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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纂训四

周礼纂训卷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2–61 段

、凉、酒、正、不辨之者,无厚薄之齐。言清谓醴之泲者,据浆人所云,醴即此所云清也。云医即《内则》所谓以酏为醴者,彼以酏为醴在清糟下,此医亦在清下也。云酨浆者,酨之言载米汁相载也【酨音再,竹代切】

译凉、酒、正,是不加辨别的人,没有厚薄之分。说清是指醴的滤液,是根据做浆的人所说的,醴就是这里所说的清。说医就是《内则》所说的用酏来制作醴,那里用酏制作醴是在清糟之下,这里的医也是在清之下。说酨浆,酨的意思是承载,米汁相互承载【酨音再,竹代切】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

注:后世子不言馔,其馈食不必具设之。五齐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余四齐味皆似酒。疏言掌其厚薄之齐者,从五齐以下非酒正所造,并是酒人、浆人所作。酒正直辨其厚薄之齐而已。训:郑云「后世子馈食不必具设之者」,谓后世子之馈食但共饮与酒,而不必备四饮、三酒之数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量。

注:酌▯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中祭,王服鷩冕毳冕所祭;小祭,王服希冕▯冕所祭。三贰、再贰、壹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礼运》曰:“澄酒在下,澄酒是三酒也。”益之者,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杜子春云:“齐酒不贰,谓五齐以祭不益也。三酒人所饮者,益也。”

疏:五齐、三酒,据正尊,故云八尊。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为十六尊也。天地、宗庙,并有大祭、次祭、小祭三等。按《司服》:祀天大裘,祭地当亦如之。天之次祀不见衣服,其羣小祀,注以为山林川泽之属,虽不言风师、雨师等,然可兼之。若宗庙小祭,则马融以为祭殇是也。赵商问《礼运》注:“澄是沈齐”,此注“澄酒是三酒”,何?郑荅云:“可去澄字”,然则有“澄”字者误也。训法谓祭祀应共齐酒,多寡不同,以祭之大小为差。据注疏之说:冬至祀天及宗庙大祫,用五齐;元日祈谷及宗庙禘祭,用四齐醴盎缇沈;五时迎气及宗庙时祭,用二齐醴盎而已。天之次祀,疏以为不见衣服。案四望家君子以为日月星辰,然则天之次祀即服毳冕是也。酌数▯量,谓注酒于尊有一定之升数也。酌与器,即所用以注酒者,此亦所谓灋也。

共宾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注:礼,酒王所致酒也。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糟医酏不泲者,泲曰清,不泲曰糟。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士谓酒人、浆人、奄士。

疏言:礼酒,谓飨燕之酒。王有故不亲飨燕,则使人致酒于客馆也。若酒人所云陈酒,谓若致饔饩列陈于客馆中者也。言后无醴医酏不清者,对浆人共夫人致饮于宾客,医酏糟上加之以清醴。后既无清醴医酏当清,今皆不清,以与王同体故屈也。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

注: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

疏谓:「王与羣臣燕饮之酒,以其共王故,酒正自奉之。」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

  训士庶子耆老孤子注见外饔

  掌酒之赐颁皆有灋以行之

  注灋尊卑之差

  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

注:所秩者,谓老臣。王制曰:「九十日有秩。」

  疏秩常也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

注: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于酒正。酒正月尽,言于小宰。

疏言:授酒材,谓酒正职首所言者,用酒之多少。谓若共五齐三酒以下,云受用酒者,谓酒人也。

嵗终则防,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以酒式诛赏。

  注诛赏作酒之善恶者

疏不言世子,则世子之饮酒,当防之。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

注: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聨

  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

注酒,正使之也。礼酒,飨燕之酒,饮酒,食之酒。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而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从而以酒往。

疏:酒正云共宾客之礼酒,使其士奉之,士即此酒人也。彼不言饮酒者,礼酒中兼之。云礼酒食之酒,谓食时有酒者。《曲礼》云:「酒浆处右」,此非献酬酒,是酳口之酒也。云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者,案《聘礼》不亲食以侑币致之,致飨以酬币。虽无燕法,当与飨同。云各以其爵者,诸侯来朝,遣三

译掌管五齐厚薄齐整的度数,用来供给王所用的四种饮料、三种酒以及饮食,以及后、世子所用的饮料和酒。

凡是祭祀,按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大祭时三酒各加一次酒,中祭时各加两次酒,小祭时各加一次酒,都有斟酒的定数。只有五齐和酒不加,都有注酒的定量。

供给宾客的礼仪用酒,王所致的酒,后所致的饮料,以及医酏和糟,都让酒人、浆人、奄士等士去捧送。

凡是王宴饮时,供给其酒,由酒正捧送。

凡是飨宴士、庶子,飨宴老人和孤子,都供给他们的酒,没有斟酒的定数。

掌管酒的赏赐和颁发,都有法度来执行。

凡是按等级供给酒的人,用文书和符契来授予。

酒正支出的酒,每天登记其成果,每月登记其总账,由小宰来审核。

年终时进行统计,只有王和后的饮酒不统计,根据酒式来赏罚。

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给并捧送,以役使世妇。

供给宾客的礼仪用酒、饮酒,并捧送。

公致飨;卿来聘,遣卿大夫致飨。云从而以酒往者,谓酒人从使人欲往客馆者,以酒授宾客也。

译国君举行飨礼;诸侯的卿前来聘问,派遣卿大夫去致飨。所谓“云从而以酒往”,是说酒官跟随使者前往客馆,把酒授予宾客。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

注入于酒正之府者,是王燕饮之酒。酒正当奉之,疏酒正所奉者,谓王之燕饮酒,并四饮、三酒之馔。

  凡祭祀共酒以往

  注不言奉小祭祀

疏对:「上祭祀,则共奉之,是大祭;次祭,」

  宾客之陈酒亦如之

注谓:若归饔饩之酒,亦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疏云:有奉之者。案《聘礼》云:卿韦弁归饔饩牲牢,是也。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

注: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训《内则》云:「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醴清,糟」。或以酏为醴,黍酏浆,水滥,即浆人六饮。但《内则》所谓重醴,谓兼清与糟设之。浆人云醴,但用清耳。然则《内则》有水有浆,即浆人之水浆也。重醴即酒正之清,浆人之醴也。滥即浆人之凉也。以酏为醴,即浆人之医也。黍酏即浆人之酏也。六饮谓水、凉、无清、糟,以其无厚薄之齐。浆、醴、医、酏皆有清有糟,故《内则》孔疏有十饮之文,谓浆、醴、医、酏各有清、糟为八,并水、凉而十也。及其用之,则或宜重,或宜清,或宜糟,皆有法以共之矣。

  共宾客之稍礼

注:稍礼,非飱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宾客者,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

疏言:「留间者,谓宾未去,留间也。训『酒人不共稍礼』,则稍礼宜有浆而无酒。」

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

注亦酒正使之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礼。饮醴用柶者,糟也;不用柶者,清也。

疏:夫人谓三夫人,致饮于宾客,亦致于客馆,助王养宾也。清醴,谓醴之泲者;医酏糟,谓医酏之不泲者。

  凡饮共之

注谓非食时,训注言非食时,谓非王日一举常食之时,常食。疏以为上文共王之六饮是也。

凌人掌冰。正嵗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

注正嵗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凌冰室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故书「正」为「政」。郑司农云:「掌冰政,主藏冰之政也。」杜子春云:「政当为正,谓夏正三其凌,三倍其冰。」

疏正嵗,谓夏之建寅为正。若据周正,则十二月冰未坚厚,故据夏也。训正」当依,故书作「政」,读属上句。三其凌,葢三重。其冰室。

  春始治鉴【鉴胡暂反】

注《鉴》如甀,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

疏:春谓正月【甀,直伪反,与缒音同】

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

注酒醴,见温气,亦失味。酒浆,酒人,浆人也。

疏下文有祭祀,此经直言膳羞,明非祭祀。

  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

  注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疏云:「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者,冰有鉴则不消,食得停久也。」

  大丧共夷槃冰

注:「夷」之言「尸」也。实冰于「夷」槃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尸」之槃曰「夷」槃,牀曰「夷」牀,衾曰「夷」衾,移尸曰「夷」于堂,皆依「尸」而为言者也。

疏》:“丧大记”云:“君设大槃,大夫设夷槃。”彼诸侯名“大槃”,大夫卑,不嫌与天子同名,其制则小。此但举王丧,实后世子、三夫人以下亦共之。其世妇以上有冰,与大夫同;女御无冰,与士同。见赐乃有也。

  夏颁冰掌事

  注以冰颁赐则主为之

疏:掌事为主,赐冰多少,合得,不合得之事。训颁冰有二:丧祭用冰者,惟卿大夫以上为然。若寻常用冰,则徧及庶民。故《左▯》曰:“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妇至老疾,无不受冰。”火出,建辰之月,言夏颁冰者,葢时近之。

  秋刷【刷所劣反】

  注刷清也郑司农云刷除冰室

  笾人掌四笾之实

注笾竹▯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麷,音丰,敷空切;蕡,符文反;膴,火吴反;鱐,所求反】

注:蕡,枲实也。郑司

译凡是共同进酒而进入酒府的,注入酒正府库的,是君王宴饮的酒。酒正应当供奉,疏解酒正所供奉的,是说君王的宴饮之酒,以及四饮、三酒的菜肴。

凡是祭祀共同进酒前往,注解说没有提到供奉小祭祀。疏解对应说:“上文祭祀,则共同供奉,是大祭;次一等的祭祀,”

宾客陈列酒也如同这样。注解说:如果是归饔饩的酒,也有专门供奉的人。带着酒前往,疏解说:有专门供奉的人。查考《聘礼》说:卿穿着韦弁服归饔饩牲牢,就是这种情况。

浆人掌管供奉君王的六种饮料:水、浆、醴、凉、医、酏,进入酒府。注解说:君王的六种饮料,也是酒,正当由酒正供奉。醴,是清醴。凉,是现在的寒粥,像糗饭,混合水。酒正不辨别水,凉没有厚薄的标准。训诂《内则》说:“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〇醴清,糟”。有的用酏作为醴,黍酏浆,水滥,就是浆人的六种饮料。但是《内则》所说的重醴,是说兼设清醴和糟醴。浆人说醴,只用清醴。那么《内则》有水有浆,就是浆人的水和浆。重醴就是酒正的清醴,浆人的醴。滥就是浆人的凉。用酏作为醴,就是浆人的医。黍酏就是浆人的酏。六种饮料指水、凉、无清、糟,因为它们没有厚薄的标准。浆、醴、医、酏都有清有糟,所以《内则》孔颖达疏有十种饮料的文字,说浆、醴、医、酏各有清、糟为八种,加上水、凉共十种。等到使用的时候,有的适宜重,有的适宜清,有的适宜糟,都有法度来供奉它们。

共同供奉宾客的稍礼。注解说:稍礼,不是飱饔之礼,留在间隙君王稍给宾客的,浆人所给的,也只有六种饮料而已。疏解说:“留在间隙的,是说宾客未离开,留在间隙。训诂‘酒人不共稍礼’,那么稍礼应当有浆而没有酒。”

共同供奉夫人致饮于宾客的礼节,清醴、医酏、糟而供奉它们。注解说也是酒正使这三种物品有清有糟,夫人不体察君王,得以具备礼节。饮醴用柶的是糟;不用柶的是清。疏解说:夫人指三夫人,致饮于宾客,也是致于客馆,帮助君王养宾。清醴,是说醴的过滤者;医酏糟,是说医酏的不过滤者。

凡是饮料共同供奉。注解说不是进食的时候,训诂注解说不是进食的时候,是说不是君王每天一次常食的时候,常食。疏解说以为上文共同供奉君王的六种饮料就是这种情况。

凌人掌管冰。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三倍其凌。注解说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正盛的时候,凌冰室三倍的是消融的程度。故书“正”为“政”。郑司农说:“掌管冰政,主管藏冰的政令。”杜子春说:“政应当为正,是说夏正三倍其冰。”疏解说正岁,是说夏历建寅为正。如果依据周正,那么十二月冰未坚厚,所以依据夏历。训诂正应当依,故书作“政”,读属上句。三其凌,大概三重。其冰室。

春天开始整治鉴【鉴胡暂反】。注解说《鉴》像甀,大口用来盛冰,放置食物在其中,以抵御温气。春天开始整治它,是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疏解说:春天指正月【甀,直伪反,与缒音同】

凡是内外饔的膳羞,用鉴。凡是酒浆的酒醴,也如同这样。注解说酒醴,见到温气,也失去味道。酒浆,酒人,浆人也。疏解说下文有祭祀,此经文直言膳羞,明显不是祭祀。

祭祀共同供奉冰鉴,宾客共同供奉冰。注解说不用鉴前往,嫌使停膳羞。疏解说:“不用鉴前往,嫌使停膳羞的,冰有鉴则不消,食物得以停久。”

大丧共同供奉夷槃冰。注解说:“夷”的意思是“尸”。把冰实于“夷”槃中,放在“尸”床之下,所以使尸体寒冷。“尸”的槃叫“夷”槃,床叫“夷”床,衾叫“夷”衾,移尸叫“夷”于堂,都依“尸”而言。疏解说:“《丧大记》说:‘君设大槃,大夫设夷槃。’那里诸侯名叫‘大槃’,大夫卑,不嫌与天子同名,其制则小。这里只举王丧,其实后世子、三夫人以下也共同供奉。其世妇以上有冰,与大夫同;女御无冰,与士同。见赐乃有。”

夏天颁冰掌管事务。注解说以冰颁赐则主为之。疏解说:掌事为主,赐冰多少,合得,不合得之事。训诂颁冰有二:丧祭用冰者,只有卿大夫以上如此。如果寻常用冰,则遍及庶民。所以《左〇》说:“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妇至老疾,无不受冰。”火出,建辰之月,说夏颁冰的,大概时近之。

秋天刷【刷所劣反】。注解说刷清也,郑司农说刷除冰室。

笾人掌管四种笾的实物。注解说笾竹〇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麷,音丰,敷空切;蕡,符文反;膴,火吴反;鱐,所求反】。注解说:蕡,枲实也。郑司

农云:熬麦曰麷,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黒。▯谓以司尊▯参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形盐,盐之似虎者,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

译农氏说:炒熟的麦子叫麷,炒熟的麻子叫蕡,炒熟的稻米叫白,炒熟的黍米叫黑。〇所谓“以司尊”,〇指的是参与朝见宗庙时进献血腥祭品的事务。形盐,是形状像虎的盐;鲍,是在楅室中烘干的干肉,出产于江淮地区。王者备办祭品,近处的用腥肉,远处的用干肉,这是顺应各地的适宜条件。

疏:朝事,谓二祼之后,祝延尸于户外。后荐此八笾:八笾者,麷熬麦一也,蕡麻子二也,白熬稻三也,黒熬黍四也,形盐五也,膴以鱼肉为大脔六也,鲍以鱼于楅室糗干之七也,鱐干鱼八也。言「楅室」者,谓楅土为室。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防,古栗字;防,音老卢皓切;榛,侧巾反;祼,古乱反】

注:馈食,荐熟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熟,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防而小。

疏:此谓朝践荐腥,后堂上更体其犬豕牛羊,烹熟之时后荐馈食之笾八:枣一也,栗二也,桃三也,干防四也,榛实五也。干防既为干梅,则经中桃是湿者,有湿桃须有湿梅,有干梅须有干桃,増前五者为七。梅桃有干湿,枣亦须有干湿,复取一添前为八也。郑云:特牲少牢是诸侯之大夫士礼者,天子之大夫则用太牢也。

加笾之实,蓤芡防脯,蓤芡防脯【蓤音陵,芡音险】

注: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蓤、芰也,芡、鸡头也,栗与馈食同。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饵而志反,餈昨资反】

注: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捣糗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

疏案:有司彻,上大夫当曰宾尸,正祭不设内羞,故于宾尸设之,此天子之礼。宾尸在明日,则祭祀日当设之。案少牢,下大夫不宾尸者,宾长致爵,受酢,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天子之礼亦当宾长酬酢后设此内羞、庶羞于尸祝及王与后。然郑不引不宾尸,而引宾尸者,以其设内羞同,故引其一。但正祭设于祝,宾尸设于侑。又宾尸主人酬尸后,正祭宾长受酢后为异耳。糗与粉为一物云,互相足者,糗谓熬之亦粉之,粉谓▯之亦糗之也。训上三节在九献之中,此内羞一节在九献之外。上三节笾豆各八,此一节笾止于糗饵、粉餈,豆止于酏食、糁食。上三节荐豆笾皆主妇亲之,此荐内羞则少牢所谓宰夫、司士等为之也。荐内羞之时,亦兼有庶羞。内羞谷物,庶羞牲物。内羞则笾人、醢人共之,庶羞当内饔等共之。内羞即所谓房中之羞者,庶羞在豆。其隆杀各有等,见掌客品未详。九献见司尊▯。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

注:未食未饮,曰荐;既食既饮,曰羞。

疏未食未饮曰荐,据朝事馈食之笾是也;既食既饮曰羞者,据尸食后酳尸讫所进羞也。

丧事及宾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

  注丧事之笾谓殷奠时

疏:「殷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也。」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疏言:「王后、世子饮食之时,用房中之羞也。」

  凡笾事掌之

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菹、麇臡【韭音久,菹庄鱼反;醓吐感反;本又作□,或一音昌审反;臡音泥奴低反;▯音夘,北人音栁;麋音麏,居筠切】

注醓肉汁,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臡亦醢也。作醢者,必先▯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蔓菁也。▯,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疏言。醓肉汁者,以肉为之,醓汁即肉汁云。作醢必先▯干其肉者,案《王制》云:“一为干豆脯,非豆实亦谓作醢,始得在豆”,与此义合也。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蠃,力禾反;脾,婢支反;析,星歴反;蠯,蒲佳反;蜃,市轸反;拍,音博(广韵音魄,普伯切);蚳,音移】

注: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谓脇也。或曰,豚拍肩也。

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醓醢

译疏:所谓“朝事”,是指在两次灌酒之后,祝官将代表祖先的尸延请至户外。随后进献这八种笾:八种笾分别是:一为麷熬麦,二为蕡麻子,三为白熬稻,四为黑熬黍,五为形盐,六为膴(将鱼肉切成大块),七为鲍(在楅室中将鱼糗干),八为鱐(干鱼)。文中提到“楅室”,是指用土筑成房间。

馈食所用的笾,其中装有枣、栗、干桃、榛实【“防”是古字“栗”;“防”音老卢皓切;“榛”音侧巾反;“祼”音古乱反】

注:馈食,是指进献熟食。如今吉礼中保留下来的,只有特牲、少牢,这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礼。这些祭礼不灌酒,不进献血腥之物,而是直接进献熟食,因此都称为馈食之礼。干防,即干梅。既然有桃,那么各种梅和栗都是其干制品,榛子像栗但较小。

疏:这里说的是朝践时进献腥物,之后在堂上再将犬、猪、牛、羊解剖,烹煮成熟之后,再进献馈食的八种笾:一为枣,二为栗,三为桃,四为干防,五为榛实。既然干防是干梅,那么经文中的桃就是湿桃。有湿桃就应有湿梅,有干梅就应有干桃,这样在前五种基础上增加两种成为七种。梅和桃有干湿之分,枣也应有干湿之分,再取一种添加到前面成为八种。郑玄说:特牲、少牢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礼仪,天子的大夫则使用太牢。

加笾中的食物,有蓤、芡、栗、脯【“蓤”音陵,“芡”音险】

注:加笾,是指尸吃完饭后,亚献时尸所增加的笾。重复提及,是因为四种食物构成了八种笾,蓤即菱角,芡即鸡头米,栗与馈食中的相同。

羞笾中的食物,有糗饵、粉餈【“饵”音而志反,“餈”音昨资反】

注:羞笾,是指如少牢礼中,主人向尸敬酒酬谢时,宰夫向尸进献房中的羞物。劝主人、主妇都在其右侧的。郑司农说:糗,是熬大豆与米;粉,是豆屑。〇说这两种食物都是用稻、米、黍米制成的。合在一起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糗,是捣碎熬制的大豆作为饵;餈因为黏着,所以用粉来制作。饵提到糗,餈提到粉,二者互相补充。

疏案:《有司彻》篇中,上大夫应当称为宾尸,正祭时不设内羞,所以在宾尸时设置,这是天子的礼仪。宾尸在第二天,那么祭祀当天应当设置。考察少牢礼,下大夫不宾尸,由宾长致爵,接受酢酒,宰夫进献房中的羞物,司士进献庶羞给尸祝、主人、主妇。天子的礼仪也应当在宾长酬酢后,设置这些内羞、庶羞给尸祝以及王与后。然而郑玄不引用不宾尸的情况,而引用宾尸的情况,是因为设置内羞相同,所以引用其中一种。只是正祭时设置在祝,宾尸时设置在侑。另外,宾尸时是主人酬尸之后,正祭时是宾长受酢之后,这是不同的。糗与粉为同一物,说互相补充,是指糗既指熬制也指粉制,粉既指〇制也指糗制。解释上面三节在九献之中,这一节内羞在九献之外。上面三节笾豆各八种,这一节笾只限于糗饵、粉餈,豆只限于酏食、糁食。上面三节进献豆笾都由主妇亲自进行,这一节进献内羞则由少牢礼所说的宰夫、司士等人进行。进献内羞时,也兼有庶羞。内羞是谷物,庶羞是牲物。内羞由笾人、醢人共同负责,庶羞应当由内饔等人共同负责。内羞即所谓房中的羞物,庶羞在豆中。其隆重与简略各有等级,见于《掌客》篇,此处不详。九献见于《司尊》〇。

凡祭祀,供给笾、荐、羞中的食物

注:未吃未喝,称为荐;已吃已喝,称为羞。

疏:未吃未喝称为荐,依据的是朝事、馈食的笾;已吃已喝称为羞,依据的是尸吃完饭后酳尸完毕所进献的羞物。

丧事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

注:丧事的笾,是指殷奠时

疏:“殷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

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内羞

疏说:“王后、世子饮食之时,使用房中的羞物。”

凡笾事,由笾人掌管

醢人掌管四种豆中的食物,朝事的豆,其中装有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〇菹、麇臡【“韭”音久,“菹”音庄鱼反;“醓”音吐感反;“本”又作□,或一音昌审反;“臡”音泥奴低反;“〇”音夘,北人音栁;“麋”音麏,居筠切】

注: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根切成的,四寸为菹。臡也是醢。制作醢,必须先〇干其肉,然后切碎,混合〇麴及盐,浸泡在美酒中,涂抹放置在瓶中,一百天就做好了。有骨头的叫臡,无骨头的叫醢。菁,是蔓菁。〇,是鳬葵。凡菹醢,都以气味相配,其形状未曾听闻。疏说:醓是肉汁,因为是用肉做的,醓汁即肉汁。制作醢必须先〇干其肉,考察《王制》说:“一为干豆脯,不是豆实也指制作醢,才能放在豆中”,与此义相符。

馈食的豆,其中装有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蠃”音力禾反;“脾”音婢支反;“析”音星歴反;“蠯”音蒲佳反;“蜃”音市轸反;“拍”音博(广韵音魄,普伯切);“蚳”音移】

注:郑司农说,脾析是牛百叶。郑大夫杜子春都认为拍是〇,指胁肉。有人说,豚拍是肩肉。

加豆中的食物,有芹菹,兔醢,深蒲醓醢

,箈菹,鴈醢,笋菹,鱼醢【芹音勤,徐又音谨,《说文》作近,箈音迨,《尔雅》作防,同笋息尹反】

译芹菜腌成的酱,大雁肉剁成的肉酱,竹笋腌成的酱,鱼肉剁成的肉酱

注:芹,楚葵也。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疏箭萌,一名篠竹萌;一名簜萌,皆新生者也。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食,音嗣;糁,素感反】

注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为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训上加笾,有糗饵。彼饵无肉,则入笾;此饵米肉俱有,名之为糁,即入豆。豆之品数甚多,《膳夫》职有八珍,当亦在豆。然皆当于荐庶羞时共之,此则内羞也。其笾人所掌,笾则止有此数;豆则凡生人饮酒皆有笾,惟祭祀及飨礼有之,故曰“享有昌歜、白黒、形盐”是也。其燕礼或未必具,葢享有九献,则所谓朝献、馈献之属,一与祭祀同也。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宾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齐子西反下同】

注: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也。凡醢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防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防而不切;麇为辟,鸡兔为宛脾,皆防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齑菹之称,菜肉通。

疏:王举以下与笾人异,以具王举不共笾实,唯有豆实,但共醢者,以醢为主,其实有五齑、七菹等。

  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罋

  注致饔饩时

疏:案《掌客》上公醯醢百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据侯伯之礼,醯醢共为百罋,举中言之。

  凡事共醢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宾客亦如之【齐子兮反】

注: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

疏醯人连言酱者,并豆酱亦掌此。言宾客据飨食致之下,文宾客之礼据飨饩。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

疏:此王举共醯物,并醢人六十罋,即膳夫酱用百有二十罋也。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训政令谓出入也

祭祀,共其苦盐、散盐【苦音盬,工户反】

注:杜子春读「苦」为「盬」,▯谓散盐煮水为盐。

疏盬盐,出于盐池,散盐,煮水为之,出于东海。

宾客共其形,盐散盐,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注饴盐盐之恬者今戎盐有焉

  疏戎盐即石盐

凡齐事,防盬以待戒令【齐,才细反;防,与煮同】

注齐事,和五味之事,防盬湅治之。

  幂人掌共巾幂【幂莫歴反】

  疏秪覆物巾兼以拭物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

  注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

疏云:「八尊据正尊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皆是尚质之义。」

  以画布巾幂六▯

注:宗庙可以文画者,画其云气与?

疏:六▯谓鸡▯鸟▯斚▯黄▯虎▯蜼▯此六▯皆盛郁鬯,对八尊无郁鬯,以见宗庙有之。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训:凡天地之礼,有郁而无鬯,有尊▯而无玉爵,有献而无祼,惟宗庙则备之。

  凡王巾皆黼【黼音甫】

  注四饮三酒皆画黼

疏言:「凡非一、四饮、三酒之外,笾豆爼簋之属,皆用之。」

  宫人掌王之六寝之脩

注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

疏天子六寝,诸侯当三寝,路寝一,燕寝一,侧室一。《内则》所云是也。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匽音偃,蠲音涓,古▯切,又音圭】

注井漏井,所以受水潦。匽猪为霤下之池,受畜水而流之者。

  共王之沐浴

  疏沐用潘浴用汤

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鑪炭。凡劳事,四方之舎事,亦如之。

  注従王适四方及防同所舎

掌舎,掌王之防同之舎,设梐枑再重【梐,步礼反;

译注:芹,是楚葵。深蒲,是蒲草刚在水中生长。子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疏箭萌,又名篠竹萌,又名簜萌,都是新生的嫩芽。

羞豆里的食物,有酏食,糁食【食,音嗣;糁,素感反】

注:酏,就是〇。《内则》说:取稻米,捣碎后用水和匀,切碎狼的油脂,与稻米一起做成〇。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切碎,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合在一起做成饵。煎熟后,上面加笾,有糗饵。那种饵没有肉,就放入笾;这种饵米肉都有,名叫糁,就放入豆。豆的种类很多,《膳夫》的职掌中有八珍,应当也在豆中。然而这些都应当在进献庶羞时一同进献,这里指的是内羞。笾人所掌管,笾就只限于这些;豆则是凡是活人饮酒时都有笾,只有祭祀和飨礼才有,所以说“飨礼有昌歜、白黒、形盐”就是这样。燕礼或许不一定具备,大概因为飨礼有九献,所谓的朝献、馈献之类,与祭祀相同。

凡是祭祀,供给进献羞豆的食物,宾客丧礼,也这样。为王以及后世子,供给他们的内羞。王进食,就供给醢六十罋,用五齐、七醢、七菹、三臡装满【齐子西反下同】

注:齐应当是齑。五齑,是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醢:醓、蠃、蠯、蚳、鱼、兔、雁醢。七菹:韭、菁、〇、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凡是醢酱所调和的,细切的叫齑;整物或腌制的叫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是腌制而不切;麇做成辟,鸡兔做成宛脾,都是腌制而切。切葱或薤,放入醋中,用来柔化。”由此说来,那么齑菹的名称,菜肉通用。

疏:王进食以下与笾人不同,因为具备王进食不供给笾的食物,只有豆的食物,但供给醢的,以醢为主,其实有五齑、七菹等。

宾客的礼仪供给醢五十罋

注:致饔饩时

疏:查《掌客》上公醯醢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这里依据侯伯的礼仪,醯醢共为一百罋,取中间数而言。

凡事供给醢

醯人掌管供给五齐七菹,凡是醯物用来供给祭祀的齐菹,凡是醯酱的物品,宾客也这样【齐子兮反】

注:齐菹酱属于醯人掌管的,都需要用醋调成味道。

疏:醯人连说酱的,并豆酱也掌管这个。说宾客依据飨食致之下,文宾客的礼仪依据飨饩。

王进食就供给齐菹醯物六十罋,供给后及世子的酱齐菹,宾客的礼仪,供给醯五十罋,凡事供给醯。

疏:这王进食供给醯物,并醢人六十罋,就是膳夫酱用一百二十罋。

盐人掌管盐的政令,用来供给百事用的盐。

训政令谓出入也

祭祀,供给苦盐、散盐【苦音盬,工户反】

注:杜子春读「苦」为「盬」,〇谓散盐煮水为盐。

疏:盬盐,出自盐池,散盐,煮水制成,出自东海。

宾客供给形盐、散盐,王的膳食羞味供给饴盐,后及世子也这样。

注:饴盐是盐中味道甜的,现在戎盐有这种。

疏:戎盐就是石盐

凡是和五味的事,煮盬盐以等待戒令【齐,才细反;防,与煮同】

注:齐事,是和五味的事,煮盬盐处理它。

幂人掌管供给巾幂【幂莫歴反】

疏:只是覆盖物品的巾,兼用来擦拭物品

祭祀用疏布巾覆盖八尊

注:用疏布的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

疏说:「八尊依据正尊来说,如果五齐加明水,三酒加〇酒,就是十六尊。举天地,那么四望、山川、社稷、林泽都用疏布,都是崇尚质朴的意思。」

用画布巾覆盖六〇

注:宗庙可以用文画的,画它的云气吗?

疏:六〇是指鸡〇、鸟〇、斚〇、黄〇、虎〇、蜼〇,这六〇都盛郁鬯,对比八尊没有郁鬯,以显示宗庙有它。其实天地也有秬鬯的〇用,用疏布;宗庙也有八尊用画布,互举以明义。训:凡是天地之礼,有郁而没有鬯,有尊〇而没有玉爵,有献而没有祼,只有宗庙才具备。

凡是王的巾都画黼【黼音甫】

注:四饮三酒都画黼

疏说:「凡是除了四饮、三酒之外,笾豆爼簋之类,都用它。」

宫人掌管王的六寝的修缮

注:六寝,路寝一,小寝五。路寝用来处理政务,小寝用来按时宴息。

疏:天子六寝,诸侯应当三寝,路寝一,燕寝一,侧室一。《内则》所说的是这样。

修筑他的井匽,清除不洁净的东西,去除恶臭【匽音偃,蠲音涓,古〇切,又音圭】

注:井漏井,是用来接受雨水潦水的。匽猪是屋檐下的池子,接受积蓄的水而流出的。

供给王的沐浴

疏:沐用潘浴用汤

凡是寝中的事,打扫,执烛,供给炉炭。凡是劳苦的事,四方住宿的事,也这样。

注:随从王到四方及防同所住的地方

掌舎,掌管王的防同的住所,设置梐枑两层【梐,步礼反;

枑,户故反】

注:杜子春云,梐枑谓行马。▯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内外列。

疏:此梐枑所施,唯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而言,其帷宫无宫暂止之间,未必有梐枑也。训注释梐枑为行马,行马者,交互其木以为遮栏。虎贲氏居遮栏内,以卫王,故其职曰「舎则守王闲」。注云:「闲,梐枑也。」

译【枑,音户故】

注:杜子春说,梐枑就是行马。〇所谓行马有两重,是因为周卫有内外两列。

疏:这里梐枑的设置,只根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的情况来说,至于帷宫这种没有宫墙、暂时停驻的地方,未必设有梐枑。注释将梐枑解释为行马,行马是用木头交叉搭建而成的遮栏。虎贲氏守在遮栏里面,来保卫君王,所以他们的职掌说“驻扎时就守卫王闲”。注释说:“闲,就是梐枑。”

设车宫辕门

注谓王行止宿阻险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其辕表门。

疏:郑知在险阻之处者,下文为坛、壝、宫,是平地有土可掘,则为壝宫;此山间险阻,无土可掘,则为车宫也。

  为坛壝宫棘门【壝唯季反】

注谓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又委壝土起堳埒以为宫。郑司农云:「棘门以防为门。」

疏云:「委壝土,起堳埒者,止宿之间不可筑作墙壁,故掘地为宫,土在堳畔而髙,则堳埒也。训筑土为坛,坛边低垣围绕曰壝埒,亦卑垣也。堳亦埒也。」

  为帷宫设旌门

注谓王行昼止有所展肆,若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

疏案司常云防同宾客置旌门,然则辕门之等皆他官置之,掌舎直主,当取之也。训上二者不见何官置之,或在司空也。

  无宫则共人门

注谓王行有所逢遇,若住逰观,陈列周卫,则列长大之人以表门。

疏:此是暂驻之事,非久停止,非如上三者为宫也。

  凡舎事则掌之

  注王行所舎止

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幄,乌学反;帟,音亦】

注:王出宫,则有是事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幕或在地,展陈于上。帷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主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凡四物者,以授连繋焉。

疏「幕人掌此五者。王出宫则送,与掌次张之。云幕或在地,展陈于上者。案《聘礼》云:『管人布幕,官陈币,史展币,皆于幕上』。云帟主在幕者,掌次有张幕、设重帟之文,是幕中有帟也。云幄中有帟者,掌次又有张大次、小次、设重帟之文,次即幄,是幄中有帟也。训帷幕在外,幄帟在内。在外,故知以布为之;在内,故知以缯为之。」

凡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注共之者掌次当以张

  大丧共帷幕帟绶

注为宾客饰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

疏:郑云「帷以帷堂者」,案《丧大记》及《士丧礼》,「始死帷堂,小敛彻之,及殡在堂,亦帷之也」。云「或与幕张于庭者」,案《尚书·顾命》「出缀衣于庭」,郑云「连缀小敛、大敛之衣于庭中」,尔时在庭应设帷幕,无正文,故云「或」也。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注:唯士无帟,王有惠则赐之。《檀弓》曰:「君于士有赐帟。」疏:「掌次,凡丧事张帟。」言诸侯、孤、卿、大夫不及三公,此云「三公、卿、大夫」,不云诸侯与孤者,三公与诸侯同,孤与卿、大夫同。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张事

  注灋大小丈尺

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邸,当礼反】

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凤凰羽色以为之。

疏知是祭天者下别云祀五帝则此是昊天上帝也。案牀也,据郑云为牀于幄中,则知不徒设氊案皇邸而已,并有大次小次之幄与下祀五帝互之也。后版谓为大方版,于坐后画为斧文,染羽以为之覆于版上,不云黼扆者,此不在寝庙无扆,故别名皇邸也。

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朝,直遥反;重,直龙反】

注: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初往所止居也;小幄,谓接祭退俟之处。《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合诸侯于坛,王亦以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

疏祀五帝,谓四时迎气。幄在幕中,既有幄,明有幕,可知。不言氊及皇邸,亦有可知。上氊案,不言重席,亦有可知。互见为义,训愚意,大次帷幕也,小次幄也。古者行礼,无自朝至闇之事。方氏谓祭日,或于朝,或于闇。葢日初起时赤,将昏时赤。周人尚赤,故用之也。

  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

注不张幄者,于是临誓,众王或回顾瞻察。

  疏不言帷者亦有可知

译设置车宫和辕门。

注解说:这是指君王出行、停驻、住宿在险阻之地时,为了防备意外,排列车辆作为藩篱,就仰起车辕来标志门的位置。

疏解说:郑玄知道是在险阻之地的原因,是因为下文提到筑坛、壝、宫,那是平地上有土可以挖掘,所以筑壝宫;这里是在山间险阻之地,没有土可以挖掘,所以设置车宫。

设置坛、壝、宫和棘门【壝,音唯季反】。

注解说:这是指君王出行、停驻、住宿在平地时,修筑土坛,又堆积壝土,起筑矮墙作为宫室。郑司农说:“棘门是用防具来作为门。”

疏解说:“堆积壝土,起筑矮墙”,是因为停驻住宿期间不能修筑墙壁,所以挖掘地面作为宫室,土堆在矮墙旁边且较高,这就是矮墙。解释筑土为坛,坛边低矮的墙围绕叫做壝埒,也是低矮的墙。堳也是埒。

设置帷宫和旌门。

注解说:这是指君王出行白天停驻时有所舒展活动,比如饮食休息,张开帷帐作为宫室,就树立旌旗来标志门的位置。

疏解说:根据《司常》篇说防同、宾客设置旌门,那么辕门等都是由其他官员设置的,掌舍只是主管,应当取用它们。解释上面两种情况没有说明由什么官员设置,可能在司空那里。

如果没有宫室,就供给人门。

注解说:这是指君王出行有所遭遇,或者停留游览,陈列周密的卫队,就排列高大的人来标志门的位置。

疏解说:这是暂时停驻的事情,不是长久停留,不像上面三种情况那样设置宫室。

凡是舍止的事务,就由他掌管。

注解说:君王出行所舍止的地方。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务【幄,音乌学反;帟,音亦】。

注解说:君王出宫,就有这些事务。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幕。幕有时在地上,展开陈设在上面。帷幕都用布制作,四面合拢像宫室一样的叫幄。这是君王居住的帐幕。帟主要设在幕或幄中坐席的上方,作为承尘。幄和帟都用丝织品制作。这四种物品,用来授予连接系结。

疏解说:“幕人掌管这五种物品。君王出宫就跟随,与掌舍一起张设。说‘幕有时在地上,展开陈设在上面’,根据《聘礼》说:‘管人铺幕,官员陈列币帛,史官展开币帛,都在幕上’。说‘帟主要设在幕中’,掌舍有张幕、设重帟的文字,说明幕中有帟。说‘幄中有帟’,掌舍又有张大次、小次、设重帟的文字,次就是幄,说明幄中有帟。解释帷幕在外面,幄帟在里面。在外面,所以知道用布制作;在里面,所以知道用丝织品制作。”

凡是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都供给帷幕、幄、帟、绶。

注解说:供给它们的是掌舍,应当由他张设。

重大丧事,供给帷幕、帟、绶。

注解说:这是为了装饰宾客,用帷帐遮蔽厅堂,或者与幕一起张设在庭院,帟设在灵柩上。

疏解说:郑玄说“用帷帐遮蔽厅堂”,根据《丧大记》和《士丧礼》,“刚死时遮蔽厅堂,小殓时撤去,等到殡在厅堂时,也遮蔽它”。说“或者与幕一起张设在庭院”,根据《尚书·顾命》“出缀衣于庭”,郑玄说“将小殓、大殓的衣服连缀在庭院中”,那时在庭院应该设置帷幕,没有正文依据,所以说“或者”。

三公及卿大夫的丧事,供给他们的帟。

注解说:只有士没有帟,君王有恩惠就赐给他。《檀弓》说:“君王对士有赐帟。”疏解说:“掌舍,凡是丧事张设帟。”说诸侯、孤、卿、大夫不及三公,这里说“三公、卿、大夫”,不说诸侯与孤,是因为三公与诸侯相同,孤与卿、大夫相同。

掌舍掌管君王次舍的法度,以等待张设的事务。

注解说:法度指大小丈尺。

君王大旅祭上帝,就张设氊案,设置皇邸【邸,音当礼反】。

注解说:大旅,是祭天于圆丘。国家有变故而祭祀,也叫旅。这里用旅来显示祭祀。张设氊,案是用氊做的床,设在幄中。郑司农说:皇羽覆盖在上面,邸是后面的版。〇解说:后面的版是屏风,用染色的羽毛象征凤凰的羽色来制作。

疏解说:知道是祭天的原因,是下文分别说祭祀五帝,那么这里就是昊天上帝。案是床,根据郑玄说在幄中做床,就知道不只是设置氊案皇邸而已,还有大次小次的幄,与下文祭祀五帝互相补充。后版是说做成大方版,在坐位后面画成斧形花纹,用染色的羽毛覆盖在版上,不说黼扆,是因为这里不在寝庙,没有扆,所以另名为皇邸。

朝日祭和祭祀五帝,就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会合诸侯,也是这样【朝,音直遥反;重,音直龙反】。

注解说:朝日祭,在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祭祀五帝在四郊。次就是幄。大幄,是初去时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接祭退下等候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在早晨和黄昏,虽然有强力,谁能支撑得住?所以退下等候,与诸臣交替办事。”会合诸侯在坛上,君王也按时休息。重帟,是复帟,重案床,是重席。

疏解说:祭祀五帝,是说四时迎气。幄在幕中,既然有幄,明显有幕,可以知道。不说氊及皇邸,也可以知道。上文氊案,不说重席,也可以知道。互相补充作为意义,解释愚意,大次是帷幕,小次是幄。古时候行礼,没有从早晨到黄昏的事情。方氏说祭日,或者在早晨,或者在黄昏。大概日初起时是红色,将昏时也是红色。周人崇尚红色,所以使用它。

军队和田猎,就张设幕,设置重帟、重案。

注解说:不张设幄,是因为这时临誓,众人君王或许回顾瞻察。

疏解说:不说帷,也可以知道。

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

注:大次,亦初往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

译诸侯朝见天子,在防同这个地方,就张设大次和小次。

注:大次,是初到时所居住的处所;小次,是宫内等待办事的地方。

疏:此谓与诸侯张之。四时常朝,则在国内。今为防同而来,故在国外。宫,即《司仪》所云宫,方三百步。初往止居,谓宫外,即宫,应是宫内。

  师田则张幕设案

  注诸侯从王而师田者

  疏不言重案仅有单席

  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

注:有邦事,谓以事从王,若以王命出也。孤,王之孤,三人;副三公。论道者不言公,公如诸侯礼。从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师田,亦张幕设案。

疏:郑云「以事从王者」,亦谓上祭祀、防同、师田数事,以王命出,谓若摄行祭祀及诸侯使臣时聘、殷頫。王不亲行,则使羣臣于国外受之也。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注张帟柩上承尘

疏:此诸侯谓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诸侯,掌次不张之。凡丧后与王同,世子三夫人与侯同,九嫔、世妇与孤卿大夫同,御妻与士同也。

  几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疏祭祀之门外,谓若庙有庙门,外神则有壝宫之门,门外并有立位,更衣帐者,未祭时服常服,至祭所乃更之,服祭服也。

  射则张耦次

注: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大射曰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疏: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宾射,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此六耦、三耦,据诸侯若众耦则多,但无常数耳。郑引大射者,证次中有弓矢,其耦立位在次北,西面,至射乃入次取弓矢也。乡射士礼则无次也。

  掌凡邦之张事

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藏,才浪反】

注九功,谓九职也。受藏之府,若内府也;受用之府,若职内也。或言受藏,或言受用,又杂言货贿,皆互文。疏:金玉曰货,布帛曰贿。训吉甫丘氏曰:受藏之府,内府也;受用之府,外府也。家君子谓九功者,畿内九职之民所贡,闾师所掌者也。内诸侯亦应各以九职所出为贡,皆所谓九功也。但其贡甚轻且微,盖王畿千里,自农田、关市、山泽杂税、兵车、牛马、征役之外,复有此数,以其轻微,故冢宰不载,而于大府载之。稽其所入,亦但以充府库而已,国之经费不借此也。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疏:此谓有事须用官物者,皆来于大府处受财用。训愚意谓此疑,即百官之廪禄也。其不列于九式,何也?百官之禄出于公田,公田则三等都鄙皆有之,不可指定何赋以待禄廪,故不载于九式也。执事,府史胥徒也。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关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秣音末】训家君子曰:「邦都之赋以待祭祀,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关市之赋以待膳服,皆赋之最多者也。邦县之赋以待币帛,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皆赋之次多者也。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币余之赋以待赐予,皆费之差少者也。葢邦中以外,其地渐逺渐大;自甸稍县都以内,其赋渐近渐轻。至于关市山泽币余,皆逐末趋利者,故又増重赋焉。然王城之内,人民聚集,故赋虽轻而得亦多。先王之世,専利有禁,故斥币虽赋重而得亦少。其所待不同,以此也。」歴观周官之职,凡祭祀宾客丧纪诸大事,自邦中以至郊野,莫敢不共。然则某赋以待某事者,计其所出,约畧足以供之耳。读《周礼》者,宜善观之。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

  注吊用凶礼之五事

  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

疏即上九功也。府库即内府、外府。充府库者,所谓三九之蓄。内府、外府,何以専职万民之贡?曰:贡赋之入,皆内外府职之。但经费所余,不过此数耳。其取于万民之贡何也?给国家经费之外,约其所留,不过如此。自此以上,

译疏:这是说为诸侯张设幕帐。四季常朝,是在国内。如今是因为防同而来,所以在国都之外。宫,就是《司仪》所说的宫,方圆三百步。初往止居,指宫外,即宫,应是宫内。

师田则张幕设案

注:诸侯跟随天子出征或田猎的。

疏:不说重案,仅有单席。

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

注:有邦事,指因事跟随天子,或者奉天子之命出使。孤,是天子的孤卿,共三人;辅佐三公。论道者不称公,公的礼仪如同诸侯。跟随天子祭祀,会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师田,也张幕设案。

疏:郑玄说“因事跟随天子”,也是指上文祭祀、防同、师田等几件事;奉天子之命出使,指如代理祭祀以及诸侯使臣时聘、殷頫。天子不亲自前往,就派群臣在国都之外接受(诸侯的朝见)。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注:张帟,是在灵柩上张设承尘。

疏:这里的诸侯指三公、王子、母弟,如果是畿外的诸侯,掌次不为他们张设。凡丧礼,王后与天子相同,世子、三夫人与诸侯相同,九嫔、世妇与孤卿大夫相同,御妻与士相同。

几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就位,在祭祀的门外等待行事,为他们张设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说:“尸次,是祭祀时尸所居更衣的帐幕。”

疏:祭祀的门外,指如果庙有庙门,外神则有壝宫之门,门外都有站立的位置,更衣帐,是指未祭时穿常服,到了祭所才更换,穿上祭服。

射则张耦次

注:耦,是一起升堂射箭的人,次在洗的东边。大射叫遂,命令三耦从次中取弓矢。

疏: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宾射,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这六耦、三耦,是据诸侯而言,如果众耦则多,但没有固定的数目。郑玄引用大射,证明次中有弓矢,耦的站立位置在次的北边,面朝西,等到射箭时才进入次中取弓矢。乡射士礼则没有次。

掌凡邦之张事

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藏,才浪反】

注:九功,指九职。受藏之府,如内府;受用之府,如职内。有的说受藏,有的说受用,又杂言货贿,都是互文。

疏:金玉叫货,布帛叫贿。训吉甫丘氏说:受藏之府,是内府;受用之府,是外府。家君子说九功,是畿内九职之民所贡,由闾师所掌管的。内诸侯也应该各自以九职所出的作为贡品,都叫九功。但他们的贡品很轻微,大概王畿千里,除了农田、关市、山泽杂税、兵车、牛马、征役之外,又有这几项,因为轻微,所以冢宰不记载,而在大府记载。考察其收入,也只是用来充实府库罢了,国家的经费不依赖这些。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疏:这是说有事需要用官物的人,都到大府那里领取财用。训愚意说这疑是百官的廪禄。为什么不列在九式中呢?百官的俸禄出自公田,公田在三等都鄙都有,不能指定哪一项赋税来供给禄廪,所以不记载在九式中。执事,指府史胥徒。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关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秣音末】

训家君子说:“邦都之赋以待祭祀,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关市之赋以待膳服,都是赋税最多的。邦县之赋以待币帛,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都是赋税次多的。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币余之赋以待赐予,都是费用较少的。大概邦中以外,土地逐渐远大;自甸稍县都以内,赋税逐渐近轻。至于关市山泽币余,都是逐末趋利的人,所以又加重赋税。然而王城之内,人民聚集,所以赋税虽轻而所得也多。先王之时,专营有利可图之事有禁令,所以斥币虽赋税重而所得也少。它们所等待的不同,因此如此。”纵观周官的职掌,凡祭祀宾客丧纪等大事,从邦中到郊野,没有不敢供给的。那么某赋以待某事,是计算其产出,大约足以供给罢了。读《周礼》的人,应当善于观察。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

注:吊用,是凶礼的五件事。

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

疏:即上文九功。府库即内府、外府。充府库,所谓三九之蓄。内府、外府,为什么专管万民之贡?说:贡赋的收入,都由内外府掌管。但经费所余,不过这个数目罢了。为什么取于万民之贡呢?供给国家经费之外,大约所留存的,不过如此。自此以上,

皆内府、外府之事。余财以共玩好,则玉府之事。

  凡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

译这些都是内府、外府的事务。剩余的财物用来供给玩赏喜爱之物,则是玉府的职责。凡是赋税贡品中剩余的财物,用来供给玩赏喜爱之物的使用。

注谓先给九式及吊用足府库而有余财乃可以共玩好。明玩好非治国之用,言式言贡互文。

  凡邦之赋用取具焉

  注赋用用赋

  嵗终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

训大府职贡赋入出之贰,与颁财之式法,无府库之掌。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凡良货贿之藏。

  注此物皆式贡之余财所作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

注:佩玉,王所帯者。玉藻曰:「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诗传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衡牙蠙珠以纳其间。郑司农云:「服玉冠饰,十二玉。」

疏《诗》▯云:佩玉上有葱衡者,谓葱玉为衡;梁下有双璜,衡牙者,谓以组悬于衡两头,两组之末皆有半璧曰璜。又以一组悬衡中央,末着衡牙,使前后触璜。案《诗》▯又有琚瑀,琚瑀所置当于悬冲牙组中央;又以二组穿琚瑀内角,斜繋于衡两头,组末繋于璜。又云蠙珠以纳其间者,组绳有五,皆穿珠其间。云冠饰十二玉者,案弁师:五冕,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冕三旒,皆十二玉。又有皮弁、韦弁、冠弁,亦皆十二玉也。

  王齐则共食玉

注:玉是阳精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司农云:「王齐当食玉屑。」

大丧,共含玉,复衣裳,角枕,角柶【含户暗反】

注角枕以枕尸。郑司农云:复招魂也。衣裳,生时服。招魂复魄于太庙,至四郊。角柶,角七以楔齿,令可饭含。▯谓复于四郊以绥。

疏含玉璧形而小,不言饭玉、赠玉者,文不备。复衣裳不在司服者,司服所掌是寻常衣服,玉府所掌其衣服之美者。郑司农云:「招魂复魄于太庙者,王有七庙及寝皆复焉,独言太庙,语不足。」又言至四郊,后郑不从之。训愚谓:「玉府掌王常服,司服掌礼服,故下文『燕衣服』亦玉府掌之。」

掌王之燕衣,服衽席,牀笫,凡防器【衽而甚反,笫侧美反】

笫,箦也。郑司农云:「防,▯清,▯虎子之属。」

疏案内竖及葬执防,▯彼注与此不同。彼死者不用清▯,故为颒沐之▯。

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敦,音对】

注:敦槃类珠玉以为饰,古者以槃盛血,以敦盛食。合诸侯,必割牛耳取血以盟,珠槃以盛牛耳,尸盟者执之。

疏:合诸侯,谓时见曰防。按《左▯》:盟小国,执牛耳;防血,则大国先。若诸侯相与盟,则戎右执牛耳也。

凡王之献金玉兵▯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织,音志,又如字】

注谓百工为王所作,可以献遗诸侯。古者致物于人,尊之则曰献,通行曰馈。文织、画及绣锦。」

疏知非献金玉于王者,四方之币,献入内府,不得在此也。郑弟子答王肃之难,引《礼记》「君洗玉爵,献卿」,是王于诸侯可云献也。

  凡王之好赐共其货贿

训玉府所云「食货皆王之所御者」,与内府掌「凡邦之食货贿」不同。

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以待邦之大用。

注:大用朝觐之颁赐,训大用即九式之属,其小用则外府共之。

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凡良货贿入焉。注:诸侯朝聘所献国珍。

疏:此因朝聘而贡,先入于掌货贿,入其要于大府,乃始通于内府也。

凡适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

  注王所以遗诸侯者

疏,此即王之献金玉兵▯,以下是也。彼据藏之,此据用之。

  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则共之

注:冢宰待四方宾客之小治,或有所善,亦赐予之。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注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徧。共百物者,或作之,或买之。有法,百官之公用也。训待邦之用。内▯九式诸条,葢贡赋所入,其贵货内府掌之,其泉布外府掌之。泉布之外尤广,故外府所共诸用,多于内府也。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凡祭祀、宾客、丧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赍音咨,即夷切,又子兮切】

注:赍行道之财,用也。聘礼曰:“问防月之赍。”此服用,亦谓当用布者也

译郑玄注解说,先供给九式及吊唁之用,府库充足且有剩余财物,才可以供给玩好之物。这说明玩好之物不是治国的正用,“式”与“贡”是互文见义。

大凡国家的赋税用度,都从这里取用。

郑玄注解说,赋用,即赋税的用度。

年终时,就用货贿收入的账目来核对它。

贾公彦疏解说,大府掌管贡赋收入支出的副本,以及颁赐财物的式法,没有府库的掌管。

玉府掌管天子的金玉玩好兵器,以及所有良货贿的收藏。

郑玄注解说,这些物品都是用式贡剩余财物制作的。

供给天子的服玉、佩玉、珠玉。

郑玄注解说:佩玉,是天子所佩戴的。《玉藻》说:“天子佩戴白玉,系着组绶。”《诗经》传文说:“佩玉上面有葱衡,下面有双璜。”衡牙和蠙珠纳入其间。郑司农说:“服玉是冠饰,有十二玉。”

贾公彦疏解说《诗经》传文说:佩玉上面有葱衡,是说用葱玉做衡;梁下面有双璜,衡牙,是说用组带悬挂在衡的两头,两组带的末端都有半璧叫做璜。又用一组带悬挂在衡的中央,末端系着衡牙,使前后触击璜。查《诗经》传文又有琚瑀,琚瑀放置的位置应当在悬挂冲牙组带的中央;又用两组带穿过琚瑀的内角,斜系在衡的两头,组带末端系在璜上。又说蠙珠纳入其间,是说五根组带,都穿过珠子中间。说冠饰有十二玉,查《弁师》:五冕,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希冕三旒,都有十二玉。又有皮弁、韦弁、冠弁,也都各有十二玉。

天子斋戒时,供给食玉。

郑玄注解说:玉是阳精纯粹之物,食用它可以抵御水气。郑司农说:“天子斋戒应当食用玉屑。”

天子大丧时,供给含玉,招魂的衣裳,角枕,角柶【含,音户暗】

郑玄注解说,角枕用来枕尸。郑司农说,复是招魂。衣裳,是生前穿的衣服。招魂复魄于太庙,直到四郊。角柶,角制的楔子用来楔住牙齿,以便进行饭含。〇说在四郊招魂以安抚。

贾公彦疏解说,含玉是璧形而小,不说饭玉、赠玉,是因为文字不完备。复衣裳不在司服掌管,是因为司服掌管的是寻常衣服,玉府掌管的是精美的衣服。郑司农说:“招魂复魄于太庙,天子有七庙及寝都招魂,只说太庙,是语意未尽。”又说直到四郊,后郑不采纳这个说法。贾公彦疏解说:玉府掌管天子常服,司服掌管礼服,所以下文“燕衣服”也是玉府掌管。

掌管天子的燕居衣服,服衽席,床笫,以及所有防器【衽,音而甚;笫,音侧美】

笫,就是箦。郑司农说:“防,〇清,〇虎子之类。”

贾公彦疏解说,查《内竖》及《葬》执防,〇那里的注与此不同。那里死者不用清〇,所以解释为颒沐之〇。

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槃玉敦【敦,音对】

郑玄注解说:敦槃之类用珠玉作为装饰,古时用槃盛血,用敦盛食物。会合诸侯,必定割牛耳取血来盟誓,珠槃用来盛牛耳,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

贾公彦疏解说:会合诸侯,是指时见叫做防。查《左传》:盟小国,执牛耳;防血,则大国先。如果诸侯相互盟誓,则由戎右执牛耳。

凡是天子献给诸侯的金玉兵器〇文织良货贿之类的物品,接收并收藏它们【织,音志,又如字】

郑玄注解说,这是百工为天子制作的,可以献赠给诸侯。古时把物品送给别人,尊敬对方就说献,通行说法叫馈。文织,指画及绣锦。

贾公彦疏解说,知道不是献给天子的金玉,四方的贡币,献入内府,不能在这里。郑玄弟子回答王肃的诘难,引用《礼记》“君洗玉爵,献卿”,说明天子对诸侯可以说献。

凡是天子喜好赐予的,供给其货贿。

贾公彦疏解说,玉府所说的“食货都是天子所御用的”,与内府掌管“凡邦之食货贿”不同。

内府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良兵、良〇,以等待国家的大用。

郑玄注解说:大用是朝觐时的颁赐,贾公彦疏解说大用就是九式之类,其小用则由外府供给。

凡是四方的贡币,献上的金玉齿革兵器〇,凡是良货贿都收入这里。郑玄注解说:诸侯朝聘所献的国珍。

贾公彦疏解说:这是因朝聘而进贡,先收入掌货贿的部门,将其要点上报大府,然后才通到内府。

凡是出使四方的使者,供给他们所接受的东西并奉送他们。

郑玄注解说:这是天子用来馈赠诸侯的东西。

贾公彦疏解说,这就是上面所说的天子献金玉兵器〇,以下是。上面说的是收藏,这里说的是使用。

凡是天子及冢宰喜好赐予的,就供给它。

郑玄注解说:冢宰接待四方宾客的小治,如果有值得赞赏的,也赐予他们。

外府掌管邦布的出入,以供给百物,而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是有法度的,郑玄注解说,布就是泉。收藏时叫泉,流通时叫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遍及。供给百物,有的制作,有的购买。有法度,是百官的公用。贾公彦疏解说,等待国家的用度。内〇九式诸条,大概是贡赋收入,其贵重的货物内府掌管,其泉布外府掌管。泉布之外范围更广,所以外府供给的各种用度,多于内府。

供给天子及后世子的衣服用度,凡是祭祀、宾客、丧纪、防同、军旅,供给其财用的币赍,赐予的财用【赍,音咨,即夷切,又子兮切】

郑玄注解说:赍是行道的财用。《聘礼》说:“问防月之赍。”这里的服用,也是指应当用布的地方。

。训祭祀有行道之财者,因王外出而举者,如过大川则用事焉之类;宾客则出聘列邦之类;丧纪则行吊侯国之类,皆有行道之财也。此等皆泉布所共,其目与九式稍异。此赐予,亦谓泉布。

译所谓“训祭祀”中有用于出行的费用,是指因君王外出而举行的祭祀,比如渡过大河时举行祭祀之类;“宾客”是指出使各国之类;“丧纪”是指前往诸侯国吊唁之类,这些都有用于出行的费用。这些费用都由泉布供给,其项目与九式略有不同。这种赐予,也称为泉布。

凡邦之小用皆受焉

  注皆来受

  嵗终则防唯王及后之服不防

司防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以九贡之灋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灋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灋均节邦之财用。

  训贡言致赋功言令者贡彼自贡之赋功则有征敛之事故言令也赋曰田野者举多者为主也功曰民职但凡民有职者皆令贡也

掌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契版图者之贰,以逆羣吏之治,而聴其防计。

注:郊,四郊去国百里,野甸稍也。甸去国二百里,稍三百里,县四百里,都五百里。

疏,此不言邦中而言官府者,以官府在邦中,故举官府以表邦中也。训「百物财用」,即司书所知民财▯械以下之数。凡载财物者曰书,契载人民土地者曰版图。百物财用之在书契版图者,司书掌其正,而藏之以待攷;司防掌其贰,以逆羣吏之治。而赏罚之必以书契版图逆羣吏之治者,恐有横取于民者也。此一节承赋式言,钩考畿内之事。

以参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嵗防攷,嵗成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

注:参互,谓司书之要贰与职内之入职嵗之出训。此一节承典法则言,兼钩攷四国之事。羣吏亦以典法则攷之,四国亦以贡法攷之。互举见义也。曰:计谓之参互。其义未达。

司书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图【正音征】

注九,正谓九赋、九贡正税也。九事,谓九式,变言之者,重其职,明本而掌之,非徒相副贰也。训此数者,皆邦籍之大者,司书主藏之。

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财,受其币,使入于职币。注:叙犹比次也。谓钩攷其财币所给及其余,见为之簿书。受其币,谓受録其余币而为之簿书,使之入于职币。币物当以时用之,久藏将朽蠧。训:百物之出,谓九事;百物之入,谓九正。职币所入,是为币余。九正之属。

  凡上之用财用必攷于司防

  注上谓王与冢宰王虽不防亦当知多少而阙之司防以九式均节邦之财用训上之用财用是为羞服九事之属此二者别为出入之要上之用财攷于司防者总知其一嵗多少而已不攷之于膳夫司裘诸官使之日防月要者所谓惟王不防也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财▯械之数,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以知山林川泽之数,以逆羣吏之征令。

注械犹兵也,山林川泽,童枯则不税。

疏:司书知民之财▯,已下川泽,已上,恐羣吏滥征敛万民,故知此本数,乃逆受钩攷其征令也。训上文但言版图,此有▯械六畜之属,非版图所载,上文不具之者,举版图以该之。大司徒乡遂州县之官,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之稽,三嵗大比,葢以其书上之司书,司书得以知土地人民财物之数,而迎受其征令,以与司防互攷焉。葢民财▯械之属,有盛衰耗息之不同,其征令亦当与为繁简,是以攷其治状也。税敛之法在于司稼,故其职云:「以年之上下出敛法」。

凡税敛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则入要贰焉。

注灋,犹数也。应当税者之数,成犹毕也。

疏税敛,掌事者,谓若地官闾师、旅师徴敛之官,训此承征令而言。税敛之常数,有一定之书,是所谓灋。要贰,谓税敛之治状。入之者,候三年大比,攷其于灋依否。葢司书执版图,以稽土地人民之数,以土地人民之数为税敛之灋,以税敛之灋逆征令之书。凡簿书之事,司书掌之;防计之事,司防掌之。

  凡邦治攷焉

注攷其灋于司书,训邦治,掌典法则,以下攷于司书者,其籍在焉。

职内掌邦之赋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赋用。

注:辨财用之物,处之使种类相从,总谓簿书之种别。与大凡官府之有财入,若关市之属。

疏:都鄙之财入,谓三等采地。采地之税,四之一。逆邦国之赋用者,钩攷用赋多少,知其得失。训赋入,谓九正贰。谓贰司书也。邦国之赋用,职嵗掌其贰。

  凡受财者

译凡是国家的小额用度,都从这里领取。

注:都来领取。

年终则进行统计,只有君王和皇后所用的服饰不进行统计。

司会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用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政治治理情况;按照九贡的法度征集邦国的财物用度;按照九赋的法度命令田野的财物用度;按照九功的法度命令民众职事的财物用度;按照九式的法度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物用度。

注:说“贡”用“致”,说“赋”和“功”用“令”,是因为贡是百姓自愿进献的,而赋和功则有征收聚敛的事,所以说“令”。赋称为“田野”,是举出主要的部分为代表;功称为“民职”,但凡民众有职事的,都命令其进贡。

掌管国家官府、郊野、县都的各种财物用度,凡是记载在书契和版图上的副本,用来考核群吏的政治治理情况,并听取他们的统计报告。

注:郊,指距离国都一百里的四郊;野,指甸、稍等地。甸距离国都二百里,稍三百里,县四百里,都五百里。

疏:这里不说邦中而说官府,是因为官府在邦中,所以举出官府来代表邦中。解释“百物财用”,就是司书所知道的民众财物、器械等以下的数目。凡是记载财物的叫书,记载人民土地的叫版图。百物财用中记载在书契版图上的,司书掌管正本,收藏起来以备考核;司会掌管副本,用来考核群吏的政治治理。赏罚必须依据书契版图来考核群吏的政治治理,是担心有官吏向百姓横征暴敛。这一节承接赋式而言,是考核畿内的事务。

用参互的方法考核,每日形成记录,每月汇总考核;每月形成记录,每年统计考核;每年形成记录,用以全面了解四方的政治治理情况,从而向君王和冢宰报告废置之事。

注:参互,是指司书的汇总副本与职内的入职岁出的训令。这一节承接典法则而言,兼及考核四方的事务。群吏也用典法则来考核,四方也用贡法来考核。互相列举以显现其义。说:计称为参互。其义未能通达。

司书掌管国家的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的户籍,土地的地图【正音征】

注:九正,指九赋、九贡,是正税。九事,指九式,变换说法,是重视其职责,表明根本并掌管它,不仅仅是互相辅助。解释这些数目,都是国家籍册中重要的部分,司书主要负责收藏。

用以全面了解各种财物的出入,按次序整理其财物,接收其钱币,使其进入职币的掌管范围。

注:叙,如同比次。意思是考核其财币的供给及剩余,看见后为之制作簿书。受其币,是指接收记录剩余的钱币并为之制作簿书,使其进入职币。钱币应当及时使用,久藏将会腐朽虫蛀。

训:百物的支出,指九事;百物的收入,指九正。职币所收入的,是钱币的剩余,属于九正的范畴。

凡是上级使用的财物,必须向司会考核。

注:上级指君王和冢宰。君王虽然不进行统计,但也应当知道多少而有所缺省。司会以九式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物用度。

训:上级使用的财物,是羞服九事的范畴。这两者分别作为出入的汇总。上级使用的财物向司会考核,是为了总知一年的多少而已,不向膳夫、司裘等官员考核,让他们每日统计、每月汇总,这就是所谓“只有君王不进行统计”的意思。

三年则对群吏的政治治理进行大考核,以了解民众财物、器械的数目,以了解田野、夫家、六畜的数目,以了解山林川泽的数目,用来考核群吏的征收命令。

注:械,如同兵器。山林川泽,如果童山枯泽,就不征税。

疏:司书知道民众的财物,以下到川泽,以上,是担心群吏滥征万民,所以知道这些基本数目,才用来考核其征收命令。解释:上文只说版图,这里有器械、六畜之类,不是版图所载,上文不详尽,是举版图来概括。大司徒乡遂州县的官员,按时登记夫家的众寡、六畜车辇的稽考,三年大比,大概将这些书上呈给司书,司书得以知道土地、人民、财物的数目,从而迎受其征收命令,与司会互相考核。大概民众财物器械之类,有盛衰耗息的不同,其征收命令也应当随之繁简,所以考核其治理状况。税敛的法度在于司稼,所以其职责说:“根据年成的上下制定征收法度”。

凡是掌管税敛事务的人,接受法度。等到事情完成,则上报汇总的副本。

注:法,如同数目。应当征税的数目,成,如同完毕。

疏:税敛,掌管事务的人,是指如地官闾师、旅师等征收的官员。

训:这承接征收命令而言。税敛的常数,有一定的文书,这就是所谓的法。要贰,是指税敛的治理状况。上报它,是等待三年大比,考核其是否符合法度。大概司书执掌版图,以稽查土地人民的数目,以土地人民的数目作为税敛的法度,以税敛的法度考核征收命令的文书。凡是簿书的事务,司书掌管;统计的事务,司会掌管。

凡是国家治理的考核,都在这里。

注:在司书那里考核其法度。

训:国家治理,掌管典法则,以下在司书那里考核,因为其籍册在那里。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辨别财物用度的种类,而执掌其总簿,以作为官府、都鄙财物收入数目的副本,用来考核邦国的赋税用度。

注:辨别财物用度的种类,安置它们使同类相从,总,指簿书的种类。大凡官府有财物收入的,如关市之类。

疏:都鄙的财物收入,指三等采地。采地的税,是四分之一。考核邦国的赋税用度,是考核用赋的多少,知道其得失。

训:赋入,指九正的副本。副本,指司书的副本。邦国的赋税用度,职岁掌管其副本。

凡是接受财物的人

受其贰令而书之

注:受财,受于职内以给公用者,贰令。若今御史所冩,下本奏王所可者,书。若言某月某日,某甲诏书出某物若干,给某官某事。

译接受那两份命令并书写记录。

注:受财,指从职内接受用于供给公用的财物,即两份命令。就像如今御史所抄录的,下达给原本奏请而君王所批准的事项,进行书写。例如说某月某日,某甲的诏书发出某物若干,供给某官某事。

及防以逆职嵗与官府财用之出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

注亦钩攷,今藏中余见为之簿,移用谓转运给他。

职嵗掌邦之赋出,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以待防计而攷之。

疏:职内、职嵗二官,一入一出,共相钩攷。故职内云:“以逆邦国之赋用。”职嵗云:“待防计而攷之。”训赋出,谓九事贰,亦贰司书。此二官皆佐司书,掌财用出入之籍,而无府库之守者。出,谓羣吏之出财用;赐,谓上之赐予也。

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财用,受式灋于职嵗。

注:百官之公用,式灋多少,职嵗掌出之,旧用事存焉。

  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

  注叙受赐者之尊卑

  及防以式灋賛逆防

注助司防钩攷羣吏之计,训内外府,只言邦用,职内职嵗,言羣吏之出入财用有异同乎?又自大府以下,言赐予者甚多,不知何故。

职币掌式灋,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注:币,谓给公用之余;凡用邦财者,谓军旅训;官府都鄙,谓羣吏之出财用也;用邦财者,谓凡九式所不具者。

  振掌事者之余财

注:振,犹抍也,捡也。掌事,谓以王命有所作为。先言敛币,后言振财,互之【抍音拯】

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书楬之,以诏上之。小用赐予【楬,其列反】

注:奠定也。杜子春云:「定其録籍。」郑司农云:「楬之,若今时为书,以着其币。」

疏以书楬之,谓各为一牌。书知善恶,价数多少,此小用赐予,是常赐予。玉府、内府所云好赐,是非常赐。外府赐予,与此职币同。

嵗终则防其出,凡邦之防事,以式灋賛之。

  疏賛之亦谓賛司防防之事也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注:郑司农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

疏案《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亦无文采”。

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中音仲】

注:良善也。中秋,鸟兽毛毨,因其良时而用之。郑司农云:良裘,王所服也。行羽物以赐羣吏。▯谓:良裘,玉藻所谓黼裘,与此羽物,小鸟鹑雀之属,鹰所撃者。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其始杀,与其将止,而大班羽物。

疏云:「顺其始杀,与其将止者,罗氏中春亦行羽物。」

  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

注:功裘,人功微麤,谓狐青麛裘之属。郑司农云:「功裘,卿大夫所服。」

疏案《玉藻》有羔裘、豹褎,麛裘、青豻褎,及羔裘、狐裘四种之裘,君臣同有,但君则用纯,大夫则褎用杂。然则功裘之内,兼有君臣所服裘,故言以待颁赐也。

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

注大射者,谓祭祀射。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贡之士可以与祭者。诸侯谓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卿大夫亦皆有采地焉。其将祀其先祖,亦与羣臣射以择之。凡大射,各于其射宫。侯者,其所射也。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本亦作凖】谓之鹄,着于侯中。所谓皮侯,王之大射,虎侯王所自射;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以下所射。诸侯之大射,熊侯诸侯所自射;豹侯羣臣所射;卿大夫之大射,麋侯君臣共射焉。凡此侯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列国之诸侯大射,大侯亦九十,糁七十,豻五十。逺尊得伸,可同耳。所射正谓之侯者,天子中之则能服诸侯;诸侯以下中之则得为诸侯。凡侯中之大小,取数于侯道。乡射记曰:「弓二寸以为侯中,则九十弓者侯中广丈八尺,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然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为隽,亦取鹄之言较较者直也。射所以直已志,用虎、熊、豹、麋之皮,示服猛,讨迷惑者。士不大射,士无臣,祭无

译等到职岁官核对职内官的账目,统计官府财用的支出,并登记这些财物,以备国家调拨使用。

注:职岁也进行钩稽考核,现在库藏中剩余的财物,职岁为之造册,调拨使用指转运给其他部门。

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作为官府、都城及边邑财物的副手,记录支出和赏赐的数目,以备职内官核算考核。

疏:职内、职岁这两个官职,一个管收入,一个管支出,共同进行钩稽考核。所以职内说:“用来核对国家的赋税支出。”职岁说:“以备职内官核算考核。”解释赋税支出,是指九式中的副手,也是司书的副手。这两个官职都辅助司书,掌管财用出入的账籍,但不负责府库的守卫。支出,指群吏的财用支出;赏赐,指君王的赏赐。

凡是官府、都城及边邑群吏的财用支出,都要向职岁领取法式。

注:百官的公用开支,法式规定的多少,由职岁掌管支出,旧有的用度记录保存于此。

凡是君王的赏赐,按照受赐者的尊卑次序,由职币授予。

注:次序指受赐者的尊卑等级。

等到职内官核算时,职岁依据法式辅助职内官核对账目。

注:辅助司会钩稽考核群吏的账目。解释内外府,只说国家用度,职内职岁,说群吏的财用出入有区别吗?又自大府以下,说赏赐的很多,不知是何缘故。

职币掌管法式,以征收官府、都城及边邑,以及凡使用国家财物者的币帛。

注:币,指供给公用之余的财物;凡使用国家财物者,指军队训练;官府都城及边邑,指群吏的财用支出;使用国家财物者,指凡九式所不具备的。

振掌事者之余财

注:振,同“抍”,捡拾。掌事,指奉王命有所作为的人。先说征收币帛,后说捡拾余财,是互文见义。【抍音拯】

都辨别其物品并确定其记录,书写标签,以报告上级。小用赐予【楬,其列反】

注:确定也。杜子春说:“确定其账籍。”郑司农说:“写标签,就像现在写簿册,标明其币帛。”

疏:写标签,指各做一个牌子。写明好坏,价数多少,这小用赐予,是常规赏赐。玉府、内府所说的“好赐”,是非常规赏赐。外府的赏赐,与此职币相同。

年终则核算其支出,凡国家的核算事务,职岁依据法式辅助进行。

疏:辅助也指辅助司会核算的事务。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上天时的服饰。

注:郑司农说,“大裘,黑色羔羊皮裘,穿着它祭祀上天,以示质朴。”

疏:按《郑志》,“大裘之上,又有〇衣,与裘同色,也没有文采”。

中秋献上良裘,君王于是颁赐羽物【中音仲】

注:良,善。中秋,鸟兽换毛,趁着良时用它。郑司农说:良裘,是君王所穿的。颁赐羽物给群吏。〇谓:良裘,是《玉藻》所说的黼裘,与此羽物,是小鸟鹌鹑雀之类,鹰所击打的。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应其开始杀戮,与其将要停止,而大量颁赐羽物。

疏说:“顺应其开始杀戮,与其将要停止者,罗氏中春也颁赐羽物。”

季秋献上功裘以待颁赐

注:功裘,人工微粗,指狐青麛裘之类。郑司农说:“功裘,是卿大夫所穿的。”

疏:按《玉藻》有羔裘、豹褎,麛裘、青豻褎,及羔裘、狐裘四种之裘,君臣都有,但君王用纯色,大夫则袖口用杂色。那么功裘之内,兼有君臣所穿的裘,所以说以待颁赐。

君王举行大射礼,则供给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其鹄;诸侯,则供给熊侯、豹侯,卿大夫,则供给麋侯,都设置其鹄。

注:大射,指祭祀射礼。君王将有郊庙祭祀之事,通过射箭选择诸侯及群臣与邦国所贡之士中可以与祭者。诸侯指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卿大夫也都有采地。他们将要祭祀先祖,也与群臣射箭以选择。凡大射,各在其射宫。侯,是所射的目标。用虎、熊、豹、麋之皮装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〇【本亦作凖】谓之鹄,附着于侯中。所谓皮侯,君王的大射,虎侯是君王所射;熊侯是诸侯所射;豹侯是卿大夫以下所射。诸侯的大射,熊侯是诸侯所射;豹侯是群臣所射。卿大夫的大射,麋侯是君臣共射。凡此侯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列国之诸侯大射,大侯亦九十,糁七十,豻五十。远尊得伸,可同耳。所射正谓之侯者,天子中之则能服诸侯;诸侯以下中之则得为诸侯。凡侯中之大小,取数于侯道。乡射记曰:“弓二寸以为侯中,则九十弓者侯中广丈八尺,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然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为隽,亦取鹄之言较较者直也。射所以直己志,用虎、熊、豹、麋之皮,示服猛,讨迷惑者。士不大射,士无臣,祭无

所择。疏云:凡大射各于其射宫者,谓天子、诸侯、大夫大射各于其西郊小学之中。云「侯者,其所射者」,以其虽有正鹄之别,侯其总名云「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者」,侯上下俱有布一幅夹之,所饰者唯有两旁之侧。云「列国之诸侯大射,大侯亦九十,糁七十,豻五十者」,大侯谓熊侯也。糁侯者,豹鹄而麋饰,糁杂也。畿外诸侯与天子同,但用皮别耳。云「示服猛者」,虎豹是猛兽,示能伏之。云「讨迷惑者」,谓麋者迷也。云「士不大射者」,士自无大射礼,得与天子大射者,以其得助。祭也,是以郑注云:「豹侯,卿大夫以下所射,已下士也。至于宾射,士又自为宾射,不得与天子宾射也。故射人云:「士豻侯二正,是也。」

译所择。疏说:凡是举行大射之礼,都在各自的射宫,是指天子、诸侯、大夫举行大射,各自在其西郊的小学之中。说“侯,是所射的目标”,因为虽然有大侯、正侯的区别,但“侯”是它们的总称。说“用虎、熊、豹、麋的皮革装饰其两侧”,侯的上下都有一幅布夹着,所装饰的只有两边的侧面。说“列国的诸侯举行大射,大侯也是九十尺,糁侯七十尺,豻侯五十尺”,大侯是指熊侯。糁侯,是指以豹为鹄而以麋皮装饰,糁是杂的意思。畿外的诸侯与天子相同,只是所用的皮革不同罢了。说“显示能制服猛兽”,虎豹是猛兽,显示能制服它们。说“讨伐迷惑”,是指麋就是迷。说“士不举行大射”,士本来就没有大射之礼,能够参与天子大射的,是因为他们得以协助祭祀,所以郑玄注说:“豹侯,是卿大夫以下所射的,以下包括士。至于宾射,士又自行举行宾射,不能参与天子的宾射。所以《射人》篇说:‘士射豻侯,设两个正鹄’,就是这样。”

大丧廞裘饰皮车

注皮车遣车之革路廞兴也,若诗之兴,谓象似而作之。凡为神之偶衣物,必沽而小耳。

疏兴谓:象生时物而作之,谓明器中之裘皮车,亦谓明器之车,以皮饰之。云为神之偶,衣物必沽而小者,偶谓俑,衣谓送死之衣,沽麄也。

凡邦之皮事,掌之。嵗终则防,唯王之裘与其皮事不防。掌皮,掌秋敛皮,冬敛革,春献之。

注皮革逾嵗干久乃可用,献之。献其良者于王,以入司裘,给王用。

疏:许氏《说文》:“兽皮治去其毛曰革。”秋敛皮者,鸟兽毛毨之时,其皮善革,乃须治,用功深,故冬敛之。训“凡诸禽兽羽毛齿革之赋贡,皆在玉府掌皮”,葢以时取而治之,以共用。

  遂以式灋颁皮革于百工

  注式灋作物所用多少故事

疏:百工冬官之属,若裘氏、韦氏、函人之类,用皮者也。

共其毳毛为毡,以待邦事【毳,尺税反】

注:当用毡,则共之。毳毛,毛细缛者。

疏云:「当用毡者,谓若掌次张毡案,则掌皮共毳毛与冬官使作毡与掌次也。」

  嵗终则防其财赍

注:财敛财本数及余见者赍所给与人以物曰赍疏言敛财本数及余见者谓四方所入皮革之数与出给不尽者赍有两义上外府注行道曰赍皮革非行道所用故以给予人物解之财赍二者并据皮革而言也

  周礼纂训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四

  安溪李钟伦撰

内宰掌书版图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

注:版谓宫中阍寺之属及其子弟録籍也。图王及后世子之宫中吏、官府之形象也。政令谓施阍寺者稍食吏禄廪也。人民吏子弟分之,使众者就寡,均宿卫疏。此云吏即阍寺弟子宿卫后宫者,宫正所均谓宿卫王宫者。训凡无爵命者,皆通称为人民。此一节治宿卫后宫之人,以下则所以治宫中嫔妇之事。

以隂礼教六宫,以隂礼教九嫔,以妇职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竒衺,展其功绪【衺似嗟反,本亦作邪】

注:郑司农云,隂礼,妇人之礼,六宫后,五前一。▯谓六宫,谓后也。妇人称寝曰宫,教者不敢斥言之,谓之六宫。若今称皇后为中宫矣。不言教夫人、世妇者,举中省文。妇织,谓织纴、组紃、缝线之事。九御,女御也。九九而御于王,因以号焉,使之九九为属,同时御,又同事也。正其服,止逾侈竒衺。若今媚道,展犹録也。绪业也。杜子春云,二事,谓丝枲之事。

疏先郑意,内宰教此六宫之人,复教九嫔者,以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故更别之。后郑意下别教三夫人以下至九御六宫,文既在上,明専教后一人而已。训六宫九嫔教以隂礼,九御教以妇职者,尊卑异体,故所职有大小。实则六宫九嫔非无职作也,九御非无礼训也。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祼,古乱反;瑶,音遥】

注谓祭宗庙,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也。献谓王荐腥,荐熟后亦从后献也。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其爵以瑶为饰。

疏天地山川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与,故知此据宗庙而言。训瑶爵有二:后酳尸用璧,角宾长酳尸用璧散,皆称瑶爵。祼献之节,见司尊彝。

  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

注:「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

疏九嫔职云:「赞后荐彻笾豆,是后荐彻也。」天子礼荐歌清庙,及彻歌雍,皆有乐节。但内宰所诏,惟礼兼云乐者,礼乐相应也。云「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者」,天子诸侯祭礼亡据,特牲主妇亚献,尸北面拜送爵,尸酢主妇,主妇适房中祭酒,主人致爵于主妇,亦于房中拜受爵。据有司彻,主人位阼阶上,献尸侑讫,主妇出献尸于主人席北,西靣拜送爵。云「主人席北」,即当阼阶也。训后立位,唯据特牲,不据少牢者,少牢礼避后夫,人士妻卑,不嫌与后夫人同也。

  赞九嫔之礼事

注:助九嫔,赞后之事。九嫔者,赞后,荐玉齍,荐彻笾豆。

  凡宾客之祼献瑶爵皆赞

注谓王

译大丧时,制作象生时那样的裘衣、饰皮车。

注:皮车,即遣车中的革路。廞,兴起的意思,如同《诗经》中的“兴”,指模拟实物而制作。凡是制作神灵的偶人衣物,必定粗糙且短小。

疏:兴,指模仿生前的物品而制作,指明器中的裘衣、皮车,也指明器中的车,用皮革装饰。说为神灵的偶人,衣物必定粗糙短小,偶指俑人,衣指送死的衣服,沽指粗糙。

凡国家的皮革事务,都由他掌管。年终时进行统计,只有国王的裘衣及其皮革事务不进行统计。掌皮,掌管秋季收集生皮,冬季收集熟革,春季进献。

注:皮革经过一年,干燥久了才可使用,于是进献。进献,是将优质的献给王,送入司裘,供王使用。

疏:许慎《说文解字》:“兽皮加工去掉毛叫革。”秋季收集生皮,是鸟兽换毛的时候,其皮适合制革,需要加工,用工深,所以冬季收集熟革。训“凡各种禽兽羽毛齿革的赋税贡品,都在玉府,由掌皮掌管”,大概是因为按时采集加工,以供公用。

于是按照法式将皮革分发给百工。

注:法式,指制作器物所需皮革数量的旧例。

疏:百工是冬官的下属,如裘氏、韦氏、函人这类使用皮革的工匠。

供给毳毛制作毡子,以备国家事务使用【毳,音尺税】

注:当需要毡子时,就供给。毳毛,指细密柔软的毛。

疏:说“当需要毡子时”,是指如掌次张设毡席,那么掌皮就供给毳毛,让冬官制作毡子,供给掌次。

年终时统计他的财物和赍给。

注:财,指征收的财物原数及剩余现存的;赍,指给予人的物品叫赍。疏:说统计财物原数及剩余现存,是指四方输入的皮革数量与支出后剩余未用完的。赍有两个含义,上引外府注说“在道路上携带叫赍”,皮革不是在道路上使用的,所以按给予人物来解释。财和赍两者都是就皮革而言的。

周礼纂训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四

安溪李钟伦撰

内宰掌管书写版图的法规,以此治理王宫内政,均衡俸禄,分配人民居住。

注:版,指宫中阍寺等及其子弟的名册。图,指王及后世子宫中官吏、官府的形象图。政令,指施予阍寺的俸禄。人民,指官吏子弟,分配他们,使人多者靠近人少者,均衡宿卫。疏:这里说的吏,即阍寺弟子,宿卫后宫的人,宫正所均衡的是宿卫王宫的人。训:凡没有爵位命官的,都通称为人民。这一节是治理宿卫后宫的人,以下则是治理宫中嫔妇事务的。

用阴礼教导六宫,用阴礼教导九嫔,用妇职的法规教导九御,使她们各有归属。从事两项工作,端正她们的服饰,禁止奇装异服,记录她们的功绩【衺,音似嗟,本也作邪】

注:郑司农说,阴礼,是妇人的礼仪,六宫指后,五前一。〇说六宫,指后。妇人称寝宫为宫,教导时不敢直言,称为六宫。如同现在称皇后为中宫。不说教导夫人、世妇,是举中间省略文字。妇织,指纺织、组紃、缝纫之事。九御,即女御。九九而侍奉王,因此以此命名,让她们九九为属,同时侍奉,又同做一件事。端正服饰,制止逾越奢侈和奇装异服。如同现在的媚道,展,犹记录。绪,指功业。杜子春说,二事,指丝枲之事。

疏:先郑的意思,内宰教导这六宫之人,又教导九嫔,因为九嫔掌管妇学的法规,用来教导九御,所以另外区分。后郑的意思,下面分别教导三夫人以下至九御六宫,既然上文已提及,说明专门教导后一人而已。训:六宫九嫔教导阴礼,九御教导妇职,是因为尊卑不同,所以职分有大小。实际上六宫九嫔并非没有职事,九御也并非没有礼仪训导。

大祭祀时,后祼献,就赞导瑶爵,也如此【祼,音古乱;瑶,音遥】

注:指祭祀宗庙,王祼献后出来,迎接牺牲,后随后祼献。献,指王进献腥肉、熟肉,后也随后进献。瑶爵,指尸吃完后,王酳尸,后亚献,其爵以瑶玉装饰。

疏:天地山川社稷等外神,后夫人不参与,所以知道这是指宗庙而言。训:瑶爵有两种:后酳尸用璧,角宾长酳尸用璧散,都称为瑶爵。祼献的礼节,见司尊彝。

端正后的服位,并告知她礼乐的仪节。

注:“进献撤除的礼节,应当与音乐相应。位,指房中、户内及阼阶所站立的地方。”

疏:九嫔职说:“赞导后进献撤除笾豆,是后进献撤除。”天子礼进献时唱清庙,撤除时唱雍,都有音乐节拍。但内宰所告知的,只说礼兼说乐,是因为礼乐相应。说“位指房中、户内及阼阶所站立的地方”,天子诸侯祭礼没有依据,特牲礼主妇亚献,尸北面拜送爵,尸酢主妇,主妇到房中祭酒,主人致爵给主妇,也在房中拜受爵。据有司彻,主人位在阼阶上,献尸侑完毕,主妇出献尸于主人席北,西面拜送爵。说“主人席北”,即当阼阶。训:后站立的位置,只依据特牲礼,不依据少牢礼,因为少牢礼避后夫,人士妻卑,不嫌与后夫人相同。

赞导九嫔的礼事。

注:协助九嫔,赞导后的事务。九嫔,赞导后,进献玉齍,进献撤除笾豆。

凡宾客的祼献瑶爵都赞导。

注: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