨用油缇,宽八寸,长。”注解说:“地面左边画苍龙,右边画白虎,系在轴头。”《续汉书·舆服志》说:“皇帝乘坐的车有重牙班轮,升龙飞軨。”注引薛综《东京赋》注:“飞軨用油缇,宽八寸,长。注地系在轴头。”所说的油缇就是注所说的“总”用丝织品做的,所说的轴头就是注所说的輨。那么飞軨就是“总”在车上的部分,而李钟伦说“总”只装饰马,这是错误的。李钟伦又说“容”用丝织品结在四旁的上缘,其四旁的下缘则用翟羽作为遮蔽。考证经文说都有容盖,实际上是兼承上文重翟、厌翟、安车而言。但是重翟、厌翟这两种车既有容盖,又有翟羽遮蔽两旁以画饰,安车则只有容盖而没有翟羽装饰。既然没有翟羽装饰,那就只借裳帷作为障蔽,帷裳的形制,应当四面围合,上下贯通。所以《诗经》说:“渐车帷裳。”郑玄笺云:“帷裳就是童容。”《方言》说:“江淮南楚地区称为〇褣。”童容与〇褣意义相同。大概〇褣长〇,上下相连以覆盖身体,车的帷裳垂覆上下,形状相似。又《士昏礼》中妇人的车也如此,有裧。注解说:“裧是车裳帷。”《续汉书·舆服志》注:“旧典〇车骖驾赤。”帷裳只有郭贺为冀州刺史时下令去掉防帷,《释名》说衽防也在旁,幨幨然,云襜帷,大概像裳衽下垂一样。凡此都同于巾车中的安车,只有帷裳而没有重翟、厌翟。如果像李钟伦所说,帷裳只结在四旁的上缘,其四旁下缘用翟羽作为遮蔽,那么安车就只遮蔽上缘,不再遮蔽下缘了。《释名》说:“容车是妇人乘坐的小车,它的车盖施设帷幔以隐蔽其容貌。”如果容只遮蔽上缘而不及下缘,怎么能隐蔽容貌呢?像这类错误颇为疏漏。然而像辨析禘祫、社稷、学校等篇章,都考证详实严谨。又如《司马法》说革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李钟伦根据蔡氏的说法,认为一乘不止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这是轻车用马奔驰的,还有二十五人将重车跟在后面。现在考证《新书》说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右角二队,守车一队,炊子十人,守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共二十五人,攻守二乘共百人。又《尉缭子》伍制令说军中的制度,五人为伍,伍相保;十人为什,什相保;五十人为属,属相保;百人为闾,闾相保。从五人开始到百人结束,大概军中的制度自一乘起,这都是一乘百人的明显证据,足以证明他说法的精当严谨。又精通推步之术,训释大司徒土圭之法,说六十多里,日影偏差一寸,也是得到实际测量的,不同于讲学家的空谈。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一

安溪李钟伦撰

天官冢宰第一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划分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员分配职事,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天官冢宰,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务,以辅佐君王均衡治理邦国。注:辨别,是分别四方。《召诰》说太保于是率领殷民在洛水北岸攻治宫室的位置,过了五天甲寅日,位置确定。正位说的就是这个,确定宫庙的体制。体,如同分。经,说的是划定里数,郑司农说:营建都城方九里,城中九条经路九条纬路,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郊野则是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之类。

治官的属官,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