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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纂训八

周礼纂训卷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6–131 段

为先,故至徳以为道本。所行以养而立,故敏徳以为行本。人能孝悌,则无犯上作乱之事。故孝徳以知逆恶,知犹辨也。辨其逆恶者,孝顺者亦辨之矣。友行本所以亲兄弟,而亦可以尊贤良,故继孝行之后,而在顺行之先也。至徳、敏徳曰本者,以为异日道行之本也。此段须再详,与下小学之説颇牾。至徳者,収放心,养徳性,全其纯一之本。

译以“至德”为先,所以将“至德”作为大道的根本。所行的“敏德”用来涵养并确立德行,所以将“敏德”作为行为的根本。人若能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就不会有冒犯上级、作乱犯上的事情。所以“孝德”能够辨别悖逆邪恶之事,“知”通“辨”。能够辨别悖逆邪恶的人,也就是孝顺之人了。“友行”是“敏德”的根本,用来亲近兄弟,同时也能够尊敬贤良之人,所以它承接在“孝行”之后,而在“顺行”之前。“至德”、“敏德”被称为“本”,是因为它们作为日后践行大道的根本。这段文字需要再详细考究,它与下面关于“小学”的说法颇为矛盾。“至德”是指收回放纵的心,涵养德性,保全其纯粹专一的本质。

居虎门之左司王朝

注: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司,犹察也。察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中郑下仲反】

注:教之者,使识旧事也。中,中礼者也;失,失礼者也。疏国子弟,谓王太子以下及王庶子,诸侯以下,皆以适子入国学,庶子不入。训掌国中失,不必拘。谓王朝之时而有中失。凡国家之礼,如何而中,如何而失,皆以教子弟也。

  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注: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训此语结上,非谓国子弟之外,又有一辈贵游子弟也。盖以下文所言,又非教国子事故,结之如此。经中文法多有之,且又以明庶人之子不与也。

凡祭祀宾客防同防纪军旅王举则从。

  注举犹行也

疏祭祀,则郊庙及山川社稷、宾客来朝聘,或在朝,或在庙,防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从王所在,以媺诏王。

  听治亦如之

  注谓王举于野外以听朝

疏王所在,皆有朝以听治,亦如之者,亦如居虎门之左。

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跸音毕】

注:兵服旃布,弓劒不同也。门外、中门之外,跸止行人,不得迫王宫也。

疏其属,谓师氏属官,上士已下,兵服者,东方、南方,其服布,其兵劒;西方、北方,其服旃,其兵弓。

  朝在野外则守内列

注内列蕃营之在内者也,其属亦帅四夷之▯守之如守王宫。

保氏掌諌王恶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乃教之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防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驭音御】注:养国子以道者,以师氏之徳行审谕之,而后教之以艺仪也。五礼,吉凶宾军嘉也。六乐,云门、大咸、大防、大夏、大▯、大武。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防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勾股也。祭祀之容,齐齐皇皇;宾客之容,穆穆皇皇;朝廷之容,济济翔翔;防纪之容,累累颠颠;军旅之容,暨暨詻詻;车马之容,匪匪翼翼。

疏:五射已下无正文,或以义言之。白矢者,矢贯侯,见其镞白。参连者,三矢连续而去。剡注者,羽头髙,镞低去,剡剡然。襄尺者,臣与君射,襄君一尺而退。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之仪云。五驭:鸣和鸾者,和在式,鸾在衡,升车马动则鸾鸣和应也。逐水曲者,车随水势屈曲而不堕水也。过君表者,即《谷梁传》云「置旃以为辕门」是也。舞交衢者,谓车在交道,车旋应于舞节。逐禽左者,谓驭驱逆之车,驱禽兽使左当人君以射之云。九数又有重差,夕桀勾股者,此是汉法,今或以勾股代旁要,则是一也。训案:过君表即辕门者,田猎时仰辕为门,以旃表之中容一车,两旁只余四寸,御拙者则车轚而不得入,故取为驭之善者也。

凡祭祀宾客,防同防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守王闱。

  注闱宫中之巷门

疏师氏居中门外,保氏守王闱。训古之教者,有乡学,有国学,有小学,有大学。乡学之别有二,而小学不与焉。国学之别有三,而小学不与焉。周兼四代之制,其命学不一名,是故乡立庠,则有虞氏之庠也;州党及遂立序,则夏后氏之序也,皆大学也。此乡学之别二也。古者合二十五家而为之门,门侧之堂谓之塾,上老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闾里之子弟皆就学焉。是乡之小学,即二十五家之塾也。国学之制,成均居中,瞽宗在西,东胶在东。成均亦曰辟雍,瞽宗即右学,亦曰西学;东胶即东序,亦曰太学。成均颁学政,右学祀学祖,东胶养老。更记曰:「祀先贤于西学。」经曰:「祭于瞽宗。」皆右学也。记曰:「有司卒事,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

译居住在虎门的左侧,负责监察王视朝的情况。

注:虎门,是路寝的门。王每天在路寝门外视朝,门上画着老虎。司,就是监察的意思。监察王视朝,如果有好的治国之道可以施行,就上前禀告给王。

掌管国家中合乎礼制与违背礼制的事情,用来教导国家的子弟。

注:教导他们,是让他们知晓旧有的礼制。中,指合乎礼制;失,指违背礼制。疏:国家的子弟,指王太子以下以及王的庶子,诸侯以下,都让嫡长子进入国学学习,庶子不进入。训:掌管国家中合乎与违背礼制的事,不必拘泥于字面。是指王视朝时出现的合乎或违背礼制的情况。凡是国家的礼制,怎样才算合乎礼制,怎样才算违背礼制,都用来教导子弟。

凡是国家中贵游子弟都在这里学习。

注:贵游子弟,是王公的子弟,游历而没有固定官职的人。训:这句话承接上文,并不是说在国家子弟之外,又有一类贵游子弟。因为下文所说的,又不是教导国子的事,所以这样总结。经文中这种文法很多,而且又用来表明平民的儿子不参与。

凡是祭祀、宾客、会同、巡守、军旅,王出行,就跟随。

注:举,就是出行的意思。

疏:祭祀,指郊庙以及山川社稷;宾客来朝聘,或在朝堂,或在宗庙;会同;或在王畿内,或在王畿外,跟随王所在的地方,用美好的言辞禀告王。

听政处理政务也如同这样。

注:指王在野外出行以听政。

疏:王所在的地方,都有朝堂用来听政,也如同这样,是指也如同居住在虎门左侧那样。

让他的属官率领四方夷人的军队,各自拿着他们的兵器服装守卫王的门外,并且清道戒严。

注:兵器服装指旃布、弓剑等不同。门外,指中门之外;跸,是阻止行人,不得靠近王宫。

疏:他的属官,指师氏的属官,上士以下。兵器服装,东方、南方,他们的服装是布,兵器是剑;西方、北方,他们的服装是旃,兵器是弓。

朝堂在野外,就守卫内列。

注:内列,是藩营中在里面的部分,他的属官也率领四方夷人的军队守卫它,如同守卫王宫一样。

保氏掌管规谏王的过失,用正道来培养国家的子弟,于是教导他们六艺:一是五礼,二是六乐,三是五射,四是五驭,五是六书,六是九数。于是教导他们六仪:一是祭祀时的仪容,二是接待宾客时的仪容,三是朝廷上的仪容,四是巡守时的仪容,五是军旅中的仪容,六是车马上的仪容。

注:用正道培养国家的子弟,是用师氏的德行审察明白后,然后教导他们技艺和仪容。五礼,指吉、凶、宾、军、嘉。六乐,指云门、大咸、大濩、大夏、大韶、大武。五射,指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五驭,指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指象形、指事、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九数,指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现在还有重差、夕桀、勾股。祭祀时的仪容,整齐庄严;接待宾客时的仪容,恭敬庄严;朝廷上的仪容,庄重从容;巡守时的仪容,严肃谨慎;军旅中的仪容,威武雄壮;车马上的仪容,整齐有序。

疏:五射以下没有正文,有的根据义理来说明。白矢,指箭射穿箭靶,露出白色的箭镞。参连,指三支箭连续射出。剡注,指箭羽头高,箭镞低,尖锐地射去。襄尺,指臣子与君主射箭,退让君主一尺。井仪,指四支箭射中箭靶,像井字的形状。五驭:鸣和鸾,指和在车轼上,鸾在车衡上,上车马动则鸾鸣和应。逐水曲,指车跟随水势曲折行驶而不落入水中。过君表,即《谷梁传》所说“置旃以为辕门”。舞交衢,指车在十字路口,车旋应合舞的节奏。逐禽左,指驾驭驱赶野兽的车,驱赶野兽使它们向左,以便君主射杀。九数还有重差、夕桀、勾股,这是汉代的算法,现在有的用勾股代替旁要,其实是一样的。训:过君表就是辕门,田猎时仰起车辕作为门,用旃标记,中间容得下一辆车,两旁只余四寸,驾车技术拙劣的就撞车而不能进入,所以取为驾车技术高超的标准。

凡是祭祀、宾客、会同、巡守、军旅,王出行,就跟随听政,也如同这样。让他的属官守卫王的宫门。

注:闱,是宫中的巷门。

疏:师氏守卫中门外,保氏守卫王闱。训:古代的教化,有乡学,有国学,有小学,有大学。乡学的区别有两种,而小学不包括在内。国学的区别有三种,而小学不包括在内。周朝兼有四个朝代的制度,其命名的学校不只有一个名称,所以乡设立庠,是有虞氏的庠;州、党及遂设立序,是夏后氏的序,都是大学。这是乡学的两种区别。古代合并二十五家而设立门,门侧的堂叫做塾,上老坐在右塾,庶老坐在左塾,闾里的子弟都来这里学习。这是乡的小学,即二十五家的塾。国学的制度,成均居中,瞽宗在西,东胶在东。成均也叫辟雍,瞽宗即右学,也叫西学;东胶即东序,也叫太学。成均颁布学政,右学祭祀学祖,东胶养老。《礼记》说:“在西学祭祀先贤。”经说:“在瞽宗祭祀。”都是右学。《礼记》说:“有司完成事务,到东序,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

。」又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又曰:「养国老于东胶。」皆东学也。三学皆建于国中,此国学之别三也。此外尚有虞庠在国之西郊,是为小学,则天子之元子、众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八嵗以上皆入学焉。盖国之子弟不可与庶民同学于家塾。记曰:「天子设四学,并小学而言。」成均掌教大学,其师则大司乐也,其弟子则王公之子弟及凡民之俊秀也。虞庠掌教小学,其师则师氏、保氏也,其弟子则惟贵游子弟,而庶人之子不与也。是以师保之官,其教甚约。师以徳行为先,保以文艺为业。故师氏之教三徳也,而曰「以为道本,以为行本」,本之言也,将为他日之基焉耳。保氏所教六艺,惟举其数,盖少之时,但能使之识其器物方名,至于中和祗庸孝友之防,兴道讽诵言语之林,声音节奏之备,未能及焉,非小学而何?或曰:天子小学在郊,而师氏居虎门之左,何也?彼固曰:「司王朝也。」其非朝,则在学矣。师也者,以徳行观焉者也,进有匡君之容,退则为子弟之望。所谓以身教者,不待其训戒之烦也。保氏以艺为事,则欲使之安其业而亲。其师故不同也。

译又说:“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又说:“在东胶供养国老。”这些都是东边的学校。三所学校都建在国都之中,这就是国学分为三类的情况。此外还有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这是小学,天子的嫡长子、众子,以及公卿大夫元士的嫡长子,八岁以上都入学。大概因为国都中的子弟不能与平民百姓在家塾中同窗学习。《礼记》说:“天子设立四所学校,是连同小学而言的。”成均掌管大学的教育,其老师是大司乐,其学生则是王公的子弟以及平民中的优秀人才。虞庠掌管小学的教育,其老师是师氏、保氏,其学生则只有贵族子弟,平民的儿子不参与。因此师保这两个官职,其教育内容很简约。师氏以德行为首要,保氏以文艺为职业。所以师氏教导三德,说“作为道的根本,作为行的根本”,“本”的意思是,将为日后的成长打下基础。保氏所教的六艺,只列举其名目,大概年幼时,只能让他们认识器物名称,至于中和、恭敬、平常、孝悌、友爱等道德规范,以及兴发道义、讽诵言语的丰富内容,声音节奏的完备,还达不到,这难道不是小学吗?有人问:天子的小学在郊外,而师氏却居住在虎门之左,为什么呢?那本来就说:“师氏负责侍奉天子早朝。”如果不早朝,就在学校了。师氏,是以德行来观察人的,进朝有匡正君主的仪态,退朝则是子弟们的榜样。所谓以身作则,不等待繁琐的训诫。保氏以技艺为职事,则希望学生安心学业并亲近老师,所以不同。

附《周官》学校论曰:古之教者,有乡学,有国学,有小学,有大学。乡学之别二,而小学不与焉。国学之别三,而小学不与焉。周兼四代之制,其命学不一。名是故州党及遂立序,则夏后氏之序;乡立庠,则有虞氏之庠。序以饮燕习射,庠以宾兴贤能。乡射举于春秋,贤能兴于三年,皆大学也。此乡学之别二也。古者合二十五家而为之门,门侧之堂谓之塾,大夫士仕焉而已者教焉,闾里子弟皆往就学。然则乡之小学,即二十五家之塾也。国学之制,成均居中,瞽宗在西,东胶在东。马氏曰:成均,五帝之学,周亦谓之辟雝;瞽宗,殷之右学,周亦谓之西学;东胶,夏之东序,周亦谓之大学。成均颁学政,瞽宗祀学祖,东胶养老。更记曰:祀先贤于西学;又曰:命有司行事,祭先圣先师。经曰:祭于瞽宗,皆殷之右学也。记曰:有司卒事,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又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又曰:养国老于东胶,皆夏之东序也。然则三学并建于国中,皆大学也。此国学之别三也。此外尚有虞庠,在国之西郊,是为小学。记曰:天子设四学,并小学在焉。成均掌教大学,其师则大司乐也,其弟子则王公子弟十五以上及凡民之俊秀,宾于乡者皆入学也。虞庠掌教小学,其师则师氏、保氏也,其弟子则王公子弟八嵗以上皆入学,而庶人之子不与也。同之于大学,所以一其道徳别之于小学,所以异其尊卑。或曰:师保之教甚精而约,而反以为小学,何也?曰:师氏之教三徳,曰以为道本,以为行本,本之为言,也将为他日之基焉耳。保氏所谓六仪者,今见于《少仪》之篇,盖亦小学之事。且夫太学之内,自天子之子以及凡民之俊秀,无不入学,而师氏所教惟有贵游子弟,盖国之贵胄不可与庶人子同学于家塾,而庶人之子又以其童稚而未闲于动作礼义,故不得进而与公卿之子同学。此所以与太学异也。或曰:天子小学在郊,而师氏居虎门之左,何也?曰:王朝则居虎门,退朝则在西郊。或曰:然则师保之官,何以不附于大司乐?曰:小学在近郊之内,六乡之地,故从乡官之后,而属于司徒,各以类而已矣。或曰:乐师教国子小舞,则是掌教小学者乐师也,何以言师氏保氏?曰:审音盖有专官,非师保所能兼,是以其官▯于司乐耳。或曰:然则乡之大学何师?曰:当亦大夫士之致仕者为之。何以知之?大司乐中大夫也,乐师下大夫也,师氏中大夫也,保氏下大夫也。是皆官同,然则大夫士之致仕者教于家塾而不教于庠序哉?或曰:大学之中,惟天子之元子众子得俱入学,自公卿而下至于元士,惟适子入学而庶子不入。夫民之俊者犹得与王子齿让于学宫之中,而卿大夫之子反不得预,何也?且当在小学时,适子庶子将亦异其学耶?先王之世,工商而外,无不人人知学,又岂有卿大夫之子而更不学哉?曰: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职,公卿大夫之庶子居则使之宿卫王宫,是宫伯之所比也,有事则治之以军法,惟太子之所用也。至其教之之方,则春考之于大学,秋肄之于射宫,皆庶子之职,而非大司乐之司,此先王所以厚别适庶也。夫适子之成材者,其后日将有卿大夫之事焉,固先王之所重矣。若夫庶子者,则亦养之于修徳学道之科,习之以车甲卒伍之法,寄之以宿卫徒役之令,其人盖皆在王左右,辅相太子,周家之缀衣、虎贲、仆右、侍御罔匪正人,由此其选也。孰谓其轻之哉?师氏掌教贵游子弟,盖统适庶而为言者也。其言贵游,所以别于氓庶焉耳。三徳三行论曰:师氏掌教三徳,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何谓也?曰:収放心,养徳性之务也。其曰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何谓也?曰:此入孝出弟之节也。皆小学也。或曰:朱子之言曰:至徳者,诚意正心,端本清源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也。敏徳者,强志力行,畜徳广业之事;行则

译附录《周官》学校论说:古代的教化,有乡学,有国学,有小学,有大学。乡学的区别有两类,而小学不包括在内。国学的区别有三类,而小学也不包括在内。周朝兼采四代的制度,其设立学校的名称不一。因此,在州、党及遂设立序,这是夏后氏的序;在乡设立庠,这是有虞氏的庠。序用来举行饮酒宴乐和习射,庠用来举荐贤能之人。乡射在春秋两季举行,贤能在三年后举荐,这些都是大学。这就是乡学区别为两类的情况。古代每二十五家设一门,门侧的堂叫做塾,大夫、士退休后就在此教学,邻里子弟都前往就学。那么,乡的小学,就是二十五家的塾。国学的制度,成均位于中央,瞽宗位于西边,东胶位于东边。马氏说:成均是五帝的学校,周朝也称其为辟雍;瞽宗是殷朝的右学,周朝也称其为西学;东胶是夏朝的东序,周朝也称其为大学。成均颁布学政,瞽宗祭祀学祖,东胶养老。《记》说:在西学祭祀先贤;又说:命令有司行事,祭祀先圣先师。《经》说:在瞽宗祭祀,都是殷朝的右学。《记》说:有司完成事务后,前往东序,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又说:在太学供养三老五更;又说:在东胶供养国老,都是夏朝的东序。那么,这三所学校都建在国都之中,都是大学。这就是国学区别为三类的情况。此外还有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这是小学。《记》说:天子设立四所学校,小学也包括在内。成均掌管教授大学,其老师是大司乐,其学生是王公的子弟十五岁以上以及平民中的俊秀,被乡里举荐的也都入学。虞庠掌管教授小学,其老师是师氏、保氏,其学生是王公的子弟八岁以上都入学,而平民的子弟不包括在内。与大学相同,是为了统一他们的道德;与小学不同,是为了区分他们的尊卑。有人说:师氏、保氏的教育非常精微简约,反而称为小学,为什么呢?回答说:师氏所教的三德,说是作为道的根本,作为行的根本,所谓根本,是说将作为日后的基础罢了。保氏所说的六仪,现在见于《少仪》篇,大概也是小学的内容。况且太学之内,从天子的儿子到平民中的俊秀,无不入学,而师氏所教的只有贵族子弟,大概是因为国家的贵族子弟不能与平民子弟在家塾中同学,而平民子弟又因为年幼不懂动作礼义,所以不能进而与公卿子弟同学。这就是与太学不同的原因。有人说:天子的小学在郊外,而师氏居住在虎门之左,为什么呢?回答说:上朝时就居住在虎门,退朝后就在西郊。有人说:那么师氏、保氏的官职,为什么不附属于大司乐呢?回答说:小学在近郊之内,六乡之地,所以跟随乡官之后,而隶属于司徒,各自按类别而已。有人说:乐师教国子小舞,那么掌管教授小学的是乐师,为什么说师氏、保氏呢?回答说:审定音律大概有专门的官员,不是师氏、保氏所能兼任的,所以其官职隶属于司乐。有人说:那么乡的大学由谁为师呢?回答说:应当也是退休的大夫、士担任。怎么知道的呢?大司乐是中大夫,乐师是下大夫,师氏是中大夫,保氏是下大夫。这些都是官职相同,那么退休的大夫、士在家塾教学而不教授于庠序吗?有人说:大学之中,只有天子的嫡长子和其他儿子都能入学,从公卿以下到元士,只有嫡子入学而庶子不入学。平民中的俊秀尚且能在学宫之中与王子按年龄次序礼让,而卿大夫的儿子反而不能参与,为什么呢?况且在小学时,嫡子和庶子难道也要区别他们的学校吗?先王时代,工商以外,无不人人知道学习,又哪里有卿大夫的儿子反而不学习的呢?回答说:古代周天子的官职有庶子一职,公卿大夫的庶子平时让他们宿卫王宫,这是宫伯所管理的,有事则用军法治理,只供太子使用。至于教育他们的方法,则春天在大学考核,秋天在射宫演习,都是庶子的职责,而不是大司乐的职责,这就是先王之所以厚别嫡庶的原因。嫡子中成才的,日后将有担任卿大夫的事务,本来就是先王所重视的。至于庶子,也让他们在修养道德、学习道义的科目中培养,用车辆甲兵卒伍的方法训练,寄托以宿卫徒役的命令,这些人都在王身边,辅佐太子,周朝的缀衣、虎贲、仆右、侍御没有不是正人君子的,都是从这里选拔的。谁说轻视他们呢?师氏掌管教授贵族子弟,大概是统括嫡庶而言的。所说的贵族子弟,是为了区别于平民百姓。三德三行论说:师氏掌管教授三德,一是至德作为道的根本,二是敏德作为行的根本,三是孝德以知道逆恶。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这是收敛放纵的心,培养德性的事务。所说的三行,一是孝行以亲近父母,二是友行以尊重贤良,三是顺行以侍奉师长。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这是入孝出悌的节操。都是小学的内容。有人说:朱子的话说:至德,是诚意正心,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事情;道则是天人性命的道理,事物当然的准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方法。敏德,是强志力行,积蓄德行、扩大事业的事情;行则是

理之所当为,日可见之迹也。孝徳者,尊祖爱亲,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逆恶则以得于己者笃厚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忍为也。此以大学言之也。今以为小学,则小学之所谓至徳、敏徳、孝徳者何也?且其曰道、曰行,又将何所指与?曰:至徳者,纯一无伪,得之最初,故曰至道;则率性是也。敏徳者,朝兴夕寐,执事有恪,行则践履之实,强勉力行之谓。孝徳者,温柔恭俭,无骄恃,力专言孝,而逊弟仁爱皆兼之。逆恶者,孝徳之反也。既曰徳矣,其教之奈何?曰:捍其外诱,以全其真纯,则至徳不杂于外物矣。儆其昏怠,不使荒嬉成性,则敏徳不堕于姑息矣。养以恺悌,以察其所安而施化,则孝徳不流于强戾矣。何以言乎本也?曰:至徳全而有以为察识扩充之地,故曰以为道本。敏徳全而有以为▯毅勇敢之基,故曰以为行本。孝徳全而预逺夫犯上作乱之渐,故曰以知逆恶。何以言乎知逆恶也?遏于已然之谓禁,察于未然之谓知。小学者豫之道也。其以孝徳知之奈何?示之礼让之法,以观其习便也。教之孝弟之义,以观其不犯命也。孔子于互乡阙党之童子是也。然则于至徳、敏徳言本,而孝徳不言本何也?曰:道与行非小学所可猝全,故养厥徳以俟之。若夫孝弟之节,小学日习之,而逆恶之萌,又非可一日潜滋,此不可以本言者。然则曰养孝徳以为仁民爱物之本,不亦可乎?曰:逆恶去而仁爱全矣。有子以孝弟为行仁之本,固以犯乱之胥逺言仁也。曰:此之言本异于朱子何与?曰:姑就一隙之明而志之耳。朱子之言本也。盖言立乎此而生乎彼之为本也,似以内外言之者也。此之言本也,言豫乎此以待夫彼之为本也,以今日异日言之者也。窃意若果以内外言之,则孝徳亦当以内外言之,则何不曰孝徳以为爱本,而曰以知逆恶也?且夫知之为言也,与其以学者之自知之,窃谓不若以教者之知之之切也。况朱子亦尝以三行为小学之事矣,似于义无伤也。三徳之序则▯取尔曰充至徳者可以闻道圣贤之事也,励敏徳者可以广才成人之业也,敦孝徳者可以立本笃行之儒也。至徳自能兼敏与孝,而孝或不能以兼敏,孔子答子贡问士而及其次是也。若夫以其分言之,则至徳智也,敏徳勇也,孝徳仁也。勇次于智,而仁后者,偏言之仁也。有淳厚之美质而加以智勇,则于道又何难哉?三行之序,孝行以亲父母固也,友行以尊贤良,顺行以事师长何与曰:友行虽所以尊贤良,而亦所以亲兄弟,但友本属兄弟之义直曰兄弟则疑不足以该贤良,曰贤良则兄弟之义固自着也。故先友而后顺以亲逮疎也。曰:师氏教以徳行,不及文学何也?曰:三徳三行,源本之事也。师氏教之六艺六仪枝叶之事也。保氏教之各有取耳。盖有源本以检束身心,有枝叶以涵泳情性,此养▯之具,而圣功在其中矣。乡三物之教,盖大学也,其法亦如之。文贞公批后曰:吾意谓至徳者,立敬存诚涵养徳性之事,中庸所谓尊徳性是也,故曰以为道本,言穷理修身皆以是为本也。敏徳者,学问思辨之事,书所谓逊志务时敏」,孔子所谓好古敏求」,所谓道问学是也,故曰以为行本,盖学问思辨乃笃行之本也。孝徳者,入孝出弟,中庸所谓诚身顺亲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是也,以知逆恶者,言其能推以及人,知犯乱之所由,而有以得夫化民成俗之要,盖至此则修身之事尽而齐治均平之。术得言知逆恶,犹之乎言为治本也【癸酉夏六记】

译理之所当为,是每天可见到的迹象。孝德,就是尊崇祖先、爱护亲人,不忘记自己生命来源的事;知道什么是逆恶,那么对自己所得到的恩惠就会更加笃厚深固,从而真正知道那些逆恶之事而自然不忍去做。这是从《大学》的角度来说的。现在如果说是小学,那么小学所说的至德、敏德、孝德又是什么呢?况且其中说道、说行,又将指代什么呢?回答说:至德,是纯一不伪,在最初就获得,所以叫做至道;这就是率性而为。敏德,是早起晚睡,做事恭敬谨慎,行动则是切实履行,努力勉力去做的意思。孝德,是温柔恭俭,没有骄横倚仗,专门致力于孝道,而谦逊、悌道、仁爱也都包含在内。逆恶,是孝德的反面。既然说是德了,那么教育的方法是怎样的呢?回答说:抵御外界的诱惑,以保全其纯真,那么至德就不会被外物混杂了。警惕昏沉懈怠,不使荒废嬉戏成为习性,那么敏德就不会堕落到姑息纵容了。用和乐平易的态度来培养,观察他心安之处而施行教化,那么孝德就不会流于强制粗暴了。为什么说它是根本呢?回答说:至德完备,就有察识扩充的余地,所以说它是道的根本。敏德完备,就有刚毅勇敢的根基,所以说它是行的根本。孝德完备,就能预先远离犯上作乱的苗头,所以说它能使人知道逆恶。为什么说知道逆恶呢?制止已经发生的事叫做禁,察觉尚未发生的事叫做知。小学是预防之道。它通过孝德来使人知道逆恶是怎样的呢?展示礼让的法度,来观察他是否习以为常;教导孝悌的道义,来观察他是否不违抗命令。孔子对待互乡阙党的童子就是这样。那么,在至德、敏德上说是根本,而在孝德上不说是根本,为什么呢?回答说:道与行不是小学所能迅速完备的,所以培养其德性以等待它。至于孝悌的节操,小学天天习练,而逆恶的萌芽,又不是可以一天内暗中滋长的,这不可以说是根本。那么,说培养孝德作为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根本,不也可以吗?回答说:逆恶去除了,仁爱就完备了。有子把孝悌作为行仁的根本,本来就是以远离犯上作乱来说仁的。问:这里说的根本与朱子的说法有什么不同?回答说:暂且就一点微明的见解来记录罢了。朱子所说的根本,大概是指立足于此而产生彼的根本,似乎是从内外来说的。这里所说的根本,是指预备于此以等待彼的根本,是从今天和明天来说的。我私下认为,如果确实是从内外来说,那么孝德也应当从内外来说,那么为什么不说是孝德作为爱的根本,而说是知道逆恶呢?况且“知”这个字,与其说是学者自己知道,我私下认为不如说是教育者知道得深切。何况朱子也曾把三行作为小学的事了,似乎对义理没有损害。三德的次序,则取“尔曰充”,至德可以听闻圣贤之道,敏德可以广博才能成就人的事业,孝德可以立根本笃实行道的儒者。至德自然能兼有敏德和孝德,而孝德或许不能兼有敏德,孔子回答子贡问士而提到其次等就是这样。如果从分别的角度来说,那么至德是智,敏德是勇,孝德是仁。勇次于智,而仁在后,是偏指而言的仁。有淳厚美好的资质再加上智勇,那么在道上又有什么困难呢?三行的次序,孝行是为了亲近父母,这很自然;友行是为了尊崇贤良,顺行是为了侍奉师长,为什么呢?回答说:友行虽然是为了尊崇贤良,也是为了亲近兄弟,但友本来属于兄弟的道义,直接说兄弟则怀疑不足以涵盖贤良,说贤良则兄弟的道义自然显明。所以先友后顺,是由亲近到疏远。问:师氏用德行来教导,不涉及文学,为什么呢?回答说:三德三行,是源本的事。师氏教导六艺六仪,是枝叶的事。保氏教导各有取法罢了。大概有源本来检束身心,有枝叶来涵泳情性,这是培养德性的器具,而圣人的功夫就在其中了。乡三物的教育,大概是大学,其方法也是这样。文贞公批注在后面说:我的意思是,至德,是立敬存诚涵养德性的事,《中庸》所说的尊德性就是这样,所以说它是道的根本,是说穷理修身都以此为本。敏德,是学问思辨的事,《尚书》所说的“逊志务时敏”,孔子所说的“好古敏求”,所说的道问学就是这样,所以说它是行的根本,因为学问思辨是笃行的根本。孝德,是入孝出悌,《中庸》所说的诚身顺亲、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就是这样。以知逆恶,是说他能推己及人,知道犯上作乱的原因,从而得到化民成俗的要领,大概到这里修身的事就尽了,而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方法也就得到了。说知道逆恶,就如同说为治的根本。【癸酉夏六记】

司諌掌纠万民之徳,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巡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徳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强其丈反】

注:朋友相切磋以善道也。巡问行问民间也。可任于国事,任吏职。

疏:徳行、道艺,此万民时所习,即大司徒所云“以乡三物教万民”者。注云:吏职者,谓比长、闾胥、族师之类。

以考乡里之治,以诏废置,以行赦宥。

注因巡问劝强万民,而考乡里吏民罪过,以告王所当罪不训,书其徳行道艺,以待宾兴,而举之于乡大夫,可任国事,兼出使长之,入使治之上节,是考万民之事,乡里之治,是考治民者之事。

司救掌万民之衺恶过失,而诛让之以礼,防禁而救之【救如字,刘音拘;衺似嗟反】

注「衺恶未丽于罪者」过失亦由「衺恶丽于罪者」诛责也。古者重刑,且责怒之未责罪也。

凡民之有衺恶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士,加明刑耻诸嘉石,役诸司空。

注罚,谓挞击之也。加明刑者,去其冠饰,而书其衺恶之状,着之背也。嘉石,朝士所掌,在外朝门左,使坐焉,以耻辱之。

其有过失者,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于园土。

注:圜土,狱城也。过失近罪,昼日任之以事,而収之夜,藏于狱,亦加明刑以耻之,不使坐嘉石。其罪已着,未忍刑之。

凡嵗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

  注难相与为仇雠

  凡过而杀伤人者以民成之

注过,无本意也。成平也,以乡里之民共和解之。

  鸟兽亦如之

  注过失杀伤人之畜产者

凡和难父之雠,辟诸海外;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君之雠,眡父;师长之雠,眡兄弟;主友之雠,眡从父兄弟【辟音避,从才用反;眡音视,下同】

注:和之使辟于此,不得就而仇之。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主,大夫君也。《春秋传》曰:「事吴,敢不如事主!」

疏:此经畧言其不言者,以服约之伯叔父母、兄弟、子与兄弟同,祖父母、曽祖父母、髙祖父母,其孙承后者皆斩衰,与父同;其不承后者,祖与伯叔同,曽、髙与从父兄弟同,以其同绳屦也。异义:古《周礼》説复雠可尽五世之内,五世之外施之于己则无义,施之于彼则无罪。所服者惟谓杀者之身尚在,被杀者子孙可尽五世得复之。

  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

注:和之而不辟者,是不从王命也。王以剡圭使调人执之,治其罪。

疏:典瑞,云剡圭以和难,故郑知瑞节是剡圭也。训案:和难,乃谷圭、琰圭以易行,以除慝,非和难。

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雠之。

注:反复也。复杀者,此欲除害弱敌也。邦国交雠之明,不和诸侯得者,即诛之。

疏复杀者,谓既杀一人,其有子弟复杀之,恐后与已为敌而害已也。

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雠;雠之则死。

注义,宜也。谓父母、兄弟、师长尝辱焉而杀之者。

凡有鬬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训调人所掌,律令有二:杀人者死,宜也。过而杀人,则有可原之情。非士师而杀人,罪也。杀所当杀,则无复仇之理。此二者,调人主为和谐之辟诸海外,辟诸千里之外,过而杀人者也。使之辟之,即所谓以民成之也。凡杀人,谓复仇者,反杀谓仇之子弟,又复仇复之,无己,是相杀而已矣。杀人而义,谓杀之有名,然其罪未及于死,如奸淫之类,此皆杀所当杀者也。使邦国交雠之,雠之则死,亦所谓谐和之。其余无故杀人,怙终杀人者,则士有明条,非调人之职矣。

  媒氏掌万民之判

注:判,半也。得耦为合,主合其半,成夫妇也。

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上时掌反】

注:郑司农云,「成名谓子生三月,父名之」。

  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

  注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

疏:王肃曰:「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谓男女之限,嫁娶不得过此也。」

  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

注书之者,以别未

译司谏负责纠正万民的德行,并勉励他们与朋友切磋,端正其行为,强化他们的道艺修养。他巡视询问并观察百姓,按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艺,辨别那些有能力可以担任国家职务的人。【“强”音丈】

注:朋友之间互相切磋以增进善道。巡问,即巡视询问民间情况。可任于国事,指担任官吏职务。

疏:德行、道艺,是万民当时所学习的,即大司徒所说的“用乡三物来教育万民”。注解说:所谓吏职,是指比长、闾胥、族师这类职务。

以此来考核乡里的治理情况,以此告知应当罢免或任用的人选,以此施行赦免和宽恕。

注:因为巡视询问并勉励万民,所以考核乡里官吏和百姓的罪过,向君王报告应当惩罚而不听从教化的人;记录他们的德行和道艺,等待宾兴之礼,向乡大夫举荐,能够担任国家事务,兼出使则担任长官,入仕则治理下属,这是考核万民的事务;乡里的治理,是考核治理百姓者的事务。

司救掌管万民的邪恶、恶行和过失,用礼法来谴责和责备他们,防范禁止并挽救他们。【“救”读如字,刘音拘;“衺”音似嗟】

注:“衺恶”指尚未构成罪行的邪恶行为;“过失”也是由“衺恶”发展而来,但已构成罪行,所以要谴责责备。古代重视刑罚,且先责备其愤怒之心,再追究罪行。

凡是百姓中有邪恶恶行的,三次责备后仍不改则处以刑罚,三次刑罚后仍不改则交给士师处理,加上明刑,让他们坐在嘉石上受羞辱,并在司空那里服劳役。

注:罚,指用鞭子抽打。加明刑,指去掉他们的冠饰,将他们的邪恶恶行写在背上。嘉石,由朝士掌管,位于外朝门左侧,让他们坐在那里,以此羞辱他们。

那些有过失的,三次责备后仍不改则处以刑罚,三次刑罚后则关进圜土。

注:圜土,是监狱。过失接近罪行,白天让他们做事,晚上收押在监狱,也加上明刑来羞辱他们,但不让他们坐嘉石。他们的罪行已经明显,但还不忍心施加肉刑。

凡是岁时有天灾民患,就拿着符节巡视国都及郊野,并传达王命施予恩惠。

调人掌管调解万民的仇怨,使之和谐。

注:难,指互相结为仇敌。

凡是因过失而杀伤人的,由乡里百姓共同调解和解。

注:过,指没有本意。成,即平定,由乡里百姓共同调解和解。

鸟兽造成的伤亡也是如此。

注:过失杀伤人的牲畜财产。

凡是调解仇怨,对于杀父之仇,要避居海外;杀兄弟之仇,要避居千里之外;杀堂兄弟之仇,不得同处一国;杀君主之仇,视同杀父;杀师长之仇,视同杀兄弟;杀主君或朋友之仇,视同杀堂兄弟。【“辟”音避,“从”音才用;“眡”音视,下同】

注:调解他们,使他们避开这些地方,不得接近仇人进行报复。九夷、八蛮、六戎、五狄,称为四海。主,指大夫之君。《春秋传》说:“侍奉吴国,怎敢不像侍奉主君一样!”

疏:这段经文略去了未提及的内容,因为按照丧服制度,伯叔父母、兄弟、儿子与兄弟相同,祖父母、曾祖父母、高祖父母,如果是承继宗庙的后代,都服斩衰,与父亲相同;如果不承继宗庙,祖父与伯叔相同,曾祖、高祖与堂兄弟相同,因为他们都穿同样的鞋。异义:古《周礼》说复仇可以延续五代之内,五代之外对自己来说没有道义,对别人来说没有罪行。所服丧的,只有指杀人者本人还在世,被杀者的子孙可以在五代之内复仇。

如果不避开,就给他符节并逮捕他。

注:调解后仍不避开的,是不听从王命。君王用剡圭命令调人逮捕他,治他的罪。

疏:《典瑞》说剡圭用于调解仇怨,所以郑玄知道瑞节是剡圭。训案:调解仇怨,是用谷圭、琰圭来改变行为,消除邪恶,而不是调解仇怨。

凡是杀人,有报复性杀人的,让各国互相仇视。

注:反复,指报复。复杀者,是想消除危害、削弱敌人。各国互相仇视,明确表明不调解诸侯所得到的,就诛杀他。

疏:复杀者,指已经杀了一人,其子弟又报复杀人,担心以后与自己为敌而危害自己。

凡是杀人而合乎道义的,不得同处一国,命令不得复仇;如果复仇就处死。

注:义,指适宜。指父母、兄弟、师长曾经侮辱过他而杀他们的。

凡是因争斗愤怒而伤人的,调解和解;不能调解和解的,就记录下来。先动手的人诛杀他。训:调人所掌管的,律令有两条:杀人者死,是适宜的。过失杀人,则有可以宽恕的情节。不是士师而杀人,是犯罪。杀应当杀的人,则没有复仇的道理。这两者,调人主要进行调解,避居海外,避居千里之外,是过失杀人者。让他们避开,就是所谓由百姓调解和解。凡是杀人,指复仇者;复杀,指仇人的子弟,又复仇报复,没有尽头,只是互相杀戮而已。杀人而义,指杀之有名,但其罪未至于死,如奸淫之类,这些都是杀应当杀的人。让各国互相仇视,复仇就处死,也是所谓调解和谐。其余无故杀人,怙恶不悛杀人者,则士师有明确的条文,不是调人的职责了。

媒氏掌管万民的婚配。

注:判,半也。得到配偶为合,主持合并其半,成就夫妇。

凡是男女从取名以上,都记录年月日和名字。【“上”音时掌】

注:郑司农说,“成名指孩子生三个月,父亲给他取名”。

命令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

注:二和三,是天地相承覆的数字。

疏:王肃说:“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是说男女的界限,嫁娶不能超过这个年龄。”

凡是娶被休弃的妻子或入赘为婿的,都记录下来。

注:记录他们,是为了区别未

成昏礼者,入子容媵侄娣,不聘之者。

  中春之月令防男女

注中春隂阳交以成昏礼顺天时也。

译举行婚礼时,将儿子、陪嫁的侄女和妹妹迎入家中,这是不需要另行聘问的。

在仲春之月,命令人们防范男女私会。

注:仲春时节,阴阳交合,以成就婚礼,这是顺应天时。

疏有故者得不用仲春

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

注:无故,谓无防祸之变也。有防祸者,娶得用非中春之月。

疏有防祸者,防服月数满,虽非中春,可以嫁娶。

  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

  注无夫家谓男女之鳏寡者

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

注:纯实缁字也。纳币用缁,妇人隂也。五两,十端也。士大夫乃以▯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毎端二丈。疏:嫁子娶妻,含尊卑,但云缁帛,文主庶人耳。此昏礼毎端二丈,若余行礼则用制币,丈八尺。

  禁迁葬者与嫁殇者

注:迁葬,谓生时非夫妇,死既葬,迁之使相从也。殇,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礼相接,死而合之,是亦乱人伦者也。

  疏迁葬谓成人非夫妇者

凡男女之隂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

注亡国之社,奄其上,而栈其下,使无所通。就之以听隂讼之情,明不当宣露。其罪不在赦宥者,直归士而刑之,不复以听。

疏云:不在赦宥者,归于士明;赦宥者,媒氏听之。训媒氏掌万民之判,其别有三:一、是六礼备而成婚者;一、是礼不备而为妾者;一、是鳏寡无依,许其判合者。男女三十而娶,二十而嫁,此备礼而成婚者,娶判妻者,鳏寡者也。既为鳏寡,则男不必三十,女不必二十矣。娶入子者,为妾者也。妾媵之属,八嵗备数,十五从嫡,二十承事君子,是妾人亦不必待二十也。中春命防男女,欲无失时,使之三十而娶,二十而嫁也。于时有六礼不备,奔而为妾者,亦不必如所谓娶入子者也。其或男女之无夫家者,亦防之,所谓娶判妻者也。判妻有二:或人所出之妻,或微贱无志,夫死不能自存者。举判妻,则鳏夫在焉。

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

  注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

疏云:「掌市之治者,下文听大治、小治也。教,即以次叙分地之等,教之处置货物是也。政,即下文以政令禁物靡是也。刑,即下文以刑罚禁虣是也。量度,即下文以量度成贾是也。禁令,即下文以贾民禁伪是也。」

  以次叙分地而经市

注:次,谓吏所治舎。思次,介次也。叙肆行列也。经界也。

  以陈肆辨物而平市

注:陈犹列也,辨物物异,肆也,肆异则市平。

  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

注物靡者,易售而无用,禁之则市均。

  以商贾阜货而行布

注:通物曰商,居卖物曰贾,布谓泉也。

以量度成贾而征儥【贾,音嫁。儥,刘音育,聂氏音笛,字林他竺反,玉篇余祝切】注:征召也。儥,买也。物有定贾,则买者来也。

  以质剂结信而止讼

注: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若今下手书,言保物要还矣。

疏恐民失信,有所违负,故为券书以结之。狱讼本由无信,既结信,则无讼也。

  以贾民禁伪而除诈

注:贾民,胥师、贾师之属,必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

疏知贾民是胥师、贾师之属者。案《胥师职》云:「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而诛罚之。」

  以刑罚禁虣而去盗

  注刑罚宪徇扑

以泉府同货而敛賖【賖音奢】

注同共也。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賖贳而予之。训以陈肆,辨物而平市者,美恶别异,则物不淆而市情平。禁物靡而均市者,争尚靡物,则其余者滞而市不均,故禁之以次叙。分地,市之经也;以下,是其纬也。辨物则滥恶不作,禁物靡则珍异不贵。滥恶不作而民厚,珍异不贵而俗朴,此阜财之本也。商贾辐辏,则源如流水;量度画一,则贸易来集,此通财之法也。利之所在,则有鬭争、奸诈、强暴之事,亦盛世所不免者。结之以信,禁之以令,威之以刑,此防财之弊也。然货有不售,而买或不遇,则市有时而穷。官为法以敛賖之,而各得其所,此理财之权也。

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

译对于有防止灾祸变故的人,可以不遵循仲春之月(的婚配规定)。

在这个时节,私奔的人不予禁止,如果没有防止灾祸的变故而不遵守法令的,予以惩罚。

注:无故,是指没有防止灾祸的变故。有防止灾祸变故的,娶妻可以在非中春之月进行。

疏:有防止灾祸变故的,指守丧服期已满,即使不是中春之月,也可以嫁娶。

管理没有夫家的男女,并为他们牵线搭桥。

注:无夫家,指男女中的鳏夫和寡妇。

凡是嫁女儿、娶妻子,所纳的聘礼只用黑色丝织品,不超过五两。

注:纯,实际上是缁字。纳币用黑色丝织品,因为妇人属阴。五两,即十端。士大夫才用玄纁束帛,天子再加上谷圭,诸侯再加上大璋。《杂记》说:“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那么每端就是二丈。疏:嫁子娶妻,包含尊卑等级,但只说用缁帛,这是以庶人为主要对象。此婚礼每端二丈,如果其他行礼则用制币,为丈八尺。

禁止迁葬和嫁殇的行为。

注:迁葬,指生前不是夫妇,死后已经安葬,再迁移尸骨使他们合葬在一起。殇,指十九岁以下,未嫁而死的,生前不以礼相待,死后却合葬,这也是扰乱人伦的行为。

疏:迁葬是指成年的非夫妇者。

凡男女之间的阴讼,在亡国之社审理。那些依附于刑律的案件,交给士官处理。

注:亡国之社,上面覆盖着,下面用木栅围住,使之不通往来。在那里审理阴讼的情由,表明不应该宣扬泄露。其罪行不在赦免范围内的,直接交给士官判刑,不再由媒氏审理。

疏说:不在赦免范围内的,交给士官处理是明确的;在赦免范围内的,由媒氏审理。训媒氏掌管万民的判合,其区别有三:一是六礼完备而成婚的;二是礼不备而为妾的;三是鳏寡无依,允许其判合的。男女三十而娶,二十而嫁,这是六礼完备而成婚的,娶判妻的是鳏寡者。既然是鳏寡,那么男子不必三十,女子不必二十。娶入子的是为妾的。妾媵之类,八岁备数,十五跟随嫡妻,二十侍奉君子,所以妾人也不必等到二十。中春命令媒氏为男女牵线,希望不要错过时机,使他们三十而娶,二十而嫁。当时有六礼不备,私奔而为妾的,也不必像所谓娶入子那样。那些没有夫家的男女,也让他们牵线,这就是所谓娶判妻的。判妻有两种:一种是被人休弃的妻子,一种是微贱无志,丈夫死后不能自存的人。提到判妻,那么鳏夫也就在其中了。

司市掌管市场的治理、教化、政令、刑罚、度量衡以及禁令。

注:量,指豆、区、斗、斛之类;度,指丈、尺等。

疏说:“掌管市场的治理,下文有听大治、小治。教化,即按照次序划分土地的等级,教化人们安置货物。政令,即下文以政令禁止物品奢靡。刑罚,即下文以刑罚禁止强暴。度量衡,即下文以度量衡确定价格。禁令,即下文以贾民禁止伪劣。”

按照次序划分土地并规划市场。

注:次,指官吏办公的房舍。思次,即介次。叙,指肆的行列。经,指界限。

陈列货肆,辨别物品以平抑市场。

注:陈,即陈列。辨物,指物品不同,肆也不同,肆不同则市场平稳。

以政令禁止物品奢靡以均衡市场。

注:物靡,指容易出售但无用的物品,禁止它们则市场均衡。

让商贾充实货物并流通货币。

注:流通货物叫商,囤积货物叫贾,布指钱币。

以度量衡确定价格并征召买者【贾,音嫁。儥,刘音育,聂氏音笛,字林他竺反,玉篇余祝切】

注:征,召也。儥,买也。物品有确定的价格,买者就会来。

以质剂确立信用并止息诉讼。

注:质剂,指两份契约写在同一张竹简上然后分开。就像现在的手写契约,保证物品要归还。

疏:恐怕百姓失信,有所违负,所以制作券书以确立信用。诉讼本源于无信,既然确立了信用,就没有诉讼了。

以贾民禁止伪劣并消除欺诈。

注:贾民,指胥师、贾师之类,一定要用贾民担任,因为他们知道物品的真伪和实际的欺诈。

疏:知道贾民是胥师、贾师之类的人。查《胥师职》说:“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而诛罚之。”

以刑罚禁止强暴并去除盗窃。

注:刑罚,指宪、徇、扑。

以泉府统一货物并收敛赊欠【賖音奢】

注:同,共也。统一,指百姓货物卖不出去,就收购买下来;百姓没有货物,就赊借给他们。训以陈肆,辨别物品以平抑市场,美丑区别开来,则物品不混杂而市场情况平稳。禁止物品奢靡以均衡市场,争相崇尚奢靡物品,则其余物品滞销而市场不均衡,所以用禁令来制止。按照次序划分土地,是市场的经线;以下,是它的纬线。辨别物品则滥恶不作,禁止奢靡则珍异不贵。滥恶不作而民风淳厚,珍异不贵而风俗质朴,这是增加财富的根本。商贾聚集,则财源如流水;度量衡统一,则贸易汇集,这是流通财富的方法。利益所在,就有争斗、奸诈、强暴之事,这也是盛世所难免的。用信用来约束,用禁令来禁止,用刑罚来威慑,这是防止财富弊端的措施。然而货物有卖不出去的,买者有时也遇不到,那么市场有时就会困穷。官府制定法律来收敛赊欠,使各得其所,这是理财的权宜之计。

大市在日昃时开市,各族为主;朝市,在早晨开市,商贾为主;夕市,在傍晚开市

,贩夫贩妇为主【□音侧,本又作昃;贩,方万反】

注:日昃、昳中也。市,襍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者也。百族必容,来去商贾家于市,城贩夫贩妇,朝资夕卖,因其便而分为三时之市,所以了物极众。郑司农云:「百族,百姓也。」

译小贩男女为主【□音侧,本又作昃;贩,方万反】

注:日昃、昳中也。市,襍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者也。百族必容,来去商贾家于市,城贩夫贩妇,朝资夕卖,因其便而分为三时之市,所以了物极众。郑司农云:「百族,百姓也。」

疏:案市朝一夫,各方百步,就百步分为三市,恐不可。盖一夫据司市及胥师、贾师听事之处,若列肆则多矣。言主谓其多者,盖百族为主,则兼有商贾、贩夫、贩妇;商贾为主,则兼有百族、贩夫、贩妇;贩夫、贩妇为主,则兼有百族与商贾也。云百族必容来去者,百族或在城内,或在城外也。朝资夕卖者,朝买之,至夕乃卖也。了物极众者,分为三市,欲以了其所卖众物也。此所谓以商贾阜货而行布也。

  凡市入则胥执鞭度守门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贾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师涖焉而听大治大讼胥师贾师涖于介次而听小治小讼【奠音定奠贾之贾音嫁】

注:凡市入,谓三时之市。市者,入也。胥守门,察伪诈也。执鞭度,以威正人众也。度,谓殳也,因刻丈尺耳。羣吏胥师以下,平肆平卖物者之行列,使之正也。展之言整也。成平也。防平,成市物者也。奠,读为定。上旌者,以为众望也。见旌则知当市也。思次,若今市亭也。市师,司市也。介次,市亭之属,别小者也。思当为司声之误也。

疏鞭度,一物二用,以系鞘于上,则为鞭;以长丈二,因刻丈尺,则为度。训平肆者,肆长之事;展成定贾者,贾师之事。皆于市入之时,各执其职。此所谓以次分地而经市也。

凡万民之期于市者,辟布者,量度者,刑戮者,各于其地之叙。

注期,谓欲卖买期决于市也。辟布市之羣吏,考实诸泉入及有遗忘,量度若今处斗斛及丈尺也。

疏,各于其地之叙,谓诸物行肆之所也。云及有遗忘者,谓羣吏考实泉之处,有遗忘者,令本主识认之处。斗斛及丈尺者,谓置斗斛于米粟之肆,置丈尺于绢布之肆。训「列肆谓之叙」者,盖粟米与粟米为一列,布帛与布帛为一列也。期,谓日昃及朝夕之期,期于市买卖者也。辟布,法所应输布,防人所敛是也。量度,谓卖儥之人,恐有多寡长短之不齐,而考斗斛丈尺于官,以成价,如质人所巡而考者是也。各于其地之叙,如期于市者,欲粟米则认某列,是粟米之肆,余以类推。辟布,如某肆泉入,则掲曰某肆所输布。量度,如某肆卖儥,欲考斗斛丈尺,则就本肆肆长考之。刑戮,如某肆之民犯法,则就本肆行之。

凡得货贿、六畜者,亦如之。三日而举之。

注得遗物者,亦使置其地,货于货之肆,马于马之肆,则主求之易也。三日而无识认者,举之没入官。训此谓:凡得遗物者,亦掲于官曰「某肆所得」,自万民之期于市,至此所谓以叙分地而经市也。

凡治市之货贿,六畜珍异,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

注:利利于民,谓物实厚者;害害于民,谓物行苦者。使有使阜,起其贾以征之也;使亡使微,抑其价以郤之也。郑司农云:亡者,使有无此物,则开利其道,使之有。训使有使阜者,用物也;使亡使微者,异物也。此所谓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也。市之中,必先来商贾以实之,然后设次叙以整之。然不贵异物,贱用物,乃先王之本意,故又有政令以风之。三者皆市政之大者,故司市治之。其余则见于质人诸官。

  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

注:玺节印章,如今斗检封矣。使人执之,以通商,以出货贿者,王之司市也。以内货贿者,邦国之司市也。疏案汉法,斗检封其形方,上有封检,其内有书。则周时印章上书其物识事而已。训王畿之内五十里有市,盖亦有市官之属在焉。出入货贿,皆有玺节,不必尽侯国之司市而后为入也。

  国凶荒札丧则市无征而作布

注:有灾害,物贵,市不税,为民乏困也。金铜无凶年,因物贵,大铸泉以饶民。

凡市伪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

注:郑司农云,所以俱十有二者,工不得作,贾不得粥,商不得资,民不得畜。▯谓《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木不中伐

译疏:按《周礼》记载,市朝占地一夫,各方百步,若将百步分为三个市场,恐怕不合适。因为一夫之地是司市以及胥师、贾师办公的地方,如果排列店铺就太多了。文中说“主谓其多者”,意思是:如果以百族为主,则兼有商贾、贩夫、贩妇;如果以商贾为主,则兼有百族、贩夫、贩妇;如果以贩夫、贩妇为主,则兼有百族与商贾。说百族必然容纳往来的人,是因为百族有的在城内,有的在城外。所谓“朝资夕卖”,是指早上买入,到晚上才卖出。所谓“了物极众”,是指分为三个市场,想要以此处理所卖的众多货物。这就是所说的“用商贾来充实货物并流通货币”。

凡是市场开放时,胥师手持鞭度守卫市场大门,众吏胥师以下的人整理店铺行列,使陈列整齐,评定物价,在司次升起旌旗以命令市场开放,市师莅临并处理大的治理和大的诉讼;胥师、贾师莅临介次,处理小的治理和小的诉讼。【奠音定,奠贾的贾音嫁】

注:凡是市场开放,是指早、中、晚三个时段的集市。市,就是进入的意思。胥师守卫大门,察辨伪诈。手持鞭度,用以威严地整顿众人。度,指殳,上面刻有丈尺。众吏胥师以下的人,整理卖物者的行列,使之端正。展,意思是整顿。成,意思是评定。防平,是评定市场货物的人。奠,读作定。升起旌旗,是为了让众人望见。看见旌旗就知道应当开市了。思次,就像现在的市亭。市师,就是司市。介次,是市亭的下属,区分较小的事务。思,应当是司字的声误。

疏:鞭度,一物两用,系在鞘上就是鞭;长一丈二尺,上面刻有丈尺,就是度。解释“平肆”是肆长的事务;“展成定贾”是贾师的事务。都在市场开放时,各自履行其职。这就是所说的“用次第划分地域来经营市场”。

凡是万民约定在市场交易的人,征收布赋的人,衡量度量的人,执行刑罚杀戮的人,都在各自地点的次序中。

注:期,是指想要买卖,约定在市场决定。辟布,是市场的众吏,考核核实各种货币收入以及有遗忘物品的地方;量度,就像现在处理斗斛和丈尺一样。

疏:各于其地之叙,是指各种货物店铺的地方。说“及有遗忘者”,是指众吏考核核实货币的地方,有遗忘物品的,让原主识别认领的地方。斗斛和丈尺,是指把斗斛放在米粟的店铺,把丈尺放在绢布的店铺。解释“列肆谓之叙”的,大概是粟米与粟米为一列,布帛与布帛为一列。期,是指日昃以及早晚的约定,约定在市场买卖。辟布,是法律应当征收的布赋,防止人们敛取的是。量度,是指卖儥的人,恐怕有多寡长短的不齐,而在官府考核斗斛丈尺,以定价格,就像质人所巡视考核的那样。各于其地之叙,像约定在市场的人,想要粟米就认某列,那是粟米的店铺,其余类推。辟布,像某店铺货币收入,就揭示说某店铺所输布的。量度,像某店铺卖儥,想要考核斗斛丈尺,就到本店铺肆长那里考核。刑戮,像某店铺的百姓犯法,就在本店铺执行。

凡是得到财物、六畜的人,也像这样。三天后上报。

注:得到遗失物品的人,也让其放在那个地方,财物放在财物的店铺,马放在马的店铺,那么主人寻找就容易了。三天没有识别认领的,上报没收归官。解释此谓:凡是得到遗失物品的人,也在官府揭示说“某店铺所得”,从万民约定在市场,到这里所说的用次序划分地域来经营市场。

凡是治理市场的财物、六畜珍异,没有的使它有,稀少的使它丰富,有害的使它消亡,靡费的使它微小。

注:利,利于民,指物品实在丰厚的;害,害于民,指物品流行苛刻的。使有使阜,提高其价格来征收;使亡使微,压低其价格来排斥。郑司农说:亡者,使有无此物,就开通它的利道,使之有。解释使有使阜者,是用物;使亡使微者,是异物。这就是所说的“用政令禁止物品靡费而均衡市场”。市场中,必定先来商贾来充实,然后设置次第来整顿。然而不贵异物,贱用物,才是先王的本意,所以又有政令来教化。三者都是市政的大者,所以司市治理。其余则见于质人等官。

凡是流通财物,用玺节出入。

注:玺节印章,就像现在的斗检封了。使人拿着它,以通商,以出货财的,是王的司市。以内货财的,是邦国的司市。疏:按汉法,斗检封其形方,上有封检,其内有书。那么周时印章上书其物识事而已。解释王畿之内五十里有市,大概也有市官的属吏在。出入货财,都有玺节,不必尽是侯国的司市而后为入。

国家遭遇凶荒札丧,则市场不征税而铸造货币。

注:有灾害,物品贵,市场不税,因为百姓缺乏困顿。金铜无凶年,因为物品贵,大量铸造货币以饶益百姓。

凡是市场伪饰的禁令,在民者有十二条,在商者有十二条,在贾者有十二条,在工者有十二条。

注:郑司农说,所以都是十二条,工不得作,贾不得卖,商不得资,民不得畜。〇谓《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卖于市;兵车不中度,不卖于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卖于市;奸色乱正色,不卖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卖于市;木不中伐

,不粥于市;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亦其类也。于四十八则未闻数十二焉。疏“数十二者”:用器一,兵车二,布三,帛四,奸色五,五谷六,果实七,木八,禽九,兽十,鱼十一,鼈十二。训察而禁之者,胥师、贾师之事。

译(物品)不在市场上出售;禽兽鱼鳖不符合捕杀规定,不在市场上出售。”也是同一类情况。在四十八条禁令中,没有听说有十二条。疏解说“十二条禁令”:使用器具第一条,兵车第二条,布匹第三条,丝帛第四条,邪色第五条,五谷第六条,果实第七条,木材第八条,飞禽第九条,走兽第十条,鱼类第十一条,鳖类第十二条。考察并禁止这些行为的,是胥师、贾师的职责。

市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

注: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扑挞也。郑司农云:宪罚播其肆也。

疏附于刑,谓五刑;市刑轻,无五刑训宪而巡之者,司虣、司稽之事。

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幕,刘音莫;帟,音亦】注: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之市,大夫内子过其都之市也。市者,人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施惠以为説也。国君则赦其刑人,夫人、世子、命夫、命妇则使之出罚,异尊卑也。所罚谓宪徇扑也,必罚幕、帟、盖、帷。市者众也,此四物者在众之用也。此王国之市,而説国君以下过市者,诸侯之于其国与王同,以其足以互明之。

凡防,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儥之事。

注:市司,司市也。儥,买也。防,同“师”。役必有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

注成平也,防者平物价而来主,成其平也。人民奴婢也,珍异四时食物。

疏防,谓市人防聚买卖云珍异四时食物者,见下防人。云: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训此与贾师有异,贾师主平物价,是现前买卖之事;质人主治质剂,是买卖之后,或有负约不信者,质人主为平治之。

凡卖儥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

注质剂者,为之券,藏之也。大市人民、马牛之属,用长券;小市兵器、珍异之物,用短券。训质剂焉者,谓就质人处,立质剂。

掌稽市之书契,同其量度,壹其淳制,巡而攷之,犯禁者举而罚之【杜子春云:淳当为纯】

注:稽,犹攷也,治也。书契,取予市物之券也。其券之象,书两札,刻其侧。淳谓幅广,制谓匹长,皆当中度量。

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朞期内听,期外不听。

注谓赍券来讼也,以期内来则治之,后期则不治,所以絶民之好讼,且息文书也。郊逺郊也,野甸稍也都,小都大都训。质人所主,即所谓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以度量成价而征儥也。卖儥曰质,剂取予曰书契。治质剂者,谓民有争竞,使之取其券书为辞,以相质也。虽国中犹迟至一旬者,盖令两下具辞辨答,彼此各无悔误,而后听之。《春秋传》王叔与伯舆合要,王叔不能举其契。」正义曰:「谓使两家各为要约,言语两相答辨,伯舆辞直,王叔无以应之,故不能举其要契之辞,亦此类也。」

廛人掌敛市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絘音次,本或作次;总,杜音儳,郑音摠;儳音谗,摠音▯】

注:郑司农云,絘布,列肆之税布。杜子春云,总当为儳,谓无肆立持者之税也。▯谓总读如租▯之▯,▯布谓守斗斛铨衡者之税也。质布,质人所罚犯质剂者之泉也。罚布,犯市令者之泉。廛布者,货贿诸物邸舎之税。

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

注以当税,给作器物也。其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亦税之。

疏云:「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亦税之者,如豕之类,是不中用,亦使出税以当邦赋。」

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

注:珍异四时食物,不售而在廛,乆则将瘦臞腐败。为买之,入膳夫之府,所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

  注宪表县之

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行,下孟反;慝,他得反】

注:饰行儥慝,谓使人行卖恶物于市,巧饰之令欺诳买者。训此所谓伪饰之禁。

  听其小治小讼而断之

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后令市【贾音古,其贾音嫁,奠音定】

  注辨别也

疏云:「辨其物而均平之,与胥师同;云展其成而奠其价,与胥师异。以其知物价故也。」训:「凡言辨者,皆谓辨其美恶;成,谓成其卖买。物辨而后卖买可成,价可定,而着为市之令也

译市场中的刑罚,属于小刑;公布法令的刑罚,属于中刑;巡行示众的刑罚,属于大刑;还有扑打之刑。那些附加于刑罚的,都归士官处理。

注:徇,是举示给当地众人看;扑,是挞打。郑司农说:宪罚,是颁布法令并示众。

疏:附于刑,指的是五刑;市场刑罚较轻,没有五刑,那些训诫、宪令以及巡行示众的,是司虣、司稽的职责。

国君经过市场,就赦免受刑的人;夫人经过市场,罚缴一顶帐幕;世子经过市场,罚缴一顶小帐;命夫经过市场,罚缴一顶伞盖;命妇经过市场,罚缴一顶帷帐【幕,刘音莫;帟,音亦】。

注:指的是诸侯及夫人、世子经过其国都的市场,大夫内子经过其都城的市场。市场是人们交易获利并执行刑罚的地方,君子没有缘故不去游观。如果去游观,就施予恩惠以取悦众人。国君就赦免受刑的人,夫人、世子、命夫、命妇则让他们缴纳罚金,以区别尊卑。所罚的是宪、徇、扑等刑罚,必定罚缴幕、帟、盖、帷。市场是众人聚集的地方,这四样东西是众人使用的。这是王都的市场,却解说国君以下经过市场的情况,是因为诸侯在其国内与王相同,以此互相阐明。

凡有防聚,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一起跟随,治理市场政务,掌管买卖之事。

注:市司,就是司市。儥,是买。防,同“师”。役事必有市场,因为大众所在,需要物资来准备。

质人掌管市场中货物的交易,包括人民、牛马、兵器、珍异。

注:成,是平定。防聚的人平定物价而来主持,使其平定。人民,指奴婢;珍异,指四时食物。

疏:防,指市场上人们防聚买卖。说珍异是四时食物,见于下文防人。说:凡珍异中有滞销的,征收后收入膳府。这与贾师不同,贾师主管平定物价,是眼前买卖的事;质人主管质剂,是买卖之后,如果有违约失信者,质人主管平治。

凡买卖的人,都要立质剂。大市用质,小市用剂。

注:质剂,是制作券书,收藏起来。大市,如人民、马牛之类,用长券;小市,如兵器、珍异之物,用短券。说质剂,指的是到质人那里,立质剂。

掌管稽查市场的书契,统一量度,统一布匹的幅宽和匹长,巡行考核,犯禁者举发并处罚【杜子春说:淳当为纯】。

注:稽,就是考核,治理。书契,是取予市场货物的券书。券书的形象,写在两札上,刻在侧面。淳指幅宽,制指匹长,都要符合中等的度量。

凡治理质剂纠纷的,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一年内听讼,一年外不听。

注:指的是带着券书来诉讼,在期限内来就治理,过期就不治理,这是为了杜绝百姓好讼,并且减少文书。郊,指远郊;野,指甸、稍、都;都,指小都、大都。质人所主管的,就是所谓用质剂结信而止讼,用度量成价而征税。买卖叫质,取予叫书契。治理质剂,指的是百姓有争竞,让他们取券书作为辞据,互相质证。即使在国中也要等到一旬,大概是让双方具辞辨答,彼此各无悔误,然后才听讼。《春秋传》王叔与伯舆合要,王叔不能举其契。正义说:这是让两家各为要约,言语两相答辩,伯舆辞直,王叔无以应之,所以不能举其要契之辞,也是这类情况。

廛人掌管征收市场的絘布、总布、质布、罚布、廛布,收入泉府【絘音次,本或作次;总,杜音儳,郑音摠;儳音谗,摠音〇】。

注:郑司农说,絘布,是列肆的税布。杜子春说,总当为儳,指无肆立持者的税。〇说总读如租〇之〇,〇布指守斗斛铨衡者的税。质布,是质人所罚犯质剂者的钱。罚布,是犯市令者的钱。廛布,是货物邸舍的税。

凡屠夫,征收其皮、角、筋、骨,收入玉府。

注:用来抵税,供给制作器物。那些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的,也征税。

疏说: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也征税,比如猪之类,是不中用,也使其出税以当邦赋。

凡珍异中有滞销的,征收后收入膳府。

注:珍异是四时食物,不售而在廛,久则将瘦臞腐败。为买之,收入膳夫的府,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

胥师各掌管其所在区域的政令,平定其货物,公布刑禁。

注:宪,是表县之。

察其诈伪饰行儥慝者而诛罚之【行,下孟反;慝,他得反】。

注:饰行儥慝,指使人贩卖恶物于市,巧饰令欺诳买者。说这是伪饰之禁。

听其小治小讼而断之。

贾师各掌管其所在区域货物的治理,辨别其物而均平之,展示其成而确定其价,然后令市【贾音古,其贾音嫁,奠音定】。

注:辨,是别也。

疏说:辨其物而均平之,与胥师同;说展其成而奠其价,与胥师异。因为知道物价的缘故。说:凡言辨者,皆谓辨其美恶;成,谓成其卖买。物辨而后卖买可成,价可定,而着为市之令也。

。」展,谓巡视之。

  凡天患禁贵儥者使有恒贾

注谓:若贮米谷、棺木而睹乆雨疫病者,贵卖之。疏云:「米谷、棺木者,以其天患无过凶荒札丧。」

译“展”,意思是巡视。

凡是因天灾而禁止囤积居奇、抬高物价的,要规定其固定价格。

注说:比如储存米谷、棺木,却遇到长期阴雨或瘟疫的情况,就高价出售。疏说:“米谷、棺木,是因为天灾没有超过饥荒和丧事的。”

四时之珍异亦如之

  注荐宗庙之物

凡国之卖儥,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

注:儥,买也。郑司农云:“谓官有所斥,令卖,贾师帅其属,更相代直,月为官卖之。”

疏帅其属者,贾师之下有羣贾,亦二肆,则一人。

  凡师役防同亦如之

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鬬嚻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嚻,五羔反,又许骄反】

  注以属游饮食羣饮食者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搏,音博】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注:不物,衣服视占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徇辞俊反】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

注: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训坐作,出入不正,盖亦司稽所谓不物者欤。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

  注罚之使出布

  疏此即防人罚布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逺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

注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逺,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别异令相逺,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训相尔相逺,疑谓列肆,盖粗盬者与粗盬者为列,精良者与精良者为列,不得以名相殽也。

  敛其总布掌其戒禁

  注杜子春云总当为儳

疏:此肆长各主一肆,故罚其无肆立持之。布上防人掌依行肆者,不得为无肆立持。故后郑破从租▯之▯训。胥师、贾师掌禁伪除诈之事;司虣、司稽掌刑罚禁暴之事。肆长掌陈肆辨物之事。胥则胥师之役也;肆长亦贾师之属也。司稽则司虣之▯也。胥师掌禁伪除诈,而亦兼刑罚之事;贾师掌禁伪除诈,而实主辨物之事。此皆职事相因。贾师掌帅其属而嗣掌其月属,盖即肆长是也。疏言贾师下有羣贾,二肆则一人。稽于经而无之,肆长各掌一肆,而云敛其总布。则总布毎肆皆有之。防人所敛者,质布、罚布,是犯市法者之泉;防布是市地之税;总布盖货物之征,谓之总者,总总然聚意。絘布古或作次,盖吏所治舎人置货物于中,则有税及得市遗物三日而举者,是为絘布耳。胥师以下至肆长,依序官以大小为先后,不以事为序也。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予之【楬音竭,抵音帝,广韵音邸都礼反】

注:郑司农云,物楬而书之,书其贾也,抵故贾也,主别治大夫也,然后予之为封符信,然后予之。▯谓抵实柢字,柢本也,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也。

疏:“征布”即“防人”絘布,已下之布云“主”别治大夫者,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遣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辈,训抵谓本其姓氏里居,在都鄙人则问其属何主,在郊在国之人则问是属何乡官。

凡賖者,祭祀无过旬日,防纪无过三月。

疏祭祀,防纪事,大故賖与民,不取利。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注:有司,其所属吏也。与之别其贷民之物,定其贾以予之,以国服为之息。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也。于国事受园防之田而贷万泉者,朞出息五百。

疏:贷举物生利,与上文不同。有司兼都鄙主,凡言服者,服事为名。民之服事,惟有出税。载师云二十而一,已下是也。受园廛而贷万泉者,朞出息五百,计当二十取一也。近郊、逺郊已下,可推。

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嵗终则防其出入,而纳其余。注:纳入也。入余于职币。训家君子曰:「凡国之财用,取具谓当需布者,非国用尽取具于泉府也。」出谓共国用,入谓市之征布及取息买者,不须主及有司亲来,但言其所属何氏贷者,则须与其有司辨而授之。

司门掌授管键,以啓闭国门【键,其展反,《广韵》音件,其辇切,司农音蹇】注:郑司农云,键读为蹇,管谓籥也,键

译四季的珍奇物品也与此相同。

注:进献宗庙的物品。

凡是国家的买卖事务,贾师各自率领其下属,依次掌管每月的市场事务。

注:儥,即买卖。郑司农说:“是指官府有物品需要变卖,命令出售,贾师率领其下属,轮流值班,每月为官府进行买卖。”

疏:率领其下属,是指贾师之下有群贾,每两个肆设一名贾师,则一人掌管。

凡是军队服役和防务事务也与此相同。

司虣掌管市场的禁令,禁止那些争斗喧哗的人,以及扰乱秩序的人,出入时互相欺凌侵犯的人,以及聚集在市上饮食的人【嚻,音五羔,又音许骄】。

注:聚集在市上饮食,指群聚饮食的人。

如果无法禁止,就抓捕并杀死他们【搏,音博】。

司稽掌管巡视市场,考察那些违反禁令的人,以及行为不合规范的人,并抓捕他们。注:不物,指衣着打扮与众人不同,以及所携带的物品不符合品类规格。

掌管逮捕市场上的盗贼,示众并处以刑罚【徇,音俊】。

胥各自掌管其所辖区域的政令,手持鞭子和度量工具巡视其前方,掌管其坐起、出入的禁令,纠察那些行为不正的人。

注:作,即起。坐起禁令,指在市场时不得空守等待之类。训坐起、出入不正,大概也是司稽所说的不物之人吧。

凡是有罪的人,鞭打、杀戮并处罚他们。

注:处罚他们,指让他们缴纳布帛。

疏:这就是防人处罚布帛。

肆长各自掌管其肆的政令,陈列货物,名称相近的货物相互远离,实质相近的货物相互靠近,从而使市场公平正直。

注:尔,也是近的意思。都是同类物品,让劣质的远离,优质的自然靠近。郑司农说:“比如珠玉之类,都称为珠玉,但价格有的百万,有的数万,分别陈列使它们远离,防止商人混杂欺骗他人。”训相尔相远,疑指排列肆位,大概粗糙的与粗糙的为列,精良的与精良的为列,不得以名称相混杂。

征收总布,掌管戒令禁令。

注:杜子春说总应当为儳。

疏:这肆长各自主管一个肆,所以处罚那些无肆而站立持物的人。布,上文防人掌管依行肆者,不得无肆而站立持物。所以后郑破从租〇之〇训。胥师、贾师掌管禁止伪诈之事;司虣、司稽掌管刑罚禁暴之事。肆长掌管陈列肆位、辨别物品之事。胥是胥师的役吏;肆长也是贾师的属员。司稽是司虣的〇。胥师掌管禁止伪诈,但也兼管刑罚之事;贾师掌管禁止伪诈,但实际主管辨别物品之事。这些都是职事相因。贾师掌管率领其下属而依次掌管每月属员,大概就是肆长。疏说贾师下有群贾,两个肆则一人。稽于经而无之,肆长各掌一肆,而说征收总布。则总布每个肆都有。防人所征收的,是质布、罚布,这是犯市法者的钱币;防布是市地的税;总布大概是货物的征敛,称为总者,是总总然聚集的意思。絘布古或作次,大概是吏所治舍人置货物于中,则有税及得市遗物三日而举者,是为絘布耳。胥师以下至肆长,依序官以大小为先后,不以事为序也。

泉府掌管用市场的征布,征收市场上卖不出去的货物,以及滞留在民用中的货物,按照其价格购买下来,在物品上挂上标签并书写,等待不时需要购买的人,购买者各自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后给予他们【楬音竭,抵音帝,广韵音邸都礼反】。

注:郑司农说,物楬而书之,是书写其价格,抵是原价,主是别治大夫,然后予之是作为封符信,然后给予他们。〇谓抵实柢字,柢是本,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也。

疏:“征布”即“防人”絘布,已下之布云“主”别治大夫者,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遣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辈,训抵谓本其姓氏里居,在都鄙人则问其属何主,在郊在国之人则问是属何乡官。

凡是借贷的人,祭祀不超过十天,丧纪不超过三个月。

疏:祭祀,丧纪事,大故借贷给民,不取利。

凡是民众借贷的,与其有司辨别,而授予其国服,为其计算利息。注:有司,是其所属吏也。与之别其贷民之物,定其贾以予之,以国服为之息。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也。于国事受园防之田而贷万泉者,朞出息五百。

疏:贷举物生利,与上文不同。有司兼都鄙主,凡言服者,服事为名。民之服事,惟有出税。载师云二十而一,已下是也。受园廛而贷万泉者,朞出息五百,计当二十取一也。近郊、逺郊已下,可推。

凡是国家事务的财用,从这里取得。年终则统计其出入,而缴纳其余。注:纳入也。入余于职币。训家君子曰:“凡国之财用,取具谓当需布者,非国用尽取具于泉府也。”出谓共国用,入谓市之征布及取息买者,不须主及有司亲来,但言其所属何氏贷者,则须与其有司辨而授之。

司门掌管授予管钥,以开启关闭国门【键,其展反,《广韵》音件,其辇切,司农音蹇】。注:郑司农云,键读为蹇,管谓籥也,键

为牡。

疏:此王城十二门籥,以啓门,键以闭门。训:凡锁入者谓之键,容者谓之闭,辟者谓之籥。

译作为阳刚之物。

疏:这王城的十二道门锁,用“籥”来开启门,用“键”来关闭门。

训:大凡插入锁孔的称为“键”,容纳锁舌的称为“闭”,开启门户的称为“籥”。

防出入不物者,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

注不物衣服,视占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正读为征征税也。训犯禁,即司市伪饰之禁。

  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注:财,所谓门闗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

  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

  注监门门徒

疏:若祭天地宗庙,则使充人系于牢刍之三月;若散祭祀,则遣监门养之,不必在牢三月也。

  凡嵗时之门受其余

  注受祭门之余

疏:“嵗时之门”,谓四时祭门。若《月令》秋祭门,是祭庙门。此国门,除时祭外,仍有为水祈祷。故《春秋》大水,有用牲于门之事。

  凡四方之宾客造焉则以告

  注告告于王而止客以俟逆

疏:诸侯来朝觐,至闗,闗人告王;至郊,郊人告王;至国门,门人告王。王得告,皆遣人往迎。

  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

注:货节,谓商本所发,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则按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闗门,参相聨以检猾商。

疏案其节而书货之多少者,谓过所文书。若下文节传至闗至门,皆别冩一通。入闗入门,皆案勘而过。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防。

注:征防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舎也。闗下亦有邸客舎,其出布如市之防。

凡货不出于闗者,举其货,罚其人。

注不出于闗,谓从私道出,辟税者,则没其财而挞其人。

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传,张恋反】

注:商或取货于民间,无玺节者至闗,闗为之玺节,及传出之。其有玺节,亦为之传。传如今移过所文书。

国凶札,则无闗门之征,犹防【札,侧八反,又音截】

注:凶,谓凶年饥荒;札,谓疾疫死亡。越人谓死为札。疏:上司门,不言无征,故于闗并言也。

凡四方之宾客,敂闗则为之告【敂音叩,玉篇或作扣,广韵音苟,古厚切】注:谓朝聘者也。敂闗犹谒闗人也。

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

注有送令,谓奉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环人之职,所送迎,通宾客至闗,则为之节与传,以通之。

疏外之送,令谓从侯国而入;内之送,令谓从王国而出。训外内送令,已自有节,故环人送迎宾客,亦有路节。但过闗,则司闗又换节与之。

  周礼纂训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八

  安溪李钟伦撰

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

注:邦节者,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

疏案《典瑞》云:「珍圭以征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璧羡之等,则是王国所用,非使者之节矣。」

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

注谓诸侯于其国中,公卿大夫王子弟于其采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小大,角用犀用其制,未闻。训愚案:邦节即下文所言,注谓是圭璋,恐未必然。守邦国用玉节,守都鄙用角节,亦对下文诸节用金、用竹、用印、用符耳。谓玉节之制如王更为无据,未敢从也。

疏云:有命者,亦如王有命,亦有节以辅之也。云玉节如王为之者,以诸侯国内亦有征守,好难起军旅之等,故知与王同也。知以命数为小大者,以其命圭之等亦依命数故也。其天子玉节,则自以小大为数。训此诸侯及采邑之君自行于其封内之节,若出使封外,则诸侯用虎节、人节、龙节;都鄙则用管节,如小行人所云是也。故小行人文云:「达天下之六节」,是言通行之节也,故不言玉节、角节。且此仅言守邦国、守都鄙、守者的是封内,与下文使节异也。然则下文仅言邦国之使节,不言都鄙之使节,何也?盖掌节所谓使节者,乃王朝有事使于邦国之节,自侯国来者,其节之别亦如之,则小行人所云是也。王朝出使之节,则使都鄙

译防范出入不符合规定的人,要纠正他们的货物和贿赂。凡是财物触犯禁令的,都要检举出来。

注:所谓“不物”,是指衣服不符合规定,观察其穿戴与大众不同,以及所携带的物品不符合等级规格,“正”读作“征”,即征税的意思。“犯禁”,就是指司市所禁止的伪饰行为。

用这些财物来供养为国事而死的老人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孤儿。

注:财物,是指门关处积聚的物资;为国事而死的老人的父母,是指那些为国事而死的人的父母;孤儿,是指他们的子女。

祭祀用的牛牲拴系在这里,由监门的人饲养。

注:监门,是指门徒。

疏:如果是祭祀天地和宗庙,就让充人将牛牲拴系在牢里,用草料喂养三个月;如果是普通的祭祀,就派遣监门的人饲养,不必在牢里喂养三个月。

凡是岁时祭祀门关时,接受祭祀后的剩余祭品。

注:接受祭祀门关后的剩余祭品。

疏:“岁时之门”,是指四季祭祀门关。如果像《月令》中说的秋季祭祀门关,那是祭祀宗庙的门。这里的国门,除了四季祭祀外,还有为水灾祈祷的情况。所以《春秋》记载大水灾时,有用牲口在门关祭祀的事情。

凡是四方来的宾客到达这里,就向上报告。

注:报告,是指报告给国王,并留住宾客等待迎接。

疏:诸侯来朝见,到达关隘,关人报告国王;到达郊外,郊人报告国王;到达国门,门人报告国王。国王得到报告后,都派人前往迎接。

司关掌管国家货物的符节,以连接市场和城门。

注:货节,是指商人出发时的凭证,即司市的玺节。从外面来的,就按照符节记录货物的多少,通报给国门。国门再通报给司市。从里面出去的,司市为他们制作玺节,通报给国门。国门再通报给关隘,三方相互联系以检查奸猾的商人。

疏:按照符节记录货物多少,是指过所的文书。如果下文说符节传到关隘、传到城门,都是另外抄写一份。进入关隘、进入城门,都按照文书核查后放行。

掌管货物和贿赂出入的人,负责管理禁令,以及征收和防范。

注:征防,是指货物和贿赂的税收,以及停留的客舍。关隘下也有客舍,其收取的费用如同市场的防税。

凡是货物不从关隘出去的,没收其货物,处罚其人。

注:不从关隘出去,是指从私道出去,逃避税收的,就没收其财物并鞭打其人。

凡是送达的货物和贿赂,就用符节和传信送出。【传,音张恋】

注:商人有时从民间获取货物,没有玺节的到达关隘,关隘为他们制作玺节,以及传信送出。那些有玺节的,也给他们传信。传信就像现在的移文过所文书。

国家遭遇灾荒或瘟疫时,就免除关隘和城门的税收,但仍保留客舍。【札,音侧八,又音截】

注:凶,是指灾年饥荒;札,是指疾疫死亡。越人把死称为札。疏:上文司门,没有说不免除税收,所以在关隘一并说明了。

凡是四方来的宾客,叩击关隘就为他们报告。【敂音叩,玉篇或作扣,广韵音苟,古厚切】

注:是指朝见和聘问的人。叩击关隘就像谒见关隘的人。

有内外传递的命令,就命令用符节和传信送出或送入。

注:有传递的命令,是指奉命贡献及文书,以常规事务往来,环人的职责,所送迎的宾客到达关隘,就为他们提供符节和传信,以通行。

疏:外部的传递命令,是指从侯国进入;内部的传递命令,是指从王国出去。解释内外传递命令,本身已有符节,所以环人送迎宾客,也有路节。但经过关隘,司关又更换符节给他们。

周礼纂训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八

安溪李钟伦撰

掌节,掌管国家的符节,辨别它们的用途,以辅助王命。

注:邦节,是指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国王有命令,就辨别符节的用途,授予使者。辅助王命的人拿着它出行,作为信物。

疏:按照《典瑞》说:“珍圭用于征伐和守御,用于救济凶荒;牙璋用于起兵,用于治理兵守;谷圭用于和解危难,用于聘问女子;琬圭用于治理德行,用于结好;琰圭用于改变行为,用于消除邪恶;璧羡等,则是王国所用的,不是使者的符节。”

守卫邦国的人,使用玉节;守卫都鄙的人,使用角节。

注:是指诸侯在其国内,公卿大夫王子弟在其采邑,有命令的人也有自己的符节来辅助。玉节的制度,如同国王制作的那样,以命令的等级决定大小,角节用犀角制作,其制度未见记载。训:我认为邦节就是下文所说的,注说它是圭璋,恐怕不一定。守卫邦国用玉节,守卫都鄙用角节,也是相对于下文诸节用金、用竹、用印、用符而言。说玉节的制度如同国王制作的那样,更没有依据,不敢赞同。

疏:说有命令的人,也如同国王有命令,也有符节来辅助。说玉节如同国王制作的那样,是因为诸侯国内也有征伐守御,和好解难起兵等事,所以知道与国王相同。知道以命令等级决定大小,是因为命圭的等级也依据命令等级。那天子的玉节,则自然以大小为等级。训:这些诸侯及采邑之君在其封内自行使用的符节,如果出使封外,则诸侯用虎节、人节、龙节;都鄙则用管节,如同小行人所说的那样。所以小行人文中说:“通达天下的六节”,这是说通行的符节,所以不说玉节、角节。而且这里仅说守卫邦国、守卫都鄙,守卫的是封内,与下文的使节不同。然而下文仅说邦国的使节,不说都鄙的使节,为什么呢?大概掌节所说的使节,是王朝有事派往邦国的符节,从侯国来的,其符节的区别也如此,那就是小行人所说的那样。王朝出使的符节,则派往都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