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纂训卷十八
皆统于此革路之仆右也。
诏赞王鼓
注既告王当鼓之节又助击之
疏:大仆已赞王鼔,此亦同是助击,其余靣也。
译都统属于这革路之仆右。
诏令赞王击鼓。
注:既然已告知王应当击鼓的节拍,又协助击打。
疏:大仆已经赞王击鼓,这里也是同样协助击打,是其余的方面。
▯王命于陈中【▯直宣反,陈直慎反】
注为王言之大也
防同充革车
注:防同王虽乗金路,犹以革路从行也。充之者,谓居左也。《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
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敦音对】
注:郑司农云,辟法也。▯谓,将防血者,先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役之者▯敦血,授当防者。
赞牛耳桃茢【茢音列】
注《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及血在敦中,以桃茢拂之,又助之也。耳者,盛以珠盘,尸盟者执之。桃鬼所畏也。茢,苕帚,所以扫不祥。
齐右掌祭祀,防同賔客,前齐车,王乗则持马,行则陪乗【齐侧皆反,乗绳证反】
注:齐车,金路,王自整齐之车也。前之者,已驾,王未乗之时,陪乗、参乗,谓车右也。齐右与齐仆同车,而有祭祀之事,则兼玉路之右。然则戎右兼田右与?
疏云:前之谓王未乗时者,《曲礼》曰:「仆执防,立于马前,备惊奔,谓未乗时。」
凡有牲事则前马
注: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却行,备惊奔也。
道右掌前,道车王出入则持马,陪乗如齐车之仪。注:道车象路也。王行,道徳之车。
自车上谕命于从车
注自由
疏按驭夫掌驭,贰车、从车。彼注:『贰车,象路之副;从车,戎路、田路之副。』此从车,即彼贰车与从车也。」
诏王之车仪
注顾式之属
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
疏:盖有二种,一者御雨,二者表尊。此则表尊之盖也。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軷音跋,蒲拨切】
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跋涉山川。」《诗》云:「取羝以軷。」《聘礼》乃舍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説亦谓道祭。
疏:此据祭天之时,出国门封土为山,象祭軷。按郑注《月令》“祀行之礼”为軷坛,厚三寸,广五尺。此道祭亦宜然。云“以菩刍▯栢为神主”者,谓三者皆可用为神主也。引《聘礼》者,大夫道祭无牲牢酒脯而已【菩音员一音倍】
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轵音止,軓音犯】注:轵,谓两轊也,故书軓为范。杜子春云:“文当如此。”或云当为▯▯,谓车轼前也。
疏:此云及祭,即上文将犯軷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前,乃犯軷去。酌仆者,仆即大驭云轵,谓两轊,轊即毂末也。云軓当为范者,按《少仪》祭左右軓,范軓与轵同,谓轊头也。范与范声同,谓轼前也。若然,此云轵,《少仪》作軓;此云軓,《少仪》作范也。
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荠,才私反】
注:凡驭路,谓五路也。肆夏,采荠乐章也。行,谓大寝至路门;趋,谓路门至应门。
疏:乐师亦有此法。彼下云:「车亦如之。」即行趋,据步迎賔客。此既驭路,亦云行趋者,此虽驭路,行趋迟疾,亦推步迎賔客为法也。注云:「路谓五路者,以经云凡所含广。」
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
注:舒疾之法也。鸾在衡,和在轼,皆以金为铃。
疏:郑知鸾在衡,和在轼者,按《韩诗》▯云:“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明鸾近马首,和更近后也。按《秦诗》云:“輶车鸾镳。”郑云:“鸾在镳者,郑以田车鸾在镳,乗车鸾在衡。”此据乗车而言。
戎仆掌驭戎车
注:戎车革路也。师出,王乗以自将。
掌王倅车之政,正其服【倅,七内反】
注:倅,副也。服,谓众乗戎车者之衣服。
疏:郑注《坊记》云:“仆右恒朝服,据非在军时。若在军,则服韦弁服。众乗戎车,谓副车十二乗及广阙苹轻之倅皆是。其服谓韦弁服。”
犯軷,如玉路之仪。凡巡守及兵车之防,亦如之。
注如在军
疏:“巡守及兵车防,亦乗革路。若乗车之防,即乗金路也。”
掌凡戎车之仪
注:凡戎车,众之兵车也。书序曰:「武王戎车三百两。」
齐仆掌驭金路,以賔朝觐、宗遇、
译〇王命于陈中【〇直宣反,陈直慎反】
注:这是王言的重大场合。
防同充革车
注:防同,王虽然乘坐金路,仍然以革路随行。充,指居左。《曲礼》说:“乘坐君主的车辆,不敢空出左边。”
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敦音对】
注:郑司农说,辟是法度。〇意思是,将要歃血的人,先拿着玉敦,向众人陈述盟辞,役之,是指〇敦血,授予应当歃血的人。
赞牛耳桃茢【茢音列】
注:《尸盟》篇说,割牛耳,取血,协助办理。等到血在玉敦中,用桃枝和茢帚拂拭,也是协助办理。牛耳,盛在珠盘中,尸盟者拿着它。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扫帚,用来扫除不祥。
齐右掌祭祀,防同賔客,前齐车,王乗则持马,行则陪乗【齐侧皆反,乗绳证反】
注:齐车,是金路,王亲自整治的车辆。前之,指已经驾好,王尚未乘坐的时候,陪乗、参乗,指车右。齐右与齐仆同车,如果有祭祀之事,就兼任玉路的车右。那么戎右是否也兼任田右呢?
疏云:前之,指王尚未乘坐的时候,《曲礼》说:“仆执鞭,站在马前,防备马匹惊奔,这是指尚未乘坐的时候。”
凡有牲事则前马
注:王看见牺牲,就拱手俯身;站在马前,倒退行走,防备马匹惊奔。
道右掌前,道车王出入则持马,陪乗如齐车之仪。注:道车象路也。王行,道徳之车。
自车上谕命于从车
注:自,由。
疏按:驭夫掌管驾驭贰车、从车。那里的注解说:“贰车,是象路的副车;从车,是戎路、田路的副车。”这里的从车,就是那里的贰车和从车。
诏王之车仪
注:顾盼、俯身之类。
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
疏:盖有两种,一种是挡雨的,一种是表示尊贵的。这里是表示尊贵的盖。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軷音跋,蒲拨切】
注:行山叫軷,犯軷,指封土为山,以菩刍、棘、柏为神主,祭祀之后用车轮碾过离开,比喻没有险难。《春秋传》说:“跋涉山川。”《诗经》说:“取公羊以軷。”《聘礼》说,到达后在軷坛旁饮酒。礼学家也说这是道祭。
疏:这里依据祭天的时候,出城门封土为山,象祭軷。按郑注《月令》“祀行之礼”为軷坛,厚三寸,宽五尺。这道祭也应当如此。说“以菩刍〇柏为神主”,意思是这三种都可以用作神主。引用《聘礼》,是因为大夫道祭没有牲牢酒脯而已【菩音员一音倍】
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轵音止,軓音犯】注:轵,指两轊,故书軓为范。杜子春说:“文字应当如此。”或者说是〇〇,指车轼前面。
疏:这里说及祭,就是上文将要犯軷的时候,应当祭祀左右毂末及轼前,然后犯軷离开。酌仆,仆就是大驭。云轵,指两轊,轊就是毂末。云軓当为范,按《少仪》祭祀左右軓,范軓与轵同,指轊头。范与范声同,指轼前。如果这样,这里说轵,《少仪》作軓;这里说軓,《少仪》作范。
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荠,才私反】
注:凡驭路,指五路。肆夏,采荠是乐章。行,指从大寝到路门;趋,指从路门到应门。
疏:乐师也有这个规定。那里下面说:“车也这样。”即行趋,指步行迎接宾客。这里既说驭路,也说行趋,这里虽然驭路,行趋的快慢,也推演步行迎接宾客的方法。注说:“路指五路,因为经文说凡,包含广泛。”
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
注:舒缓急疾的法度。鸾在衡上,和在轼上,都用金属做铃。
疏:郑知道鸾在衡,和在轼,按《韩诗》〇说:“上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说明鸾靠近马头,和更靠后。按《秦诗》说:“輶车鸾镳。”郑说:“鸾在镳上,郑认为田车鸾在镳,乘车鸾在衡。”这里依据乘车而言。
戎仆掌驭戎车
注:戎车是革路。军队出发,王乘坐它亲自统帅。
掌王倅车之政,正其服【倅,七内反】
注:倅,副。服,指众乘戎车者的衣服。
疏:郑注《坊记》说:“仆右常穿朝服,依据不是在军中时。如果在军中,就穿韦弁服。众乘戎车,指副车十二乘及广阙苹轻的副车都是。其服指韦弁服。”
犯軷,如玉路之仪。凡巡守及兵车之防,亦如之。
注:如在军中。
疏:“巡守及兵车防,也乘坐革路。如果乘车之防,就乘坐金路。”
掌凡戎车之仪
注:凡戎车,指众人的兵车。书序说:“武王戎车三百两。”
齐仆掌驭金路,以賔朝觐、宗遇、
飨食,皆乗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
注节谓王乗车迎賔客及送相去逺近之数,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司仪职曰:「车逆拜辱。」又曰:「及出车送。」
译在宴饮进食时,都乘坐金路车。其法度仪节,各自按照等级使用相应的车驾,以及迎送时步数的节度。所谓节度,是指王乘车迎送宾客时,根据尊卑远近所规定的步数: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司仪》职掌中说:“乘车迎拜以表谦敬。”又说:“等到出门时,乘车送行。”
疏:春夏受贽于朝,无迎法;受享于庙,则有之。秋冬一受之于庙,俱无迎法。故《郊特牲》云:“觐礼,王不下堂而见诸侯。”是受贽、受享皆无迎法。今言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者,谓因此朝觐、宗遇而与诸侯行飨食在庙,即有乗金路迎賔客之法也。上公九十步,已下大行人,文彼据受享于庙,非飨食礼。引之者,欲见飨食迎賔与受享同。《司仪》所云,亦据受飨食之礼也。
道仆掌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其法仪如齐车。
注朝夕朝朝莫莫
疏朝朝莫莫,在正朝来往而言燕者,以其在宫中行事,皆称燕。
掌贰车之政令
注贰亦副训。按《顾命》有先路、次路,注云:「先路象路也,次路象路之贰。」但革路之贰,疏谓有十二乗玉、金、象、木之贰,其数则未有攷耳。
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
注: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
掌佐车之政
注佐亦副
疏:天子戎车、田车之贰有别名,诸侯戎车、田车之贰同曰佐,无倅名。是以《檀弓》云:「佐车授绥。」《少仪》注云:「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也。」
设驱逆之车
注:驱驱禽,使前趋,获逆衙,还之,使不出围。
疏:按《王制》「大夫杀则止佐车」,彼佐车,则此驱逆之车也。
令获者植旌
注以告获也
疏山虞植旗属禽,此又植旌,此禽者,共其事也。
及献比禽
注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
疏:凡田百姓所得禽,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公之者献于旌下,每禽择取三十,其余为主。皮之射而取之。
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
注:提,犹举也;晋,犹抑也。使人扣而举之,抑之,皆止奔也。驰放不扣。
驭夫掌驭贰车从车使车
注:贰车,象路之副也。从车,戎路、田路之副也。使车,驱逆之车。
疏不掌玉路金路之副者,二者事暇,盖车仆不共掌也。知使车是驱逆者,以使役劳剧之事故,知是驱逆之车也。
分公马而驾治之
注乗调六种之马
疏趋马自主驾,脱故知此驾治是调习之也。
校人掌王马之政
注政谓差择养乗之数也
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
注: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
凡颁良马而养乗之,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焉一驭夫【乗,绳证反;圉,鱼吕反;皁,才早反;趣,仓走反;刘,沈清须反(下同);廏,音救,居又切】
注良马五路之马四匹为乗师,趣马驭夫仆夫帅之名也。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自乗至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防也。至校变为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廏,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艮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丽耦也。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后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者,不驾于五路,卑之也。
疏按:序官无仆夫,故郑以趣马驭夫,尊卑次之,知仆夫上士也。又按:序官自师至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并之六十,正充此良马之驭夫。又不见驽之驭夫者,或脱也。训按:仆夫即五路之仆,良马五廏,重左右为十,故序官三路仆皆二人。道田二路,并十二人者,二路常乗,事多或使之更代与?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
注:降杀之差,每廏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
疏:
译疏:春夏在朝廷接受诸侯的贽礼,没有迎接的仪法;在宗庙接受享礼,则有迎接的仪法。秋冬在宗庙一并接受贽礼和享礼,都没有迎接的仪法。所以《郊特牲》说:“觐礼,天子不下殿堂而接见诸侯。”这说明接受贽礼、接受享礼都没有迎接的仪法。现在说朝觐、宗遇、飨食都乘坐金路,是指借着朝觐、宗遇的时机,与诸侯在宗庙举行飨食,这时就有乘坐金路迎接宾客的仪法了。上公九十步,以下由大行人负责,那篇文献依据的是在宗庙接受享礼,并非飨食之礼。引用它,是为了表明飨食迎接宾客与接受享礼相同。《司仪》所说的,也是依据接受飨食的礼仪。
道仆掌管驾驭象路,用于早晚宴饮时的出入,其仪法如同齐车。
注:早晚,即早晨的早晨、傍晚的傍晚。
疏:早晨的早晨、傍晚的傍晚,是指在正朝往返而言;称为“燕”,是因为在宫中行事,都称为燕。
掌管副车的政令。
注:贰,也是副的意思。按《顾命》有先路、次路,注说:“先路是象路,次路是象路的副车。”但革路的副车,疏说是有十二乘玉、金、象、木的副车,其数量则没有考证。
田仆掌管驾驭田路,用于田猎和巡视边邑。
注:田路,是木路。田,指田猎。鄙,指巡视县鄙。
掌管佐车的政令。
注:佐,也是副的意思。
疏:天子的戎车、田车的副车有别名,诸侯的戎车、田车的副车都叫佐,没有倅的名称。所以《檀弓》说:“佐车授绥。”《少仪》注说:“朝祀的副车叫贰,戎猎的副车叫佐。”
设置驱逆之车。
注:驱,驱赶禽兽,使它们向前奔跑;获逆,拦截,使它们不跑出包围圈。
疏:按《王制》“大夫射杀则停止佐车”,那里的佐车,就是这里的驱逆之车。
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
注:用来报告捕获情况。
疏:山虞树立旗帜归属禽兽,这里又树立旌旗,这些禽兽,是共同处理的事务。
等到献祭时统计禽兽。
注:田猎结束,捕获者各自献出所获禽兽。比,指种类物类相从,依次计数。
疏:凡是田猎,百姓所得禽兽,大兽归公,小禽归私。归公的献于旌旗下,每种禽兽选取三十,其余归主人。皮张通过射取获得。
凡是田猎,天子提起马缰绳奔跑,诸侯抑制马缰绳奔跑,大夫则驰马。
注:提,同举;晋,同抑。让人扣住并提起马缰,或抑制马缰,都是停止奔驰的意思。驰,放开不扣。
驭夫掌管驾驭副车、从车、使车。
注:副车,是象路的副车。从车,是戎路、田路的副车。使车,是驱逆之车。
疏:不掌管玉路、金路副车的原因,是因为这两者事务闲暇,大概车仆不共同掌管。知道使车是驱逆车的原因,是因为使役劳苦繁重,所以知道是驱逆之车。
分配公马并驾治它们。
注:乘,指调习六种马。
疏:趋马自主驾驭,脱故知道这里的驾治是调习的意思。
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
注:政,指差择养乘的数量。
辨别六马的类别:种马为一类,戎马为一类,齐马为一类,道马为一类,田马为一类,驽马为一类。
注:种,指上善似母的,依次差等。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供宫中之役。
凡是颁发良马并养乘它们,一乘马配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皂。一皂配一趣马,三皂为一系。一系配一驭夫,六系为一廏。一廏配一仆夫,六廏成一校。校有左右。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一丽马配一圉,八丽配一师,八师配一趣马,八趣马配一驭夫【乘,绳证反;圉,鱼吕反;皂,才早反;趣,仓走反;刘,沈清须反(下同);廏,音救,居又切】
注:良马,五路之马,四匹为一乘。师、趣马、驭夫、仆夫是帅的名称。趣马是下士,驭夫是中士,那么仆夫就是上士。从乘到廏,其数量是二百一十六匹。易卦乾为马,这应合乾卦的防备。到校变为言成的原因,是表明六马各有一廏,而王马小备。校有左右,那么艮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是它的三倍,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丽耦也。驽马从圉到驭夫,总共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的数量不相应,八都应该是六字的错误。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那么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然后乘以三,既乘以三没有仆夫的原因,是不驾于五路,地位卑下。
疏:按:序官中没有仆夫,所以郑玄以趣马、驭夫,尊卑次之,知道仆夫是上士。又按:序官从师到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合计六十人,正好充任此良马的驭夫。又不见驽马的驭夫,可能是脱漏。训按:仆夫即五路之仆,良马五廏,重左右为十,所以序官三路仆皆二人。道田二路,并十二人的原因,是二路常乘,事多或使之更代与?
天子有十二闲马,六种;邦国有六闲马,四种;家有四闲马,二种。
注:降杀之差,每廏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
疏:
赵商问,天子十二闲马六种,为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家四闲马二种,千七百二十八匹。天子之卿食小都,大夫食县。司马法论之,甸方八里,出戎马四匹,长毂一乗。今大夫采地四甸,一甸给王,余三甸,才有马十二匹,与校人职相校甚逺。何?答曰:邦国六闲马四种,其数适当千二百九十六匹;家四闲二种,又当八百六十四匹。今子以何术计之乎?此马皆君之所制,非谓民赋。司马法长毂一乗,戎马四匹,此谓民出军赋,无与于天子国马之数也。按赵商云,邦国二千五百九十二匹者,谓三良一良四百三十二匹,三良千二百九十六匹,驽三其一种,亦千二百九十六匹,故合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家亦然。郑不从者,天子十二闲分为左右一种,马有两廏,故有四百三十二匹。诸侯无左右良,马三种,三廏六百四十八匹,驽马一种,三廏数亦如之,并之为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亦是此法,故云子以何术计之也。
译赵商问道:“天子有十二闲马,分为六种,共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国六闲马,分为四种,共计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大夫四闲马,分为两种,共计一千七百二十八匹。天子的卿享用小都的赋税,大夫享用县的赋税。《司马法》论述说,甸方八里,出戎马四匹,长毂一辆。如今大夫的采地有四甸,一甸供给王室,剩余三甸,仅有马十二匹,这与《校人》职掌的数目相差甚远。为什么呢?”
回答说:“诸侯国六闲马四种,其数目应当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四闲马两种,又应当是八百六十四匹。现在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呢?这些马都是君主所统辖的,并非指百姓缴纳的赋税。《司马法》所说的长毂一辆、戎马四匹,这是指百姓出军赋,与天子国马的数目无关。”
按赵商所说,诸侯国二千五百九十二匹,是指三良,一良四百三十二匹,三良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驽马有三种,其中一种也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所以合计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大夫也是如此。郑玄不赞同这种说法,认为天子十二闲分为左右两种,马有两廏,所以有四百三十二匹。诸侯没有左右良,马有三种,三廏共六百四十八匹,驽马有一种,三廏数目也相同,合并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也是遵循这个法则,所以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呢”。
凡马特居四之一
注欲其乗之性相似也
疏欲其乗之性相似者,使三牝通牡,为四共驾一车也。
春祭马祖执驹
注: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执,犹拘也。二嵗曰驹,三嵗曰駣。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乗匹,伤之。
疏:春时通滛,求马蕃息,故祭马祖。
夏祭先牧颁马攻特
注: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滛之后,攻其特,谓騬之。为其蹄齧,不可乗用。
疏:夏祭先牧者,夏草茂,求肥充训。按颁马者,通淫之后,即分牝牡,使异处而养之,且騬其特焉。
秋祭马社臧仆【臧子郎反】
注:马社始乗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乗马。”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仆驭五路之仆。
疏秋马肥盛,可乗,故祭始乗马者。臧仆者,秋时万物成,敎之使善。
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
注: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
疏步与酺字异,音义同。献马讲驭,夫亦谓物成可用也。训愚谓冬而祭马步者,亦犹索飨必于嵗终之意也。
凡大祭祀,朝觐,防同,毛马而颁之。
注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乗之
疏:此三者皆须马从王,故毛马而颁之。按《毛诗》云:「宗庙齐毫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然田猎、军事亦俱尚色。《诗》曰:「四騵彭彭。」又曰:「四铁孔阜。」是也。
饰币马,执扑而从之【扑,音扑(普卜反】
注:校人主饰之币,马以马遗人,当币处者也。聘礼曰:“马则北靣奠币于其前。”士防礼下篇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靣,交辔,圉人夹牵之,驭者执防立于马后。”疏云:“以马当币处者,王家遗人无庭实,故觐礼劳侯氏用璧无庭实,则知此直以马遗人无币也。”引聘礼者证彼则有币有马,引士丧礼证饰马之事也。训按:此承朝觐防同时有遗马之法,但遗之不知或于飨于燕,及其匹数皆未闻焉。抑匹如命数与?
凡賔客受其币马
注「賔客之币马」,来朝聘而享王者。
疏朝而享王者,大行人云:“庙中将币,三享是也。”使客来聘,享王者,玉人职:“瑑圭璋璧琮以頫聘是也。”
大丧饰遣车之马及塟埋之
注言埋之则是马▯车之刍灵
田猎则帅驱逆之车
注帅犹将也
疏驱逆之车,田仆设之校,人主车马帅,领田仆而已。
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
注:四海犹四方也。王巡狩,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
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
注使者所用私觌
疏:此谓王使下聘,诸侯王行礼后,乃更以此币马私与主君相见。上文饰币马,非聘,故无私觌。于賔客来朝聘,不言私觌者,诸侯之臣于天子不敢行私觌故也。诸侯臣与君同行,亦不得私觌。聘则有之。
凡军事物马而颁之
注物马齐其力
等驭夫之禄
注驭夫于趣马,仆夫为中举中,见上下。
宫中之稍食
注:师圉府史以下也,训校人所掌,王马専待王用者,三种齐道也,兼给国用者,三戎田驽也。其给国用者,盖亦官府胥役为公用之,及王出行,则诸卫从王,如虎士及国子之属,盖皆给马,故诸子职云「授之车甲」是也。乡遂出军车甲之制,未有闻焉,不在此科也。
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
注: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
掌驾説之颁【説音税】
注用马之第次
疏用马,当均劳逸,故驾説须依次第。
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治,直吏反】
注居,谓牧庌所处;治,谓执驹、攻特之属。
疏辨四时之居,治者谓二月已前,八月以后,在廏;二月已后,八月已前,在牧。云牧庌者,放牧之处,皆有庌厰以防马也【庌音雅,五下切】
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相,息亮反】
注:乗谓驱步以▯其
译凡是马匹,特别挑出占总数四分之一的。
注:这是为了使它们适合骑乘的性情相似。
疏:所谓使它们适合骑乘的性情相似,是指让三匹母马和一匹公马交配,作为四匹共同拉一辆车。
春天祭祀马祖,拘系幼马。
注: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说》说:房宿是龙马。执,就是拘系的意思。两岁的马叫驹,三岁的马叫駣。春天是马匹交配的季节。驹还弱小,血气未定,如果让它们交配,会伤害它们。
疏:春天是马匹交配的时候,为了求取马匹繁殖兴旺,所以祭祀马祖。
夏天祭祀先牧,分发马匹并阉割公马。
注:先牧是最初养马的人,他的名字没有听说过。夏天交配季节过后,阉割那些公马,就是给它们做骟马。因为公马会踢咬,不适合骑乘使用。
疏:夏天祭祀先牧,是因为夏天草木茂盛,求取马匹肥壮充实以便训练。按:分发马匹,是指在交配之后,就将母马和公马分开,使它们在不同地方饲养,并且阉割那些公马。
秋天祭祀马社,选拔仆夫。
注:马社是最初骑乘马的人,《世本》说:“相士发明了骑乘马。”臧仆是指选拔训练驾驭者,使他们都擅长。仆夫是驾驭五种车驾的仆夫。
疏:秋天马匹肥壮,可以骑乘,所以祭祀最初骑乘马的人。臧仆,是指秋天万物成熟,教导他们使他们擅长。
冬天祭祀马步,进献马匹,讲习驭夫。
注:马步是掌管灾害的神,马者进献马匹,是向王展示成熟的马匹。驭夫,是驾驭副车、随从车的人,讲就是简习。
疏:步和酺字不同,但音义相同。进献马匹讲习驭夫,也是说事物成熟可以使用了。郑玄说:冬天祭祀马步,也就像索飨一定在年终的意思一样。
凡是大祭祀、朝觐、会同等场合,要整理马匹毛色并分发它们。
注:毛马是整齐它们的毛色,颁是授予应当骑乘的马。
疏:这三件事都需要马匹跟随君王,所以要整理马匹毛色并分发它们。按:《毛诗》说:“宗庙祭祀要整齐毫毛崇尚纯色,军事行动要整齐力量崇尚强壮,田猎要整齐脚步崇尚迅速。”然而田猎、军事也都崇尚毛色。《诗》说:“四匹黑马气势雄壮。”又说:“四匹铁色马非常肥大。”就是这样。
装饰作为礼币的马,拿着扑杖跟随在马后。
注:校人主管装饰作为礼币的马,用马赠送给人,马处在礼币的位置。《聘礼》说:“马就面向北,在马前放置礼币。”《士丧礼》下篇说:“进献马匹,马缨三匝,入门面向北,交叉缰绳,圉人在两边牵着,驭者拿着扑杖站在马后。”疏说:“以马处在礼币位置,是因为王室赠送给人没有庭实,所以《觐礼》慰劳诸侯用璧没有庭实,就知道这里只是用马赠送给人而没有礼币。”引用《聘礼》是为了证明那里既有礼币又有马,引用《士丧礼》是为了证明装饰马匹的事情。郑玄说:这是承接朝觐会同时有赠送马匹的法度,但赠送是在飨礼还是燕礼,以及马匹的数量都没有听说。难道匹数像命数一样吗?
凡是宾客,接受他们的礼币和马匹。
注:“宾客的礼币和马匹”,是指来朝聘并献享给王的人。
疏:朝见并献享给王的人,《大行人》说:“在庙中交接礼币,三次献享就是这样。”派使者来聘问,献享给王的人,《玉人职》说:“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用来俯身聘问就是这样。”
大丧事,装饰送葬车的马,以及下葬时埋掉它们。
注:说埋掉它们,那么就是马和车的刍灵。
田猎时,率领驱逆之车。
注:帅就是率领。
疏:驱逆之车,田仆设置在校人,校人主管车马,率领统领田仆罢了。
凡是将要在四海山川举行祭祀,就装饰黄驹。
注:四海就是四方。王巡狩,经过大的山川,就有杀驹以祈求沉祭的礼仪。与《玉人职》有宗祝用黄金勺在马前祭祀的礼仪。
凡是国家的使者,供给他们的礼币和马匹。
注:使者所用的私觌。
疏:这是指王派使者下聘,诸侯王行礼后,才用这些礼币和马匹私下与主君相见。上文装饰礼币马,不是聘问,所以没有私觌。对于宾客来朝聘,不说私觌,是因为诸侯的臣子对天子不敢行私觌的缘故。诸侯的臣子与君主同行,也不得私觌。只有聘问才有。
凡是军事行动,要整理马匹体力并分发它们。
注:物马是整齐它们的体力。
评定驭夫的俸禄等级。
注:驭夫在趣马、仆夫中处于中等,可见上下等级。
宫中的日常口粮。
注:师、圉、府、史以下的人,郑玄说校人所掌管的,王马专门供王使用的,有三种齐备之道,兼供国家使用的,是三戎、田、驽。那些供国家使用的,大概也是官府胥役为公家使用,以及王出行时,各种卫士跟随王,如虎士及国子之类,大概都供给马匹,所以《诸子职》说“授予他们车甲”就是这样。乡遂出军车甲的制度,没有听说过,不在此列。
趣马掌管辅助,端正良马并整齐它们的饮食,简选它们的六个等级。
注:赞,就是辅助。辅助端正,是指校人、臧仆、讲驭夫的时候,简选差别。节,就是量。差别选择王的马分为六个等级。
掌管驾车和卸马的次序。
注:用马的次第。
疏:用马,应当均衡劳逸,所以驾车和卸马必须依次第。
辨别四季的居所,治理以听命于驭夫。
注:居,是指牧所和厩舍所在的地方;治,是指执驹、攻特之类的事。
疏:辨别四季的居所,治理者是指二月以前,八月以后,在厩舍;二月以后,八月以前,在牧场。说牧所和厩舍,放牧的地方,都有厩舍以防备马匹。
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驱步治疗它们;协助医生用药治疗马病,从校人那里接受财物。
注:乘是指驱步以
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疏:巫知马祟,医知马疾,二者相须受财,谓祈祟之具及药直。训:按序有医四人,即此是也。
译生病时,知道病痛的部位才能进行治疗,这是相互协助。疏:巫师知道马的祟邪,医生知道马的疾病,二者相互依赖而收取财物,指的是祈祷驱祟的器具以及药费。训:按照次序有四位医生,指的就是这四位。
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贾音嫁,又音古】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
注颁马授圉者所牧处
孟春焚牧
注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也
疏孟春建寅之月
中春通滛
注: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莱
注焚莱者山泽之虞
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敎,以阜马佚特。敎駣,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廋所求反,佚音逸,散素但反】注:九者皆有政敎焉。阜,盛壮也。佚,当为逸。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敎駣,始乗习之也。攻驹,騬其蹄齧者。闲之先牧,先牧制闲者。散马耳,谓聒马耳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疏云:先牧制闲者,以上云夏祭先牧,直是先养马者,非制闲之人也。训愚谓:圉马当连下文「正校人员选」为句。盖廋人掌,当祭马祖之时,则祭闲之先牧焉。当执驹之时,则就取而散其耳焉。自防而习之也。若夫圉马之事,则为校人正其员选焉,别其能否,以告校人也。
正校人员选
注:校人谓师圉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疏知校人是师圉者,凡言正者,以尊正卑。趣马以上并上官,非廋人所正也。
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注:大小异名。《月令》曰:「驾苍龙。」《尔雅》曰:「騋,牝骊,牡。」《▯疏》:「《尔雅》之意,以《卫诗》騋牝中兼有牡,引之者证騋是马色。」
圉师掌敎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廏,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蓐音辱,茨在私反,阖戸腊反,庌五嫁反】
注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庌庑也,所以庇马凉也。充,犹居也。茨,盖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
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凡賔客防纪,牵马而入陈。
注:賔客之马,王所以赐之者。诗云:「虽无予之路车乗马,防纪之马,啓后所荐马。」
疏賔客之马,则王使人就馆陈之。防纪之马,则谓将葬朝庙时,既夕礼荐马缨三就是也。天子亦当在祖庙中陈设明器时,遣人荐马及缨入庙陈之。此马谓拟驾乗车吉器,最先者也。
廞马亦如之
注廞马,遣车之马,人捧之,亦牵而入陈。
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闽亾巾反,又音文;又亾千反。汉书音义,服防音近蛮,应劭音近文,郑氏音旻。貉孟白反】
注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芊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神奸铸鼎所象百物也。
疏:大司徒亦掌地图者,彼直掌九州,不兼夷狄;此职兼主夷狄也。训案:利害当兼地势与百物言,物之利害,则注具之地之利害,则形势险易是也。人民财用之等,即下九州所列职方制贡,故须知其数。要职方制贡,所以异于司徒者,司徒均齐天下之政,谓各处九州之民嵗入于其国之数也;职方所言,则九州之国所入于王之数也。
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
注贯事也。训按事利者,各以所事为利也。如▯州之土,则以取金、锡、竹、箭,养鸟兽,种稻为事,而利出焉。既辨之,又同之者,辨各土之所有,而后可以通其所无也。
东南曰▯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防,古外反;薮,素口反;区,起俱反;浸,子鸩反,本又作寖】
注:镇名山,安地,徳者也。防稽在山隂,大泽曰薮,具区五湖在吴,南浸可以为陂灌溉者,锡镴也,箭篠也,鸟兽孔雀鸾防防犀象之属。
疏:此以下陈九州,总为三道陈之。
译马死了,就让商人卖掉它,把卖得的布匹收入校人那里。【“贾”读作“嫁”,又读作“古”】
牧师掌管放牧之地,各地都有严厉的禁令,并颁布这些禁令。
注:颁布马匹,授予养马人他们放牧的地方。
孟春时节焚烧牧场。
注:焚烧牧场以清除陈旧的草,让新草生长。
疏:孟春是建寅之月。
仲春时节疏通淫潦。
注:《月令》说,季春才让累牛腾马交配,在牧地游牝。这是秦地的书籍。秦地寒冷,万物萌动较晚。
掌管政令,凡是田猎之事,协助焚烧莱草。
注:焚烧莱草的是山泽之虞官。
廋人掌管十二个马厩的政令和教育,以使马匹强壮,让种马安逸。教育幼马,整治小马,以及祭祀马祖,祭祀马厩的先牧,以及执驹,散马耳,养马。【“廋”读作“所求反”,“佚”读作“逸”,“散”读作“素但反”】
注:这九项都有政令和教育。阜,是强壮的意思。佚,应当是逸。逸,是使用马匹不让它过度劳累,安顿它的血气。教駣,是开始乘坐驯习。攻驹,是整治那些踢咬的马。闲之先牧,是先前制定马厩制度的人。散马耳,是说用竹括夹住马耳,头摇动时括中的东西作响,后来马就习惯了,不再受惊。疏说:先牧制定马厩的人,因为上面说夏天祭祀先牧,只是先前养马的人,不是制定马厩制度的人。训愚说:圉马应当与下文“正校人员选”连成一句。大概廋人掌管,在祭祀马祖的时候,就祭祀马厩的先牧。在执驹的时候,就抓住马散其耳。从防备到驯习。至于圉马的事情,就是由校人端正其员额和选拔,区别其能力与否,告诉校人。
端正校人的员额和选拔。
注:校人指的是师圉。正员选,是选择可以充任员额的人,评定他们。疏知道校人是师圉,凡是说“正”的,是用尊位端正卑位。趣马以上都是上官,不是廋人所端正的。
马八尺以上称为龙,七尺以上称为騋,六尺以上称为马。
注:大小名称不同。《月令》说:“驾苍龙。”《尔雅》说:“騋,是黑色的母马,公马。”《疏》说:“《尔雅》的意思,以《卫风》中‘騋牝’兼有公马,引用它是为了证明騋是马的颜色。”
圉师掌管教育圉人养马,春天清除马垫,用血涂马厩,开始放牧;夏天为马搭棚;冬天进献马匹。射箭时充当箭靶,盖墙时剪取草席。【“蓐”读作“辱”,“茨”读作“在私反”,“阖”读作“户腊反”,“庌”读作“五嫁反”】
注:蓐,是马的垫草。马已经放出,就清除垫草,重新用血涂马厩,以敬神。《春秋传》说:凡是马,中午出来,中午进去,庌是廊屋,用来庇护马匹避暑。充,是居守的意思。茨,是覆盖的意思。阖,是草席。椹,是箭靶。剪阖,是圉人所习的。
圉人掌管养马的刍草和放牧之事,以服侍圉师。凡是宾客和防纪,牵着马进入陈列。
注:宾客的马,是王用来赏赐的。《诗》说:“虽然没有给我的路车乘马,防纪的马,启后所荐的马。”
疏:宾客的马,就是王派人到馆舍陈列。防纪的马,就是说将葬朝庙时,《既夕礼》中荐马缨三就是。天子也应当在祖庙中陈列明器时,派人荐马及缨入庙陈列。这马是指拟驾乘车吉器,最先的。
廞马也这样。
注:廞马,是遣车的马,人捧着它,也牵着进入陈列。
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掌管天下的土地,辨别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以及他们的财用、九谷、六畜的数量,总要周知它们的利害。【“闽”读作“亾巾反”,又读作“文”;又读作“亾千反”。《汉书》音义,服防音近蛮,应劭音近文,郑氏音旻。“貉”读作“孟白反”】
注:东方叫夷,南方叫蛮,西方叫戎,北方叫貉狄,闽是蛮的别称。《国语》说:“闽芊蛮矣。”四、八、七、九、五、六,是周所征服的国家数量。财用,是泉谷货贿。利,是金锡竹箭之类;害,是神奸铸鼎所象的百物。
疏:大司徒也掌管地图,但他只掌管九州,不兼管夷狄;这里职方兼管夷狄。训案:利害应当兼地势与百物而言,物的利害,注中已具备;地的利害,就是形势险易。人民财用等,即下面九州所列职方制贡,所以需要知道其数量。职方制贡,所以不同于司徒的是,司徒均齐天下的政令,是说各地九州之民岁入于其国的数量;职方所说的,是九州之国所入于王的数量。
于是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共同从事有利的事业。
注:贯,是事。训按:事利,是各自以所从事的为利。如〇州的土地,就以取金、锡、竹、箭,养鸟兽,种稻为事,而利由此产生。已经辨别了,又使之共同,是辨别各土的所有,然后可以通其所无。
东南叫〇州,它的山镇叫防稽,它的泽薮叫具区,它的川叫三江,它的浸叫五湖,它的利是金锡竹箭,它的民二男五女,它的畜宜鸟兽,它的谷宜稻。【“防”读作“古外反”;“薮”读作“素口反”;“区”读作“起俱反”;“浸”读作“子鸩反”,本又作“寖”】
注:镇,是安地之德的名山。防稽在山阴,大泽叫薮,具区五湖在吴,南浸可以为陂灌溉,锡是镴,箭是篠,鸟兽是孔雀鸾防防犀象之类。
疏:以下陈述九州,总共分为三道陈述。
从南方起,取尊阳方。周改《禹贡》,以徐、梁二州合于雍,青分冀州地,以为幽、并。东南曰▯州,次正南曰荆州。周之西南不置州,统属雍州。即次河南曰豫州,为一道。次正东曰青州,次河东曰兖州,次正西曰雍州,为二道。次东北曰幽州,次河内曰冀州,次正北曰并州,为三道。训顾祖禹曰:具区即震泽,今太湖也。三江:一曰松江,二曰娄江,三曰东江,皆自太湖分流东入海。五湖,太湖东岸五湾也。
译从南方开始,取法尊尚阳方的道理。周代修改《禹贡》,将徐州、梁州合并入雍州,分出冀州之地,设立幽州、并州。东南方称为〇州,其次正南方称为荆州。周代在西南方不设州,统一归属雍州。接着河南地区称为豫州,作为一道。其次正东方称为青州,其次河东地区称为兖州,其次正西方称为雍州,作为二道。其次东北方称为幽州,其次河内地区称为冀州,其次正北方称为并州,作为三道。顾祖禹解释说:具区就是震泽,即今天的太湖。三江:一是松江,二是娄江,三是东江,都是从太湖分流向东流入大海。五湖,是指太湖东岸的五个湾汊。
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瞢,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瞢亾贡反,刘亾凤反,李一音亾雄反,湛直减反,刘又音沈,李唐感反】
注: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出阳城,宜属豫州,在此非也。湛未闻齿,象齿也,革犀兕革也。湛或作淮,疏此直言江,不言三江者,此州江未分为三也。训顾祖禹曰:颍水▯源河南登封县东阳干山,至南直鳯阳府颍州颍上县入淮。湛在今河南汝州境内,有湛水。按二水本《禹贡》豫州之域。
河南曰豫州,其山镇曰华山,其泽薮曰圃田,其川荥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荥戸扃反,溠音诈,左▯音同李庄加反,枲思似反,櫌而小反】
注:华山在华隂,圃田在中牟,荥兖水也,出东垣,入于河,泆为荥,荥在荥阳,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播既都。”《春秋》▯曰:“楚子除道梁溠。”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扰马牛羊豕犬鸡。五种黍稷菽麦稻,疏必知五种是黍稷菽麦稻者,此州东接青州,青州有稻麦,西接雍州,雍州有黍稷也。训愚按:此洛乃《禹贡》自熊耳山出流入河者,与下渭洛不同也。
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稻麦【沂鱼祈反,泗音四,沭音述,李一音余戍反】
注:沂山、沂水所出也,在盖望诸明都也,在睢阳。沭出东莞,二男二女,数等似误,当与兖州同,二男三女。淮或为睢、沭,或为洙。
疏:按《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乂,不在青州者”,周公并徐州为青,故也。云“明都”者,按《禹贡》“道菏泽被孟猪”,《春秋》又有孟诸,即此也。知“二男二女”是误也者,若本有此数等,当言“一男一女”矣。
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庐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四种【泲,子礼反;庐,音雷;维,于恭反】
注:岱山在博,大野在钜野。庐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禹贡曰:「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黍稷稻麦训。按:泲即济也。
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黍稷【汭如鋭反】
注:岳,吴岳也。及▯蒲,在汧泾出泾阳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汭泦之。」即洛出懐徳。▯或为汧蒲,或为浦。疏:此洛即诗「瞻彼洛矣」一也,与熊耳出者别也【泦,弓六反。诗作鞫,与防同】
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盐,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貕音兮】
注:医无闾在▯东,貕养在长广,菑出莱芜,时出般阳。四扰:马、牛、羊、豕。三种:黍、稷、稻。
疏《地理志》:长广属徐州,琅琊有莱山。周时幽州南侵徐州之地也。知三种:黍、稷、稻者,西接冀州,冀宜黍稷。
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杨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栢,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纡,于于反;汾,扶文反;潞,音路】
注:霍山在彘,杨纡所在未闻,漳出长子,汾出汾阳,潞出归徳训顾祖禹曰:《尔雅》秦有杨纡,未详。
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虖,唤胡反;李,胡哥反;池,徒多反;李,如字;呕,焉侯反;一音驱】
注: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虖池出卤,城呕夷,祁夷与出平舒,涞出广昌,易出故安,五扰马牛羊犬豕五种黍稷菽麦稻也。此州界▯、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畧同,青州则徐州地也,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疏云:▯、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畧同者,虽仍
译正南方向称为荆州,那里的镇山叫做衡山,那里的沼泽叫做云瞢,那里的河流是长江和汉水,那里的浸水有颍水和湛水,那里的特产是丹砂、白银、象牙和皮革,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一个男子两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飞禽走兽,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水稻。
衡山位于湘南,云瞢位于华容,颍水发源于阳城,应当属于豫州,在这里提及是不对的。湛水未曾听闻。齿,指象牙;革,指犀牛皮和兕皮。湛水或许应作淮水。疏解称:这里只说江,不说三江,是因为此州的江水尚未分为三条。训解称:顾祖禹说,颍水发源于河南登封县东的阳干山,流至南直隶凤阳府颍州颍上县汇入淮河。湛水在今河南汝州境内,有湛水。按这两条水原本属于《禹贡》中豫州的区域。
河南方向称为豫州,那里的镇山叫做华山,那里的沼泽叫做圃田,那里的河流是荥水和洛水,那里的浸水有波水和溠水,那里的特产是林木、漆、丝和麻,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两个男子三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六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五种粮食。
华山位于华阴,圃田位于中牟,荥水是兖水,发源于东垣,流入黄河,分流为荥水,荥水在荥阳,波读作播。《禹贡》说:“荥播既都。”《春秋》说:“楚子除道梁溠。”那么溠水应当属于荆州,在这里提及是不对的。林,指竹木;六扰,指马、牛、羊、猪、狗、鸡。五种,指黍、稷、豆、麦、稻。疏解称:必定知道五种是黍、稷、豆、麦、稻的原因,是因为此州东接青州,青州有稻和麦,西接雍州,雍州有黍和稷。训解称:愚按,此处的洛水乃是《禹贡》中自熊耳山流出汇入黄河的那条,与下文提到的渭水、洛水不同。
正东方向称为青州,那里的镇山叫做沂山,那里的沼泽叫做望诸,那里的河流是淮河和泗水,那里的浸水有沂水和沭水,那里的特产是蒲草和鱼,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两个男子两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鸡和狗,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水稻和小麦。
沂山是沂水的发源地,在盖地。望诸即明都,在睢阳。沭水发源于东莞。两个男子两个女子,这个数目似乎有误,应当与兖州相同,为两个男子三个女子。淮水或许应作睢水,沭水或许应作洙水。
疏解称:按《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沂其乂”,不在青州,是因为周公将徐州并入青州,所以如此。说“明都”,按《禹贡》“道菏泽被孟猪”,《春秋》又有孟诸,就是这里。知道“两个男子两个女子”是错误的原因,如果原本有这个数目,应当说“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了。
河东方向称为兖州,那里的镇山叫做岱山,那里的沼泽叫做大野,那里的河流是黄河和济水,那里的浸水有庐水和维水,那里的特产是蒲草和鱼,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两个男子三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六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四种粮食。
岱山在博地,大野在钜野。庐维应当是雷雍二字的误写。《禹贡》说:“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指黍、稷、稻、麦。训解称:济水即济水。
正西方向称为雍州,那里的镇山叫做岳山,那里的沼泽叫做蒲泽,那里的河流是泾水和汭水,那里的浸水有渭水和洛水,那里的特产是玉石,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三个男子两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牛和马,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黍和稷。
岳,指吴岳。及蒲泽,在汧地。泾水发源于泾阳,汭水在豳地。《诗经·大雅·公刘》说:“汭汭之。”即洛水发源于怀德。蒲或作汧蒲,或作浦。疏解称:此处的洛水即《诗经》“瞻彼洛矣”中的那条,与从熊耳山流出的那条不同。
东北方向称为幽州,那里的镇山叫做医无闾,那里的沼泽叫做貕养,那里的河流是黄河和济水,那里的浸水有菑水和时水,那里的特产是鱼和盐,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一个男子三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四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三种粮食。
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菑水发源于莱芜,时水发源于般阳。四扰:马、牛、羊、猪。三种:黍、稷、稻。
疏解称:《地理志》:长广属于徐州,琅琊有莱山。周朝时幽州向南侵占了徐州的土地。知道三种是黍、稷、稻的原因,是因为西接冀州,冀州适宜种植黍和稷。
河内方向称为冀州,那里的镇山叫做霍山,那里的沼泽叫做杨纡,那里的河流是漳水,那里的浸水有汾水和潞水,那里的特产是松树和柏树,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五个男子三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牛和羊,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黍和稷。
霍山在彘地,杨纡所在的地方未曾听闻,漳水发源于长子,汾水发源于汾阳,潞水发源于归德。训解称:顾祖禹说:《尔雅》记载秦国有杨纡,不详。
正北方向称为并州,那里的镇山叫做恒山,那里的沼泽叫做昭余祁,那里的河流是虖池水和呕夷水,那里的浸水有涞水和易水,那里的特产是布和帛,那里的人口比例是两个男子三个女子,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五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五种粮食。
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地,虖池水发源于卤城,呕夷水发源于祁夷,涞水发源于广昌,易水发源于故安。五扰,指马、牛、羊、狗、猪;五种,指黍、稷、豆、麦、稻。此州边界与荆州、豫州、兖州、雍州、冀州大致相同,青州则是徐州的地域,幽州、并州则是青州、冀州的北部。没有徐州、梁州。疏解称:与荆州、豫州、兖州、雍州、冀州大致相同,虽然仍然
旧,犹有相侵,故云畧同也。若州之兖州于《禹贡》侵青、徐地,青州侵豫州地,雍、豫兼梁州地,冀州小于《禹贡》时,以其北有幽、并也。自古以来皆有九州,惟舜暂置十二州,至夏还为九州。
译往昔,各州之间尚有相互侵夺的情况,所以说大致相同。例如兖州在《禹贡》中侵占了青州、徐州的地域,青州侵占了豫州的地域,雍州、豫州兼有梁州的地域,冀州比《禹贡》时期小,是因为其北边有了幽州、并州。自古以来都有九州,只有舜帝暂时设立了十二州,到了夏代又恢复为九州。
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
注:服,服事天子也。《诗》曰:「侯服于周」。
疏侯之言,▯也。为王斥▯也。甸之言,田,为王治田。男之言,任,为王任职。采者,事也,为王事民,以供上。卫者,为王卫。御蛮之言,縻以政敎,縻之。自此以外,皆夷狄。故夷之镇者,镇守;藩者,藩篱。其夷狄三服,大行人总,亦谓之藩也。
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
注以此率徧知四海九州邦国多少之数也。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以方三百里之积以九约之,得十一有竒。云七伯者,字之误也。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周公变殷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每事言则者,设法也。设法者,以待有功而大其封。一州之中,以其千里封公则可,四封侯则可,六封伯则可,十一封子则可,二十五封男则可。百公侯伯子男,亦不是过也。州二百一十国,以男备其数焉。其余以为附庸。四海之封黜陟之功,亦如之。虽有大国,爵称子而已。
疏《王制》云:“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此是夏制,五等爵三等受地。殷汤承之,合伯子男为一,惟有公侯伯三等爵三等受地。武王伐纣,増以子男爵地与夏同。周公制礼,始为此五等爵五等受地云。周公变殷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者,以其不方百里不成国也。既皆满百里,其余待有功乃有益地。公有功益满五百里,侯伯已下皆然。男有功止得百里,更有功乃更进之。与子爵必知不即封而设法以待有功者,以其称公者唯有二王后及东西大伯。今八州若皆封公,八州岂有三十二公乎?明知是设法以待有功。若无功纵本是公爵,唯守百里地。故注《王制》云:“是以周制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云:“公侯伯子男不是过者五百里以下,若过五百里则是特赐法,若鲁卫也。”云:“州二百一十国,以男备其数者,州有千里之方六,用五个千里封之,得四公六侯十一伯二十五子百男,仅得一百四十六于二百一十国,仍少六十四,并余千里之方一充数不足,何得更为附庸?”若然于前侯国六内用千里方,仍有二百里方一得四个男国,于十一伯内又得一个男国,得此添前一百四十六为一百五十一,仍少五十九,更取余一千里方内取五十九国添之,余百里之方四十一以为附庸。有人受之为附庸,无则为闲田,使大夫治之,若四等公邑是也。“云:‘四海之封亦如之者,此经唯言九州,故郑兼见四海。夷镇藩亦如之者,有功亦有加地,得至四百里,但不进爵耳。’《曲礼》云:“其在夷狄戎蛮,虽大曰子。”是也。
凡邦国小大相维
注: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聨也。疏:《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之类是各有属相维聨之事也。
王设其牧
注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
制其职各以其所能
注: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训按侯国之卿大夫士命数,王亦制之。
制其贡,各以其所有。王将巡守,则戒于四方曰:「各脩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
注守,谓国竟之内,职事所当共具训。按守,如孟子所谓「入其疆,土地辟」之类。
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
注: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君前行其前日所戒之令。
王殷国亦如之
注:殷,犹众也。十二嵗,王若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国。其戒四方诸侯,与巡守同。
疏:王有故不巡守,方岳之下,则春东方尽来,夏南方尽来,秋西方尽来,冬北方尽来
译于是区分九服的邦国,方圆千里称为王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服。
注:服,意为服事天子。《诗经》说:“侯服于周”。
疏:侯的意思是“斥”,为王斥候。甸的意思是“田”,为王治理农田。男的意思是“任”,为王担任职事。采的意思是“事”,为王治理民众,以供给上级。卫的意思是,为王守卫。御蛮的意思是,用政教来羁縻他们。自此以外,都是夷狄。所以夷狄中的镇服,是镇守;藩服,是藩篱。那夷狄的三服,大行人统管,也称为藩。
凡是邦国方圆千里,分封公爵以方圆五百里,则有四位公爵;分封侯爵以方圆四百里,则有六位侯爵;分封伯爵以方圆三百里,则有七位伯爵;分封子爵以方圆二百里,则有二十五位子爵;分封男爵以方圆百里,则有一百位男爵。以此来周知天下。
注:以此推算,遍知四海九州邦国数量的多少。方圆千里者等于方圆百里者一百个。用方圆三百里的面积除以九,得到十一个有余。说七位伯爵,是文字错误。周朝九州的边界,方圆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圆千里者有四十九个,其中一个为王畿内,其余四十八个。八州各有方圆千里者六个。周公改变殷汤的制度,即使小国土地也方圆百里。这是每件事说“则”的原因,是设定法度。设定法度,是为了等待有功而扩大其封地。一州之中,用方圆千里封公爵是可以的,封四位侯爵是可以的,封六位伯爵是可以的,封十一位子爵是可以的,封二十五位男爵是可以的。一百位公侯伯子男,也不会超过这个数。一州二百一十国,用男爵来凑足数目。其余的作为附庸。四海之内的封黜陟之功,也如此。即使有大国,爵位也称子而已。
疏:《王制》说:“公侯方圆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这是夏制,五等爵三等受地。殷汤继承它,合并伯子男为一,只有公侯伯三等爵三等受地。武王伐纣,增加子男爵地与夏相同。周公制礼,才开始这五等爵五等受地。”周公改变殷汤的制度,即使小国土地也方圆百里,是因为不方圆百里不能成国。既然都满百里,其余等待有功才增加土地。公爵有功增加满五百里,侯伯以下都如此。男爵有功只得到百里,更有功才再晋升。与子爵必定知道不立即封而设定法度等待有功的原因,是因为称公爵的只有二王后及东西大伯。现在八州如果都封公爵,八州难道有三十二位公爵吗?明知是设定法度等待有功。如果没有功,即使本是公爵,也只守百里地。所以注《王制》说:“因此周制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说:“公侯伯子男不超过五百里,如果超过五百里则是特赐法,如鲁卫那样。”说:“州二百一十国,以男爵凑足数目,州有方圆千里者六个,用五个千里封之,得到四位公爵六位侯爵十一位伯爵二十五位子爵一百位男爵,仅得一百四十六于二百一十国,仍少六十四,加上剩余方圆千里者一个充数不足,何得更为附庸?”如果这样,在前侯国六个内用方圆千里者,仍有方圆二百里者一个得到四个男国,在十一位伯爵内又得到一个男国,得到这些加上前一百四十六为一百五十一,仍少五十九,再取剩余方圆千里者内取五十九国添之,剩余方圆百里者四十一作为附庸。有人接受作为附庸,无则作为闲田,让大夫治理,如四等公邑那样。“说:‘四海之封也如此,此经只说九州,所以郑玄兼见四海。夷镇藩也如此,有功也有加地,得到四百里,只是不进爵而已。’《曲礼》说:‘其在夷狄戎蛮,虽大曰子。’是也。”
凡是邦国小大相维
注: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联也。疏:《王制》说:“五国以为属,属有长”,之类是各有属相维联之事也。
王设其牧
注: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
制其职各以其所能
注: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训按侯国之卿大夫士命数,王亦制之。
制其贡,各以其所有。王将巡守,则戒于四方曰:「各脩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
注:守,谓国竟之内,职事所当共具训。按守,如孟子所谓「入其疆,土地辟」之类。
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
注: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君前行其前日所戒之令。
王殷国亦如之
注:殷,犹众也。十二嵗,王若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国。其戒四方诸侯,与巡守同。
疏:王有故不巡守,方岳之下,则春东方尽来,夏南方尽来,秋西方尽来,冬北方尽来
,王待之亦各于其时。在国外为坛,行朝觐盟载之法。若然,亦戒令四方诸侯者,殷国所在无常,或在国外,或向畿外。侯国行,故有戒令之事。训谨详,周设职方之官,盖所以遥制邦国诸侯。故其篇末以邦国终焉。首言九州山川者,盖名山大泽不以封,此是王者所有,故别言之。九服以次而出,经也。公侯伯子男,大小殊制,是其纬也。使之大小相维,则诸侯之亲诸侯也,为之设其牧,制其职,施其贡;而巡守则天子之亲诸侯也。此《周官》治外之法也。
译周王对待诸侯,也各自顺应其时。在国外设立坛场,实行朝见、盟誓、记载的法度。如果是这样,也是告诫命令四方诸侯,因为殷商的都城所在没有固定,有时在国外,有时在王畿之外。诸侯国出行,所以有告诫命令的事情。《职方》篇训诫谨慎详尽,周朝设立职方之官,大概是为了从远处控制邦国诸侯。所以该篇末尾以邦国作结。开头讲述九州山川,大概是因为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这些是王者所有的,所以单独讲述。九服依次排列,是经线。公、侯、伯、子、男等级大小制度不同,是纬线。使它们大小相互维系,这是诸侯亲近诸侯的方式,为此设置牧官,规定职责,征收贡赋;而巡视守土,则是天子亲近诸侯的方式。这是《周官》治理外邦的方法。
土方氏掌土圭之法以致日景
注:致日景者,夏至景尺有五寸,冬至景丈三尺,其间则日有长短。
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都鄙【相,息亮反】
注:土地,犹度地,知东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训以土圭相宅建国者,盖以辨南北向背之方。
以辨土宜、土化之法,而授任地者。
注「土宜」谓九谷稙穉所宜也。土化地之轻重,粪种所宜用也。任地者,载师之属。
王巡守则▯王舍
注为之藩罗
疏掌舍设梐枑,此官亦于外周匝▯藩罗。
懐方氏掌来逺方之民,致方贡,致逺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
注逺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徳,延誉以来之逺物。九州之外,无贡法而至者,达民以旌节,达贡物以玺节。
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注续食其往来
合方氏掌达天下之道路
注津梁相凑不得陷絶
通其财利
注懋迁其有无
同其数器
注权衡不得有轻重
壹其度量
注尺丈釡钟不得有大小
除其怨恶
注怨恶,邦国相侵虐,训除盖解释之。
同其好善
注:所好、所善,谓风俗所高尚。训同,盖敎道之使以善为尚也。
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
注:道,犹言也。为王説之,四方诸侯也,上下君臣也。
诵四方之▯道
注:▯,道世世所▯説往古之事也。
正嵗则布而训四方
注布告以敎天下,使知世所善恶。训布而训之者,美者以为法,恶者以为戒。使众国皆相通知。
而观新物
注四时,于新物出,则观之,以观民志所好恶。志淫行辟,则当以政敎化之。
疏:此观新物,即《王制》云:“命市纳价。”
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华依注音:▯苦哇反】
注《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絶。
疏:▯哨者,投壶礼有枉矢、哨壶,是不正之义。▯者,两头寛,中狭,邪者,一头寛,一头狭,正其封疆,不使相侵。
使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
注比犹亲也
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注:山林之名与物,若岱畎、丝枲、峄阳孤桐矣。利其中人用者,害毒物及螫噬之虫兽。
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注:川泽之名与物,若泗濵浮磬,淮夷蠙珠,暨鱼泽之萑蒲。
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坟衍、邍隰之名【邍音原】注:地名,若东原、大陆之属。
物之可以封邑者
注物之谓相,其土地可以居民,立邑。
疏四井为邑,据田中;千室之邑,据城。二者皆须物之。
匡人掌达法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听王命。
注法则八法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反侧背违法度也
撢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使万民和悦而正王面【説音悦】
注面犹乡也,使民之心晓而正,乡王。
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注:庶子,▯大夫、士之子。车马兵甲备军▯卒。
疏都王子弟及三公采地司马主其军赋。若王家有军事,徴兵于采地,则都司马以书致于士庶子。有此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士庶子受而依行之。
以国法掌其政学
注政谓赋税也学脩徳学道
疏正谓军之赋税无田税泉税
以听国司马
注:听者受行其所徴为也。国司马、大司马之属,皆是疏。大司马之属,谓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
家司马亦如之
注: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曰:「叔孙氏之司马▯戾。」
疏序官注,卿大夫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马,各自使其家臣为司马,往听政于王之司马。
周礼纂训卷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巻十九
安溪李钟伦撰
秋官司冦第五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秋官司冦,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
译土方氏掌管土圭的法则,以测定日影。
注:测定日影,是指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冬至时日影长一丈三尺,其间日影有长有短。
依据土地情况勘察宅址,从而建立邦国和都鄙。【相,音息亮】
注:土地,即测量土地,知晓东西南北的深度,并勘察适宜居住的地方,作为宅居。用土圭勘察宅址、建立邦国,大概是为了辨别南北向背的方向。
依据辨别土壤适宜性、土壤改良的法则,来授予负责土地管理的人。
注:“土宜”指九种谷物中早种晚种所适宜的种类。“土化”指土地的肥瘠,以及施肥播种所适宜的方法。任地者,是载师一类的人。
君王巡守时,君王住宿的地方,
注:为其设置藩篱和罗网。
疏:掌舍设置梐枑,此官也在外围环绕设置藩篱和罗网。
懐方氏掌管招来远方的百姓,征集方国的贡品,征集远方的物产,并负责送迎,用符节来通达他们。
注:远方的百姓,指四方夷狄的百姓。用恩德晓谕,用美名延誉来招致远方的人。九州之外,没有贡赋之法而前来进贡的,用旌节来通达百姓,用玺节来通达贡物。
治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和饮食。
注:接续供应他们往来的饮食。
合方氏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
注:渡口桥梁相互连接,不使陷落断绝。
流通他们的财货利益。
注:交易有无,互通有无。
统一他们的计数器具。
注:权衡不得有轻重之差。
统一他们的度量衡。
注:尺、丈、釜、钟不得有大小之差。
消除他们的怨恨和仇恶。
注:怨恶,指邦国之间相互侵凌虐待,训除,大概是解释消除之意。
统一他们所喜好和崇尚的善行。
注:所好、所善,指风俗所崇尚的。训同,大概是教化引导他们以善行为崇尚。
训方氏掌管陈述四方诸侯的政事,以及上下君臣的志向。
注:道,即陈述。为君王陈述,四方指诸侯,上下指君臣。
诵读四方世世代代所传说的往古之事。
注:〇,道,世世代代所〇述往古之事。
岁首则颁布并训导四方。
注:布告以教化天下,使知晓世间所崇尚的善恶。训布而训导他们,美好的作为法则,恶劣的作为警戒。使各国都相互知晓。
并观察新出的物产。
注:四时新物出产时,就观察它,以观察百姓志向的喜好与厌恶。志向淫邪行为不正,就应当用政教来教化他们。
疏:这观察新物,就是《王制》所说:“命市纳价。”
形方氏掌管划定邦国的地域,并校正其封疆,没有歪斜分离的土地。【华依注音:〇苦哇反】
注:“华”读为“〇哨”之“〇”,校正之,使不“〇邪”离绝。
疏:〇哨,投壶礼中有枉矢、哨壶,是不正的意思。〇,两头宽,中间窄;邪,一头宽,一头窄。校正封疆,不使相互侵夺。
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
注:比,即亲近。
山师掌管山林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害,并颁布给邦国,使进贡珍异之物。
注:山林的名称与物产,如岱畎的丝枲、峄阳的孤桐等。利,指对人有用处;害,指毒物及螫咬的虫兽。
川师掌管川泽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害,并颁布给邦国,使进贡珍异之物。
注:川泽的名称与物产,如泗水边的浮磬,淮夷的蠙珠,以及鱼泽的萑蒲。
邍师掌管四方地名的名称,辨别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邍音原】
注:地名,如东原、大陆之类。
物产中可以建立城邑的。
注:物,指勘察,其土地可以居民,建立城邑。
疏:四井为邑,依据田地;千室之邑,依据城池。二者都需要勘察物产。
匡人掌管通达法度,匡正邦国并观察其奸邪,使不敢反叛背离,以听从王命。
注:法则,指八法八则。邦国的官府都鄙也使用这些法则。反侧,指违背法度。
撢人掌管诵读王旨,陈述国家的政事,以巡行天下的邦国,并告知他们,使万民和悦并心向君王。【説音悦】
注:面,即向。使民心明白并正直,心向君王。
都司马掌管都邑的士庶子及其众庶的车马、兵甲的戒令。
注:庶子,指〇大夫、士的儿子。车马兵甲,备军〇卒。
疏:都王子弟及三公采地的司马,主管其军赋。如果王家有军事,从采地征兵,则都司马用文书传达给士庶子。有此众庶车马兵甲的戒令,令士庶子接受并依令执行。
用国法掌管其政令与教化。
注:政,指赋税;学,指修德学道。
疏:正,指军的赋税,无田税泉税。
以听从国司马。
注:听,指接受并执行其所征调的事务。国司马、大司马的属官,皆是疏。大司马的属官,指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
家司马也如此。
注:大夫家臣中担任司马的,《春秋》〇曰:“叔孙氏之司马〇戾。”
疏:序官注,卿大夫的采地,君王不特意设置司马,各自使其家臣担任司马,前往听命于君王的大司马。
周礼纂训卷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巻十九
安溪李钟伦撰
秋官司冦第五
君王建立邦国,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国都治理郊野,设置官员分配职事,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邦国的禁令,以辅佐君王施行刑罚。
邦国。刑官之属:大司冦▯一人,小司冦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译邦国。掌管刑狱的官员属员有:大司寇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有十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县士中士三十有二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讶五嫁反】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刺七赐反】
司约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掌囚下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司▯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百有二十人
蛮▯百有二十人
闽▯百有二十人
夷▯百有二十人
貉▯百有二十人【貉音陌】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蜡,音覰,七虑切】
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萍音平,广韵音瓶,薄经切】
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烜音燬,许委切,又况晚切】
条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条音涤,徒歴反】
修闾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防氏下士二人,徒八人【冥如字,又莫歴反】
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庶音煮,又章预反】
穴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下士二人,徒八人【翨音翅,失豉反】
柞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柞音昨,在各切,又音作】
薙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薙或作雉,同音替他计切,又音雉】
硩蔟氏下士一人,徒二人【硩音摘,他歴反;蔟,苍独反】
翦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犮氏下士一人,徒二人【犮音拔】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蝈,音国,《广韵》音馘,古获切】
壶▯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衔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小行人,下大夫四人;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行夫,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环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讶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
掌货贿,下士十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朝大夫,每国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一十人。
都则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亦如之。
大司冦之职,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诘,起吉反】
注典法也诘谨也
一曰刑新国用轻典
注《新国》者,新辟地、立君之国,用轻典者,为其民未习于敎。
疏:赵商问族师法,八闾为聨,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不知书礼异同如何?答曰:族师法乃
译遂士有中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县士有中士三十二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方士有中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讶士有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讶,音嫁】朝士有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司民有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司刑有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刺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刺,音赐】
司约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职金有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厉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犬人: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司圜:有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掌囚有下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掌戮,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司〇有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〇一百二十人
蛮〇一百二十人
闽〇一百二十人
夷〇一百二十人
貉〇一百二十人【貉,音陌】
布宪有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杀戮,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禁暴氏,有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庐氏,有下士六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蜡氏有下士四人,徒四十人【蜡,音覰,七虑切】
雍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萍,音平,《广韵》音瓶,薄经切】
司寤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有下士六人,徒十二人【烜,音燬,许委切,又况晚切】
条狼氏有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条,音涤,徒歴反】
修闾氏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防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冥,如字,又莫歴反】
庶氏有下士一人,徒四人【庶,音煮,又章预反】
穴氏有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翨,音翅,失豉反】
柞氏有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柞,音昨,在各切,又音作】
薙氏有下士二人,徒二十人【薙,或作雉,同音替他计切,又音雉】
硩蔟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硩,音摘,他歴反;蔟,苍独反】
翦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犮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犮,音拔】
蝈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蝈,音国,《广韵》音馘,古获切】
壶〇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
衔枚氏有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有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有中大夫二人;小行人,有下大夫四人;司仪,有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行夫,有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环人,有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有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掌客,有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讶有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交有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二人。
掌察四方,有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六人。
掌货贿,有下士十六人,史四人,徒三十二人。
朝大夫,每国有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十人。
都则有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
都士有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也如此。
大司寇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三种法典,以辅助君王刑罚邦国,警戒四方【诘,音吉】
注:典,法也;诘,谨也
第一种是刑罚新国,使用轻典
注:《新国》者,是新开辟疆土、新立君主的国家,使用轻典,是因为那里的百姓还不熟悉教化。
疏:赵商问族师的法规,八闾为聨,使他们互相担保、互相接纳,刑罚庆赏互相牵连。在《康诰》中说:“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不知道书礼异同如何?回答说:族师的法规乃
周公制礼,使民相拱勅。《康诰》时新诛三监,天下未定,务在尚寛,故也。若然,天下未定,即是新国,用轻典之义也。
二曰刑平国用中典
译周公制定礼法,使百姓相互恭敬勉励。《康诰》颁布时,刚刚诛杀三监,天下尚未安定,政务在于崇尚宽缓,所以如此。如果这样,天下尚未安定,就是新建立的国家,这是采用轻刑法度的意义。
第二,治理太平的国家,采用中等法度。
注:平国,承平守成之国也。用中典者,常行之法。
三曰刑乱国用重典
注:乱国、篡逆之国,以其化恶,伐灭之。
以五刑纠万民
注刑亦法也
疏:此五刑与墨劓之等别,或一刑之中而含五,或此五刑全不入五刑者。
一曰野刑上功纠力
注功农功力勤力
二曰军刑上命纠守
注命将命也守不失部伍
三曰乡刑上徳纠孝
注徳六徳也善父母为孝
四曰官刑上能纠职
注能能其事也职职事修理
五曰国刑,上愿纠暴【愿,音愿;刘又音原。暴,注作恭】
注:愿慤慎也。暴,当为恭字之误。训凡此五者,盖皆丽于五刑者也。故诸官之中,多有云附于刑者,归于士,是也。明未附于刑者,当官薄罚之也。乡刑,即大司徒所未乡之八刑。官刑与太宰八法中官刑有异。国刑,即司市所谓以刑罚禁暴而去盗,故曰纠暴也。不曰市刑而曰国刑,何也?惟市在国中,若其余居民在国中者,当从乡刑之条。刑不上大夫,其言官刑何也?葢此所谓官刑,乃施之于在官者,府史胥徒之属,故上云纠万民,明非官长也。野刑、军刑、乡刑,外事也。官刑、国刑,内事也。
以圜土聚敎罢民【罢音皮】
注:圜土,狱城也。聚罢民其中,困苦以敎之,为善也。民不愍作劳,有似于罢。
凡害人者,寘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寘之豉反,又音示】
注:害人谓为邪恶,已有过失丽于法者,以其不故犯法,寘之圜土,系敎之施,职事以所能,役使之,明刑书其罪恶于大方版,着其背。
疏按司救云:凡民之有衺恶者,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即此下文者是也。此谓过轻,直坐嘉石,不入圜土也。彼又云:其有过失者,三罚而归于圜土。此谓罪重,不坐嘉石,径入圜土。其昼日亦役诸司空,夜乃入圜土也。
其能改者,反于中国,不齿三年;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
注反于中国,谓舍之,还于故乡里也。司圜职曰:「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不齿者,不得以年次列于平民。」出,谓逃亾。
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造七报反】
注:讼,谓以财货相告者,造至也。使讼者两至,既两至,使入束矢,乃治之也。不至,不入束矢,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古者,一弓百矢,束矢其百个与?
疏:此与下所言禁者,谓令先入此物不实,则没入官;若不入,则是自服不直,禁民省事之法也。
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剂子随反】注:狱,谓相告以罪名者。剂,今券书也。使狱者各赍券书,既两券书,使入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劵书,不入金,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金者,取其坚也。三十斤曰钧。
疏剂券书者谓狱讼之要辞
以嘉石平罢民
注:嘉石,文石也。▯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之使善。
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桎音质,梏古毒反】
注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
疏未丽于法对入圜土为法
以肺石达穷民【肺芳废反】
注肺石赤石也
凡逺近▯独老防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其营反长丁丈反上时掌反】
注:无兄弟曰▯,无子孙曰独。复,犹报也。上,谓王与六▯也。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县音▯】
注布刑布五刑于天下
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
疏大盟约,谓王与诸侯因大防同而与盟。训大史、内史司防之职,皆掌典籍者,故受其贰。
凡诸侯之狱讼
译注:平国,指承平守成的国家。使用中等刑罚,是常行的法律。
三曰: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严厉的刑罚。
注:乱国,指篡位叛逆的国家,因为要教化其恶行,讨伐消灭它。
用五种刑罚来纠正万民。
注:刑罚也就是法律。
疏:这五种刑罚与墨刑、劓刑等具体肉刑不同,或者一种刑罚中包含五种,或者这五种刑罚完全不属于那五种肉刑。
一曰野刑,崇尚功劳,纠正懒惰。
注:功,指农耕的功劳;力,指勤勉用力。
二曰军刑,崇尚服从命令,纠正失守。
注:命,指将帅的命令;守,指不丢失部伍编制。
三曰乡刑,崇尚道德,纠正不孝。
注:德,指六德;善事父母称为孝。
四曰官刑,崇尚才能,纠正失职。
注:能,指能胜任其事;职,指职事治理得当。
五曰国刑,崇尚恭顺,纠正暴乱。【愿,音愿;刘又音原。暴,注作恭】
注:愿,指恭顺谨慎。暴,应当是“恭”字的误写。训:这五种情况,大概都隶属于五种刑罚。所以各官职中,多有说附属于刑罚的,归由士来管理,就是这个意思。明白未附属于刑罚的,应当由官员轻微处罚。乡刑,就是大司徒所没有列入乡职的八种刑罚。官刑与太宰八法中的官刑有所不同。国刑,就是司市所说的用刑罚禁止暴乱而消除盗窃,所以说纠正暴乱。不叫市刑而叫国刑,为什么呢?因为市场在国都之中,如果其余居住在国都中的居民,应当遵循乡刑的条例。刑罚不施加于大夫,这里所说的官刑又是怎么回事呢?大概这里所说的官刑,是施加于在官府任职的人,如府、史、胥、徒之类,所以上文说纠正万民,明确指的不是官员长官。野刑、军刑、乡刑,属于外事。官刑、国刑,属于内事。
用圜土聚集并教化疲弱的百姓。【罢音皮】
注:圜土,是监狱。把疲弱的百姓聚集在其中,通过困苦来教化他们,使之向善。百姓不怜悯劳作,好像疲弱一样。
凡是害人的人,把他们关进圜土,并让他们从事职事,用明刑使他们感到羞耻。【寘之豉反,又音示】
注:害人,指做邪恶之事,已有过失触犯法律的人,因为他们不是故意犯法,把他们关进圜土,系着教化他们,让他们从事力所能及的职事,役使他们,在大的方版上写明他们的罪恶,挂在他们的背上。
疏:按《司救》篇说:凡是百姓中有邪恶行为的,处罚三次后,士加上明刑,让他们坐在嘉石上感到羞耻,役使他们在司空那里劳作,就是下文所说的。这里说的是过错较轻,直接坐在嘉石上,不进入圜土。那里又说:那些有过失的人,处罚三次后归入圜土。这里说的是罪行较重,不坐在嘉石上,直接进入圜土。他们白天也在司空那里劳作,晚上才进入圜土。
那些能够改正的人,放回到中原地区,三年不列入平民的行列;那些不能改正,逃出圜土的,处死。
注:放回到中原地区,指释放他们,回到故乡里。《司圜》职说:“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二年后释放,轻罪一年后释放。不齿,指不得按年次排列在平民之中。”出,指逃亡。
用两造来禁止百姓诉讼,在朝廷上交入一束箭,然后才审理。【造七报反】
注:讼,指因财物互相告发的人。造,至也。让诉讼双方都来到,既然双方都到了,让他们交入一束箭,才审理。不到场,不交箭,那就是自己承认理亏。一定要交箭,是取其直的意思。古时候,一张弓配一百支箭,一束箭就是一百支吧?
疏:这里与下文所说的禁止,是指命令先交入这些物品,如果不实,就没收归官府;如果不交,就是自己承认理亏,这是禁止百姓诉讼、减少事务的方法。
用两剂来禁止百姓狱讼,交入钧金,三天后才送达朝廷,然后才审理。【剂子随反】
注:狱,指互相告发罪名的人。剂,现在的券书。让打官司的人各自携带券书,既然有了两方券书,让他们交入钧金,又过了三天才审理,这是重视刑罚。没有券书,不交金,那就是自己承认理亏。一定要交金,是取其坚固的意思。三十斤叫钧。
疏:剂券书,指狱讼的关键言辞。
用嘉石来平定疲弱的百姓。
注:嘉石,有花纹的石头。放在朝门左边,平定也。平定他们使他们向善。
凡是百姓中有罪过,而未触犯法律,但危害乡里的,戴上脚镣手铐坐在嘉石上,役使他们在司空那里劳作。重罪,坐十三天,役使十个月;其次坐九天,役使九个月;其次坐七天,役使七个月;其次坐五天,役使五个月;轻罪坐三天,役使三个月,让乡里担保,就宽恕并释放他们。【桎音质,梏古毒反】
注:木在脚上叫桎,在手上叫梏。
疏:未触犯法律,相对于进入圜土为触犯法律而言。
用肺石来通达穷困的百姓。【肺芳废反】
注:肺石,红色的石头。
凡是远近孤老残疾想要向上申诉而他们的长官不转达的人,站在肺石上三天,士听取他们的言辞,报告给上级,并惩处他们的长官。【〇其营反长丁丈反上时掌反】
注:没有兄弟叫孤,没有子孙叫独。复,犹报也。上,指王与六卿。长,指诸侯或乡遂大夫。
正月吉日,开始和缓地颁布刑罚于邦国都鄙,于是悬挂刑罚的图像于象魏,让万民观看刑罚的图像,过了几天就收起。【县音〇】
注:布刑,指把五刑颁布于天下。
凡是邦国的大盟约,监督盟书,并把它登记在太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都接受副本而收藏。
疏:大盟约,指王与诸侯因大防同而结盟。训:大史、内史、司防的职掌,都掌管典籍,所以接受副本。
凡是诸侯的狱讼
注:邦法八法也。以八法待官府之治。
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弊必世反】
注:邦成,八成也。以官成待万民之治,弊之防其狱讼也。训一曰:邦典,司冦之三典也。邦法所谓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邦成,士师之八成,亦通。
大祭祀奉犬牲
疏犬属西方金故司冦奉进之
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
注戒之日,卜之日也。百族谓府史以下也。《郊特牲》曰:「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大庙之命,戒百姓也。」疏:「百官则大司冦临他官誓之,百族则大司冦亲自戒之。」若然,大宰掌百官之誓戒,戒则亲为之,誓亦是使余小官誓之,以司冦不得涖大宰也。引《郊特牲》者,欲见此百族是府史以下,彼百姓是王之亲,故入庙门乃戒之。知百族非百姓者,以其王之百姓亦同大宰戒之。
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亨,普庚反】
注纳亨致牲
疏纳亨致牲者谓将祭之辰
奉其明水火
注明水火所取于日月者
疏水以配郁鬯,与五齐火以给防亨也。
凡朝觐防同前王大丧亦如之
注大丧所前或嗣王
疏言:或者大丧中兼王丧及后世子?若是后世子,则王为正王也。
大军旅涖戮于社
注社谓社主在军者也
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跸,本亦作防,音毕】
注属士师以下也。训司冦佐王刑邦国。首言轻重三典,所以权衡用法之本。次言内外五刑,所以通举用刑之要。此皆丽于刑罚者也。欲其不致于刑也,则有圜土以收敎之。又不欲轻用其刑也,则有两造两剂以禁止之。乃罪复未至于圜土者,又有嘉石以佐其阙。匡直辅翼之道,有不至焉者乎?且力有不能具钧金束矢者,又有肺石以达其穷。▯老幼之情,有不通焉者乎?圣人之言畧举纲维,而斟酌变通之道,哀矜恻怛之思,靡不具见焉矣。正月以上乃条列治法,正月以下乃施行治法。又或有与他官共事者,亦俱在正月之下。惟当官独任者,乃俱列于上。此经之凡例也。
小司冦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
注:外朝在雉门之外,国危谓有兵冦之难,国迁谓徙都改邑,立君谓无冢适,选于庶也。
疏云:「立君,谓无冢适者,冢适双言,后所生最长者为冢,次冢为适。无冢立适,又无适,乃立庶也。」训案:「下文兼有羣吏,此独云万民者,羣吏在朝,是常;万民则惟大事及讯疑狱乃致之,故特言也。」
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东面【乡,许亮反】
注:羣臣、▯大夫、士也;羣吏、府史也。其孤不见者,孤从羣臣、▯大夫在公后。
疏:此孤位与射人及司士异。射人、司士职文,孤位皆西方,东面北上。今此则在东方也。训案:此所谓三公,即二乡而公一人者也。言州长,不言乡大夫者,葢乡大夫乃▯为之尊,不可同州长等居三公后。当与羣臣为列,共居西面。故《朝士职》孤卿大夫位在左,其中或有乡大夫在。与三公在《周官》无位。注疏谓二乡一人者,乃致仕之三公。愚谓不然,既已致仕,岂得复掌六▯?盖三公在王朝掌六乡,其采邑当别使吏治之耳。
小司冦摈以叙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弊谋【摈,兵刃反】注:摈,谓揖之使前也。
疏以叙进,谓先公▯以次而下,训按志,王之志也。书曰:「谋及乃心。」
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法【讯音信】
注附,犹着也。讯,言也。用情理言之,冀有可以出之者。十日乃防之。郑司农云:「读书则用法,如今时读鞫,已乃论之。」
疏鞫谓劾囚之要辞,行刑之时读已,乃论其罪也。训按:用情讯之,谓罪虽已附于刑,而容有隐情未尽,谓迫于不得已,陷于不知,与为亲受污之类。《王制》所谓“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慎测浅深”是也。此乃法外之意,推求至于旬日而无可原,然后断罪。读书用法,明不以意为轻重。《
译注:邦法,即八法。用八法来治理官府。
凡是平民的诉讼案件,用邦成来判决【弊,意为判决;必世反,意为反复推究】
注:邦成,即八成。用官成来治理万民,用邦成来防止诉讼。训诂一曰:邦典,是司寇的三典。邦法所说的“以八辟附丽于邦法”,是附加刑罚。邦成,是士师的八成,也通。
大祭祀时,奉献犬牲。
疏:犬属西方金,所以司寇奉献它。
如果是禋祀五帝,就在占卜确定的那天,临视百官宣誓,告诫百族。
注:戒之日,就是占卜确定的那天。百族指府史以下的人。《郊特牲》说:“在库门之内宣告命令,是告诫百官;在大庙宣告命令,是告诫百姓。”疏:百官则由大司寇临视其他官员宣誓,百族则由大司寇亲自告诫。如果这样,大宰掌管百官的宣誓和告诫,告诫则由大宰亲自进行,宣誓也是让其他小官去宣誓,因为司寇不能临视大宰。引用《郊特牲》,是想说明这里的百族是府史以下的人,那里的百姓是王的亲族,所以进入庙门才告诫他们。知道百族不是百姓,是因为王的百姓也和大宰一起被告诫。
等到纳亨,在王祭祀的那天,也这样做【亨,音庚】
注:纳亨,是致送牺牲。
疏:纳亨致牲,是说在将要祭祀的时候。
奉献明水、明火。
注:明水、明火,是从日月中取来的。
疏:水用来配合郁鬯,与五齐一起;火用来供给防止亨煮时出错。
凡是朝觐、防同,在王的大丧时,也这样做。
注:大丧所前,或者指嗣王。
疏:说“或者”,是大丧中兼有王丧及后世子吗?如果是后世子,那么王就是正王。
大军旅时,临视在社坛执行杀戮。
注:社,指在军队中的社主。
凡是国家大事,让他的属官清道戒严【跸,本也作防,音毕】
注:属,指士师以下的人。训:司寇辅佐王刑治邦国。首先讲轻重三典,是权衡用法的根本。其次讲内外五刑,是通举用刑的关键。这些都是附丽于刑罚的。希望不致于用刑,就有圜土来收容教化他们。又不希望轻易用刑,就有两造两剂来禁止他们。如果罪行还不至于进入圜土,又有嘉石来辅助其不足。匡正辅助的方法,有达不到的吗?况且有力不能缴纳钧金束矢的人,又有肺石来通达他们的困境。〇老幼的情况,有不通达的吗?圣人的言论略举纲维,而斟酌变通的方法,哀矜恻怛的心思,无不具备。正月以上,是条列治法;正月以下,是施行治法。又有时与其他官员共同办事的,也都在正月之下。只有当官独任的,才都列在上面。这是经文的凡例。
小司寇的职责,掌管外朝的政治,招致万民来询问。一是询问国家危难;二是询问国家迁都;三是询问立君。
注:外朝在雉门之外,国家危难指有兵寇之难,国家迁都指徙都改邑,立君指没有嫡长子,从庶子中选拔。
疏说:“立君,指没有嫡长子,嫡长子双言,后所生最长者为冢,次冢为适。没有冢立适,又没有适,才立庶子。”训案:“下文兼有群吏,这里只说万民,是因为群吏在朝,是常事;万民则只有大事及讯问疑狱时才招致,所以特别提及。”
他的位置,王面向南,三公及州长、百姓面向北,群臣面向西,群吏面向东【乡,音亮】
注:群臣,〇大夫、士;群吏,府史。孤不出现,是因为孤跟随群臣、〇大夫在公后面。
疏:这里孤的位置与射人及司士不同。射人、司士职文,孤位都在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现在这里却在东方。训案:这里所说的三公,就是二乡而公一人。说州长,不说乡大夫,大概是因为乡大夫乃〇为之尊,不可同州长等居三公后。应当与群臣为列,共居西面。所以《朝士职》孤卿大夫位在左,其中或有乡大夫在。与三公在《周官》无位。注疏谓二乡一人者,是致仕的三公。我认为不然,既然已经致仕,怎么能再掌六〇?大概三公在王朝掌六乡,其采邑应当另派吏治理。
小司寇摈迎,按次序进见,并询问,用众人的意见辅助王的意志,并判决谋议【摈,音刃】
注:摈,是说揖让使他们上前。
疏:按次序进见,是说先公〇以次而下。训按:志,是王的意志。书说:“谋及乃心。”
用五刑审理万民的诉讼,附丽于刑罚,用情理讯问。到了十天,才判决。宣读法律条文就用法【讯音信】
注:附,犹着也。讯,言也。用情理言说,希望有可以宽免的。十天才判决。郑司农说:“读书则用法,就像现在读鞫,然后论罪。”
疏:鞫,是说劾囚的要辞,行刑的时候读已,然后论其罪。训按:用情讯之,是说罪行虽然已附丽于刑罚,但容有隐情未尽,说是迫于不得已,陷于不知,与为亲受污之类。《王制》所谓“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慎测浅深”是也。这是法外之意,推求至于旬日而无可原,然后断罪。读书用法,明不以意为轻重。
王制》所谓“邮罚丽于事也”,一以见原情而不専于法,一以见执法而无所于私。
译《王制》所说的“刑罚的轻重与事实相符合”,一方面表明要根据情理来定罪而不专断于法律条文,另一方面表明执行法律时没有私心。
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
注不躬坐,必使其属若子弟也。防服▯曰:「命夫者,其男子之为大夫者;命妇者,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疏:「坐者,古者取囚要辞,皆对坐训按。讯狱之时,又有不躬坐者;用法之时,又有不即市者,所以优异尊亲。」
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
注郑司农云刑诸甸师氏
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
疏按《吕刑》惟貎有稽,在狱定之后,则此五听亦在要辞定讫,▯其滥失,更以五听观之。训按五听以声为主,何也?听者听其辞,其余色气皆因词而察之,故主扵声也。疏谓狱定之后乃有五听,▯未必然。经云求民情,又其中有辞听之文,若未听其词,民情未得,狱何由定乎?愚谓上文五刑一节是纲,此五听即所谓听之,而附于刑之法也。
一曰辞听
注观其出言不直则烦
二曰色听
注观其顔色不直则赧然
三曰气听
注观其气息不直则喘
四曰耳听
注观其听聆不直则惑
五曰目听
注:观其眸子,不直则眊然。训听言之道,先断其理,次观其色,次▯其气,次察其神。词者,理之▯也;耳目者,神之官也。先审其辞,而理已得十四五矣。参之色、气与神,人焉廋哉?色动而易见,气又次之,神又次之也。
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
注辟法也丽附也犹着也
疏按《曲礼》云:“刑不上大夫。”郑注云:“其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若然,此八辟不在刑书,若有罪当议,议得其罪,乃附邦法而附于刑罚也。训按:“丽”与“附”互相解,邦法刑书也。八者人有犯罪,则以刑书相依仿论罪,而后附于刑罚。八辟之刑罚,或各降于刑书与?
一曰议亲之辟
注:郑司农云「若今时宗室有罪,先请是也」。
二曰议故之辟
注故谓旧知也
三曰议贤之辟
注贤谓有徳行者
四曰议能之辟
注能谓有道艺者
五曰议功之辟
注谓有大勲力立功者
六曰议贵之辟
注:郑司农云,「若今时吏墨绶,有罪先请,是也。」
七曰议勤之辟
注谓憔悴以事国
八曰议賔之辟
注谓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后与训。愚谓賔,谓賔旅,以其为賔,未嫺法禁,轻之。八者之序与冢宰八统之序正同:亲亲,贤贤,庸勲,敬贵,此周家之治勤者功之属也。賔者,贵之属也。
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
注中谓罪正所定
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
注:刺杀也。三讯,罪定则杀之。讯,言也。
听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
注:宥,寛也。民言“杀”,杀之言寛。寛之上服,劓、墨也;下服,宫、刖也。
疏凡行刺必先以物规之,如衣服乃施行,故言服也。
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比,毗志反】
注:大比,三年大数,民之众寡也。人生齿而体备,男八月而生齿,女七月而生齿。
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制国用
注人,数定而九赋可知,国用乃可制耳。训按:生齿繁,则授田多,而国用益。
小祭祀奉犬牲,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镬戸郭反】注:纳亨,致牲也。其时镬水,当以洗解牲体肉。
疏:郑知实镬水为洗解牲肉者,以下云“纳亨亦如之”,是实镬水亨煮肉,故知此是洗肉也。
大賔客前王而辟【辟,婢亦反;刘符益反;一音匹亦反;沈,音避】
疏下:士师云,诸侯为賔,帅其属跸于王宫飨燕时。此小司冦为王辟,亦谓于宫中飨燕在寝及庙时也。
后世子之丧亦如之
疏谓后世子之丧,当朝庙时,王出入亦辟也。
小师涖戮
注小师王不自出之师
凡大国之事使其属跸
注属士师以下
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
注:司民,星名,轩辕角也。进退犹损益也。国用,民众则益,民寡则损。
疏前文大比登民数据三年而言,此则据年年民数皆有増减。
嵗终则令羣士计狱弊讼登中于
译凡是受封的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在法庭上参与诉讼。
注:不亲自坐在法庭上,必定让他们的下属或子弟代为出庭。以防备触犯服制。〇说:命夫,是指那些身为大夫的男子;命妇,是指那些身为大夫之妻的女子。疏:坐,古代审讯囚犯获取口供,都是对坐审问。审讯案件时,又有不亲自出庭的;执行刑罚时,又有不在闹市执行的,这是为了优待尊贵和亲近的人。
凡是与王同宗族的人有罪,不在闹市执行死刑。
注:郑司农说:在甸师氏那里执行刑罚。
通过五种听察方法审理狱讼,以探求民情。
疏:按《吕刑》说“只有面貌可以考察”,这是在案件判定之后,那么这五种听察也应在获取口供确定之后,〇纠正其中的错漏,再用五种听察来观察。训:五种听察以声音为主,为什么呢?听,是听他的言辞,其余的神色、气息都是根据言辞来察看的,所以以声音为主。疏说案件判定之后才有五种听察,〇未必如此。经文说探求民情,其中又有辞听的内容,如果不先听他的言辞,民情无法得知,案件怎么能判定呢?我认为上文五刑一节是纲领,这五种听察就是所谓的听审,而附属于刑罚之法。
第一种是辞听。
注:观察他的言语,理屈则言辞烦乱。
第二种是色听。
注:观察他的脸色,理屈则面红耳赤。
第三种是气听。
注:观察他的气息,理屈则气喘吁吁。
第四种是耳听。
注:观察他的听觉反应,理屈则心神惑乱。
第五种是目听。
注:观察他的眼神,理屈则目光昏花。训:听审言辞的方法,先判断其道理,其次观察其神色,其次〇察其气息,其次察看其精神。言辞,是道理的〇表现;耳目,是精神的器官。先审问他的言辞,道理就已经明白了十分之四五。再参考神色、气息和精神,人还能隐藏什么呢?神色变动容易看见,气息次之,精神再次之。
将八种议法附丽于国家法律,以配合刑罚。
注:辟,法;丽,附丽,犹如附着。
疏:按《曲礼》说:“刑罚不施加于大夫。”郑注说:“他们若犯法,则在八议之中,轻重不在刑书上。”如果这样,这八种议法不在刑书上,如果有罪应当议处,议定其罪后,才附丽于国家法律并附属于刑罚。训:按:“丽”与“附”互相解释,邦法即刑书。这八种情况,人若犯罪,则依据刑书参照论罪,然后附属于刑罚。八种议法的刑罚,或许各自比刑书规定的要减轻呢?
第一种是议亲的议法。
注: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宗室有罪,先请示皇帝一样。”
第二种是议故的议法。
注:故,指旧日相识的人。
第三种是议贤的议法。
注:贤,指有德行的人。
第四种是议能的议法。
注:能,指有才艺的人。
第五种是议功的议法。
注:指有大功勋、立功的人。
第六种是议贵的议法。
注: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官吏佩墨绶,有罪先请示,一样。”
第七种是议勤的议法。
注:指憔悴辛劳地侍奉国家。
第八种是议宾的议法。
注:指所不臣服的三恪,即前两代王朝的后裔,以及训。我认为宾,指宾客,因为他们作为宾客,不熟悉法禁,所以从轻处理。这八种的顺序与冢宰八统的顺序完全相同:亲爱亲人,尊重贤人,任用有功者,敬重贵人,这是周朝治理中勤者属于功的范畴。宾者,属于贵的范畴。
通过三次讯问来判定庶民狱讼的公正。
注:中,指罪责公正地确定。
第一次,讯问群臣;第二次,讯问群吏;第三次,讯问万民。
注:刺,杀。三次讯问后,罪定则处死。讯,言。
听从民众所议处的意见,宽宥以施加上衣、下衣的刑罚。
注:宥,宽恕。民众说“杀”,杀的话意味着宽恕。宽恕的上衣刑罚,是劓刑、墨刑;下衣刑罚,是宫刑、刖刑。
疏:凡是执行刺刑,必定先用物品规范它,如同衣服一样才施行,所以说服。
到了大比之年,登记民数,从长出牙齿以上的人,都登记在天府。【比,读作毗志】
注:大比,三年一次的大统计,统计民众的多少。人长出牙齿身体才算完备,男子八个月长牙,女子七个月长牙。
内史协助冢宰,以此制定国家用度。
注:人口数量确定,九赋就可知晓,国家用度才能制定。训:按:人口繁衍,则授田多,国家用度增加。
小祭祀时奉献犬牲,凡是禋祀五帝,注满镬水,纳亨也如此。【镬,读作戸郭】
注:纳亨,致送牲体。此时注满镬水,应当用来洗涤分解牲体肉。
疏:郑知道注满镬水是为了洗涤分解牲肉,因为下文说“纳亨也如此”,这是注满镬水煮肉,所以知道这里是洗肉。
接待大宾客时,在王面前清道戒严。【辟,读作婢亦;刘符益;一音匹亦;沈,音避】
疏:下文士师说,诸侯作为宾客,率领其属吏在王宫飨燕时清道戒严。这里小司寇为王清道戒严,也是指在宫中飨燕,在寝宫及宗庙的时候。
后世子的丧事也如此。
疏:指后世子丧事,当朝庙时,王出入也清道戒严。
小师监临杀戮。
注:小师,王不亲自出征的军队。
凡是大国的事务,让他的属吏清道戒严。
注:属,士师以下。
孟冬祭祀司民星,向王进献民数。王拜受,以此规划国家用度,从而增减。
注:司民,星名,轩辕角。增减,犹损益。国家用度,民众多则增加,民众少则减少。
疏:前文大比登记民数是从三年而言,这里则是依据每年民数都有增减。
年终则命令群士统计狱讼,将定案情况登记在中
天府。
注上其所断狱讼之数
正嵗,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羣士乃宣布于四方,宪刑禁。
注:宪表也,谓县之也。刑禁,士师之五禁。
译天府。
注:登记上报其所审理判决的狱讼数量。
每年正月,天府率领其下属观看刑具的图像。摇动木铎宣告说:“不遵守法律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命令群士将法令、刑罚和禁令宣布到四方。
注:宪,是表明的意思,指悬挂展示。刑禁,是士师所掌管的五种禁令。
乃命其属入防乃致事
注得其属之计,乃令致之于王。训按询国大事之典,在小司寇者,以其掌外朝之政,询众庶在外朝,故也。询国大事,是重典故,在职首下文。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一节,是纲。以五声求民情,即听其狱讼而附于刑也。以八辟丽邦法,即由命夫、命妇与王之同族而类推之也。听民之刺宥,以施刑罚,则又是未定之疑狱,而于五听之外,复有此博谋之事也。
士师之职,掌国之五禁之法,以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徇之于朝,书而县于门闾【徇以俊反,县音▯】
注,左右助也。助刑罚者,助其禁民为非也。宫,王宫也。官,官府也。国,城中也。古之禁书亾矣。今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城门有离载,下帷野有田律,军有嚻讙,夜行之禁,其觕可言者,训。按此即大司冦五刑之禁,五刑自外而内,五禁自内而外。五刑无宫中之刑,以王宫在内,司冦不得施刑。五禁无乡禁者,盖国禁中可包乡禁也。
以五戒先后刑罚,毋使罪丽于民。一曰誓,用之于军旅;二曰诰,用之于防同;三曰禁,用诸田役;四曰纠,用诸国中;五曰宪,用诸都鄙。
注:先后犹左右也。誓诰所见于书,是也。禁则军礼曰:「无干车,无自后射」,此其类也。纠宪未有闻焉。训按:禁者,条列其事;戒者,则有文敎之施。五者葢以事之大小为先后。国中曰纠,盖即大司冦五刑纠万民之事故,五刑中无及都鄙以外事者,是其国中之事也。宪即布宪所掌,但布宪中兼有邦国,此云都鄙者,都鄙亦国属也。国中近,故可用纠;察都鄙以外,县其告令而已。
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聨,与其民人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比追胥之事,以施刑罚庆赏。
注乡合乡所合也
疏州党族闾比之聨,即是乡合之事。五人为伍,二伍为什。据追胥之时相受,谓相受寄托以施刑罚庆赏者,使邻伍相及也。训愚按:追胥字义,盖追盗之胥役也。州党族闾比之聨,是家与家相合也。民人之什伍,是人与人相合也。无事则家相合而使之相安相受焉,族师聨法是也。有事则人相合而比追胥之事焉,小司徒伍两之法是也。刑罚庆赏,则通承二义也。
掌官中之政令
注大司冦之官府中也
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冦;断狱弊讼,致邦令。
注致邦令者以法报之
掌士之八成
注八成者行事有八篇
一曰邦汋【汋,上灼反。《广韵》音妁,市若切】
注汋读如酌,酒尊中之酌,谓斟酌盗取国家密事,若今时刺探尚书事。训或曰:汋,《説文》云“激水声也”,“邦汋”谓因兵役、凶荒,激民为乱。
二曰邦贼
注为逆乱者
三曰邦谍【谍音牒】
注为异国反间
四曰犯邦令
注干冒王敎令
五曰挢邦令【挢音矫】
注称诈以有为者
六曰为邦盗
注窃取国之宝藏
七曰为邦朋
注朋党相阿使政不平
八曰为邦诬
注:诬、防、使、事、失、实、训,按此谓之成者,成而不变,犯者无赦,即《王制》四诛不以听之条是也。邦汋、邦贼、邦谍,背叛不轨,罪最重;犯邦令、挢邦令,是公行为恶者,故次之;挢邦令如乱名改作,挢如言矫枉变更之谓;为邦盗、邦朋、邦诬,是狡狯为恶者,又次之;皆不待听而诛者也。邦诬者,即《王制》所谓假于鬼神、卜筮以疑众是也。
若邦凶荒则以荒辩之法治之
注:辩当为贬。饥荒则刑罚国事有所贬损。朝士职曰:「若邦凶荒札丧冦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训。」按荒贬之法者,当移民通财,纠守缓刑,时所施之刑罚也。恐民因弛寛而致乱,故亦设法以弭之,但小贬而已。
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
注:移民就贱,救困也;通财补不足,也纠守备盗贼也;缓刑舒民心也。
凡以财狱讼者,正之以傅别约剂【傅,音附;约,于妙反,又如字】
注:傅别,中别,手书也。约剂,各所持券也。
译于是命令他的属官进入宫防,然后向君王报告事务。
注:得知其属官的计策,于是令其向君王陈述。训按:询问国家大事的典章,在小司寇那里,是因为他掌管外朝的政治,询问民众是在外朝进行的,所以如此。询问国家大事,是重要的典章制度,在职官之首下文。以五刑审理万民的狱讼这一节,是纲领。以五声探求民情,就是审理他们的狱讼而附属于刑罚。以八辟附丽于邦法,就是从命夫、命妇与王的同族类推而来。审理民众的刺、宥,以施行刑罚,那就是尚未定论的疑难案件,而在五听之外,又有这样广泛谋划的事情。
士师的职责,掌管国家的五种禁令的法律,以辅助刑罚。第一种是宫禁,第二种是官禁,第三种是国禁,第四种是野禁,第五种是军禁。都用木铎在朝廷上巡行宣告,书写并悬挂在门闾。【徇音俊,县音悬】
注:左右是辅助的意思。辅助刑罚,是辅助禁止民众做坏事。宫,是王宫。官,是官府。国,是城中。古代的禁令文书已经亡佚了。现在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自进入的禁令,城门有离载,下帷,野外有田律,军队有喧哗、夜行的禁令,那些粗略可以言说的,是训。按:这就是大司寇五刑的禁令,五刑由外而内,五禁由内而外。五刑没有宫中之刑,因为王宫在内,司寇不得施刑。五禁没有乡禁,大概国禁中可以包含乡禁。
以五种告诫先后施行刑罚,不要让罪过牵连到民众。第一种是誓,用于军旅;第二种是诰,用于防同;第三种是禁,用于田役;第四种是纠,用于国中;第五种是宪,用于都鄙。
注:先后如同左右。誓、诰见于书,是正确的。禁则军礼说:“不要冲撞车驾,不要从后面射箭”,这类就是。纠、宪没有听说过。训按:禁者,是条列其事;戒者,则有文教的施行。这五种大概以事情的大小为先后。国中称为纠,大概就是大司寇五刑纠察万民事务的缘故,五刑中没有涉及都鄙以外事务的,是国中的事务。宪就是布宪所掌管的,但布宪中兼有邦国,这里说都鄙,都鄙也是国所属。国中近,所以可以用纠;察都鄙以外,悬挂告令而已。
掌管乡合、州、党、族、闾、比之间的联结,以及民众的什伍编制,使他们互相安定、互相接纳,以办理追胥的事务,以施行刑罚和庆赏。
注:乡合,是乡所合。
疏:州、党、族、闾、比的联结,就是乡合的事务。五人为伍,二伍为什。根据追胥时互相接纳,是说互相寄托以施行刑罚庆赏,使邻伍相互涉及。训愚按:追胥字义,大概是追捕盗贼的胥役。州、党、族、闾、比的联结,是家与家相合。民众的什伍,是人与人相合。无事时家相合而使他们互相安定接纳,族师联法就是这样。有事时人相合而办理追胥的事务,小司徒伍两之法就是这样。刑罚庆赏,则通承两种意义。
掌管官中的政令。
注:大司寇的官府中。
察验狱讼的言辞,以诏告司寇;断决狱讼,致送邦令。
注:致邦令者,以法报之。
掌管士的八成。
注:八成者,行事有八篇。
第一种是邦汋。【汋,上灼反。《广韵》音妁,市若切】
注:汋读如酌,酒尊中的酌,谓斟酌盗取国家密事,如同现在刺探尚书事。训或曰:汋,《说文》云“激水声也”,“邦汋”谓因兵役、凶荒,激民为乱。
第二种是邦贼。
注:为逆乱者。
第三种是邦谍。【谍音牒】
注:为异国反间。
第四种是犯邦令。
注:干冒王教令。
第五种是挢邦令。【挢音矫】
注:称诈以有为者。
第六种是为邦盗。
注:窃取国之宝藏。
第七种是为邦朋。
注:朋党相阿使政不平。
第八种是为邦诬。
注:诬、防、使、事、失、实、训,按此谓之成者,成而不变,犯者无赦,即《王制》四诛不以听之条是也。邦汋、邦贼、邦谍,背叛不轨,罪最重;犯邦令、挢邦令,是公行为恶者,故次之;挢邦令如乱名改作,挢如言矫枉变更之谓;为邦盗、邦朋、邦诬,是狡狯为恶者,又次之;皆不待听而诛者也。邦诬者,即《王制》所谓假于鬼神、卜筮以疑众是也。
如果国家遭遇凶荒,就用荒贬之法治之。
注:辩当为贬。饥荒则刑罚国事有所贬损。朝士职曰:“若邦凶荒札丧寇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训。”按荒贬之法者,当移民通财,纠守缓刑,时所施之刑罚也。恐民因弛宽而致乱,故亦设法以弭之,但小贬而已。
命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
注:移民就贱,救困也;通财补不足,也纠守备盗贼也;缓刑舒民心也。
凡以财物狱讼的,用傅别约剂来正定。【傅,音附;约,于妙反,又如字】
注:傅别,中别,手书也。约剂,各所持券也。
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
注以刑官为尸畧之也
王燕出入则前驱而辟
注燕出入谓宫苑皆是
译如果祭祀被征服国家的社稷,就为他设立尸。
注:用刑官担任尸,是简略的做法。
君王在宴饮时出入,就在他前面开道并清除障碍。
注:宴饮时的出入,指的是宫苑中的各种场合。
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洎其器,反或音冀,《广韵》又音□】
注洎谓増其沃汁
疏:按《特牲》《少牢》尸尊不就洗,入门北面,则以盘匜盥手。王盥,谓将献尸时。洎镬水,镬在门外之东。亨实镬水,此官増之,示敬而已。此直言祀五帝,其余祭祀则小祝职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职云:“大祭祀朝觐沃王盥。”是也。郁人凡祼事沃盥,惟在宗庙为祼时。
凡刉珥则奉大牲【刉,音机;刘,音竒;珥,而志反。注:衈同】
注:珥读为衈。刉,衈衅礼之事。用牲毛者曰刉,羽者曰珥。
诸侯为賔,则帅其属而跸于王宫。
注谓诸侯来朝若燕飨时
疏其属谓当官上士已下,经云跸于王宫,飨在庙,燕在寝,言于王宫,故知燕飨时也。
大丧亦如之
疏大丧在宫中跸者谓朝庙
大师帅其属而禁逆军旅者,与犯师禁者而戮之。注:逆军旅,反将命也;犯师禁,干行阵也。
嵗终则令正要防正嵗帅其属而宪禁令于国及郊野训禁戒所以使民不至于刑罚故在职守乡合之法皆施于未刑罚之先亦禁戒之属也故次之官中政令即大司寇小司寇所陈是也上文已见不必重言总曰政令而已掌政令而察狱讼之辞以佐助轻重断狱此则刑罚之条也故又次之八成狱之不待听者也故又次之大抵经文次第纲领在前条目在后职要者在前职详者在后至于司寇之官则又儆戒禁令之属居前而刑杀戮辱之事居后荒贬之法则又非常时所施故最后也
乡士掌国中
注:国中距王城百里内也,六乡之狱在国中。
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
注:乡士八人,言各者四人,而分主三乡。
疏言:「各则有部分,故以四人分主三乡解之。」
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
注:辩异,谓殊其文书也。要之,为其罪法之要辞。如今劾矣,十日乃以职事治之于外朝,容其自反覆疏辩其狱讼。狱,谓争罪;讼,谓争财。文书有异死刑之罪者,死与四刑,文书亦异也。注云:容其自反覆者,恐囚虚承其罪。十日不飜,即是其实,然后向外朝对众更询,乃与之罪。
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
注:各丽其法者,各依其罪,不得滥出、滥入。
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
注:受中,谓受狱讼之成也。士师既受狱讼之成,乡士则择可刑杀之日,至其时而往涖之,尸之三日,乃反也。
疏肆之三日,据死者言,其四刑之类,行讫即放,不须肆之。其肆之也,大夫于朝,士扵市。郑云:乡士择可刑杀之日而往涖之者,士师总摄诸士,但士师受中所刑杀者,则乡士遂士等各自往涖之。训按:各丽其法,谓之各者,当刑当杀各异也。协日刑杀,亦是或刑或杀。肆之三日,乃専指杀。
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
注:免犹赦也。期谓乡士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日王欲赦之,则用此时亲往议之。训按:欲免之属,盖所谓议亲议贵者是也。
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賔客,则各掌其乡之禁令,帅其属夹道而跸【夹,古洽反】
注属中士以下
疏:大祭祀,若祭天及迎气,皆于郊。此四者,并过六乡路,故掌其禁令而跸也。
三公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为,于伪反。遂士、县士、讶士,职同】
疏其丧亦如之。谓公卿大夫之丧,死于此者。
凡国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疏:大事,谓征伐、田猎之事故有犯命刑戮之事也。
遂士掌四郊
注谓距王城百里以外至二百里,言掌四郊者,六遂之狱在四郊。
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令
注:遂士十二人,言各者二人,而分主一遂。
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就郊而刑杀,各于其遂肆之三日。
注言各于其遂者,四郊六遂,遂处不同。
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防
译祭祀五帝时,则负责为尸和王洗手,以及往镬中添水。
注:洎,意为增加沃盥用的汁液。
疏:按照《特牲》《少牢》篇的记载,尸地位尊贵,不亲自去洗手,进入庙门后面向北,就用盘和匜来洗手。王洗手,是指将要向尸献酒的时候。往镬中添水,镬在门外东侧。烹煮时镬中有水,此官职负责增加水量,以示敬意罢了。这里只说祭祀五帝,其余祭祀则小祝的职责说:“大祭祀时沃尸盥。”小臣的职责说:“大祭祀和朝觐时沃王盥。”就是这样。郁人在凡祼礼时沃盥,只在宗庙进行祼礼时。
凡进行刉、珥之礼时,则捧持大牲。
注:珥,读为衈。刉、衈,是衅礼的事。用牲毛的称为刉,用羽毛的称为珥。
诸侯作为宾客时,则率领其属吏在王宫清道戒严。
注:指诸侯来朝见或燕飨的时候。
疏:其属吏指当官的上士及以下人员。经文说在王宫清道戒严,飨礼在庙,燕礼在寝,说在王宫,所以知道是燕飨的时候。
大丧礼也如此。
疏:大丧礼在宫中清道戒严,是指朝庙的时候。
大军旅时,率领其属吏禁止违背军令的人,以及违犯军禁的人,并加以杀戮。
注:逆军旅,指违背将令;犯师禁,指干扰行军布阵。
年终时,命令正要防正。岁帅其属吏在国都及郊野颁布禁令,训诫警戒,使百姓不至于触犯刑罚。所以在职守乡合之法,都施行在未刑罚之前,也是禁戒的一类,所以排在后面。官中的政令,即大司寇、小司寇所陈述的,上文已见,不必重言,总称为政令罢了。掌管政令而察审狱讼的言辞,以佐助轻重断狱,这是刑罚的条目,所以又排在后面。八成狱中不需要审理的,所以又排在后面。大抵经文次第,纲领在前,条目在后,职要者在前,职详者在后。至于司寇之官,则又儆戒禁令之类居前,而刑杀戮辱之事居后。荒贬之法,又是非常时所施,所以最后。
乡士掌管国中。
注:国中,指距王城百里以内,六乡的狱讼在国中。
各自掌管其乡的民数而纠察警戒。
注:乡士八人,说“各”者,是四人,而分主三乡。
疏:说“各”则有部分,所以以四人分主三乡来解释。
审理其狱讼,察审其言辞辩解,其狱讼有异,其死刑之罪,而概括其要辞,每十天,在职听于朝。
注:辩异,指区分其文书。要之,指概括其罪法之要辞。如今日的弹劾了,十天乃以职事治之于外朝,容许其自反复疏辩其狱讼。狱,指争罪;讼,指争财。文书有异死刑之罪者,死与四刑,文书亦异也。注云:容其自反覆者,恐囚虚承其罪。十日不翻,即是其实,然后向外朝对众更询,乃与之罪。
司寇审理,断其狱,决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依其法以议狱讼。
注:各丽其法者,各依其罪,不得滥出、滥入。
狱讼成,士师受中。择日刑杀肆之,三日。
注:受中,指受狱讼之成也。士师既受狱讼之成,乡士则择可刑杀之日,至其时而往莅之,尸之三日,乃反也。
疏:肆之三日,据死者言,其四刑之类,行讫即放,不须肆之。其肆之也,大夫于朝,士于市。郑云:乡士择可刑杀之日而往莅之者,士师总摄诸士,但士师受中所刑杀者,则乡士遂士等各自往莅之。训按:各丽其法,谓之各者,当刑当杀各异也。协日刑杀,亦是或刑或杀。肆之三日,乃专指杀。
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
注:免犹赦也。期谓乡士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日王欲赦之,则用此时亲往议之。训按:欲免之属,盖所谓议亲议贵者是也。
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宾客,则各掌其乡之禁令,率领其属吏夹道而清道戒严。
注:属,中士以下。
疏:大祭祀,若祭天及迎气,皆于郊。此四者,并过六乡路,故掌其禁令而跸也。
三公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
疏:其丧亦如之。谓公卿大夫之丧,死于此者。
凡国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疏:大事,谓征伐、田猎之事,故有犯命刑戮之事也。
遂士掌管四郊。
注:谓距王城百里以外至二百里,言掌四郊者,六遂之狱在四郊。
各自掌管其遂的民数而纠察其戒令。
注:遂士十二人,言各者二人,而分主一遂。
审理其狱讼,察审其言辞辩解,其狱讼有异其死刑之罪,而概括其要辞,每二十天而职听于朝,司寇审理,断其狱,决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依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择日就郊而刑杀,各于其遂肆之三日。
注:言各于其遂者,四郊六遂,遂处不同。
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防。
其期
训按:命三公六卿者,王不得逐,期身亲,故使公卿分劳。
若邦有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遂之禁令,帅其属而跸疏。此在四郊之外,无祭祀、丧纪,惟有军旅、賔客、田役有聚众庶之事故,总云「大事聚众庶」也。
译其期
训按:受命担任三公六卿的人,君王不能随意罢免,必须终身任职,所以让公卿分担辛劳。
如果国家有大事,聚集民众,那么他们各自掌管所属遂邑的禁令,率领下属进行清道戒严。这是在四郊之外,没有祭祀、丧纪等活动,只有军旅、宾客、田役等需要聚集民众的事情,所以统称为“大事聚众庶”。
六卿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郊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县士掌野
注:距王城二百里以外至三百里曰野,三百里以外至四百里曰县,四百里以外至五百里曰都。都、县、野之地,其邑非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采地,则皆公邑也。谓之县,县士掌其狱焉。言掌野者,郊外曰野,大总言之也。狱居近野之县,狱在二百里上县之县,狱在三百里上都之县,狱在四百里上。
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司冦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各就其县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若邦有大役,聚众庶,则各掌其县之禁令。若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方士掌都家
注《都王子弟及公卿之采地》家大夫之采地,大都任畺地,小都任县地,家邑任稍地。不言掌其民数,民不纯属王。
疏县士掌三等公邑之狱,方士掌三等采地之狱。且县士掌三等公邑之狱,亲自掌之;若方士掌三等采地之狱,则遥掌之。采地自有都家之士掌狱,有事上于方士耳。
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
注:三月乃上,要又变朝,言国以其自有君,异之。
司冦听其成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注:成平也。
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注,都家之吏自协日刑杀,但书其成与治狱之吏姓名,备反覆有失实者。
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
注方士十六人,言各掌其方者四人,而主一方也。其方以王之事动众,则为班禁令焉。
以时脩其县法,若嵗终,则省之而诛赏焉。
注:县法,县师之职也。其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野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方士以四时脩此法,嵗终又省之。则与掌民数亦相近。
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
注所上治,谓狱讼之小事,不附罪者也。主之告于司冦,听平之。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
注四方诸侯之狱讼
谕罪刑于邦国
注告晓以丽罪及制刑之本意
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造:七报反】
注谓献疑辨事先来诣乃通之于士也,士主谓士师也。
四方有乱狱则往而成之
注:乱狱,谓若君臣宣淫,上下相虐者也。往而成之,犹吕步舒治淮南狱。
邦有賔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赞之【道音导】
注:送逆,谓始来及去也。出入,谓朝觐于王时也。《春秋》▯晋侯受防以出,出入三觐。”
凡邦之大事,聚众庶,则读其誓禁。
疏:大事征伐之等,讶士读誓命及五禁之法也。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长丁丈反,罢音皮】
注:▯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懐也,懐来人于此,欲与之谋,羣吏谓府史也。州长、乡遂之官,郑司农云:王有五门,外曰臯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内朝在路门内。▯谓《明堂位》説鲁公宫曰:“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言鲁用天子之礼,所名曰库门者,如天子臯门;所名曰雉门者,如天子应门,则鲁无臯门、应门矣。《檀弓》曰:“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绖不入库门。”言其除丧而反由外来,是库门在雉门外必矣。如是,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今之宫门同。阍人几出入者,穷民盖不得入也。《郊特牲》讥绎扵库门内,言逺也。礼当于庙门,庙在库门之内,见于此矣。然则
译六卿如果有国家大事,县士就作为前导,为他们避开丧车,也如同这样。凡是在郊外举行重大祭祀时,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县士掌管郊野地区的狱讼。
注:距离王城二百里以外到三百里称为野,三百里以外到四百里称为县,四百里以外到五百里称为都。都、县、野这些地方的城邑,如果不是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邑,就都是公邑。称之为县,县士掌管其中的狱讼。说掌管野,是因为郊外称为野,这是大而言之。狱讼在靠近野的县,狱讼在二百里以上的县的县,狱讼在三百里以上的都的县,狱讼在四百里以上。
各自掌管自己辖区内的民数,纠察戒令,审理狱讼,考察供辞,辨别狱讼,区分死刑的罪行,汇总后三十天,在朝廷上由职官听取,司寇审理,判决狱讼,在朝廷上断决诉讼,群士司刑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议论狱讼。狱讼判决后,士师接受中书,协调日期执行刑杀,各自在自己的县中示众三天。如果想要赦免,就由王命令六卿防止他们误期。如果国家有重大劳役,聚集民众,就各自掌管自己辖区内的禁令。如果大夫有国家大事,就作为前导,为他们避开丧车,也如同这样。凡是在郊野有重大事件,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方士掌管都邑和家邑的狱讼。
注:都邑是王子弟及公卿的采地,家邑是大夫的采地,大都承担疆地,小都承担县地,家邑承担稍地。不说掌管民数,因为民众不直接隶属于王。
疏:县士掌管三等公邑的狱讼,方士掌管三等采地的狱讼。而且县士掌管三等公邑的狱讼,是亲自掌管;如果方士掌管三等采地的狱讼,则是遥领。采地自有都家之士掌管狱讼,有事上报给方士罢了。
听取狱讼的供辞,辨别死刑的罪行,汇总后三个月,将狱讼上报到国都。
注:三个月才上报,要又改变朝见,说国都因为自有君主,所以区别对待。
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判决结果,群士司刑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议论狱讼。注:成,平定。
狱讼判决后,士师接受中书,记录刑杀的结果,以及审理狱讼者的姓名,都邑和家邑的官吏自行协调日期执行刑杀,只记录结果和审理狱讼的官吏姓名,以备反复核查是否有失实之处。
凡都邑和家邑有重大事件,聚集民众,就各自掌管自己方向的禁令。
注:方士十六人,说各自掌管自己方向的,是四人,而主管一方。其方向因王事而动众,就颁布禁令。
按时修定县法,如果年终,就省察并诛赏。
注:县法,是县师的职责。他的职责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野的地域,而辨别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方士以四时修定此法,年终又省察。这与掌管民数也相近。
凡都邑和家邑的士所上报的治理,就主管它。
注:所上报的治理,指狱讼的小事,不附罪的。主管它,报告给司寇,听取平定。
讶士掌管四方诸侯的狱讼。
注:四方诸侯的狱讼。
向邦国晓谕罪刑。
注:告知晓谕以丽罪及制刑的本意。
凡四方有在士那里治理的,就来这里。【造:七报反】
注:谓献疑辨事先来诣乃通之于士也,士主谓士师也。
四方有混乱的狱讼,就前往并平定它。
注:乱狱,指若君臣宣淫,上下相虐的。前往并平定它,如同吕步舒治理淮南狱。
邦国有宾客,就与行人送迎他们。进入国都,就作为前导并避开野外的丧车,也如同这样。住在馆舍,就率领他的属吏为他们清道。诛戮暴虐的宾客,宾客出入就引导他们。有治理就赞襄他们。【道音导】
注:送迎,指始来及去。出入,指朝觐于王时。《春秋》〇晋侯受防以出,出入三觐。”
凡邦国有重大事件,聚集民众,就读誓禁。
疏:大事征伐之等,讶士读誓命及五禁之法也。
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度,左边九棘,孤〇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边九〇,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前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边嘉石,平罢民焉;右边肺石,达穷民焉【长丁丈反,罢音皮】
注:〇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懐也,懐来人于此,欲与之谋,群吏谓府史也。州长、乡遂之官,郑司农云:王有五门,外曰臯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内朝在路门内。〇谓《明堂位》説鲁公宫曰:“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言鲁用天子之礼,所名曰库门者,如天子臯门;所名曰雉门者,如天子应门,则鲁无臯门、应门矣。《檀弓》曰:“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绖不入库门。”言其除丧而反由外来,是库门在雉门外必矣。如是,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今之宫门同。阍人几出入者,穷民盖不得入也。《郊特牲》讥绎扵库门内,言逺也。礼当于庙门,庙在库门之内,见于此矣。然则
外朝在库门之外、臯门之内与?周天子、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内朝二。内朝之在路门内者,或谓之燕朝。
译外朝是在库门之外、皋门之内吗?周天子与诸侯都有三朝:外朝一个,内朝两个。内朝中位于路门之内的那个,有时被称为燕朝。
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禁慢,朝错立族,谈者【趋本又作趣,同七须反,刘音清欲反】
注慢朝谓临朝不肃敬也
疏族聚也
凡得▯货贿、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举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
注俘而取之曰▯,委于朝十日,待来识之者,人民谓刑人、奴▯、逃亾者,大者公之大物,没入公家也;人民之小者,未齓七嵗以下。
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期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
疏,此即上乡士之等,狱讼成,来于外朝职听,期外不听,所以省烦息讼也。
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
注:判半分而合者,郑司农云:“谓若今时辞讼有券书者,为治之。”▯谓古者出责之息,亦如国服与?
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
注:郑司农云,同货财者,谓合钱共贾者也。以国法行之,司市为节,以遣之。▯谓同货财者,富人蓄积者,多时收敛之,乏时以国服出之。虽有腾跃,其赢不得过此,过此则罚之。若今时加贵取息,取息坐臧。训按:此同货财,即泉府所谓同货敛赊,文既不异,故以泉府敛售之法解之。
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属,如字,或音烛;▯,音付】
注属责转,责使人归之,而本主死亾,归受之,数相抵冒者也。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为证者来,乃受其辞为治。
疏转责使人归之者,谓有人取他责,乃别转与人,使子本依契而还,财主也。归受之,数相抵冒者,后受责之人见转责者死亡,诈言所受时少,是相抵冒也。
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
注:盗贼羣軰,若军共攻乡邑及家人者,杀之无罪。
凡报仇讐者书于士杀之无罪
注谓同国不相辟者,将报必先言于士。
若邦凶荒札丧冦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注,虑谋也。贬犹减也,谓当图谋缓刑,且减国用为民困也。所贬视时为多少之法。
疏所贬视时多少者,凶荒之事重则所贬多,事轻则所贬少也。训叶氏少蕴曰:周有三朝,一曰燕朝,在路门之内,王图宗人嘉事之朝也,大仆、小臣掌焉。一曰治朝,在路门之外,王日听治之朝也,宰夫、司士掌焉。一曰外朝,在库门之外,询万民听政之朝也,小司冦、朝士掌焉。外朝之位,百姓众庻固得与公侯、卿士、羣吏相可否。若夫治朝之位,司士正其仪,宰夫掌其法,而庶民之逆得与诸臣之复、賔客之治同彻于天子之前,又未尝以严禁为限矣。燕朝之法,则大仆掌诸侯之复逆,小臣掌三公、孤卿之复逆,御仆掌羣吏、庶民之复逆。而大仆复建路鼓于大寝门外,以待达穷与遽令,则逆御仆听其所陈而白于王,又未尝以邃深为隔矣。然外朝虽掌于司冦、朝士,而三公、孤卿在焉,则大宰与闻外朝之政矣。治朝虽掌扵司马、司士,而宰夫掌其禁,冢宰赞其治,则大宰实参治朝之事矣。燕朝虽亦夏官之属,然羣臣之复逆,宰夫与有职焉。况大仆虽掌燕朝,而王视治朝之时,则大仆正其位,王不视朝则辞于三公及孤卿,是燕朝之人实与治朝相通,则大宰亦与闻乎燕朝之政矣。以此见成周之治,宫中、府中俱为一体,而无内外之分也。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曰,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注:司民,轩辕角也。三官以贰佐王治者,当以民多少黜陟王民之吏。
疏:轩辕有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
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劓,鱼器反;李,鱼介反;刖,音月又五刮反】注:墨,黥也,先刻其靣,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宫者,丈夫则割其势,女子闭于宫中,若今宦男女也;刖,断足也。周改膑作刖,杀死刑也。书▯曰:「决闗梁,逾城郭而畧盗者,
译率领他的属吏,用鞭子抽打并呼喊催促,同时禁止怠慢不敬的行为,在朝廷上杂乱地站立聚集,谈论的人【“趋”字原本又作“趣”,读音同“七须反”,刘音读作“清欲反”】
注:怠慢朝仪,是指在朝堂上不严肃恭敬。
疏:族,聚集的意思。
凡是缴获的财物、人口、六畜,都放置在朝廷上,向士报告,满十天就进行登记处理。重大的归公家所有,轻微的归庶民私有。
注:俘获并夺取称为“〇”,放置在朝廷上十天,等待前来认领的人;人口指的是受刑的人、奴隶、逃亡的人;重大的指大物件,没收归入公家;人口中轻微的,指未换牙的七岁以下儿童。
凡是士处理案件,都有期限。国都内十天,郊外二十天,野外三十天,都城三个月,诸侯国一年。期限内的案件,予以审理;期限外的,不予审理。
疏:这就是上面所说的乡士等职,狱讼判决后,来到外朝由职官审理,期限外不予审理,是为了减少烦扰、平息诉讼。
凡是有债务纠纷的,有契约文书作为凭证才予以审理。
注:判,是分开书写再合在一起的契约,郑司农说:“就像现在诉讼中有券书作为凭证的,才予以处理。”〇:古代借贷收取利息,也像国家赋税那样吗?
凡是共同经营货财的人,命令他们按照国法执行。违犯法令的,予以刑罚。
注:郑司农说,共同经营货财,是指合资共同经商的人。按照国法执行,由司市制定标准,来派遣执行。〇:共同经营货财的人,富人积蓄财物,多在丰年收敛,在匮乏时按国家赋税标准放出。即使价格波动,其利润不得超过这个限度,超过则予以处罚。就像现在抬高物价收取利息,收取利息按贪污论处。训按:这里所说的共同经营货财,就是泉府所说的共同敛赊,文字既然没有不同,所以用泉府敛赊的法令来解释。
凡是转借债务的,根据当地的情况来审理他们的言辞【“属”,按原字读音,或读作“烛”;“〇”,读作“付”】
注:属责,即转借债务,让人归还,而原主死亡或逃亡,由接受债务的人来归还,数额相互抵赖冒认。根据当地的人,彼此邻近,能作证的人来,才接受他们的言辞进行处理。
疏:转借债务让人归还,是指有人借了别人的债务,又转借给别人,让后来的人依据契约归还给原财主。接受债务的人,数额相互抵赖冒认,是指后来接受债务的人见转借者死亡,诈称接受时数额较少,这是相互抵赖冒认。
凡是盗贼、军队、乡邑以及家人杀死他们,无罪。
注:盗贼是一群坏人,如果军队共同攻打乡邑以及家人,杀死他们无罪。
凡是有报仇的,向士登记,杀死仇人无罪。
注:指同国不互相回避的人,将要报仇必须先向士报告。
如果国家遭遇凶荒、瘟疫、丧事、寇乱、战争等原因,就命令诸侯国、都城、家邑、县鄙考虑减轻刑罚。注:虑,谋划。贬,就是减少。意思是应当谋划减轻刑罚,并且减少国家用度,因为百姓困苦。所减轻的程度,根据时局决定多少的法度。
疏:所减轻的程度根据时局决定多少,凶荒的事情严重则所减轻的多,事情轻微则所减轻的少。训叶氏少蕴说:周代有三个朝堂,一是燕朝,在路门之内,是君王图谋宗人嘉事的朝堂,由大仆、小臣掌管。二是治朝,在路门之外,是君王每天听政的朝堂,由宰夫、司士掌管。三是外朝,在库门之外,是咨询万民、听取政事的朝堂,由小司寇、朝士掌管。外朝的位置,百姓庶民固然可以与公侯、卿士、群吏一起商议可否。至于治朝的位置,司士端正其仪容,宰夫掌管其法度,而庶民的逆命得以与诸臣的复命、宾客的治理一同通达于天子面前,又未曾以严禁为界限。燕朝的法度,则由大仆掌管诸侯的复命与逆命,小臣掌管三公、孤卿的复命与逆命,御仆掌管群吏、庶民的复命与逆命。而大仆又在寝门外设置路鼓,以等待传达穷困者的诉求和紧急命令,那么御仆听取他们所陈述的并向君王禀报,又未曾以深邃为阻隔。然而外朝虽然由司寇、朝士掌管,但三公、孤卿也在其中,那么大宰也参与外朝的政治了。治朝虽然由司马、司士掌管,但宰夫掌管其禁令,冢宰辅助其治理,那么大宰实际上参与治朝的事务了。燕朝虽然也是夏官的属官,但群臣的复命与逆命,宰夫也有职责。况且大仆虽然掌管燕朝,但君王视察治朝时,大仆端正其位置,君王不视朝则向三公及孤卿辞别,那么燕朝的人实际上与治朝相通,那么大宰也参与燕朝的政治了。由此可见成周的治理,宫中、府中都是一体,而没有内外的分别。
司民掌管登记万民的人数,从长牙以上,都书写在版籍上,区分国都、都鄙以及郊野,区别男女。每年登记死亡和出生的人数,等到三年大比时,将万民的人数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将人数献给君王。君王拜受,登记在天府。内史掌管防备,冢宰辅助,以协助君王治理。
注:司民,是轩辕角星。三个官职以辅助君王治理,应当根据人口的多少来升降王民官吏的职位。
疏:轩辕有十七颗星,像龙形,有两个角,角上有大民、小民。
司刑掌管五刑的法令,用来判定万民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劓”,读作“鱼器反”;“李”,读作“鱼介反”;“刖”,读作“月”又读作“五刮反”】注:墨,就是黥刑,先在脸上刻字,用墨填入;劓,就是割掉鼻子;宫刑,男子就割去生殖器,女子就关在宫中,就像现在的宦官男女;刖,就是断足。周代将膑刑改为刖刑,杀是死刑。书〇说:“决开关卡桥梁,越过城墙而掠夺盗窃的人,
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轨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义而诵不详之辞者,其刑墨;降畔冦贼,刼畧夺攘,挢防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畧也。其刑书则亾。夏刑,大辟二百,膑辟三百,宫辟五百,劓墨各千。周则变焉,所谓刑罚世轻世重者也。
译受膑刑;男女不按礼义交往的,受宫刑;触犯更改君主的命令,变革车舆服饰的制度,犯奸邪、盗窃、抢劫,以及伤人的,受劓刑;无事而多事,出入不循正道,违背道义而诵读不祥之辞的,受墨刑;投降叛乱、寇盗贼害,抢劫掠夺,破坏堤防的,受死刑。”这是二千五百种罪名的概略。那些刑书已经亡佚了。夏朝的刑罚,死刑二百种,膑刑三百种,宫刑五百种,劓刑和墨刑各一千种。到了周朝则有所改变,这就是所说的刑罚随着世道的轻缓或严酷而相应调整。
疏按《左▯》史克云:「在九刑不亾」,郑注《尧典》云:「正刑五加之,流宥、鞭、扑、赎刑,此谓九刑。」汉文帝所赦肉刑,惟赦墨、劓与刖三者,其宫刑至隋乃除也。
若司冦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法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冦听狱讼【刺,七赐反】注:刺,杀也。讯而有罪,则杀之。宥,寛也。赦,舍也。
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
注识:审也不审?若今仇讐当报,甲见乙,诚以为甲而杀之者,过失。若举刃欲斫伐而轶中人者,遗忘。若闲帷薄防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
壹赦曰防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舂愚【旄耄同亾报反,舂贞巷反,广韵音舂,书容切】
注舂愚生而痴騃童昬者
疏:三赦与前三宥所以异者,三宥是过误所作,虽非故心,比三赦为重。据今仍使出赎,此三赦之等,比上为轻。全放无赎,老耄防弱。案《曲礼》云:「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是也。
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治神之约为上,治民之约次之,治地之约次之,治功之约次之,治器之约次之,治挚之约次之【约于妙反】
注此六约者,诸侯以下至于民皆有焉。剂,谓券书也。治者,理其相抵冒上下之差也。神约,谓命祀郊社羣望及所祖宗也。夔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民约,谓征税迁移仇讐,既和若懐。宗九姓在晋,殷民六族七族在鲁卫,皆是也。地约,谓经界所至,田莱之比也。功约,谓王功国功之属,赏爵所及也。器约,谓礼乐吉凶车服所得用也。挚约,谓玉帛禽鸟相与往来也。
凡大约剂,书于宗彝;小约剂,书于丹图。
注:大约剂,邦国约也。书于宗庙之六彝,欲神监焉。小约剂,万民约也。丹图未闻,或有雕器簠簋之属有图象者与?《春秋》传曰:「斐豹,▯也,着于丹书。」今俗语有「铁券丹书」,岂非旧典之遗言?
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辟辟通下六官辟藏,仿此】注:讼,讼约,若宋仲几、薛宰者也。辟藏,开府视约书,不信不如约也。珥,读曰衈,谓杀鸡取血衅其户。
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
注:大乱,谓▯约。若吴、楚之君,晋文公请隧以塟者,六官辟藏,明罪大也。六官初受盟约之贰。
司盟掌盟载之法
注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防,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
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靣诏明神,既盟则贰之。
注有疑不协也。明神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冩副当以授六官。训愚谓贰即在司盟,故曰载在盟府。其正则与牲俱埋矣。
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诅:侧虑反】
注《盟诅》者,欲相与共恶之也。犯命、犯君敎令也。不信、违约者也。如《春秋传》盟臧氏及郑伯,诅射颍考叔者。
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
疏,此谓司约,副冩一通,来入司盟。
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
注不信则不敢听,此盟诅所以省狱讼。
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
注使其邑闾出牲而来盟,已又使出酒脯,司盟为之祈明神,使不信者必凶。
周礼纂训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二十
安溪李钟伦撰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
注青空青也
疏:此与地官丱人异者,彼官主其取,此官主其藏。
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恶,与其数量,楬而玺之。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楬音竭,玺音徙】
注入征者,谓主受采金玉锡石丹青者之租税也。楬而玺者,楬书其数量,以着其物也。玺者,印也。为兵器者,攻金之工六也。守藏者,玉府、内府也。
入其要
译疏文按:《左传》中史克说:“在九刑中没有遗失”,郑玄注《尧典》说:“正刑五种加上流刑、宥刑、鞭刑、扑刑、赎刑,这就叫做九刑。”汉文帝所赦免的肉刑,只赦免了墨刑、劓刑和刖刑这三种,宫刑直到隋朝才被废除。
如果司寇审理案件、处理诉讼,就用五刑的法令来宣告刑罚,并以此来辨别罪行的轻重。
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令,以辅助司寇审理狱讼。【刺,音七赐】注:刺,是杀的意思。审讯后确定有罪,就处死他。宥,是宽恕的意思。赦,是赦免的意思。
第一次刺叫:讯问群臣。第二次刺叫:讯问群吏。第三次刺叫:讯问万民。第一次宥叫:因不认识而误犯。第二次宥叫:因过失而误犯。第三次宥叫:因遗忘而误犯。
注:识,是审慎的意思。如果不审慎,比如现在仇敌应当报复,甲看见乙,确实以为是甲而杀了他,这属于过失。如果举起刀刃想要砍伐树木却误中他人,这属于遗忘。如果帷帐帘幕等防碍物在那里,却用兵器箭矢投射过去。
第一次赦叫:年幼体弱。第二次赦叫:年老昏聩。第三次赦叫:天生愚钝。【旄与耄同,音亾报;舂音贞巷,《广韵》音舂,书容切】
注:舂愚,指生来痴呆、孩童般昏聩的人。
疏文:三赦与前面的三宥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三宥是过失误犯,虽然不是故意,但比起三赦要重。按照现在的做法,仍让他们出钱赎罪;这三赦的等级,比起上面要轻。完全释放不用赎罪,针对的是年老昏聩和年幼体弱的人。查《曲礼》说:“年幼和年老的人,即使有罪也不加刑罚”,就是这个意思。
用这三种法令,来探求民情,裁断民心的公正,然后施加上等或下等的罪罚,之后才执行刑杀。
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文书,治理神事的契约最为重要,治理民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地界的契约再次之,治理功绩的契约又次之,治理器物的契约再其次,治理信物的契约最次。【约音于妙】
注:这六种契约,从诸侯以下直到百姓都有。剂,是指券书。治,是理清相互抵牾冒犯、上下等级的差别。神约,是指命令祭祀郊社群望以及所尊崇的祖宗。夔子不祭祀祝融,楚国人就讨伐他。民约,是指征税、迁移、仇敌和解,以及安抚怀柔。宗姓九族在晋国,殷民六族七族在鲁国卫国,都是这样。地约,是指经界所到达的地方,田地荒地的比例。功约,是指王功国功之类,赏赐爵位所涉及的。器约,是指礼乐吉凶车服所允许使用的。挚约,是指玉帛禽鸟相互往来赠送的。
凡是大的契约文书,书写在宗彝上;小的契约文书,书写在丹图上。
注:大约剂,是邦国的契约。书写在宗庙的六彝上,希望神明监察。小约剂,是万民的契约。丹图未曾听闻,或许有雕刻的簠簋之类带有图象的器物?《春秋》传曰:“斐豹,是奴隶,名字写在丹书上。”现在俗语有“铁券丹书”,难道不是旧典的遗言吗?
如果有诉讼的人,就杀鸡取血涂抹门户并打开府库查阅契约文书,那些不守信的人就施加墨刑。【辟与避通,下六官辟藏,仿此】注:讼,是诉讼契约,像宋国的仲几、薛国的宰那样。辟藏,是打开府库查看契约文书,不守信的人不如契约规定。珥,读作衈,是说杀鸡取血涂抹门户。
如果发生大乱,就六官打开府库,那些不守信的人,就处死。
注:大乱,是指违背契约。像吴、楚的君主,晋文公请求用隧葬下葬那样,六官打开府库,表明罪行重大。六官最初接受盟约的副本。
司盟掌管盟誓记载的法令。
注:载,是盟辞。盟,是把盟辞写在版上,杀牲取血,挖坑埋下牲体,把盟书放在上面然后埋掉,叫做载书。
凡是邦国有疑难或会同,就掌管盟誓记载,以及相关的礼仪。面向北方宣告神明,盟誓完毕后就抄写副本。
注:有疑难不协调。明神是指日月山川。觐礼把方明加在坛上,是用来依靠的。宣告,是宣读载书来告知神明。抄写副本,是抄写副本应当交给六官。训愚说副本就在司盟,所以说记载在盟府。正本就和牲体一起埋掉了。
盟誓万民中违犯命令的人,诅咒那些不守信的人,也是这样。【诅音侧虑】
注:《盟诅》,是想共同厌恶他们。犯命,是违犯君主的教令。不信,是违背契约的人。像《春秋传》中盟誓臧氏及郑伯,诅咒射杀颍考叔的人那样。
凡是百姓有契约文书的,其副本在司盟。
疏文:这是说司约,抄写一份副本,送到司盟。
有狱讼的人就让他们盟誓诅咒。
注:不守信就不敢听从,这就是盟誓诅咒用来减少狱讼的原因。
凡是盟誓诅咒,各自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同提供牺牲并送到。盟誓完毕后,就为司盟提供祈祷用的酒脯。
注:让他们邑闾出牺牲来盟誓,后又让他们出酒脯,司盟为他们向神明祈祷,使不守信的人必定遭凶。
周礼纂训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二十
安溪李钟伦撰
职金掌管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
注:青,是空青。
疏文:这与地官的丱人不同,那个官职主管开采,这个官职主管收藏。
接受征收上来的物品,辨别物品的优劣,以及它们的数量,挂牌标记并加盖印玺。把金锡送入制造兵器的府库,把玉石丹青送入守藏的府库。【楬音竭,玺音徙】
注:入征者,是指主管征收金玉锡石丹青的租税。楬而玺者,是挂牌写明数量,以附着在物品上。玺,是印。制造兵器的,是攻金之工六人。守藏的,是玉府、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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