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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纂训七

周礼纂训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8–115 段

功力之事,秩常也。叙,犹次也。事有常次,则不偪匮。

疏凡国家有功作之事,皆出政令,使多少有常。事有次叙,训多少有常,则财不匮。事有次叙,则民不偪。

译关于工程劳役的事务,应当有固定的常度。叙,就是次序的意思。事务有了固定的次序,就不会紧迫匮乏。

疏解说:大凡国家有兴办工程劳役的事务,都出自政令,使得规模大小有固定的常度。事务有了次序,训示规模大小有常度,那么财物就不会匮乏;事务有了次序,那么百姓就不会感到紧迫。

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蒩,子都反;一音子余反】

注:《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者是也。此所以承祭,既祭,盖束而去之。守祧职云:「既祭,蔵其隋。」是与?

疏:羞牛牲,佐大司徒也。案甸师掌共萧茅,此乡师得茅束而切之,立之祭前以借祭。

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輂音梮,居玉切】

注:輂驾马,辇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蕃营。司马法曰:「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辇加二版、二筑。」又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疏:正治其徒役者,谓六军之外,别有民徒使役,皆出于乡。輂载辎重者,知不驾牛者,唯驾大车、柏车等。梩,或以为揷,或以为锹,一也。筑,杵也。

大丧用役,则帅其民而至,遂治之。

  疏大丧用役谓若挽六引之等

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匶而治役【纛,桃报反。刘音毒。王篇作翿。《广韵》音▯,徒到切,又音毒。匶,音旧】

注:匠师事官之属,其于司空,若乡师之于司徒也。乡师主役,匠师主众匠,共主葬。引《杂记》曰:「匠人执翿以御柩。」郑司农云:「翿,羽葆幢也。」《尔雅》曰:「纛,翳也。」以指挥挽柩之役,正其行列进退。

疏杂记是诸侯礼,匠人执翿;此天子礼,乡师执翿。

  及窆执斧以涖匠师

注:匠师主丰碑之事,执斧以涖之,使戒其事。

  疏窆下棺也

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灋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脩其卒伍。

  注田灋人徒及所当有

疏人徒,即经卒伍所当有,即经鼔铎、旗物、兵器。

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廵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断,丁乱反】

注:司徒致众者,熊虎之旗。此又以之明为司徒致之。大夫致众,当以鸟隼之旟。前后屯车徒异部也。疏:辨乡邑者,田猎之时,非直有六乡之众,亦有公邑之民,分别之云。大夫致众,当以鸟隼之旟者,案《司常》: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司徒卿官,寻常建旜;乡师大夫官,寻常建物,在旜下。明在军则卿建熊虎之旗,大夫当建鸟隼之旟,在旗下矣。车徒异部者,谓大司马云:「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是也。

凡四时之征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于市朝。

注:征令有常者,谓田狩及正月命脩封疆,二月命雷且▯声

以嵗时廵国及野而赒万民之囏阨,以王命施惠【囏,古艰字,本亦作艰】

  疏以嵗之困阨之时

  嵗终则攷六乡之治以诏废置

  疏诏告王与冢宰

正嵗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族共丧器,党共射器,州共宾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

注:吉服,祭服也;凶服,吊服也。比长主集为之,祭器簠簋▯爼之属;闾师主集为之,丧器夷槃素爼楬豆輁轴之属;族师主集为之。此三者,民所以相共也。射器者,弓矢楅中之属,党正主集为之。为州长,或时射于此党也。宾器者,尊爼笙瑟之属,州长主集为之。为乡大夫,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也。吉器,若闾祭器者也;凶器,若族丧器者也;礼乐之器,若州党宾射之器者,乡大夫备集此四者。为州、闾、族、党有故而不共也。此乡器者,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礼行而教成。疏云:吉服祭服者,比无祭事,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无过用朝服。又知凶服是吊服者,若衰裳主人自共,庶人之吊服无过素冠深衣而已。素俎楬豆輁轴者,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楬豆,既夕礼用輁轴以载柩,此大夫士礼引之,以况义,实大夫士有禄位,不在共限。案载师里布屋粟注云:罚之以共吉凶二服及丧▯。不言祭▯者,省文。此三者皆非官事故不用官物,自射▯以下皆为国行礼,得用官物,不出民物也。

若国大比,则攷教察辞,稽器展事,以诏诛赏。

注攷教,视贤能以知道艺与否,察辞视吏,言事知其情实,

译大祭祀时进献牛牲,供给茅草和蒩草。

注:《士虞礼》中所说的苴刌茅,长五寸,捆束起来的就是这种。这是用来承接祭祀的,祭祀结束后,大概捆束起来带走。守祧的职掌说:“祭祀结束后,收藏其隋。”是这样吗?

疏:进献牛牲,是辅助大司徒。查甸师掌管供给萧茅,这里乡师得到茅草捆束并切细,立在祭坛前以借祭。

大军旅防守时,会同正职治理其徒役,以及輂车和辇车,诛杀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注:輂是驾马的车,辇是人拉的车,用来装载器械。停止下来作为营垒的藩篱。《司马法》说:“夏后氏称辇为余车,殷代称胡奴车,周代称辎辇。辇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代的辇增加二版、二筑。”又说:“夏后氏二十人拉一辆辇,殷代十八人拉一辆辇,周代十五人拉一辆辇。”

疏:正职治理其徒役,是指六军之外,另有民夫使役,都出自乡。輂车载运辎重,知道不驾牛,只驾大车、柏车等。梩,有人认为是揷,有人认为是锹,是一样的。筑,是杵。

大丧事用役时,就率领其民众到达,随即治理他们。

疏:大丧用役,是指像挽六引之类的事。

等到下葬时,手持纛旗与匠师一起,驾驭灵柩并治理役夫。

注:匠师是事官的属官,对于司空,就像乡师对于司徒一样。乡师主管役夫,匠师主管众工匠,共同主持葬礼。引《杂记》说:“匠人手持翿旗以驾驭灵柩。”郑司农说:“翿,是羽葆幢。”《尔雅》说:“纛,是翳。”用来指挥挽柩的役夫,端正其行列进退。

疏:《杂记》是诸侯的礼制,匠人手持翿旗;这是天子的礼制,乡师手持翿旗。

等到下棺时,手持斧头以监临匠师。

注:匠师主管丰碑的事,手持斧头以监临他,使他警戒其事。

疏:窆,是下棺。

凡四季的田猎,提前在州里公布田猎的法令,检查其鼓、铎、旗物、兵器,整顿其卒伍。

注:田猎的法令,包括人徒以及所应当有的东西。

疏:人徒,就是经文中的卒伍;所应当有的,就是经文中的鼓铎、旗物、兵器。

到了期限,用司徒的大旗招致众庶,并陈列他们;用旗物辨别乡邑,并治理其政令刑禁,巡视前后屯驻的部队,诛杀违抗命令的人,裁决争夺猎物的诉讼。

注:司徒招致众庶,是用熊虎之旗。这里又以此明确是司徒招致的。大夫招致众庶,应当用鸟隼之旟。前后屯驻的车徒属于不同的部队。

疏:辨别乡邑,是指田猎之时,不仅有六乡的民众,也有公邑的百姓,分别他们。大夫招致众庶,应当用鸟隼之旟,查《司常》: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司徒是卿官,平常建旜;乡师是大夫官,平常建物,在旜下。明白在军中则卿建熊虎之旗,大夫应当建鸟隼之旟,在旗下。车徒异部,是指大司马说:“险野以人为主力,易野以车为主”,就是这样。

凡四季的征令,有常规性的,用木铎在市场和朝廷巡行宣告。

注:征令有常规性的,是指田狩以及正月命令修缮封疆,二月命令雷且发声。

按岁时巡视国都及郊野,救济万民的困厄,以王命施予恩惠。

疏:按岁时的困厄之时。

年终则考核六乡的治理情况,以告谕废置。

疏:告谕王与冢宰。

正月考核其乡器,比共同供给吉凶二服,闾共同供给祭器,族共同供给丧器,党共同供给射器,州共同供给宾器,乡共同供给吉凶礼乐之器。

注:吉服,是祭服;凶服,是吊服。比长主管集合制作,祭器是簠、簋、爼之类;闾师主管集合制作,丧器是夷槃、素爼、楬豆、輁轴之类;族师主管集合制作。这三者,是民众互相供给的。射器,是弓矢、楅、中之类,党正主管集合制作。因为州长,有时在此党射礼。宾器,是尊、爼、笙、瑟之类,州长主管集合制作。因为乡大夫,有时在此州宾贤能。吉器,像闾的祭器;凶器,像族的丧器;礼乐之器,像州、党的宾射之器,乡大夫备齐这四者。因为州、闾、族、党有变故而不能供给。这些乡器,旁侧互相供给,则民众没有废弛的事;上下互相补充,则礼行而教化成就。

疏说:吉服是祭服,因为比没有祭事,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不超过用朝服。又知道凶服是吊服,如果衰裳主人自己供给,庶人的吊服不超过素冠深衣而已。素俎、楬豆、輁轴,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楬豆,既夕礼用輁轴以载柩,这是大夫士的礼制引用它,以况义,实在大夫士有禄位,不在供给限额内。查载师里布屋粟注说:罚之以供给吉凶二服及丧。不说祭的,是省文。这三者都不是官事,所以不用官物,自射器以下都是为国行礼,得用官物,不出民物。

如果国家大比,则考核教化,察验言辞,稽查器物,展示事务,以告谕诛赏。

注:考核教化,是看贤能是否知道道艺;察验言辞,是看吏员,言事知其情实。

不展犹整具。

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吉,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德行,察其道艺。

译即使不展开,器具也依然整齐完备。

乡大夫的职责,是各自掌管其所在乡邑的政令、教化、禁令。在正月吉利的日子,从司徒那里接受教化的法度,退下来后将其颁布给乡下的官吏,让他们各自用这些法度来教导自己所管辖的民众,以此来考核他们的德行,考察他们的道艺。

注其乡吏州长以下

疏:教法十二,教以下德行六,德六行道艺六艺。

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嵗时入其书。注:国中,城郭中也。晚赋税而早免之,以其所居复,多役少;野早赋税而晚免之,以其复少役多。入其书者,言于大司徒。郑司农云:「服公事者,谓若今吏有复除也。」

疏七尺,谓年二十知者。案《韩诗外▯二十行役,六尺谓年十五。以六十五对六十,晚校五年。知六尺与七尺,早校五年。云皆征之者,谓筑作、挽引、道渠之役,及出赋、若田猎。五十则免征伐,六十则免。是以《祭义》云五十不为甸徒,《王制》云六十不与服戎。二者并不辨国中及野外。郑知国中复多役少者,以经云贵者至疾者皆舍,总据国中而言也。训征兼田赋及力役,国中与野早晚异者,国中复多役少,野复少役多。受田因从役转也。国中当以四郊言。

三年则大比,攷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之。

注:贤者有德行者,能者有道艺者,变举言兴者,谓合众而尊宠之,以乡饮酒之礼,礼而宾之。

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之。

注厥,其也。其宾之明日也。天府掌祖庙之寳蔵者,内史副冩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

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

疏言退者,谓献贤能之书于王,退来乡内。云以乡射之礼者,州长春秋二时习射于序,名为乡射。今乡大夫还用此乡射之礼,询众庶也。训家君子曰:「五物即射中之事,和内志正也,容外体直也,主皮中也。和容其节,比于乐也;兴舞其进退揖让,比于礼也。」大司乐王大射,则诏诸侯以弓矢舞。注:「谓舞者执弓挟矢,进退揖让之仪。」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然则宾兴之贤,是升于司徒而为选士者也。贤书既登,即继以乡射之礼,以询众庶。是复择其贤能而论于乡,所谓秀士者也。询众庶者,于众庶之中询其贤能而举之。射以观德,故取焉。

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

注:言是乃所谓使民自举贤者,因出之而使之长民,教以德行道艺于外也;使民自举能者,因入之而使之治民之贡赋田役之事于内也。言为政以顺民为本也。

疏:出使,长之以贤者,德大,故遣出外,或为都鄙主,或为诸侯,皆可也。入使,治之以能者,徳小,故还入乡中。量德小大,以为比长、邻长已上之官,治民之贡赋、田役于内也。

嵗终则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正嵗令羣吏攷灋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大询于众庶,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

训攷灋于司徒,就乡大夫所受法而攷之也。重言之者,申明之意,经文多有之。州长、党正皆然。注:大询者,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

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

  注使民皆聚于闾胥所治处

  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注:民虽以征令行,其将之者无节,则不得通。

  疏以旌节辅此征令文书

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灋。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以攷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嵗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属,音烛,下同】

  注序州党之学也

疏:此嵗时,谓春秋二时。春祭社以祈丰熟,秋祭社以报功,以礼防民。亦谓先行乡饮酒之礼,乃射知序州党学者,下党正,亦云饮酒于序。若乡则立庠,故乡饮酒义云:「主人迎宾于庠门外。」彼宾兴贤能,非州党所行,故知是乡学也。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

注:大祭祀,谓州社稷也。大丧,乡老、乡大夫于是卒者也。

  疏云州则非国家祭祀丧事

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

译注:乡吏指州长及以下官员。

疏:教法有十二项,教以下德行有六项,德有六项,行道艺有六项。

按时统计每户人口的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国都内从七尺(成年男子)到六十岁,郊野从六尺(少年)到六十五岁,都要征发服役。免除服役的,包括国都内的尊贵者、贤能者、有才能者、服公职者、年老者和患病者,都免除。按时将统计结果上报。注:国中,指城郭之中。国都内赋税征收晚而免除早,因为免除服役的人多,服役的人少;郊野赋税征收早而免除晚,因为免除服役的人少,服役的人多。上报统计结果,是向大司徒报告。郑司农说:“服公职者,就像现在官吏有免除徭役的特权一样。”

疏:七尺,指年满二十岁知礼的人。查《韩诗外传》,二十岁开始服役,六尺指年满十五岁。以六十五岁对应六十岁,晚了五年。可知六尺与七尺相比,早了五年。说“都征发”,是指筑城、拉车、开渠等劳役,以及缴纳赋税、田猎等活动。五十岁则免除征战劳役,六十岁则完全免除。所以《祭义》说五十岁不做甸徒,《王制》说六十岁不服兵役。这两者都不区分国都内和郊野外。郑玄知道国都内免除多服役少,是因为经文说从尊贵者到患病者都免除,是总括国都内而言的。征发兼指田赋和力役,国都与郊野早晚不同的原因,是国都内免除多服役少,郊野免除少服役多。受田是根据服役情况转换的。国都内应以四郊来说明。

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考察德行、道艺,举荐贤者和能者。乡老和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官吏,以及被举荐的众人,按照礼仪,以宾客之礼相待。

注:贤者是有德行的人,能者是有道艺的人,变“举”为“兴”,是说聚集众人尊崇宠信他们,用乡饮酒的礼仪,以宾客之礼相待。

第二天,乡老、乡大夫和众官吏将贤能者的名单献给君王。君王两次拜谢接受,将名单存入天府。内史将其副本抄录。

注:厥,其。其,指以宾客之礼相待的第二天。天府掌管祖庙的宝藏,内史副抄其名单,应当在君王封爵赐禄的时候使用。

退下来后,用乡射的礼仪,通过五项内容询问大众:一是和,二是容,三是主皮,四是和容,五是兴舞。

疏:说“退”,是指将贤能者的名单献给君王后,退回到乡内。说“用乡射的礼仪”,州长春秋两季在序(学校)习射,称为乡射。现在乡大夫也使用这乡射的礼仪,来询问大众。训家君子说:“五物就是射中的事,和是内心志向端正,容是外表体态正直,主皮是射中靶心。和容是其节奏,比作音乐;兴舞是其进退揖让,比作礼仪。”大司乐在王大射时,就教导诸侯用弓矢舞蹈。注:“所谓舞者,是手持弓挟着箭,进退揖让的仪节。”大司徒用乡三物教化万民并以宾客之礼举荐他们。那么举荐的贤者,是升任司徒成为选士的人。贤者名单既已上报,就接着用乡射的礼仪,来询问大众。这是再次选择贤能并在乡中议论的人,所谓秀士。询问大众,是在大众中询问贤能并推举他们。射箭用来观察德行,所以选取它。

这就是说让民众推举贤者,派他们出去管理民众;让民众推举能者,派他们进来治理内部事务。

注:意思是这就是所谓让民众自己推举贤者,因而派他们出去管理民众,在外部用德行、道艺教化;让民众自己推举能者,因而派他们进来治理民众的贡赋、田役等内部事务。说明为政以顺应民心为根本。

疏:派出去,用贤者管理,德行大,所以派遣到外面,或者做都鄙的主官,或者做诸侯,都可以。派进来,用能者治理,德行小,所以回到乡中。衡量德行的大小,任命为比长、邻长以上的官职,在内部治理民众的贡赋、田役。

年终则命令六乡的官吏都集中汇报政务,正月命令众官吏向司徒考核法令,然后各自在其所治理的地区颁布法令。如果向大众进行重大咨询,则各自率领其乡的众人到朝廷。

训:向司徒考核法令,是就乡大夫所受的法令进行考核。重复说,是申明的意思,经文中多有这种情况。州长、党正都是如此。注:重大咨询,指咨询国家危难、国家迁都、确立君主。

国家有重大变故,则命令民众各自坚守其闾里,等待政令。

注:让民众都聚集在闾胥所治理的地方。

用旌节辅助政令,则政令得以通达。

注:民众虽然凭征令行动,但带领他们的人没有旌节,就不能通行。

疏:用旌节辅助这征令文书。

州长各自掌管其州的教化、治理、政令的法度。正月的吉日,各自召集其州的民众,宣读法令以考察他们的德行、道艺,并加以鼓励,纠正他们的过错恶行并加以告诫。如果按时祭祀州社,则召集民众宣读法令,也像这样。春秋两季用礼仪约束民众,并在州序举行射礼。【属,音烛,下同】

注:序是州党的学校。

疏:这岁时,指春秋两季。春祭社以祈求丰收,秋祭社以报答功德,用礼仪约束民众。也说先举行乡饮酒的礼仪,然后射礼。知道序是州党学校,因为下文党正也说在序饮酒。如果是乡,则设立庠,所以《乡饮酒义》说:“主人在庠门外迎宾。”那里举荐贤能,不是州党所行的,所以知道是乡学。

凡是州内的大祭祀、大丧事,都主持其事。

注:大祭祀,指州社稷。大丧,指乡老、乡大夫在此去世的。

疏:说州,则不是国家的祭祀丧事。

如果国家征发民众进行战争、田猎、行役等事务,则率领他们前往。

,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注:掌其戒令赏罚,则是于军,因为师帅。

译掌管他们的禁令与命令,以及奖赏与惩罚。

注:掌管他们的禁令、命令、奖赏与惩罚,就是在军队中担任师帅。

疏行,谓廵狩帅而致者,州长致,与小司徒,小司徒乃帅而致,与大司徒也。云“因为师帅者”,若众属军吏,则赏罚戒令,别有军吏掌之矣。

嵗终则防其州之政令,正嵗则读教灋如初。

训如初,指上文正月之吉言也。此又正月与正嵗不容别之一证矣。

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

疏言:大者,时有兴废,故也。训此谓考乡之羣吏。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敎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

注以四孟之月朔日读灋者,弥亲民者于教,亦弥数。训案:读法州三度,正月之吉及春秋祭社也;党六度,四孟月朔及春秋祭禜也;族十四度,十二月朔及春秋祭酺也。

春秋祭禜,亦如之【禜,音荣,永兵切,又音咏】

注谓雩禜水旱之神,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疏:「党不得祭社,故祭禜。」

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

注国索鬼神而祭祀,谓十二月大蜡之时,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于乡饮酒之义,微失少矣。凡射饮酒,此乡民虽为乡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齿于乡里者,以年与众宾相次也。齿于父族者,父族有为宾者,以年与之相次。异姓虽有老者居于其上,不齿者席于尊东,所谓遵。

疏:正齿位,非蜡祭礼,但其礼在蜡月耳。一命下士,再命中士,三命上士。郑引乡饮酒、乡射记者,证二事俱有一命以上观礼之节。又案郑注,乡饮酒无「党正正齿位」之事,以彼是三年贡士,直行饮酒礼,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其次又为众宾,礼异也。又云:天子之国,三命乃不齿;诸侯之国,爵为大夫则不齿。盖公、侯、伯之大夫再命,子、男之大夫一命,但大夫爵尊,无论命数,皆不齿也。齿于乡里,在堂下;齿于父族,在堂上。若宾贤能,则天子之士再命已下,及诸侯之士,皆在堂下与乡人齿,别为一礼也。

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教其礼事,掌其禁戒【冠,古乱反】

  注其党之民

疏:此并是民之所行,与州之大祭、大丧异。

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灋治其政事。

  注亦于军因为旅帅

  训郎氏曰法谓十五比联

嵗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

  疏致于州长

正嵗属民读灋而书其德行道艺。

疏:毎年正嵗皆书,记观勉之,三年即贡之也。

  以嵗时涖校比

注:郑司农云,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老幼、贵贱、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

疏案族师,以四时校比,党正临之。

  及大比亦如之

  疏亦涖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

  注政事邦政之事

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

  注月吉毎月朔日

  疏有学即六艺

春秋祭酺,亦如之【酺,音步,或音蒲】

注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故书酺。或为步杜,子春云当为酺▯。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族长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

疏云:族长无饮酒礼者?案:上州长春、秋习射,党正十月农功毕,二事皆有饮酒礼,皆得官物为之。族卑不得官物,故须合钱饮酒耳。

以邦比之,灋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疏车驾牛马辇人挽行,训六畜车辇,亦辨其耗息及完弊也。

五家为比,十家为聨,五人为伍,十人为聨,四闾为族,八闾为聨,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塟埋【葬如字,刘才郎反,埋本或作貍,莫皆反】

  注相共犹相救相赒

疏:张逸问:“俗百家安得有八闾?”郑答:“并之为聨耳,相保不为愆

译“疏”说:“行”指巡视,是说州长率领并送达,交给小司徒;小司徒于是率领并送达,交给大司徒。经文说“因为师帅者”,如果众人隶属于军吏,那么赏罚戒令,另有军吏掌管了。

年终则统计其州的政令,正岁则宣读教法,如同正月吉日那样。

“训”说:“如初”指上文正月吉日而言。这又是正月与正岁不容区别的另一证据。

三年大比,则大考州里的政绩,以辅助乡大夫进行废黜和举荐。

“疏”说:“大”是因为时有兴废,所以如此。“训”说:这里指考核乡的群吏。

党正各自掌管其党的政令教治,以及四季每季首月的吉日,则召集民众宣读邦法,以纠察告诫他们。

注说:在四季每季首月的朔日宣读邦法,是因为越亲近民众的教化,也就越频繁。“训”说:读法,州三次,即正月吉日及春秋祭社;党六次,即四季每季首月的朔日及春秋祭禜;族十四次,即十二个月的朔日及春秋祭酺。

春秋祭禜,也如同上述【禜,音荣,永兵切,又音咏】

注说:指祭祀求雨禳灾的水旱之神,大概也设立坛位,如同祭社稷一样。“疏”说:“党不得祭社,所以祭禜。”

国家搜寻鬼神而祭祀时,则依礼召集民众,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一命者,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者,在父族按年龄排序;三命者则不按年龄排序。

注说:国家搜寻鬼神而祭祀,指十二月大蜡之时。正齿位,是《乡饮酒义》所说的六十岁者坐,五十岁者站立侍奉,六十岁者三豆,七十岁者四豆,八十岁者五豆,九十岁者六豆,就是这样。党正饮酒礼已失传,将此事归属于乡饮酒之义,稍微有些偏差。凡是射礼和饮酒礼,这些乡民即使是乡大夫,也必须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说:大夫音乐奏起就不进入,士旅酬完毕就不进入,就是这样。齿于乡里者,以年龄与众宾相次。齿于父族者,父族中有为宾者,以年龄与之相次。异姓中虽有老者居于其上,不齿者席位在尊者之东,所谓“遵”。

“疏”说:正齿位,并非蜡祭之礼,但其礼在蜡月举行。一命是下士,再命是中士,三命是上士。郑玄引用《乡饮酒》、《乡射记》,是证明这两件事都有一命以上观礼的礼节。又案郑注,乡饮酒没有“党正正齿位”之事,因为那是三年贡士,直接行饮酒礼,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其次又为众宾,礼制不同。又说:天子之国,三命才不齿;诸侯之国,爵位为大夫则不齿。大概公、侯、伯的大夫再命,子、男的大夫一命,但大夫爵位尊贵,无论命数多少,皆不齿。齿于乡里,在堂下;齿于父族,在堂上。若是宾贤能,则天子之士再命以下,及诸侯之士,都在堂下与乡人齿,另为一礼。

凡是其党的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教导其礼仪事务,掌管其禁戒【冠,古乱反】

注说:其党的民众

“疏”说:这些都是民众所行的,与州的大祭、大丧不同。

凡是动员民众而师田行役,则依其法治理其政事。

注说:也在军中因为旅帅

“训”说:郎氏曰法谓十五比联

年终则统计其党之政,率领其吏而致事。

“疏”说:致于州长

正岁召集民众宣读邦法,并记录其德行、道艺。

“疏”说:每年正岁皆记录,记观勉之,三年即贡之也。

依岁时临视校比

注:郑司农云,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老幼、贵贱、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

“疏”案:族师,以四时校比,党正临之。

及大比亦如之

“疏”说:亦临视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

注说:政事邦政之事

月吉则召集民众宣读邦法,记录其孝弟睦婣有学者。

注说:月吉即每月朔日

“疏”说:有学即六艺

春秋祭酺,亦如之【酺,音步,或音蒲】

注说: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故书酺。或为步杜,子春云当为酺〇。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族长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

“疏”云:族长无饮酒礼者?案:上州长春、秋习射,党正十月农功毕,二事皆有饮酒礼,皆得官物为之。族卑不得官物,故须合钱饮酒耳。

以邦比之法,率领四闾之吏,依时召集民众,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疏”说:车驾牛马,辇人挽行,“训”说:六畜车辇,亦辨其耗息及完弊也。

五家为比,十家为联,五人为伍,十人为联,四闾为族,八闾为联,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塟埋【葬如字,刘才郎反,埋本或作貍,莫皆反】

注说:相共犹相救相赒

“疏”说:张逸问:“俗百家安得有八闾?”郑答:“并之为联耳,相保不为愆

负,相受谓相寄托。”赵商问:“族师之义,邻比相坐,康诰之説门内尚寛。”郑答:“族师是周公新制之法,康诰时周法未定,新诛三监,务在尚寛,故也。训此所谓邦比之法,两两相聨

译“负”字,互相承受的意思,称为互相寄托。”赵商问道:“族师这一职官的含义,是邻里之间连坐,而《康诰》中的说法是门内尚且宽缓。”郑玄回答说:“族师是周公新制定的法令,而《康诰》颁布时周代的法制尚未确定,当时刚刚诛杀三监,致力于施行宽缓的政策,所以如此。这里所说的邦比之法,是两两相联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鼔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

  注亦于军因为卒长

训鼔、铎、旗、物,自军将以下各有所当用,于族师见之耳。

  嵗终则防政致事

  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

  训闾卑故不言政教之事

以嵗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数色主反,政如字,杜音征,郑书既为暨,杜读暨为既】

注: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若州射、党饮酒也。丧纪,大丧之事。四者及比,皆防聚众民,因以读法,以勑戒之。

疏族师以上官尊读法,皆有时节,闾胥卑,但是聚众庶比之时节读法耳。上师田行役并言,则役是役作,此文不言田,则役兼田役也。训郎氏曰:丧纪,谓族相葬埋,上四者皆聚众庶以共其事。嵗时则数其众寡,祭丧役政则亦聚众庶,二者皆须比。既比读法,承二事言。

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觵,古音▯,又古横反。説文从角黄声。挞,吐达反】注:觵挞者,失礼之罚也。觵,用酒,其爵以兕角为之。挞,扑也。

疏言:凡事非一,则是乡饮酒及乡射饮酒失礼须罚者。诗曰:「兕觵其觩」,知爵用兕角也。

比长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竒衺,则相及【辠本亦作罪,衺似嗟反】

  注衺犹恶也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

注: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皆从而付所处之吏,明无罪恶。

疏:古者三嵗大比之年,民有不便本居,则任其迁徙。此国中及郊所徙者,并不离当乡之内,伍长自往付授。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

注:徙于他,谓出居异乡也。授之者有节,乃达。

疏上,是伍长送授,彼吏此,非直授兼亦有节。

  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

注:乡中无授,出乡无节,过所则呵问,系之圜土,考辟之也。

  疏辟法也考辟考量以法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注: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疏:为畿封而树之者,谓王国外四靣五百里,各置畿限。畿上皆为沟堑,其土在外为封,又树木而为阻固。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

疏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洁,黄取王者覆四方。”

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令社稷之职。

注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于社稷者,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为社丘乗供粢盛,训唯为社事,单出里。”若在六乡,则助祭于州;若在采地,则助祭于都鄙。此则据六乡言,单出里者,家出一人;国人毕作者,无得住家;丘乘共粢盛者,天子诸侯有籍田,则祭祀粢盛是借田共;大夫以下无借田,则丘乘之民以所助耕之公田供也。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楅音福,絼本又作纼,持忍反,玉篇同纼,稾古老反】

注饰,谓刷治洁清之也。楅设于角,衡设于鼻,水稾给,杀时洗荐牲也。絼,字当以豸为声。郑司农云:「絼,着牛鼻绳。」

  疏水以洗牲稾以荐牲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炮,薄交反】

注: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毛炮豚者,爓去其毛而炮之,以备八珍。

凡丧、纪、宾客、军旅、大盟,则饰其牛牲。

  注大盟防同之盟

鼔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

  注音声五声合和者

  疏案眡了职云掌播鼗下又云鼜恺献亦如之虽不云击鼓参之上下文五鼓是眡了击之晋鼓是鏄师击之故其职云掌金奏之鼓此下文云以晋鼓金奏鼓鼓人所教当教眡了鏄师节声乐者雷鼓灵鼓路鼔晋鼔皆是也和军旅者鼖鼔正田役者鼛鼓田猎所以习战当与军事同鼔

  教为鼔而辨其声用

注:教为鼔,教撃鼔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训鼔击也

译如果让百姓跟随军队去从事田猎或服劳役,就集合他们的卒伍,检查他们的兵器,用鼓、铎、旗帜等信号率领他们到达,掌管他们的治理法令、警戒禁令和刑罚。

注:也在军中担任卒长。

解释鼓、铎、旗、物,从军将以下各自有应当使用的,在族师那里可以看到罢了。

年终时,要考核政绩并汇报工作。

闾胥各自掌管其闾的征发命令。

解释:闾胥地位低微,所以不谈论政教之事。

按时统计其闾民众的多少,辨别他们的施舍情况。凡是春秋两季的祭祀、劳役政令、丧葬纪事,聚集民众。统计完毕后,就宣读法律条文。那些恭敬勤勉、胜任且体恤他人的人【数,音色,主反;政,如字;杜音征;郑书既为暨,杜读暨为既】

注:祭祀,指州社、党禜、族酺。役田,即劳役。政,如州射、党饮酒等。丧纪,指重大丧葬之事。这四者以及统计时,都要聚集民众,借此宣读法律,以告诫他们。

疏:族师以上的官员地位尊贵,宣读法律都有特定的时节,闾胥地位低微,只是在聚集民众统计的时候宣读法律罢了。上文“师田行役”并提,那么“役”就是劳役,这里不单独说“田”,那么“役”就兼指田猎和劳役。解释郎氏说:丧纪,指族人互相埋葬,上述四者都是聚集民众共同办理事务。按时统计民众多少,祭祀、丧葬、劳役、政令时也要聚集民众,这两者都需要统计。统计完毕后宣读法律,是承接这两件事而言的。

凡是事务,掌管统计、饮酒、鞭打、惩罚的事【觵,古音〇,又古横反。说文从角黄声。挞,吐达反】注:觵挞,是违背礼制的惩罚。觵,用酒,其酒杯用兕角制成。挞,即扑打。

疏:说:凡事不止一种,那么乡饮酒和乡射饮酒时违背礼制需要惩罚的。《诗经》说:“兕觵其觩”,知道酒杯是用兕角做的。

比长各自掌管其比的治理,五家互相接纳,和睦亲善。有犯罪或邪恶行为,就互相连坐【辠,本也作罪;衺,似嗟反】

注:衺,即恶。

如果在国都内部及郊外迁徙,就跟随并交付给当地官吏。

注:迁徙,指居住不便。或者国都内的百姓迁往郊外,或者郊外的百姓迁入国都,都跟随并交付给所在地的官吏,表明没有罪恶。

疏:古时三年大比之年,百姓如果居住不便,就允许他们迁徙。这在国都及郊外迁徙的,都不离开当乡的范围,伍长亲自前往交付。

如果迁徙到其他地方,就为他们制作旌节并放行。

注:迁徙到其他地方,指离开本乡居住。交付的人要有符节,才能到达。

疏:上文,是伍长送交,那里的官吏这里,不只是交付,还有符节。

如果没有交付凭证也没有符节,就只把他们关进圜土。

注:乡中没有交付凭证,出乡没有符节,经过关卡就被呵斥询问,关进圜土,审问定罪。

疏:辟,即法;考辟,即考量以法。

封人掌管设置王室的社坛围墙,划定京畿边界并种植树木。

注:京畿上有边界,就像现在的界碑。不说稷,因为稷是社的附属。疏:划定京畿边界并种植树木,指王国外四面五百里,各设置京畿界限。京畿上都挖沟筑堤,土堆在外作为边界,又种植树木作为屏障。

凡是分封诸侯国,设置其社稷的围墙,划定其四方疆界。

疏:根据《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说:“王者用五色土封社,分封诸侯时就各自割取一方颜色的土给他们,让他们立社。覆盖黄土,垫以白茅。茅取洁净,黄取王者覆盖四方。”

建造都邑的边界,也这样做。命令社稷的职事。

注:将要祭祀的时候,命令所有在社稷有职事的人,《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出里;只有为了社田,国人才都出动;只有为了社丘乘供粢盛,训唯为社事,单出里。”如果在六乡,就协助在州祭祀;如果在采地,就协助在都鄙祭祀。这里据六乡而言,单出里,指每家出一人;国人毕作,指没有能待在家里的;丘乘共粢盛,指天子诸侯有籍田,那么祭祀的粢盛是借田供给;大夫以下无借田,那么丘乘的百姓用所助耕的公田供给。

凡是祭祀,装饰其牛牲,设置其楅衡,放置其絼,供给其水稾【楅音福,絼本又作纼,持忍反,玉篇同纼,稾古老反】

注:饰,指刷洗洁净。楅设在角上,衡设在鼻上,水稾供给,杀牲时洗牲荐牲。絼,字当以豸为声。郑司农说:“絼,系在牛鼻上的绳子。”

疏:水用来洗牲,稾用来荐牲。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炮,薄交反】

注:君主牵牲进入时,跟随歌舞的言辞,其肥香以歆神。毛炮豚,指烫去毛后炮制,以备八珍。

凡是丧事、纪事、宾客、军旅、大盟,就装饰其牛牲。

注:大盟,指防同之盟。

鼔人掌管教授六鼓四金的声音,以节制声乐,以调和军旅,以规范田猎劳役。

注:音声,五声合和者。

疏:根据眡了职云掌播鼗,下又云鼜恺献亦如之,虽不云击鼓,参之上下文,五鼓是眡了击之,晋鼓是鏄师击之,故其职云掌金奏之鼓,此下文云以晋鼓金奏,鼓鼓人所教,当教眡了鏄师。节声乐者,雷鼓、灵鼓、路鼔、晋鼔皆是也;和军旅者,鼖鼔;正田役者,鼛鼓。田猎所以习战,当与军事同鼔。

教为鼔而辨其声用

注:教为鼔,教撃鼔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训鼔击也

。

  以雷鼔鼔神祀

注:雷鼔,八靣鼔也。神祀,祀天神也。

疏案:大司乐以灵鼓祭方丘,此下文「灵鼓鼓社祭」则,但是地示无问大小,皆用灵鼓,但是天神皆用雷鼓矣。郑知雷鼓八靣者,案韗人有晋鼓、鼖鼓、皋鼓三者,非祭祀之鼓,皆两靣,则路鼓祭宗庙宜四靣,灵鼓六靣,雷鼓八靣,差次知然也。

译用雷鼓来击打以祭祀天神。

注:雷鼓,是八面的鼓。神祀,是祭祀天神。

疏案:大司乐用灵鼓祭祀方丘,下文说“用灵鼓击打以祭祀社稷”,那么,只要是地祇,无论大小,都用灵鼓;只要是天神,都用雷鼓。郑玄知道雷鼓是八面的,依据是《韗人》中有晋鼓、鼖鼓、皋鼓这三种,它们不是祭祀用的鼓,都是两面的,那么路鼓用于祭祀宗庙,应当是四面的,灵鼓是六面的,雷鼓是八面的,由此可以推知这种等级次序。

以灵鼓鼔社祭

注:灵鼔,六靣鼓也。社祭,祭地示也。

  疏此举社以表地示也

  以路鼔鼔鬼享

注:路鼔,四靣鼓也。鬼享,享宗庙也。

疏:享先王,大祀;先公,次祀;祭殇,小祀。同用路鼓也。

  以鼖鼓鼓军事【鼖扶云反】

  注大鼓谓之鼖鼖鼓长八尺

  疏案大司马诸侯执鼖鼓

  以鼛鼓鼔役事【鼛音羔】

  注鼛鼓长丈二尺

  疏起役止役皆用鼛鼓

  以晋鼔鼔金奏

注:晋鼔长六尺六寸,金奏谓乐作,击编钟。

疏:凡作乐,先击钟,次即击鼓。金即钟也,奏即击也。钟师云:“以钟鼔奏九夏。”郑云:“击编钟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击之,编钟磬师击之,皆是金奏。”郑惟言编钟,实则不编者,晋鼓皆和之。

  以金錞和鼓【錞音淳】

注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鼔相和。疏云:乐作鸣之与鼓相和者,案下三金见大司马在军所用金錞,不见军用,明作乐时和鼓也。

以金镯节鼓【镯音瘃,陟玉切,又音蜀】

注: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鼔节。司马职曰:军行鸣镯。

以金铙止鼓【铙,音呶,女交切】

注: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鼔。司马职曰:「鸣铙且却。」

  疏进军击鼔退军鸣铙

  以金铎通鼔

注: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曰:“司马振铎。”疏:“此是金铃,金舌,在军所振。金铃木舌者,为木铎,施令时所振。”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帗音佛,刘音弗】

注兵谓干戚也,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疏上言:「神祀社祭,鬼享此更广见小神。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今小神近山川者舞兵舞,近社稷者舞帗舞也。」训家君子曰:「百物之神,盖民间所祭其蜡祭之类耶?」

凡军旅夜鼓鼜【鼜,音戚,仓厯切】

注:鼜,夜戒守鼓也。司马灋曰:昬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昫。

  军动则鼔其众

  注动旦行

疏:曹刿云:“一鼓作气。”则此是据将临阵时。

  田役亦如之

  训亦夜鼓鼔众也

  救日月则诏王鼓

注: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

疏: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则救日月,亦用雷鼓。太仆与戎右云:「赞王鼓者,雷鼓八靣,彼得佐击,余靣也。」

  大丧则诏大仆鼓

  注始崩及窆时也

  疏大仆职始崩戒鼓窆亦如之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早暵之事【暵音汉,呼旦反】

注: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旱暵之事,谓雩也。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

疏:此谓教野人使知之。案:春官乐师有六舞,此无旄舞、人舞二者,盖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俱不得用卑者之子。彼乐师教国子,故有之;此教野人,故无二舞也。训四方,盖即大宗伯所谓四方百物,大蜡之祭也。

  凡野舞则皆教之

  注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

疏案:序官、舞徒四十人,其数有限,今云皆教之者,以待其阙。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

  注小祭祀王▯冕所祭

疏案司服羣小祀,注云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如是则亦应有兵舞帗舞,而云不兴舞者,虽同小祀,若外神林泽等亦有舞,若宫中七祀则无舞也。训若宗庙祭殇,亦是小祭祀。家君子曰:鼓人隷于司徒者,司徒掌徒役,凡师田行役,鼓用为多,舞师不隷于宗伯者,此四祀当是民间之祭,与乐师所掌不同。社稷即上州社山川四方,盖亦各于其地。旱暵恐亦民自祈祷,若天子大雩帝,用盛乐,岂特皇舞而已也。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蕃,音烦;牷,音全】注:牷,体完具。

疏:五官各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之等,择取纯毛者以供牧人。牧人又供与▯人刍之三月,以祭祀养之曰畜,将用曰牲。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

译用灵鼓为社祭伴奏。

注:灵鼓,是六面鼓。社祭,是祭祀地神。

疏:这里举出社祭,是为了表明地神。

用路鼓为鬼享伴奏。

注:路鼓,是四面鼓。鬼享,是祭祀宗庙。

疏:祭祀先王,是大祀;祭祀先公,是次祀;祭祀殇者,是小祀。都使用路鼓。

用鼖鼓为军事伴奏【鼖音扶云】。

注:大鼓叫做鼖,鼖鼓长八尺。

疏:根据《大司马》篇,诸侯手持鼖鼓。

用鼛鼓为役事伴奏【鼛音羔】。

注:鼛鼓长一丈二尺。

疏:开始役事和停止役事,都使用鼛鼓。

用晋鼓为金奏伴奏。

注:晋鼓长六尺六寸,金奏指音乐开始演奏,敲击编钟。

疏:凡是演奏音乐,先敲钟,接着击鼓。金就是钟,奏就是击打。《钟师》篇说:“用钟鼓演奏九夏。”郑玄说:“敲击编钟的,钟有不编组的,不编组的由钟师敲击,编钟由磬师敲击,这些都是金奏。”郑玄只提到编钟,实际上不编组的钟,晋鼓也都与之相和。

用金錞与鼓相和【錞音淳】。

注:錞就是錞于,形状圆如碓头,上大下小。音乐开始演奏时鸣响它,与鼓声相和。疏说:音乐开始演奏时鸣响它与鼓相和,根据下文三种金器,见于《大司马》在军中使用的金錞,不见于军用,说明是在作乐时与鼓相和。

用金镯节制鼓声【镯音瘃,陟玉切,又音蜀】。

注: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鸣响它,作为鼓声的节拍。《司马职》说:军队行进时鸣镯。

用金铙停止鼓声【铙音呶,女交切】。

注:铙像铃,没有舌,有柄可以手持,鸣响它以停止击鼓。《司马职》说:“鸣铙且退。”

疏:进军时击鼓,退军时鸣铙。

用金铎贯通鼓声。

注:铎,是大铃。摇动它以贯通鼓声。《司马职》说:“司马振铎。”疏:“这是金铃,金舌,在军中摇动。金铃木舌的,叫做木铎,发布命令时摇动。”

凡是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帗音佛,刘音弗】。

注:兵指干戚,帗用五种颜色的缯帛制成,有柄,都是舞者所执持的。疏上文说:“神祀社祭,鬼享”,这里更广泛地涉及小神。下文舞师篇说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现在小神靠近山川的用兵舞,靠近社稷的用帗舞。训诂家君子说:“百物之神,大概是民间所祭祀的,如蜡祭之类吧?”

凡是军旅,夜间击鼓警戒【鼜音戚,仓厯切】。

注:鼜,是夜间警戒守卫的鼓。《司马法》说:黄昏时击鼓四通,称为大鼜;半夜击鼓三通,称为晨戒;天明击鼓五通,称为〇昫。

军队行动就击鼓集结众人。

注:动指早晨出发。

疏:曹刿说:“一鼓作气。”那么这里是指将领临阵之时。

田猎役事也如此。

训:也是夜间击鼓集结众人。

救护日食月食就告诉君王击鼓。

注:救护日食月食,君王必须亲自击鼓,因为声音宏大奇异。

疏:祭祀日月与天神相同,使用雷鼓;那么救护日食月食,也使用雷鼓。《太仆》与《戎右》篇说:“辅助君王击鼓的,雷鼓有八面,他得以辅助敲击其余的面。”

重大丧事就告诉大仆击鼓。

注:指君王刚去世以及下葬的时候。

疏:《大仆职》篇说刚去世时警戒击鼓,下葬时也如此。

舞师掌管教授兵舞,率领他们舞蹈以祭祀山川;教授帗舞,率领他们舞蹈以祭祀社稷;教授羽舞,率领他们舞蹈以祭祀四方;教授皇舞,率领他们舞蹈以应对旱暵之事【暵音汉,呼旦反】。

注:羽舞用白色羽毛制成,形状像帗。四方之祭祀,指四望。旱暵之事,指求雨。皇舞用五种颜色的羽毛制成,也像帗。

疏:这是指教授野人使他们知晓。根据:春官乐师有六舞,这里没有旄舞、人舞这两种,大概旄舞用于辟雍,人舞用于宗庙,都不能使用地位低下的人。那位乐师教授国子,所以有这两种;这里教授野人,所以没有这两种舞。训诂四方,大概即大宗伯所说的四方百物,大蜡之祭。

凡是野舞都教授他们。

注:野舞指野人想学舞的。

疏:根据:序官篇,舞徒四十人,数量有限,现在说都教授他们,是为了等待空缺。

凡是小祭祀就不兴起舞蹈。

注:小祭祀指君王〇冕所祭祀的。

疏:根据《司服》篇群小祀,注说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如果是这样,也应该有兵舞帗舞,而说不兴起舞蹈,虽然同是小祀,如果外神林泽等也有舞,如果宫中七祀则无舞。训诂如果宗庙祭殇,也是小祭祀。家君子说:鼓人隶属于司徒,司徒掌管徒役,凡是师田行役,鼓用得最多,舞师不隶属于宗伯,这四种祭祀应当是民间之祭,与乐师所掌管的有所不同。社稷即上文州社山川四方,大概也在各自的地方。旱暵恐怕也是百姓自行祈祷,如果天子大雩帝,用盛乐,岂止皇舞而已。

牧人掌管放牧六牲,使它们的物种繁盛,以供给祭祀用的纯毛牺牲【蕃音烦;牷音全】。

注:牷,身体完整。

疏:五官各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等,挑选纯毛的以供牧人。牧人又供给〇人饲养三个月,用来祭祀饲养的叫畜,将要使用的叫牲。

凡是阳祀使用赤色纯毛的牺牲,阴祀使用黑色纯毛的牺牲。

,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黝于纠反,司农音幽】

注:骍牲,赤色毛之取纯毛也。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望祀,五岳、四镇、四渎也。郑司农云:「黝,读为幽,幽黒也。」

译祭祀时,望祭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选取相应毛色的牺牲【黝,音纠,郑司农读作幽】。

注:骍牲,是指选取纯赤色毛的牺牲。阳祀,指在南郊祭天以及在宗庙祭祀;阴祀,指在北郊祭地以及祭祀社稷;望祀,指祭祀五岳、四镇、四渎。郑司农说:“黝,读作幽,幽就是黑色。”

疏案大宗伯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谓圜丘、方泽、四时迎五方帝,各依方色。此骍牲、黝牲,唯有祭天南郊及宗庙,祭地北郊及社稷也。训「祭天南郊,祭地北郊」,説见《宗伯职》首。

  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

注:时祀,四时所常祀,谓山川至四方百物。

疏:郑惟据地之时祀,实则天神、日月以下亦在时祀中也。训不言色者,盖凡天神、人鬼之属皆用骍,凡地▯之属皆用黝也。上见毛色之纯,此见牲体之全,互言之耳。

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尨,亡江反】

注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杜子春云:尨杂色不纯。毁谓副辜、候禳、毁除殃咎之属。

疏案:校人职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亦是外祭。盖据尨中有黄色者用之,不必纯黄。郑注宗伯副辜,引九门磔禳,小祝职有将事候禳,皆毁除殃咎,非是常祭。训此节对上时祀,则此是不以时而有事者。注引副辜之文,宗伯以副辜祭四方百物,则是时祀也。盖此惟据九门磔禳,亦用副辜为毁除之祭,其四方百物用副辜,则在时祀中也。既用尨,则亦或不尽牷物而用之矣。

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

注「牺牲毛羽完具者授充人者当殊养之」。

  疏牺纯色

  凡牲不系者共奉之

  注谓非时而祭祀者

疏外祭毁事,是非时祭祀训天地宗庙之牲,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余;散祭祀则系于门,不必三月;非时祭祀则并不系。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

  注公犹官也

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

注:享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者,谓牧人、充人与刍牲之刍。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

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积,子赐反】

注:牢,礼飱饔也。积,所以给宾客之用。若司仪职曰:「主国五积者也。」膳,所以间礼宾客。若掌客云:「殷膳太牢。」

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食,音嗣,下文同】

注《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羞膳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爼。王之膳羞,亦犹此。

疏飨食皆烹太牢,天子诸侯射则先行燕礼,皆有殽爼,故有牛也。膳羞则庶羞不言正爼之牛者,可以相兼矣。

军事共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犒音□苦到切】

  注谓殷奠遣奠也

疏:丧,自未葬已前,无尸,故谓之奠。朝夕奠,无尊卑,皆脯醢酒而已,无牲体。殷奠,谓小敛、大敛、朔月、月半、荐新、祖奠及遣奠时,则有牲体。遣奠,非直牛,亦有马牲。

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徬音傍,薄浪反】

注: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前曰牵,居旁曰徬。疏防同军旅,兼言行役,谓王廵狩,六军从也。兵车之牛者,兵车驾四马之外,别有两辕驾牛,以载任器者,亦谓之兵车。兵车之牛,据在辕内,牵徬在辕外,在前曰牵,在旁曰徬。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互,刘音防,徐音牙;簝,音尞,刘鲁讨反】

注:郑司农云,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疏:「互当是始杀、解体未荐之时,且县于互,解讫乃荐之。」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注:牢闲也。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

疏云:「祀五帝者,实昊天与地示、四望、社稷凡外神,皆系之。」训细案经文,系于牢刍之三月者,唯大祀为然。次祀、小祀,恐当入下文散祭祀中。

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散素旦反】注: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郑司农云:使养之,使守门者养之。

疏案: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牲则不必三月,其诸侯祭祀养牲,防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孔注云:「逺牛羊豕,近犬鸡之属。」然则此散祭祀不言三月,亦可浃日而已。

  展牲则告牷

注:展

译疏文说:《大宗伯》篇中,苍璧用来祭祀天,黄琮用来祭祀地,牺牲和币帛的颜色都仿照其礼器的颜色。意思是圜丘祭天、方泽祭地、四季迎祭五方帝,各自依照方位的颜色。这里提到的骍色牺牲、黝色牺牲,只用于祭天南郊以及宗庙,祭地北郊以及社稷。关于“祭天南郊,祭地北郊”的解释,详见《宗伯职》篇首。

凡是四季常祀所用的牺牲,必须使用毛色纯一的牲畜。

注:时祀,指四季时常祭祀的,指从山川到四方百物。

疏文说:郑玄只依据地祇的时祀,实际上天神、日月以下也都在时祀之中。经文不说明颜色,大概是因为凡是天神、人鬼之类都用骍色,凡是地祇之类都用黝色。上文说的是毛色的纯一,这里说的是牲体的完整,只是互相补充说明罢了。

凡是对外祭祀和毁除灾祸的祭祀,使用杂色牲畜也可以。【尨,音亡江】

注:外祭,指表貉祭以及君王出行途中对山川用祭。杜子春说:尨是杂色不纯。毁指副辜、候禳、毁除灾祸之类。

疏文说:《校人职》中说将要在四海山川祭祀,就装饰黄驹,这也是外祭。大概是根据杂色中有黄色者来使用,不必纯黄。郑玄注《宗伯》副辜,引用九门磔禳,《小祝职》中有将事候禳,都是毁除灾祸,不是常祭。这一节对上文的时祀,那么这里是指不按时节而有事的祭祀。注文引用副辜的文字,《宗伯》以副辜祭四方百物,那是时祀。大概这里只依据九门磔禳,也用副辜作为毁除之祭,那四方百物用副辜,就在时祀之中了。既然使用杂色牲畜,那么也可能不尽用纯一完整的牲畜了。

凡是祭祀,供给牺牲,交给充人,拴系起来。

注:“牺牲毛羽完备的交给充人,应当特殊饲养”。

疏文说:牺指纯色。

凡是牺牲不拴系的,供给并捧着它。

注:指不按时节的祭祀。

疏文说:外祭毁事,是不按时节的祭祀。经文说天地宗庙的牺牲,则拴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以上;散祭祀则拴系在门内,不必三个月;不按时节的祭祀则并不拴系。

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

注:公犹官也。

凡是祭祀,供给享祭用的牛、绎祭用的牛,交给职人,并饲养它们。

注:享牛,指用来祭祀的。求牛,指用来绎祭的。宗庙有绎祭,是因为孝子求神,不止一处。职读为樴。樴,叫做杙,可以拴牛。樴人,指牧人、充人和饲养牲畜的刍人。牛人从公牛中挑选出来交给他们饲养。

凡是宾客的事,供给牢礼,以及供给膳食用的牛。【积,音子赐】

注:牢,指礼飱饔。积,用来供给宾客使用。如《司仪职》说:“主国五积者也。”膳,用来间杂礼待宾客。如《掌客》说:“殷膳太牢。”

飨礼、食礼、宾射,供给膳食和美味用的牛。【食,音嗣,下文同】

注:《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羞膳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爼。王的膳食美味,也与此相同。

疏文说:飨礼、食礼都烹煮太牢,天子诸侯射礼则先行燕礼,都有菜肴肉块,所以有牛。膳羞则庶羞不言正爼之牛,是可以相兼的。

军事供给犒劳用的牛,丧事供给奠祭用的牛。【犒音苦到切】

注:指殷奠、遣奠。

疏文说:丧事,自未葬以前,没有尸,所以叫做奠。朝夕奠,无尊卑,都只有脯醢酒而已,没有牲体。殷奠,指小敛、大敛、朔月、月半、荐新、祖奠及遣奠时,则有牲体。遣奠,不只是牛,也有马牲。

凡是防同、军旅、行役,供给兵车用的牛,以及牵牛、徬牛来装载公家的任器。【徬音傍,薄浪反】

注:牵徬在辕外,是挽牛。人驾驭它,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徬。

疏文说:防同军旅,兼言行役,指王巡狩,六军跟随。兵车之牛,指兵车驾四马之外,另外有两辕驾牛,用来装载任器的,也叫兵车。兵车之牛,指在辕内,牵徬在辕外,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徬。

凡是祭祀,供给牛牲的互架,以及盆、簝,以等待使用。【互,刘音防,徐音牙;簝,音尞,刘鲁讨反】

注:郑司农说,盆用来盛血,簝受肉,是笼子。〇说,互像现在屠家悬挂肉的架子。

疏文说:“互应当是刚开始杀、解体未荐之时,暂且悬挂在互上,解毕才荐之。”

充人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一牲畜。祭祀五帝,则拴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

注:牢是闲栏。养牛羊叫刍。三个月,一个时节,节气成就。

疏文说:“祭祀五帝的,实指昊天与地示、四望、社稷等外神,都拴系起来。”经文细案,拴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的,只有大祀如此。次祀、小祀,恐怕应当归入下文散祭祀中。

祭祀先王也如此。凡是散祭祀的牲畜,拴系在国门,让人饲养。【散素旦反】

注:散祭祀,指司中、司命、山川之类。郑司农说:让人饲养,是让守门的人饲养。

疏文说:楚昭王问观射父说:“刍豢牲则不必三个月,那诸侯祭祀养牲,防止什么?”回答说:“远不过三个月,近不过浃日。”孔注说:“远指牛羊豕,近指犬鸡之类。”那么这里散祭祀不说三个月,也可以浃日而已。

展视牲畜则报告其纯一。

注:展

牲,若今夕牲也。特牲馈食之礼,曰:“宗人视牲,告充;举兽尾,告备。”近之。

译祭祀用的牲畜,就像现在所说的“夕牲”一样。《特牲馈食礼》中说:“宗人视察牲畜,报告说‘肥壮’;举起兽尾,报告说‘齐备’。”这与上述情况相近。

疏:「夕牲,汉法又引特牲礼,亦谓祭前之夕。」

  硕牲则赞

注,赞助也。君牵牲入,将致之助,持之也。春秋▯曰:「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

  疏上据夕牲此据正祭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注: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且以制贡赋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而授农牧衡虞使职之。训:任土者,任以生物,任以作赋。物地事,授地职,任以生物也;待其政令,任以作赋也。廛里▯圃以下,所谓物地事授地职也;国宅无征以下,所谓待其政令也。

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廛,直连反;▯,直良反;贾,音古;畺,音姜,居良反】

注:郑司农云,廛,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者,民宅曰宅。宅田者,以备益多也。士田者,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贾田者,吏为县官卖财与之田。官田者,公家之所耕田。牛田者,以养公家之牛。赏田者,赏赐之田。牧田者,牧六畜之田。《司马法》曰:王国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云: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逺郊。▯谓廛,民居之区域也。里居也。圃,树果蓏之属。季秋于中为▯樊,圃谓之园。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士相见礼》曰: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孟子曰: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畮。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公邑,谓六遂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是以或谓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云。遂人亦监焉。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畺,五百里,王畿界也。凡王畿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也。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也。逺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也。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其余九万夫,廛里也,▯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焉,则半农人也。定受田十二万家也。《食货志》云:农民户一人已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今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也。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

疏司农以士田为士大夫之子耕田。案《礼记》问士之子长曰能耕,是士子不免农;若大夫以上之子则免农。《礼运》曰:大夫有田以处其子孙,故后郑不从赏田,即《夏官司勲》赏田是也。圃谓田首之界,家有二亩半以为井灶葱韭。《王制》:圭田无征,此士田在近郊十一而税者,彼是殷法云。遂人亦监焉者,案《遂人》云掌野,郑云郊外野大,总言之则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皆曰野,盖乡遂及公邑皆为沟洫法,是以遂人亦监焉云。王子弟所食邑者,王庶子及母弟与公同食百里地在畺,稍疏者与卿同食五十里地在县,又疏者与大夫同食二十五里地在稍。引《食货志》:农民余夫以口受田者,案《遂人》云夫一廛田百畮,余夫亦如之。农家以七夫为计,余子弟多三十有室,受地与正夫同,故何休云一夫一妇受

译疏:“夕牲,汉代的礼法又引用特牲礼,也是指祭祀前晚上的仪式。”

硕牲,则赞。

注:赞,就是辅助。国君牵着牺牲进入,将要把它献给神灵,赞者就辅助持着它。《春秋》说:“捧着牺牲禀告说:‘肥大而肥美。’”

疏:上文依据夕牲,这里依据正祭。

载师掌管土地的法度,根据土地所适宜的事务授予相应的职事,并等待政令下达。

注:任土,就是根据土地的力量和形势所能生长的作物,并且以此制定贡赋。物,就是物色,以知道它所适宜的事务,从而授予农、牧、衡、虞等职官。

训:任土,就是任用土地来生产物资,任用土地来征收赋税。物地事,授地职,就是任用土地来生产物资;待其政令,就是任用土地来征收赋税。廛里、圃以下,就是所说的物地事、授地职;国宅无征以下,就是所说的待其政令。

用廛里来承担国都中的土地,用园圃来承担园地的职事,用宅田、士田、贾田来承担近郊的土地,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来承担远郊的土地,用公邑的田地来承担甸地的职事,用家邑的田地来承担稍地的职事,用小都的田地来承担县地的职事,用大都的田地来承担畿地的职事【廛,音直连;园,音直良;贾,音古;畿,音姜,又音居良】

注:郑司农说,廛,是市中空地,还没有店铺;城中空地,还没有住宅的,百姓的住宅叫宅。宅田,是用来预备人口增加的土地。士田,是士大夫的儿子得以耕种的田地。贾田,是官吏替县官买卖财物而给予的田地。官田,是公家所耕种的田地。牛田,是用来饲养公家牛只的田地。赏田,是赏赐的田地。牧田,是放牧六畜的田地。《司马法》说:王畿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说: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远郊。园,指廛,是民居的区域。里,是居住的地方。圃,是种植瓜果之类的地方。季秋在中间设园樊,圃叫做园。宅田,是退休官员家庭所受的田地。《士相见礼》说:宅,在国都则称为市井之臣,在野外则称为草茅之臣。士读为仕,仕者也得受田,就是所谓的圭田。孟子说: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贾田,在市中,是商人家庭所受的田地。官田,是庶人在官府任职者家庭所受的田地。牛田、牧田,是畜牧者家庭所受的田地。公邑,是指六遂的余地,天子派大夫治理它,从此以外都是如此。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同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同县正。所以有人说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遂人也监管这里。家邑,是大夫的采地;小都,是卿的采地;大都,是公的采地;是王子弟所食邑。畿,五百里,是王畿的边界。凡是王畿方圆千里,积百同,是九百万夫的土地。其中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道路街巷,减去三分之一,剩余六百万夫。又因为田地有不休耕、一年休耕一次、两年休耕一次的,上中下三等相通,确定受田的是三百万家。远郊以内的土地,居四同,是三十六万夫的土地。减去三分之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的百姓七万五千家,通算不休耕、一年休耕一次、两年休耕一次,一家受二夫,则是十五万夫的土地,其余九万夫,是廛里、园圃、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这九种也通算受一夫,则是半农人。确定受田十二万家。《食货志》说:农民户一人已受田,其家中众男为余夫,也按口受田。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才相当于农夫一人。现在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的土地。城郭宫室稍少,道路街巷又窄,在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以十八分之十三的比例计算,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的土地,通算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确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其中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其余则是公邑。

疏:郑司农认为士田是士大夫的儿子耕种的田地。查《礼记》问士的儿子长大说能耕,这是士子不免从事农业;如果大夫以上的儿子则免除农业。《礼运》说:大夫有田以安置其子孙,所以后郑不从赏田,即《夏官司勋》中的赏田。圃指田首的边界,家有二亩半作为井灶葱韭之用。《王制》:圭田无征,此士田在近郊十一而税者,那是殷代的法度。遂人也监管这里,查《遂人》说掌野,郑说郊外野大,总说来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皆曰野,大概乡遂及公邑皆为沟洫法,所以遂人也监管这里。王子弟所食邑者,王庶子及母弟与公同食百里地在畿,稍疏者与卿同食五十里地在县,又疏者与大夫同食二十五里地在稍。引《食货志》:农民余夫以口受田者,查《遂人》说夫一廛田百亩,余夫亦如之。农家以七夫为计,余子弟多三十有室,受地与正夫同,所以何休云一夫一妇受

田百亩。案《孟子》云余夫二十五亩者,彼是年二十九以下未有妻者受口田二十五亩也。云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者,此则上云半农人者是也。士有禄沾及子弟,工商贱,故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云余夫以力出耕公邑者,还是五口之内有丈夫者也。案张逸问十八分之十三率之何谓,郑云遂人上地有莱五十亩相通,三夫受六百五十亩地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训问士人受田如何,朱子曰:上士、中士、下士是有命之士,已有禄,如《管子》士乡十五是未命之士,故亦受田。近郊、逺郊皆士工商之家,除农民不算在七家中,盖农民自逺郊、近郊、甸、稍、县、都皆有,莫适举也。牛田、牧田或即是养蕃六畜之处,《九职》所谓薮牧者也。

译田百亩。查《孟子》说余夫二十五亩,那是指二十九岁以下还没有妻子的男子,按人口授田二十五亩。说士、工、商家庭五口人才相当于一个农夫,这就是上面所说的“半农人”。士人有俸禄惠及子弟,工商地位低贱,所以五口人才相当于一个农夫。说余夫凭借劳力耕种公邑,这还是指五口之家中有成年男子的情况。查张逸问“十八分之十三”的比例是什么意思,郑玄说:遂人法中上等地有莱地五十亩相通,三个农夫受田六百五十亩,在三分之中去掉六份而保留一份。训问士人受田如何,朱熹说:上士、中士、下士是有爵命的士人,已有俸禄,像《管子》中士乡十五是未受爵命的士人,所以也授田。近郊、远郊都是士、工、商的家庭,除农民不算在七家之中,因为农民从远郊、近郊、甸、稍、县、都都有,无法特举。牛田、牧田或许就是饲养繁殖六畜的地方,即《九职》所说的薮牧。

凡任地,国宅无征,园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唯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注:征税也。国宅,凡官所有宫室吏所治者也。国税轻近而重逺,近者多役也。园廛亦轻之者,廛无谷,园少利也。古之宅必树,而畺埸有瓜。

疏稍县都有三等采地为井田助法,此云十二者,除三等采地而言。注云:廛无谷,园少利者,廛则五亩之宅在国中,园则百亩田畔,家各二亩半。异义案:公羊十一税,无逺近之差。汉制収租有上中下,与周礼同义。▯之闻也,周礼授民田,家所养者多与之美田,所养者少与之薄田。汉无授田法,富者贵美且多,贫者贱薄且少,与周礼异。周礼税法据王畿,公羊税法据侯国,侯国无逺近之差者,以其国小地狭,役赋事睱也。训朱子曰: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此即是田税,盖近处如六乡,家家为兵,其役多故税轻;逺处如都鄙,井田法七家而赋一兵,其役少故税重。所谓十二者,是并杂税言也。

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

注:郑司农云「宅不毛者,谓不树桑麻也。布泉也。宅不毛者,有里布。民无职事,出夫家之征。欲令宅树桑麻,民就四业,则无税赋,以劝之也。」▯谓「宅不毛者,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空田者,罚以三家之税粟,以供吉凶二服及丧器也。民虽有闲无职事者,犹出夫税、家税也。夫税者,百亩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给繇役。」

疏里布谓二十五家之口泉汉法人百二十夫三为屋田不耕者罚以三夫之税粟民无职事此则太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之人训家君子曰里布乃布帛之布盖不毛则出布不耕则出粟无职则出征征者力役之政盖各以其类「二十五家之布二十五家嫔妇之所出也」

  以时征其赋

疏闾师征敛六乡之赋贡,遂师、旅师敛六遂以外之赋贡,载师掌畿内地事,亦征其赋。案闾师注:赋谓九赋九贡,则此赋贡含有也。至于里布、屋粟及闲民夫家之征,亦可征之。

闾师掌国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数,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时征其赋。

注:国中及四郊,是所主数六乡之中,自廛里至逺郊也。赋,谓九赋及九贡。

疏:闾师征敛百里内之赋贡。云:赋谓九赋及九贡者?案太宰赋有九等,此征国中四郊,唯有二赋。言九者,大总而言。九贡九职之贡,即下文贡九谷之等是也。训家君子曰:闾师所掌贡,即九功之贡也。盖自中国及四郊六乡之地,闾师所贡,其余则食采之君贡之与?

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工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

  注贡草木谓葵韭果蓏之属

疏:冢宰九职,此分山泽为二,唯有八者,臣妾无税,闲民则载师已见,出夫家之征,故不言。

  凡无职者出夫布

  注独言无职者掌其九赋

疏:此无职,即太宰闲民,出夫布者,出一夫口泉。训无职者,既给力役,亦出夫布。

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者,不帛;不绩者,不衰。

  注掌罚其家事也

疏:祭无牲,死后祭之无牲也。无椁,死后无椁。不衰者,死则不为着衰。训朱子云:载师,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闾师,凡无职者,出夫布。前重后轻者,载师所掌,以待士大夫之有土者。闾师所掌,方是待庶民。宅不毛,为其为亭台也。田不耕,为其为池沼也。民无职事,此是大夫家所养浮泛之人也。

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三年大比,则以攷羣吏,而以诏废置。

注:郊,里,郊所居也。自邦国以及四郊之内,是所主数,周天下也。莱休,不耕者。

疏:邦国据畿外,诸侯都鄙据大都、小都、稍,据家邑甸据六遂,郊里据逺郊至国中。案《遗人》云:乡里,

译凡是分配土地,国都内的官宅不征税,园圃和民居征收二十分之一的税,近郊征收十分之一的税,远郊征收二十分之三的税,甸、稍、县、都的税率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只有漆林征收五分之一的税。注:征,即征税。国宅,指官府所有的宫室和官吏办公的地方。国家的税收近处轻而远处重,因为近处劳役多。园圃和民居也轻征,是因为民居不产谷物,园圃获利少。古代的住宅必定种树,田界上种瓜。疏:稍、县、都三等采地实行井田助法,这里说的十二分之一,是除去三等采地而言。注说:民居不产谷物,园圃获利少,是指民居是国都内五亩的住宅,园圃是百亩田畔,每家各二亩半。异义案:《公羊传》主张十分之一的税率,没有远近的区别。汉代的租税制度有上、中、下三等,与《周礼》意义相同。〇我听说,《周礼》授民田地,家庭赡养人口多的给予肥沃田地,赡养人口少的给予贫瘠田地。汉代没有授田法,富人拥有肥沃且多的田地,穷人拥有贫瘠且少的田地,与《周礼》不同。《周礼》的税法依据王畿,而《公羊传》的税法依据诸侯国,诸侯国没有远近区别,是因为国家小、土地狭小,劳役赋税事务清闲。朱子说:近郊十分之一,远郊二十分之三,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这就是田税,大概近处如六乡,家家出兵役,劳役多所以税轻;远处如都鄙,井田法七家出一兵,劳役少所以税重。所谓十二分之一,是连同杂税一起说的。

凡是住宅不种桑麻的,要缴纳里布。凡是田地不耕种的,要缴纳屋粟。凡是百姓没有职事的,要缴纳夫家之征。

注:郑司农说:“宅不毛,指不种桑麻。布,指钱币。宅不毛的,缴纳里布。民无职事的,缴纳夫家之征。这是想让住宅种桑麻,百姓从事四种职业,就没有税赋,以此劝勉他们。”〇说:“宅不毛的,罚以一里二十五家的钱币;空田的,罚以三家的税粟,用来供给吉凶两种丧服及丧葬器具。百姓虽然闲散无职事,仍然要缴纳夫税、家税。夫税,指百亩田的税;家税,指出士、徒、车、辇供给徭役。”

疏:里布指二十五家的口泉。汉代法律,一百二十夫为三屋。田不耕种的,罚以三夫的税粟。民无职事,这就是太宰所说的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的人。训家君子说:里布是布帛的布,大概不种桑麻就出布,不耕种就出粟,无职事就出征。征,指力役之政。大概各自以其同类,“二十五家的布,是二十五家妇女所出的”。

按时征收赋税。

疏:闾师征收六乡的赋贡,遂师、旅师征收六遂以外的赋贡,载师掌管王畿内的地事,也征收赋税。案闾师注:赋指九赋九贡,则此处的赋贡包含这些。至于里布、屋粟及闲民的夫家之征,也可以征收。

闾师掌管国都及四郊的人民、六畜的数量,以任用他们的劳力,以应付政令,按时征收赋税。

注:国都及四郊,是所主管的六乡之中,从民居到远郊。赋,指九赋及九贡。

疏:闾师征收百里内的赋贡。说:赋指九赋及九贡?案太宰赋有九等,这里征收国都四郊,只有二赋。说九,是大总而言。九贡是九职的贡,即下文贡九谷等是也。训家君子说:闾师所掌的贡,即九功之贡。大概从中国及四郊六乡之地,闾师所贡,其余则由食采的君主贡之?

凡是任用百姓,任用农夫从事耕种,贡纳九谷;任用园圃工人从事种植,贡纳草木;任用工匠从事加工材料,贡纳器物;任用商人从事市场交易,贡纳货物;任用牧人从事畜牧,贡纳鸟兽;任用妇女从事女红,贡纳布帛;任用衡人从事山林事务,贡纳其物产;任用虞人从事沼泽事务,贡纳其物产。

注:贡草木指葵、韭、果、蓏之类。

疏:冢宰九职,这里将山泽分为二,只有八者,臣妾无税,闲民则载师已见,出夫家之征,故不言。

凡是没有职事的人,缴纳夫布。

注:只说无职者,掌管其九赋。

疏:此无职,即太宰闲民,出夫布者,出一夫的口泉。训:无职者,既给力役,也出夫布。

凡是庶民,不养牲畜的,祭祀没有牺牲;不耕种的,祭祀没有盛黍稷的祭品;不种树的,死后没有外棺;不种麻的,没有丝帛;不纺绩的,没有丧服。

注:掌管惩罚其家事。

疏:祭无牲,死后祭祀没有牺牲。无椁,死后没有外棺。不衰者,死则不为着衰。朱子说:载师,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闾师,凡无职者,出夫布。前重后轻者,载师所掌,以待士大夫之有土者。闾师所掌,方是待庶民。宅不毛,为其为亭台也。田不耕,为其为池沼也。民无职事,此是大夫家所养浮泛之人也。

县师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地域,辨别其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三年大比,则以此考核群吏,并以此告知废置。

注:郊,里,郊所居也。自邦国以及四郊之内,是所主数,周天下也。莱休,不耕者。

疏:邦国据畿外,诸侯都鄙据大都、小都、稍,据家邑甸据六遂,郊里据远郊至国中。案《遗人》云:乡里,

又云郊里。彼乡里据国中,郊里据在郊。

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鼔兵器,以帅而至。

译又说郊里。那乡里是依据国都之中,郊里是依据在郊外。

如果将有军事行动,防备如同田猎役事那样的警戒,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来征发百姓以及马牛车辇。防备驾车人的卒伍,让他们都准备好旗帜、鼓和兵器,率领着来到。

注:受灋于司马者,知所当征,众寡。

疏「车人之卒伍者,人则百人为卒,伍人为伍,车亦有卒伍。」案乡师云「以旗致万民」,此云「而至」,谓帅而至,乡师也。

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量,音良】

注物谓地所有也。名山大泽,不以封。

疏,都,谓大都、小都、邑,谓家邑,域,即疆域,大小。

  以岁时征野之赋贡

  注野谓甸稍县都

疏郊内赋贡闾师征敛,郊外赋贡县师征之,遂师、旅师敛之。训载师掌畿内财赋之政,县师兼掌畿内师役之令。

  周礼纂训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七

  安溪李钟伦撰

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惠。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闗之委积,以养老孤。郊里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遗,唯季反。刘音遂】注:委积者,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余共之,所谓余法用也。少曰委,多曰积。乡里,乡所居也。囏阨,犹困乏也。门闗以养老孤,人所出入,易以取饩▯也。

疏门、国门、闗闗门,出入皆有税。所税多少,足国用,外留以养老、孤。郊里六乡之民,出居郊者,以待宾客者。宾客至郊,因即与▯饩。野鄙据六遂,遂中有五百家,鄙以待羇旅者。甸在二百里中外,内有羇旅,皆得取之。不见稍者,县都中兼之。特于此三处见凶荒者,凶荒畿外、畿内皆有。畿外凶荒,则向畿内取之;畿内凶荒,则向畿外取之。故于近畿三百里外言待凶荒也。案仓人文,若谷不足则止。余法用谓乡里已下皆无入委积之事,虽无新物以入委积,其旧委积则给囏阨、老、孤之等。故又云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凡宾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

注:▯馆楼可以观望者也。市有三庐,一宿。

疏:三庐一宿者,十里;二十里庐,三十里宿,四十里庐,五十里市。是市有三庐一宿也。

凡委积之事,巡而比之,以时颁之。

疏凡委积,谓上二文也。以时颁之,则以待者是也。训国野之道,总上文国用之余,以为委积,施惠于此乎?取宾客、防同、师役于此乎?供也。巡而比之,恐有虚冒盗窃也。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

注政读为征,地征,谓地守、地职之税。地守,虞衡之属;地职,农圃之属。力征,人民则治,城郭、涂巷、沟渠;牛马车辇,则转委积之属。

疏:均人,总均畿内、乡遂及公邑。土均,掌平邦国、都鄙。

凡均力政,以嵗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

注:丰年人食四鬴之嵗也,人食三鬴为中嵗,人食二鬴为下嵗,嵗无赢储也。公事也,旬均也。

疏,此即人民之力。政不通,牛马车辇。故《王制》云:「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

  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

疏:此即廪人不能人二鬴之嵗,训财赋即九功之税,以其皆任民之事故,从力政为类。上文不言均财赋者,任地乃可言均贡,其所有无定则,故不言均也。

  不収地守地职不均地政

注不収山泽及地税,亦不平。计地税,非凶札之嵗,当収嵗,乃均之耳。

  三年大比则大均

注:有年无年,大平计之。若乆不修,则数或阙。

师氏掌以媺诏王,以三徳教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媺音美,行下孟反】

注:徳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徳,施之为行。孝在三徳之下,三行之上。徳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师氏教之,世子亦齿焉。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训至徳者,极深通防智之事也。敏徳者,果鋭奋发,勇之事也。孝徳者,恺悌慈祥,仁之事也。入道以智

译注:接受司马法令的人,知道应当征发的多寡。

疏:“车兵中的卒伍,百人称为卒,五人称为伍,车兵也有卒伍。”查考《乡师》篇说“用旗帜召集万民”,这里说“而至”,意思是率领而至,指的是乡师。

凡是建造都城和邑镇,要衡量其土地,辨别其物产,从而划定其疆域【量,音良】

注:物,指土地所出产的东西。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

疏:都,指大都、小都;邑,指家邑;域,即疆域的大小。

按照季节征发郊野的赋税和贡品

注:野,指甸、稍、县、都

疏:郊内的赋税贡品由闾师征收,郊外的赋税贡品由县师征收,遂师、旅师负责收敛。训载师掌管王畿内的财赋政令,县师兼管王畿内的师役法令。

周礼纂训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七

安溪李钟伦撰

遗人掌管国家的储备物资,以用来施行恩惠。乡里的储备物资,用来救济百姓的困苦。城门关隘的储备物资,用来供养老人和孤儿。郊外的储备物资,用来接待宾客。郊野鄙地的储备物资,用来接待过往旅客。县都的储备物资,用来应对凶年荒年【遗,音唯季。刘音遂】注:委积,是廪人、仓人计算九谷的数量,满足国家用度后,用剩余的部分来供给,这就是所谓的余法用。少的叫委,多的叫积。乡里,是乡民居住的地方。囏阨,就是困乏的意思。城门关隘用来供养老人孤儿,因为是人出入的地方,容易取得食物。

疏:门,指国门;闗,指关门,出入都要征税。所征的税额多少,足以满足国家用度,剩下的用来供养老人、孤儿。郊里,是六乡的百姓,出居在郊外的人,用来接待宾客。宾客到达郊外,就给予食物。野鄙,依据六遂,遂中有五百家,鄙地用来接待过往旅客。甸在二百里之外,内部有过往旅客,都可以从中取用。没有提到稍地,是因为县都中已经包含了。特别在这三处提到应对凶荒,是因为凶荒之年,王畿内外都有。王畿外凶荒,就从王畿内取用;王畿内凶荒,就从王畿外取用。所以在靠近王畿三百里外说应对凶荒。查考《仓人》篇说,如果谷物不足就停止。余法用,是指乡里以下都没有收入委积的事,虽然没有新物收入委积,但旧的委积则供给困乏、老人、孤儿等。所以又说储藏起来以应对凶荒并分发。

凡是宾客、防同、师役,掌管其道路上的储备物资。凡是国野的道路,十里设有庐舍,庐舍中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有路室,路室中有委;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中有馆舍,馆舍中有积。

注:馆,是高楼,可以观望。市场有三座庐舍,一个宿处。

疏:三庐一宿,是指十里;二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四十里有庐,五十里有市。这是市场有三庐一宿的意思。

凡是委积的事务,巡视并核查它,按时分发它。

疏:凡是委积,是指上面两段文字。按时分发,就是用来应对上述情况。训国野之道,总括上文国家用度的剩余,作为委积,在这里施行恩惠吗?在这里供给宾客、防同、师役吗?供给。巡视并核查,是担心有虚报冒领和盗窃。

均人掌管均衡土地政令,均衡土地守卫,均衡土地职事,均衡人民、牛、马、车、辇的劳役政令。

注:政读为征,地征,指土地守卫、土地职事的税赋。地守,指虞衡一类;地职,指农圃一类。力征,人民则治理城郭、道路、沟渠;牛马车辇,则转运委积一类。

疏:均人,总括均衡王畿内、乡遂及公邑。土均,掌管平衡邦国、都鄙。

凡是均衡劳役政令,根据年成的好坏。丰年则公事十天用三天,中年则公事十天用两天,无年则公事十天用一天。

注:丰年是每人吃四鬴的年份,每人吃三鬴为中年,每人吃二鬴为下年,年份没有盈余储备。公事,指旬均。

疏:这就是人民的劳役。政不通,牛马车辇。所以《王制》说:“使用民力,一年不超过三天。”

凶年疫病则没有劳役政令,没有财赋

疏:这就是廪人不能每人给二鬴的年份,训财赋就是九功的税赋,因为它们都是百姓承担的事务,所以归入劳役政令一类。上文不说均衡财赋,是因为任地才可以说均衡贡赋,其所有无定则,所以不说均衡。

不征收土地守卫、土地职事的税赋,不均衡土地政令

注:不征收山泽及地税,也不平衡。计算地税,不是凶年疫病的年份,应当征收的年份,才均衡它。

三年大比则大均

注:无论丰年荒年,都全面计算。如果长久不修,则数目可能有缺失。

师氏掌管用美德劝谏君王,用三种德行教育国子:一是至德,作为道的根本;二是敏德,作为行的根本;三是孝德,用来知晓逆恶。教育三种品行:一是孝行,用来亲近父母;二是友行,用来尊敬贤良;三是顺行,用来侍奉师长【媺音美,行下孟反】

注:德行是内外的称呼,在心里为德,施之于外为行。孝在三种德行之下,三种品行之上。德有广于孝,而行莫尊焉。国子,是公卿大夫的子弟,师氏教育他们,世子也按年龄排列其中。学习君臣父子长幼的道理,训至德者,是极深通达智慧的事。敏德者,是果决奋发,勇的事。孝德者,是恺悌慈祥,仁的事。入道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