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纂训卷十三
占异者,名异,谓连山、归藏、周易占异,谓连山、归藏占七八,周易占九六。」
译所谓占异,是指卦名不同,即《连山》、《归藏》与《周易》的占法不同;所谓占异,是指《连山》、《归藏》占取七八(阴爻),而《周易》占取九六(阳爻)。
掌三梦之灋,一曰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梦本多作▯▯,音梦,觭居绮反,注掎同,又音攲,去竒切,陟如字】
注梦者,人精神所寤,可占者,致梦言梦之所至,夏后氏作焉,咸皆陟得也。言梦之皆得,周人作焉。杜子春觭读为竒,▯谓觭读如掎,亦得也。言梦之所得,殷人作焉。训家君子曰:“此与前三兆、三易分为三家者异,故下直云其经运十,其别九十,不言皆也。”致梦有以致之,昼所思为夜则成梦,是也。觭梦亦思为所致,而诡异不测。卫玠谓梦有想有因,致梦觭梦之谓也。咸感也,陟升也,精神感而上通,与鬼神合其吉凶,以其无心焉,故曰咸也。及其占之,则以其时日月星辰之运,如占梦所云也。觭梦之为因,如因羊念马,因马念车之类。
其经运十其别九十
注:「运」当为「煇」,是「视祲」所掌「十煇」也。夜有梦,则昼视日旁之气,以占其吉凶。毎煇九变,此术今亾。训家君子曰:「运谓日月星辰之运。」
以邦事作▯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廖勑留反】
注:国之大事,待蓍▯而决者有八:定、作、其、辞、于、将、卜、以、命▯也。征,谓征伐,亦云行廵守也。象,谓灾变云物之属。与,谓所与共事也。谋,谓谋议也。果,谓事成不也。至,谓至不也。瘳,谓疾瘳不也。训家君子曰:「与者,以爵禄与人。愚谓征、与、象皆大事也,故先与者,问可与否,犹未与也。谋者,谋可为否,犹未为也。皆未形者也,故次之。果者,事已为而卜其济否。至者,人欲来而卜其至否。曰雨、曰瘳,皆迹之已著者也,故又次之。」
以八命者,赞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
注以此八事命卜筮蓍▯参之以梦诏告也非徒占其事吉则为否则止又佐眀其繇之占演其意以视国家余事之吉凶凶则告王救其政
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眡髙作▯。
注:贞问也。卜立君,君无冢适,卜可立者。大封,谓境界侵削,卜以兵征之。眡髙以▯骨,髙者可灼处,示宗伯也。大事,宗伯涖卜,作▯,谓以火灼之,以作其兆。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训大封,盖封国大宗伯曰:“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是也。
大祭祀则眡髙命▯
注:命▯,告▯以所卜之事,不亲作▯者,轻于大贞也。训:大祭祀作▯,当卜师为之。
凡小事涖卜
注:代宗伯训其命,▯亦当卜师为之与?
国大迁大师则贞▯
注正▯于卜位也,不亲命▯,轻于大祭祀也。
凡旅陈▯
注:陈▯于▯处也,不亲贞▯,轻于大迁,大师也。
凡丧事命▯
注《士丧礼》则筮宅卜日,天子卜▯兆。训家君子曰:「眡髙者,仰眡髙处。盖髙者,神眀所在,故作▯命▯皆眡髙。」今之术者犹然。古者迁国行师,必以▯从。贞▯者,正▯位而以行也。祭飨有陈寳玉之事,而▯其一。《▯》曰:「▯为前列,先知也。」大旅陈▯义,盖如此。二者非用以卜,注以轻重别之。可疑丧事与祭祀同,后言之者,凡丧事多后之。
卜师掌开▯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
注开开出其占书也。经兆百二十体,今言四兆者,分之为四部。若《易》之二篇,其云方功义弓之名,未闻训家君子曰:「开占书而以占者,占人之事,卜师所掌,在扵作▯。」所谓开▯者,盖作▯也。四兆者,凿▯之四方。郑氏云:「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是也。方功义弓之义,未闻。
凡卜事,眡髙扬火,以作▯,致其墨。
注家君子曰:「墨者,凡将灼之处,先墨之,然后灼之,以致其兆。」书曰:「惟洛食,谓食墨也。」凡卜,盖有▯燋者,有不食墨者。墨,水也;燋,契火也。火过而阳,则燋矣;水过而隂,则不食墨矣。二者皆不待兆来,而知其凶也。
凡卜,辨▯之上下、左右、隂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注:所卜者当各用其▯
译掌管三种占梦的方法,第一种叫致梦,第二种叫觭梦,第三种叫咸陟。【梦字原本多作〇〇,读音同梦,觭读居绮反,注说掎与觭相同,又读去竒切,陟读如字】
所谓梦,是人精神所领悟的,可以占验的。致梦,是说梦所到达的地方,夏后氏创立了这种方法;咸陟,是说梦都能得到,周人创立了这种方法。杜子春把觭读作竒,〇说觭读如掎,也是可以的。殷人创立了觭梦的方法。训诂家的君子说:“这与前面提到的三兆、三易分为三家不同,所以下面只说‘其经运十,其别九十’,不说‘皆’字。”致梦是有原因导致的,白天所思考的,晚上就变成梦,就是这样。觭梦也是由思虑所导致,但诡异不可测度。卫玠说梦有想望和因由,指的就是致梦和觭梦。咸是感应的意思,陟是上升的意思,精神感应而向上通达,与鬼神契合吉凶,因为它没有心机,所以叫咸。等到占验时,就根据当时日月星辰的运行,就像占梦中所说的那样。觭梦作为因由,比如因为羊想到马,因为马想到车之类。
其经运十,其别九十。
注:“运”应当是“煇”,这是“视祲”所掌管的“十煇”。晚上做了梦,白天就观察日旁的气色,来占验吉凶。每种煇有九种变化,这种技术现在已经失传了。训诂家的君子说:“运是指日月星辰的运行。”
根据国家大事进行占梦的八种命令,第一种叫征,第二种叫象,第三种叫与,第四种叫谋,第五种叫果,第六种叫至,第七种叫雨,第八种叫瘳。【廖读勑留反】
注:国家的大事,等待蓍草和龟甲来决定的有八种:定、作、其、辞、于、将、卜、以,命令占梦。征,是指征伐,也说巡行守边。象,是指灾变云物之类。与,是指所共同做事的人。谋,是指谋议。果,是指事情成功与否。至,是指到达与否。瘳,是指疾病痊愈与否。训诂家的君子说:“与,是把爵禄给予别人。我认为征、与、象都是大事,所以先说与,问可不可以,还尚未给予。谋,是谋划可以做与否,还尚未做。都是尚未显现的,所以排在后面。果,是事情已经做了而卜问其成败。至,是人想要来而卜问其是否到达。说雨、说瘳,都是迹象已经明显的,所以又排在后面。”
用这八种命令,辅助三兆、三易、三梦的占验,来观察国家的吉凶,来告诫补救政事。
注:用这八件事命令卜筮、蓍草和龟甲,参合梦来告诫,不仅仅是占验事情的吉凶就停止,还辅助阐明繇辞的占验,推演其意义,来观察国家其他事情的吉凶,凶就告诉君王补救其政事。
凡是国家重大贞问的占卜,确立君主的占卜,重大封地的占卜,就观察高处制作龟兆。
注:贞是问的意思。卜立君主,君主没有嫡长子,卜问可以确立的人。大封,是指边境被侵削,卜问用兵征伐。视高用龟甲,高处是可以灼烧的地方,给宗伯看。大事,宗伯主持占卜,作兆,是指用火灼烧,来制作兆纹。春天灼烧后左,夏天灼烧前左,秋天灼烧前右,冬天灼烧后右。训诂大封,大概封国大宗伯说:“王大封,就先告知后土”就是这样。
重大祭祀就观察高处命令龟甲。
注:命龟,告诉龟甲所卜问的事情,不亲自制作龟兆,比重大贞问轻。训诂:重大祭祀制作龟兆,应当由卜师来做。
凡是小事主持占卜。
注:代替宗伯训诂其命令,龟甲也应当由卜师来做吗?
国家重大迁移、重大军事行动就贞问龟甲。
注:在卜位上正定龟甲,不亲自命令龟甲,比重大祭祀轻。
凡是旅行陈列龟甲。
注:在龟甲处陈列龟甲,不亲自贞问龟甲,比重大迁移、重大军事行动轻。
凡是丧事命令龟甲。
注:《士丧礼》就筮宅卜日,天子卜龟兆。训诂家的君子说:“视高者,是仰视高处。大概高处,是神明所在,所以制作龟兆、命令龟甲都视高。”现在的术士还是这样。古代迁移国家、出兵,必定带着龟甲。贞问龟甲者,是正定龟甲位置然后出行。祭祀宴享有陈列宝玉的事情,而龟甲是其中之一。《龟》说:“龟甲为前列,先知。”大旅陈列龟甲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这两者不是用来占卜的,注以轻重区别之。可疑的是丧事与祭祀相同,后面说的,凡是丧事多放在后面。
卜师掌管开启龟兆的四种兆纹,第一种叫方兆,第二种叫功兆,第三种叫义兆,第四种叫弓兆。
注:开是开出其占书。经兆有一百二十种体,现在说四种兆纹,是分为四部。像《易》的两篇,其说方、功、义、弓的名字,未曾听说。训诂家的君子说:“开启占书而用来占卜的,是占人的事,卜师所掌管的,在于制作龟兆。”所谓开龟者,大概是制作龟兆。四种兆纹,是凿龟甲的四方。郑氏说:“春天灼烧后左,夏天灼烧前左,秋天灼烧前右,冬天灼烧后右。”就是这样。方、功、义、弓的意义,未曾听说。
凡是占卜的事情,观察高处扬起火,来制作龟兆,使其墨迹显现。
注:训诂家的君子说:“墨者,凡是将要灼烧的地方,先涂上墨,然后灼烧,来使其兆纹显现。”书说:“惟洛食,是说食墨。”凡是占卜,大概有龟甲焦黑的,有不食墨的。墨,是水;焦,是契火。火过而阳,就焦黑了;水过而阴,就不食墨了。这两种都不等待兆纹出现,就知道其凶险。
凡是占卜,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来授予命令龟甲的人,而告诫辅助他。注:所卜问的应当各自使用其龟甲。
也。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隂后弇也,阳前弇也。诏相告以其辞及威仪,训小事则卜师命龟。卜人作▯,卜师自命龟,即自辨之,可知。必辨其何▯者,盖命▯之辞须识其名。
译也。向上是仰,向下是俯,向左是左倪,向右是右倪,阴在后是弇,阳在前是弇。用诏相告知其言辞及威仪,若占卜小事,则由卜师命令龟甲。卜人作出兆象,卜师亲自命令龟甲,随即自行辨别,这是可以知道的。一定要辨别出是哪一种兆象,大概是因为命令龟甲的言辞需要识别其名称。
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绎音亦,果鲁火反;靁力胃反】
注:属言非一也。色,谓天▯▯,地龟黄,东龟青,西龟白,南▯赤,北龟黒。▯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靁,右倪若,是其体也。东▯南龟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北▯长左右,在隂,象纬也。
疏:此注“六▯之体”,据《尔雅》而言,“左倪右倪”者,▯头或向左或向右睥睨也。“云阳象经,隂象纬”者,凡天地之间,南北为经,东西为纬。
凡取龟,用秋时;攻▯,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室。注:六▯各异室也。秋取▯,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骨以春,是时干解不▯伤也。
疏六龟各入一室,盖蓍▯嵗易,秋取春攻,讫即欲易去前龟也。
上春衅▯祭祀先卜
注衅者,杀牲以血之,先卜始。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世本》作曰:“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也。上春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祠龟防。”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亦或以嵗首衅龟耳。训秦与周衅龟异时,注意但取嵗首与上春相况耳。
若有祭事则奉▯以往
疏但云祭事不辨外内,则外内俱当卜。
旅亦如之丧亦如之
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菙氏夲又作□,同时髓反。燋音焦,即消切,又音爵。契苦计反,刘苦洁反】
注《士丧礼》曰:楚焞置于燋,在龟东。楚焞即契所用灼▯也。燋谓炬,其存火。
疏:楚,荆也。谓荆为楚,用之焞龟,开兆。
凡卜,以眀火艺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焌音俊,又存闷反】
注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焌,读如戈鐏之鐏,谓以契柱燋火而吹之也。以授卜师,用作龟也。役之,使助之。疏云:读如戈鐏者,取鋭头以灼龟之意。柱燋火者,以焌契柱于燋火,吹之也。
占人掌占龟,以八簭占八颂,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以眡吉凶【簭音筮】
训家君子曰:「言占龟蓍,亦在其中矣。」以八簭占八颂者,以八命而占龟也;以八卦占簭之八故者,以八命而占蓍也。各互其文,其实一也。案:此簭字,只作叩问之意。
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坼音▯,丑格切】注:体兆象也,色兆气也,墨兆广也,坼兆衅也。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坼有微眀。尊者视兆象而已,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无害。”凡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则逢吉。
疏云:「体兆象者,谓金、木、水、火、土五种之兆,其墨縦横形体,象似金、木、水、火、土也。凡卜灼▯之四足,依」
四时灼之,其兆直向【上】背者,为木;兆直下向足者,为水;兆邪向背者,为火;兆邪向下者,为金;兆横者,为土。兆云色,兆气者,雨霁之等是也。兆广据兆之正衅处,训家君子曰:「君大夫以下,虽以次而占,然占其吉凶,则亦占人之事。」
凡卜簭,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嵗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注:既卜簭,史必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防,系其礼神之币而合藏焉。书曰:「王与大夫尽弁,开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説。」是命龟书训,以比其命,谓与命辞合藏之也。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巫音筮,比毗志反】
注此九巫,读皆当为筮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咸犹佥也。筮众心欢不也。式谓筮制作法式也。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易谓民众不説,筮所改易也。比谓筮与民和比也。祠谓筮牲与日也。参谓筮御与右也。环谓筮致师也。训家君子曰:“八事已尽之矣,又有九簭,何与?”按《世本》:“巫咸作簭”,由此推之,九簭其九家之法与?
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
注于簭之凶
译龟人掌管六种龟类,各自有名称和类别。天龟称为灵属,地龟称为绎属,东龟称为果属,西龟称为靁属,南龟称为猎属,北龟称为若属。分别根据它们所在方位的颜色,以及龟体的形态来辨别【绎音亦,果音鲁火;靁音力胃】。
注:属,意思是种类不止一种。色,是指天龟色青,地龟色黄,东龟色青,西龟色白,南龟色赤,北龟色黑。龟腹向下的是灵,龟腹向上的是绎,前部遮盖的是果,后部遮盖的是猎,左侧偏斜的是靁,右侧偏斜的是若,这就是它们的体形特征。东龟和南龟前后较长,处于阳位,象征经线。西龟和北龟左右较长,处于阴位,象征纬线。
疏:此注关于“六龟的体形”,是依据《尔雅》而言的。“左倪右倪”,是指龟头或向左或向右斜视的样子。“说阳象征经,阴象征纬”,是说在天地之间,南北方向为经,东西方向为纬。
凡是采集龟,在秋季进行;整治龟甲,在春季进行。各自将其物品送入龟室。注:六龟各自有不同的房间。秋季采集龟,是因为万物成熟;整治龟甲,是因为此时干燥开裂,不会损伤龟甲。
疏:六龟各自进入一个房间,大概是因为蓍草和龟甲每年更换,秋季采集春季整治,完成后就想要换掉前一年的龟甲。
上春衅龟,祭祀前先占卜。
注:衅,是指杀牲取血涂染,占卜开始时进行。卜筮,说到祭,说到祀,是因为尊崇天地。《世本》记载:“巫咸发明筮。”占卜的发明者未见记载。上春是夏历正月,建寅之月,《月令》孟冬说:“衅祠龟防。”秦朝以十月建亥为岁首,也可能在岁首衅龟。训诂家说秦与周衅龟时间不同,注意只是取岁首与上春相比况罢了。
如果有祭祀之事,就捧着龟甲前往。
疏:只说祭祀之事,不区分内外,那么内外都应当占卜。
军旅之事也是如此,丧事也是如此。
菙氏掌管提供燋和契,以等待占卜之事【菙氏本又作□,音髓。燋音焦,即消切,又音爵。契音苦计,刘音苦洁】。
注:《士丧礼》说:楚焞置于燋,在龟的东边。楚焞就是契用来灼烧龟甲的工具。燋是指火炬,里面存有火。
疏:楚,是荆条。把荆条称为楚,用它来焞烧龟甲,开启兆纹。
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然后吹燃焌契,交给卜师,于是让他工作【焌音俊,又音存闷】。
注:明火,是用阳燧从日光中取火。焌,读如戈鐏的鐏,意思是用契柱在燋火上吹燃。交给卜师,用来操作龟甲。役之,是让他协助。疏说:读如戈鐏,是取锐头灼烧龟甲的意思。柱燋火,是用焌契柱在燋火上,吹燃它。
占人掌管占卜龟甲,用八簭占卜八颂,用八卦占卜簭的八种情况,因此用来观察吉凶【簭音筮】。
训诂家君子说:“说占卜龟蓍,也包含在其中了。”用八簭占卜八颂,是用八种命辞来占卜龟甲;用八卦占卜簭的八种情况,是用八种命辞来占卜蓍草。各自互文见义,其实是一样的。案:这个簭字,只是叩问的意思。
凡是卜筮,君主观察体,大夫观察色,史官观察墨,卜人观察坼【坼音〇,丑格切】。注:体是兆象,色是兆气,墨是兆的广度,坼是兆的裂纹。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坼有细微明显。尊贵的人只看兆象,卑贱的人依次详细观察其余部分。周公占卜武王,占卜说:“体王其无害。”凡是占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就逢吉。
疏说:“体兆象,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兆象,其墨纵横形体,象似金、木、水、火、土。凡是占卜灼烧龟甲的四足,依据四时灼烧,其兆直向上向背的,为木;兆直向下向足的,为水;兆斜向上向背的,为火;兆斜向下的,为金;兆横的,为土。兆云色,兆气,是指雨霁等情形。兆广,依据兆的正裂纹处,训诂家君子说:‘君大夫以下,虽然依次占卜,但占卜吉凶,也是占人的事。’”
凡是卜筮,事情结束后,就系上币帛以匹配其命辞。年终就计算其占卜是否准确。注:卜筮结束后,史官必定书写其命龟之事及兆纹于简册,系上礼神的币帛而合藏。《尚书》说:“王与大夫尽弁,打开金縢之书,于是得到周公自以为功,代武王受过的说法。”这是命龟书训,以比其命,是说与命辞合藏。
簭人掌管三种易,以辨别九簭的名称。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的名称,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别吉凶【巫音筮,比音毗志】。
注:这九巫,读都应当是筮字的错误。更,是说筮迁都邑。咸,犹佥也。筮众心欢不欢。式,是说筮制作法式。目,是说事众,筮其要所当。易,是说民众不悦,筮所改易。比,是说筮与民和比。祠,是说筮牲与日。参,是说筮御与右。环,是说筮致师。训诂家君子说:“八事已经尽了,又有九簭,为什么呢?”按《世本》:“巫咸作簭”,由此推之,九簭是九家的方法吗?
凡是国家大事,先筮而后卜。
注:于筮之凶
凡国事共簭
占梦,掌其嵗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
注天地之防,建厌所处之日辰,隂阳之气休王前后。疏云:「建厌所处之日辰者,建谓斗柄所建,谓之阳建,左旋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隂建,右旋于天。假令正月阳建于寅,则隂建在戌。日辰者,日据干,辰据支。休王前后者,假令当春,木旺水生,木水休,木胜土,土死,木王火相,王所生者相,相所胜者囚,金囚。观此建厌所在,辨隂阳之气,以知吉凶也。」训家君子曰:「此天地之防,隂阳之气,皆察之于日月星辰而见者也。」
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
注:日月星辰,谓日月之行及合辰所在。春秋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晋赵简子梦童子倮而转,以歌。旦而日食,占诸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故弗克。」此以日月星辰占梦者。
一曰正梦
注无所感动平安自梦
二曰噩梦【噩,五各反。注:愕同】
注谓惊愕而梦
三曰思梦
注觉时所思念而梦
四曰寤梦
注觉时道之而梦
五曰喜梦
注喜悦而梦
六曰惧梦
注:恐惧而梦,训家君子曰:“思当为觉,梦中忽有所知,寤者忽有所见,正梦、噩梦者,咸陟之类也。觉梦、寤梦者,竒梦之类也。喜梦、惧梦者,致梦之类也。”愚谓:“噩者,非人世耳目所经,而梦中创见之。思者,精専所极,积思而梦,如髙宗梦傅説也。寤梦者,似梦非梦也。喜梦、惧梦者,盖有喜则有惧,非恐惧之惧,喜在此则惧在彼,如馁梦食、寒梦衣是喜梦,馁梦、饿寒梦冻是惧梦。盖因气有盈歉,正梦、思梦咸陟也。噩梦、寤梦、竒梦也。喜梦、惧梦,致梦也。思梦乃思而成,不谓之致梦者,以其精神所召,是神明启之,与泛泛相致者不同。”
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
注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廻于天,数将防终。于是▯币而问焉,因献羣臣之吉梦于玉,归美焉。训家君子【曰】献其吉者,则凶者在所修省,可知。
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舍,音释萌亾耕反】
注:舍,▯谓释菜也。萌菜始生也,赠送也。
遂令始难▯疫【难乃多反,刘依杜乃旦反,▯音区岂,俱切】
注令令方相氏也。难谓执兵以有难却也。方相氏帅百▯为之。月令:季春之月,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仲秋,天子乃难以逹秋气。季冬,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眡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煇音运,古音熏,广韵音混,胡本切,又音挥】
注:煇,日光炁也。训家君子曰:「注以此十煇,即前经运。」愚谓经运,即日月星辰之经运,固有十耳。煇气以赞经运之占,而占固不止于煇也【炁,音气】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防,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防音堕,许规切,又户圭切;瞢音梦,莫中切,又武登切;隮子兮反】注:祲,隂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防,谓日旁气刺日也;监,云气临日也;闇,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气贯日也;叙者,云有次序;隮,虹也。《诗》云:朝隮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
掌安宅叙降
注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训。家君子曰:「降者,神之所下,有吉有凶。安民之居,而叙神之所下,则可以使民避凶就吉矣。」
正嵗则行事嵗终则▯其事
注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训愚。谓正嵗行事,如《左传》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盖于嵗首之时,占望云物,即十煇之法也。十煇盖直用以占吉凶者,不待梦而为之,故眡祲与占梦所掌各别,可见。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
译凡国家大事,共同进行筮占和占梦,掌管其岁时的规律,观察天地的征兆,辨别阴阳之气的变化。
注释说:天地的征兆,是指建立厌法所对应的日辰,以及阴阳之气休王的前后顺序。疏文解释说:“建立厌法所对应的日辰,‘建’是指斗柄所指的方位,称为阳建,在天上向左旋转;‘厌’是指日前的一次,称为阴建,在天上向右旋转。假设正月阳建在寅,那么阴建就在戌。日辰,日依据天干,辰依据地支。休王前后,假设正值春季,木旺水生,木水处于休的状态,木胜土,土处于死的状态,木王火相,王所生者为相,相所胜者为囚,金处于囚的状态。观察这建厌所在的位置,辨别阴阳之气,以此来知晓吉凶。”训诂家的君子说:“这天地的征兆,阴阳之气,都是通过观察日月星辰而显现出来的。”
通过日月星辰来占测六种梦的吉凶。
注释说:日月星辰,是指日月的运行以及合辰所在的位置。《春秋》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那天夜里,晋国的赵简子梦见一个裸体的童子旋转着唱歌。第二天早晨发生日食,赵简子向史墨占问。史墨回答说:“六年后的这个月,吴国大概会攻入郢都吧?但最终也不会成功。攻入郢都必定是在庚辰日,月亮在辰尾。到了庚午日,日食才开始出现,火胜金,所以不会成功。”这就是通过日月星辰来占测梦境的例子。
第一种叫正梦。
注释说:没有受到外物感动,平安无事而自然做的梦。
第二种叫噩梦。【噩,音五各。注释:愕与噩同】
注释说:因惊愕而做的梦。
第三种叫思梦。
注释说:清醒时所思念的事物而在梦中出现。
第四种叫寤梦。
注释说:清醒时谈论的事情而在梦中出现。
第五种叫喜梦。
注释说:因喜悦而做的梦。
第六种叫惧梦。
注释说:因恐惧而做的梦。训诂家的君子说:“‘思’应当是‘觉’,梦中忽然有所知晓,清醒时忽然有所看见,正梦、噩梦,都属于咸陟这一类。觉梦、寤梦,属于奇梦这一类。喜梦、惧梦,属于致梦这一类。”我认为:“噩,是指不是人世耳目所经历,而在梦中初次见到的景象。思,是指精神专注到了极点,积累思念而做的梦,就像高宗梦见傅说那样。寤梦,是指似梦非梦的状态。喜梦、惧梦,大概是有喜就有惧,不是恐惧的惧,喜在此处则惧在彼处,比如饥饿时梦见食物、寒冷时梦见衣服是喜梦,饥饿时梦见、寒冷时梦见冰冻是惧梦。这是因为气有盈缺,正梦、思梦属于咸陟。噩梦、寤梦属于奇梦。喜梦、惧梦属于致梦。思梦是因为思念而成,不称为致梦,是因为它是由精神所召唤,是神明启示的,与泛泛相致的不同。”
季冬时节,聘问君王。占梦官向君王进献吉梦,君王拜谢并接受。
注释说:聘问,是访问之意。梦,是事情的征兆,吉凶的占测,在于日月星辰。季冬时节,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转于天,岁数将尽。于是陈列币帛进行问卜,趁机向君王进献群臣的吉梦,归美于君王。训诂家的君子说:“进献吉梦,那么凶梦就在所修省之中,可知晓。”
于是将萌菜舍弃在四方,用来赠送恶梦。【舍,音释;萌,音亾耕】
注释说:舍,是指释菜。萌,是菜刚开始生长。赠送,是赠送之意。
于是命令开始举行大傩以驱除疫病。【难,音乃多;刘依杜音乃旦;傩,音区岂,俱切】
注释说:令,是命令方相氏。难,是指执持兵器以驱除疫鬼。方相氏率领百隶进行。《月令》说:季春之月,命令国都举行大傩,在九门磔牲攘除,以结束春气。仲秋,天子于是举行大傩以通达秋气。季冬,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在旁侧磔牲,出土牛以送寒气。
眡祲官掌管十煇的方法,用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煇,音运,古音熏,广韵音混,胡本切,又音挥】
注释说:煇,是日光之气。训诂家的君子说:“注释认为这十煇,就是前文所说的运。”我认为经运,就是日月星辰的经运,本来就有十种。煇气用来辅助经运的占测,而占测本来就不止于煇。【炁,音气】
第一种叫祲,第二种叫象,第三种叫防,第四种叫监,第五种叫闇,第六种叫瞢,第七种叫弥,第八种叫叙,第九种叫隮,第十种叫想。【防,音堕,许规切,又户圭切;瞢,音梦,莫中切,又武登切;隮,子兮反】
注释说:祲,是阴阳气相互侵扰;象,是指像赤鸟那样的现象;防,是指日旁的气刺向太阳;监,是云气笼罩太阳;闇,是日月食;瞢,是日月昏暗无光;弥,是气贯穿太阳;叙,是云有次序;隮,是虹。《诗经》说:早晨虹出现在西方。想,是杂气有似乎可以想象成形的样子。
掌管安定住宅,叙述神降。
注释说:宅,是居住;降,是下降。人们见到妖祥就不安定,主管安定他们的居处。次序地叙述凶祸所降下的地方,是指禳移的训诫。训诂家的君子说:“降,是神所下降,有吉有凶。安定百姓的居处,而叙述神所下降的地方,就可以使百姓避凶就吉了。”
正月则举行安宅的仪式,年终则考核其事。
注释说:正月举行安宅之事,是为了顺应百姓的弊断。是指计算其吉凶是否以及多少,训诫愚民。我认为正月举行安宅之事,就像《左传》所说:“冬至,公已经视朔,于是登上观台以望气并书写礼仪。”大概是在岁首之时,占望云物,就是十煇的方法。十煇大概是直接用来占测吉凶的,不等待梦境而为之,所以眡祲与占梦所掌管的各不相同,由此可见。
大祝官掌管六祝的言辞,用来侍奉鬼神示,祈求福祥,求得长久。
注:永长也,贞正也。求多福,歴年得正命也。顺祝,顺丰年也。年祝,求永贞也。吉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灾兵也。瑞祝,逆时雨、宁风旱也。防祝,逺罪疾。训福祥者,祈民物之安;永贞者,求有国之祚。顺祝,盖祭祀天地宗庙之祝。记曰:「孝子之祭,必受其福。福者,备也,百顺之名也。」王者于天地,盖亦有祖孙之合。年祝,盖祈年及索飨;时祝、吉祝,盖丧毕、吉禘之祝;化祝,盖丧祝;瑞祝,盖即大封时告后土之祝;防祝,盖祀先卜时。祝谓使龟筮协从也。六祝之中,皆有祈福祥、求永贞之语。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説【造七报反,禬古外反,禜音咏】
注:祈嘄也。谓有灾变,号呼告于神,以求福。天神、人鬼、地示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类造禬禜、攻説,皆祭名。造祭于祖,类祭于上帝,故曰大师。造于祖,类上帝。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霜雪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疫疠之灾,于是乎禜之。类造加诚肃,求如志。禬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攻説则以辞责之,攻如其鸣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炤炤大眀瀐防无光,柰何以隂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説。造类禬禜皆有牲,攻説用币而已。
疏知类造禬禜皆有牲。按《祭法》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郑云:「凡此以下皆用少牢。」此祷祈之祭中,有幽禜、雩禜。禜既用牲,故知类造皆有牲。知攻説用币者,日食、伐鼓之属,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而已。训同者,同人物与鬼神示也,非鬼神示自相同也,犹曰和同天人之际耳【嘄音叫,瀸子亷反】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疎逺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
注《祠》当为辞,交接之辞。《春秋》传曰:“古者诸侯相见,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命。”《论语》所谓“为命,诰,谓《康诰》之属;防,谓防同盟誓之辞;祷,贺庆言福祚之辞。”《礼记》“君子谓之善颂善祷”,是祷之辞。诔,谓积累生时徳行以锡之。《春秋》▯:“孔子卒,哀公诔之。”或曰《论语》所谓“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训愚谓诔,谓相吊言祸灾之辞。《春秋》传:“宋大水,公使吊之。天降滛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齍音咨】
注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昊天上帝;鬼号,若云皇祖伯某;示号,若云后土地示;牲号,《曲礼》所谓「牛曰一元大武」;齍号,《曲礼》所谓「黍曰芗合」之属;币号,若玉曰嘉玉,币曰量币。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衍,音延;炮,百交反;擩,音乳而主切,又而泉反,一音而劣反,刘而谁反;缭,音了;共,音恭】
注:九祭皆谓祭食者。命祭者玉藻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是也。」衍当为延,炮当为包。延祭者,《曲礼》曰:「客若降等,执食兴辞,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主人延客祭是也。」包犹兼也。有司曰:「宰夫、赞者取白黒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祭是也。」周犹徧也,《曲礼》曰:「殽之序徧祭之是也。」振祭、擩祭,本同。不食者擩则祭之,将食者既擩必振乃祭也。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絶祭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也。絶祭、缭祭亦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畧者絶则祭之。共犹授也。王祭食,宰夫授祭。
疏知是生人祭食,非祭鬼神之事者,祭人、鬼、天、神、地▯,大宗伯辨之,不须大祝也。云兼祭白黒者,彼注云:「白谓稻,黒谓黍。」云振祭、擩祭本同者,谓皆擩,但振者先擩复振,擩者不振。言不食者,特牲、少牢皆有挼祭,挼祭未食之前,以菹擩于醢,祭于豆间,是不食者擩则祭之。云将食者,特牲、少牢皆有
译注:永,是长久;贞,是正固。求多福,是历经多年而获得正命。顺祝,是顺应丰年的祝辞。年祝,是祈求长久正固的祝辞。吉祝,是祈求福祥的祝辞。化祝,是消除灾祸兵乱的祝辞。瑞祝,是迎候及时雨、平息风旱的祝辞。防祝,是远离罪疾的祝辞。所谓祈福祥,是祈求人民与万物安宁;所谓求永贞,是祈求国家国运长久。顺祝,大概是祭祀天地宗庙时的祝辞。《礼记》说:“孝子祭祀,必定承受其福。福,就是完备,是百事顺遂的名称。”王者对于天地,大概也有祖先与子孙相合的关系。年祝,大概是祈求丰收及索取享用的祝辞;时祝、吉祝,大概是丧礼结束、吉禘时的祝辞;化祝,大概是丧礼时的祝辞;瑞祝,大概是大封土地时告祭后土的祝辞;防祝,大概是祭祀祖先占卜时的祝辞。祝,是指使龟卜和蓍筮协调顺从。六祝之中,都含有祈福祥、求永贞的话语。
掌管六种祈禳仪式,以调和天神、人鬼、地示。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説【造读作七报反,禬读作古外反,禜读作咏】
注:祈,是号呼的意思。指遇到灾变时,号呼告于神明,以求取福佑。天神、人鬼、地示不和,就会引发六种疫病。因此用祈礼,通过类、造、禬、禜、攻、説来调和它们,这些都是祭祀的名称。造是祭于祖先,类是祭于上帝,所以说大师。造祭于祖先,类祭于上帝。禜是祭日月星辰、山川的仪式。《春秋》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霜雪风雨不时,就在此禜祭它们。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旱疫疠之灾,就在此禜祭它们。”类和造更加诚敬肃穆,祈求如愿。禬和禜是告知神明以时令,因为有灾变。攻和説是用言辞责备神明,攻就像鸣鼓那样。董仲舒救日食的祝辞说:“光明盛大却忽然没有光亮,怎么能以阴侵阳,以卑侵尊,这就是説。”造、类、禬、禜都使用牺牲,攻和説只用币帛罢了。
疏:知道类、造、禬、禜都使用牺牲。查《祭法》说:“在泰昭埋少牢,是祭时。”郑玄说:“凡此以下都用少牢。”这些祷祈的祭祀中,有幽禜、雩禜。禜既使用牺牲,所以知道类、造也都有牺牲。知道攻、説只用币帛,是因为日食、伐鼓之类,天灾时只有币帛没有牺牲,所以知道只用币帛罢了。解释“同”字,是调和人物与鬼神示,并非鬼神示自己相同,犹如说调和天人之际罢了【嘄读作叫,瀸读作子亷反】
制作六种文辞,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
注:《祠》应当是“辞”,交接的言辞。《春秋》传曰:“古时诸侯相见,号辞必定称引先君以相接命。”《论语》所说的“为命”,诰,是指《康诰》之类;防,是指防同盟誓的言辞;祷,是贺庆言福祚的言辞。《礼记》“君子谓之善颂善祷”,这就是祷的言辞。诔,是指积累生时的德行以赐给他。《春秋》说:“孔子去世,哀公为他作诔。”有人说《论语》所说的“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愚以为诔,是指互相吊唁言祸灾的言辞。《春秋》传:“宋国大水,鲁公派人去吊唁。上天降下淫雨,害了祭品,怎么能不吊唁呢?”
辨别六种称号:第一种叫神号,第二种叫鬼号,第三种叫示号,第四种叫牲号,第五种叫齍号,第六种叫币号【齍读作咨】
注:号,是指尊崇其名,另给以美称。神号,比如昊天上帝;鬼号,比如皇祖伯某;示号,比如后土地示;牲号,《曲礼》所说的“牛叫一元大武”;齍号,《曲礼》所说的“黍叫芗合”之类;币号,比如玉叫嘉玉,币叫量币。
辨别九种祭食礼仪:第一种叫命祭,第二种叫衍祭,第三种叫炮祭,第四种叫周祭,第五种叫振祭,第六种叫擩祭,第七种叫絶祭,第八种叫缭祭,第九种叫共祭【衍,读作延;炮,读作百交反;擩,读作乳而主切,又读作而泉反,一音而劣反,刘读作而谁反;缭,读作了;共,读作恭】
注:九祭都是指祭食。命祭,《玉藻》说:“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相待,就命令他祭,然后才祭,就是这个意思。”衍应当是延,炮应当是包。延祭,《曲礼》说:“客人如果降低身份,拿着食物起身推辞,主人起身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坐下,主人延请客人祭,就是这个意思。”包就是兼的意思。有司说:“宰夫、赞者取白黑食物授予尸,尸接受并兼祭于豆,就是这个意思。”周就是遍的意思,《曲礼》说:“菜肴的顺序遍祭,就是这个意思。”振祭、擩祭,本源相同。不食用者擩一下就祭,将要食用者既擩又振才祭。缭祭是用手从肺的根部顺着捋到末端,然后切断来祭。絶祭不顺着根部捋,直接切断肺来祭。絶祭、缭祭本源也相同。礼节多的就缭祭,礼节简略的就絶祭。共就是授的意思。王祭食,宰夫授予祭品。
疏:知道这是生人祭食,不是祭鬼神的事情,是因为祭人、鬼、天、神、地,大宗伯已经辨别过了,不需要大祝。说兼祭白黑,那注解说:“白指稻,黑指黍。”说振祭、擩祭本源相同,是指都擩,但振祭是先擩再振,擩祭不振。说不食用者,特牲、少牢都有挼祭,挼祭在未食之前,用菹在醢中擩一下,祭于豆间,这就是不食用者擩就祭。说将要食用者,特牲、少牢都有
主人献尸,宾长以肝从,尸右取肝,擩于盐,振祭哜之,祭讫即哜之,是将食也。云絶祭、缭祭本同者,谓皆絶之,但絶者不缭,缭者亦絶。云礼多缭之者,据乡饮酒,是乡大夫宾兴贤能行之。云礼畧絶之者,据乡射、州长射,是士礼。
译主人向尸进献酒食,宾长用肝作为陪献,尸在右边取过肝,蘸上盐,振动祭品后咬尝它,祭祀完毕后随即咬尝,这是表示将要进食。说绝祭和缭祭原本相同,是指两者都是将肉切断,只是绝祭不缠绕,而缭祭也要切断。说礼仪中多用缭祭,是依据乡饮酒礼,这是乡大夫为举荐贤能之人而实行的礼仪。说礼仪简略时用绝祭,是依据乡射礼和州长射礼,这是士人阶层的礼仪。
辨九▯。一曰防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襃▯,九曰肃▯,以享右祭祀【▯音拜,下同。防音啓,本又作稽。竒,纪宜反。褒音报】
注: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也;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振动,振栗,变动之拜。吉▯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竒拜,谓一拜,答臣下之拜。襃拜,再拜,拜神与尸。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尸食。
疏稽首顿首空首三者相因。空首者,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也。顿首者,谓空首之时,引头至地,即举。稽首者,稽留之义,谓首至地多时也。拜中惟稽首最重,诸侯于天子,臣于君,乃有之。按哀十七年,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又公如晋稽首,晋人辞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郊特牲》曰:“大夫之臣不稽首,以避君也。”然则大夫之臣及敌者,皆从顿首,差次推之。君拜臣下,当从空首云。吉拜,拜而后稽颡者,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无容。此拜先作顿首,后作稽颡云。齐衰不杖已下者,以杖齐衰,皆入凶拜中也。《杂记》云:“为妻父在不杖不稽颡。”明父殁则杖稽颡,但适子妻父为主,故父在不稽颡。众子虽父在,亦稽颡,不言者,以适子有不稽颡时,故畧不言云。一拜,君拜臣下者,按《燕礼》《大射》有一拜之时,君答一拜,或解一拜答臣下,亦据祭祀时,以其《燕礼》君答拜臣,或再拜时故也。云肃拜,即今时撎者,推手曰揖,引手曰撎,军中及妇人用之。九拜之中,振动附稽首,凶拜襃拜皆附稽首,吉拜附顿首,竒拜附空首。训愚谓振动者,盖张拱振衣为容而拜,其用之未有考焉。空首即手拜,见《少仪》,妇人为尸,坐则不手拜。撎于至反,即今之揖。
凡大禋祀,肆享祭▯,则执眀水火而号祝。
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眀「此圭洁也」。
疏谓号祝执此明水火,明主人圭洁之徳。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隋许规反,又恵恚反】
注: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
疏上:三祀皆有此隋衅荐血之事,但天地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
来瞽令臯舞【臯音嘷户髙反】
注:臯读为嘷,呼之嘷,来嘷皆谓呼之入。
相尸礼【相息亮反】
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既祭令彻
疏《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
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渳,弥尔反;饭,扶晚反】注:肆鬯,所为陈尸设鬯也。渳尸,以鬯浴尸。
疏不言赠含者,太宰赞之。云赞敛者,敛是冬官事,太祝赞之。
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付音祔】
注甸人丧事,代王受眚灾,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于籍田之神,付当为祔祭于先王,以祔后死者,掌国事,辨防之。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
注:大故,兵冦也;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
注:设军社者,《春秋传》曰:“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従,是也。”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
疏宜于社,即将社主行造于祖,七庙俱祭,取迁庙主行。国将有事于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也。训先社祖,而后及类望者,出行之序,社祖在国,望类在郊也。家君以望为日月星辰。」
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舍音释】
注《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曽子问
译辨别九种拜礼。第一种叫防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第四种叫振动,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第七种叫竒拜,第八种叫襃拜,第九种叫肃拜,用以在祭祀中献享和劝尸进食。【“拜”字读音同“拜”,下文相同。“防”音同“啓”,原本也写作“稽”。“竒”,音同“纪宜”。“褒”音同“报”】
注:稽首,是拜礼,头触地;顿首,是拜礼,头叩地;空首,是拜礼,头触手,即所谓拜手。振动,是振栗变动的拜礼。吉拜,是先拜而后稽颡,指齐衰不杖以下服制的人,说它是吉拜,这是因为在殷代这是凶拜。周代因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所以称为吉拜。凶拜,是先稽颡而后拜,指服三年丧的人。竒拜,指只拜一次,用于回答臣下的拜礼。襃拜,是拜两次,用于拜神和尸。肃拜,只是俯身下手,现在的撎礼就是如此。披甲的人不行拜礼,所以说“因为有事”,才敢行肃拜。使者,指献享,指朝献、馈献。右读作侑,侑,是劝尸进食。
疏:稽首、顿首、空首三者是相因的。空首,是两手拱至地,然后头触手。顿首,是指在行空首时,引头至地,随即举起。稽首,是稽留的意思,指头触地时间较长。拜礼中只有稽首最重,诸侯对天子,臣对君,才有此礼。根据哀公十七年,齐侯稽首,鲁公拜,齐国人愤怒。武伯说:“如果不是天子,寡君没有地方行稽首礼。”又鲁公到晋国行稽首礼,晋国人辞谢说:“天子在,而您辱行稽首礼,寡君害怕了。”《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是为了避讳国君。”那么大夫的家臣以及敌对者,都从顿首,依次类推。君拜臣下,应当从空首。吉拜,是先拜而后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没有容止。这种拜礼先作顿首,后作稽颡。齐衰不杖以下的人,因为杖齐衰,都归入凶拜中。《杂记》说:“为妻,父亲在世则不杖不稽颡。”说明父亲去世则杖且稽颡,但适子的妻子父亲为主,所以父亲在世不稽颡。众子虽然父亲在世,也稽颡,不特别说明,是因为适子有不稽颡的时候,所以略去不说。一拜,是君拜臣下,根据《燕礼》《大射》有一拜的时候,君回答一拜,或者解释一拜回答臣下,也是依据祭祀时,因为《燕礼》中君回答臣拜,有时是再拜的缘故。说肃拜,就是现在的撎,推手叫揖,引手叫撎,军中及妇人使用。九拜之中,振动附属于稽首,凶拜、襃拜都附属于稽首,吉拜附属于顿首,竒拜附属于空首。训愚认为振动,大概是张拱振衣为容而拜,其用法没有考证。空首即手拜,见于《少仪》,妇人作尸,坐着就不行手拜。撎音同“至”,即现在的揖。
凡是大禋祀,肆享祭拜,就执明水火而号祝。
注:明水火,是司烜所供给的日月之气,用来供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洁也”。
疏:是说号祝执此明水火,以明主人的圭洁之德。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隋音许规,又音恵恚】
注:隋衅,指荐血。凡血祭叫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拜。
疏:上面三种祭祀都有这隋衅荐血之事,但天地荐血于座前,宗庙则血以告杀。
来瞽令臯舞【臯音嘷户髙】
注:臯读为嘷,呼之嘷,来嘷皆谓呼之入。
相尸礼【相音息亮】
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既祭令彻
疏:《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
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渳,弥尔反;饭,扶晚反】
注:肆鬯,是所陈尸设鬯。渳尸,以鬯浴尸。
疏:不言赠含者,太宰赞之。说赞敛者,敛是冬官事,太祝赞之。
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付音祔】
注:甸人丧事,代王受眚灾,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于籍田之神,付当为祔祭于先王,以祔后死者,掌国事,辨防之。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
注:大故,兵冦也;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
注:设军社者,《春秋传》曰:“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従,是也。”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
疏:宜于社,即将社主行造于祖,七庙俱祭,取迁庙主行。国将有事于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也。训先社祖,而后及类望者,出行之序,社祖在国,望类在郊也。家君以望为日月星辰。
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舍音释】
注:《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曽子问
曰:「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
疏:此所过山川,非直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亦有牢故。校人职云:「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谓王廵守过大山川之礼云。反行舍奠者,还祭七庙。《王制》曰:「归格于祖祢,用特。」
译说:“凡是祭祀时使用牺牲和币帛,返回时也同样如此。”
疏:这里所经过的山川,不只是用黄金勺酌酒献祭而已,也有使用牺牲的缘故。《校人》的职掌说:“将要祭祀四海山川时,就装饰黄驹。”注解说这是指天子巡守经过大山川的礼仪。返回时住宿并献祭,是回去祭祀七庙。《王制》说:“归来时在祖庙和父庙献祭,使用特牲。”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
疏虽告祭,非常亦用牲币,礼动不虚也。
禁督逆祀命者
注:督正也。正,王所命;诸侯之所祀,有逆者,刑罚焉。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
注《祭号》六号,训「颁祭号」,颁其所当祀者也。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寕风旱,弥烖兵,逺辠疾【弥音敉,逺于万反】
注侯之言,▯也。▯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却凶咎,寕风旱之属。弥,读曰敉。敉,安也。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
注: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眀所佐大祝非一。
疏「逆齍盛者,馈献后尸入室食。小祝于庙门外迎禧。人之齍盛于庙堂东,实之荐于神前。送迎尸者,将祭迎尸入,祭未送尸出。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郊特牲注:「所谓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其时小祝赞之。」郑知赞隋是尸隋祭,不是主人受酢时隋祭者,以文承逆尸沃尸之下也。
凡事佐大祝
疏:佐大祝不扵职,末言之者,欲见自此以上有佐大祝者,自此以下惟大丧赞渳,佐大祝设熬以下,小祝専行。
大丧赞渳
注渳谓浴尸
设熬置铭【熬五羔反】
注:熬者,棺既盖,设于其旁,所以惑蚍蜉也。铭,书死者名扵旌。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亾则以缁,长半幅,頳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置于西阶上。
疏:为名各以其物者,谓用生时旌旗。王则大常,无谓生时无旌旗者,子男之士不命是也。缁半幅,谓长一尺;赪,赤色,终幅长二尺;书名于赪末也。竹杠长三尺者,按《礼纬》:天子旗杠九仞,诸侯七,大夫五,士三。今士三尺者,则天子以下皆以尺易仞也。
及▯,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赍音咨】
注: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
疏言:分牲体者,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下体之外分为五处祭也。
大师掌衅祈号祝
注衅谓衅鼓。《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従。」
有冦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
注: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烖兵训,愚谓社在国中,不须保;四郊有天神兆位,故须保之。又不用命,戮于社,是社主杀伐之事,故须祀之。与天神无与。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事焉。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
注:劝犹倡帅前引者,防谓执披备倾亏。
疏引者在柩车前防,谓披在柩车旁。司士作六军之士,执披。此官掌劝防之事,及其行事,则下文及朝御匶以下,是也。
及辟令啓
注:辟谓除菆涂椁也。令啓丧,祝命役人开之也。《檀弓》曰:“天子之殡也,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训按:《檀弓》疏解,“菆”聚也,聚木攒龙輴,四面而涂之。龙輴,车也。以椁者,状如椁也,谓置棺于龙车,然后聚木蔽车而涂其四面如椁然,又加黼文于其上以为盖,此是天子殡法。《龙輴疏》云:“置于西阶上,内设四棺,大敛于阼阶,毕乃入棺也。”
及朝御匶,乃奠【朝直遥反,匶音旧】
注:朝谓将▯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则丧祝为御。《匶檀弓》曰:“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乃奠谓朝庙奠。疏:“及朝者,侵夜启殡,昧爽朝庙。”按《既夕礼》:“初来至庙,设奠;至明,彻宿奠,乃设。”此朝庙之奠,知者以文在“朝”下,明非宿奠也。引《檀弓》者,殷人始死,敛讫即以柩朝庙而就殡之;周人不殡于庙,殡于路寝,将葬以次朝庙,先祢而后祖。别一宿后,朝始祖朝也。按赵商问:“晋文公殡于曲沃,是就祖殡。”答曰:“既夕将葬,迁于祖。”是周公正经,末世诸侯礼不能尽同也。
及祖饰棺乃载遂御
注祖谓将▯祖于庭,丧祝主饰棺,其序载而后饰,既饰当还车乡外,丧祝御之,御之者执翿,居前却行为节度。
疏及祖者,初朝
译建立邦国,先向地神禀告,使用牺牲和币帛。
疏:虽然是禀告祭祀,但即使是非定期的祭祀也使用牺牲币帛,因为礼仪举动不凭空进行。
禁止并督察违背祭祀命令的人。
注:督,就是正。正,是王所命令的;诸侯所祭祀的,如果有违背的,就施加刑罚。
向邦国和都鄙颁行祭祀的名号。
注:《祭号》有六种名号,训诂“颁祭号”,是颁行其所应当祭祀的对象。
小祝掌管小型祭祀,将要举行祭祀时,等候、禳除、祈祷、祠祭的祝辞名号,用来祈求福祥,顺遂丰年,迎取及时雨,平息风旱,安抚灾兵,远离罪疾【弥音敉,逺于万反】。
注:侯,就是“〇”的意思。〇,嘉庆祈福祥之类;禳,禳除凶咎,平息风旱之类。弥,读作敉。敉,安定的意思。
大型祭祀时,迎取祭米,盛放并送迎,迎送尸,为尸浇水洗手,辅助,辅助尸的随祭,辅助撤除,奠酒。
注:隋,是尸的随祭;奠,是奠酒。祭祀时,先奠后撤,这里反着说,是为了说明辅助大祝的工作不止一项。
疏:“逆齍盛者”,是在馈献之后,尸入室进食。小祝在庙门外迎取祭米。把人的祭米盛在庙堂东边,充实后荐于神前。送迎尸者,是将要祭祀时迎尸入内,祭祀结束后送尸出外。赞奠者,是大祝酌酒奠于铏中。”《南郊特牲》注:“所谓天子奠斝,诸侯奠角。那时小祝辅助他。”郑玄知道赞隋是尸的随祭,而不是主人受酢时的随祭,是因为文句承接在逆尸、沃尸之下。
凡是事务都辅助大祝。
疏:辅助大祝不在职事中详细列出,放在最后说,是为了表明从上面这些事务中有辅助大祝的,从下面开始只有在大丧中辅助渳,辅助大祝设熬以下,小祝专门执行。
大型丧礼中辅助渳。
注:渳,就是沐浴尸体。
设置熬,放置铭旌【熬五羔反】。
注:熬,是棺盖盖上后,放在旁边,用来迷惑蚂蚁的。铭,是把死者的名字写在旌旗上。《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根据其身份。没有旌旗的,就用黑色,长度半幅,末端红色长度整幅,宽三寸,在末端写上名字,说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放在西阶上。
疏:说根据身份制作铭旌,是指使用生前所用的旌旗。天子用大常,没有旌旗的,是指生前没有旌旗的,子男之士不被任命就是如此。黑色半幅,是指长一尺;赪,红色,整幅长二尺;在红色末端写上名字。竹杠长三尺,按照《礼纬》:天子旗杠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现在士用三尺,那么天子以下都是以尺代替仞了。
等到出殡,设置送道的奠礼,分别向五祀祈祷【赍音咨】。
注:赍,就是送。送道的奠礼,就是遣奠。分其牲体,用来祭祀五祀。
疏:说分牲体,是设置大的遣奠,包裹牲体取下体,下体之外分为五处祭祀。
大师掌管衅鼓、祈号、祝辞。
注:衅,就是衅鼓。《春秋传》说:“君主率领军队出征,祓除社神,衅鼓,祝官捧着跟随。”
有寇戎之事,就保卫郊祀于社。
注:保祀是互文,郊社都守护并祭祀。弥烖兵训,我认为社在国中,不需要保卫;四郊有天神兆位,所以需要保卫。又不用命,在社被戮,是社主杀伐之事,所以需要祭祀。与天神无关。
凡是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管其事。
丧祝掌管大型丧礼中劝防之事。
注:劝,就是倡帅前引者;防,就是执披备倾亏。
疏:引者在柩车前,防,就是披在柩车旁。司士作六军之士,执披。此官掌管劝防之事,及其行事,则下文及朝御匶以下,是也。
等到辟,命令开启。
注:辟,就是除菆涂椁。命令开启丧礼,祝官命令役人打开。《檀弓》说:“天子之殡也,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训按:《檀弓》疏解,“菆”聚也,聚木攒龙輴,四面而涂之。龙輴,车也。以椁者,状如椁也,谓置棺于龙车,然后聚木蔽车而涂其四面如椁然,又加黼文于其上以为盖,此是天子殡法。《龙輴疏》云:“置于西阶上,内设四棺,大敛于阼阶,毕乃入棺也。”
等到朝御匶,就奠【朝直遥反,匶音旧】。
注:朝,是将要出殡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则丧祝为御。《匶檀弓》曰:“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〇。”乃奠谓朝庙奠。疏:“及朝者,侵夜启殡,昧爽朝庙。”按《既夕礼》:“初来至庙,设奠;至明,彻宿奠,乃设。”此朝庙之奠,知者以文在“朝”下,明非宿奠也。引《檀弓》者,殷人始死,敛讫即以柩朝庙而就殡之;周人不殡于庙,殡于路寝,将葬以次朝庙,先祢而后祖。别一宿后,朝始祖朝也。按赵商问:“晋文公殡于曲沃,是就祖殡。”答曰:“既夕将葬,迁于祖。”是周公正经,末世诸侯礼不能尽同也。
等到祖,装饰棺木就载,于是御。
注:祖,是将要出殡祖于庭,丧祝主饰棺,其序载而后饰,既饰当还车乡外,丧祝御之,御之者执翿,居前却行为节度。
疏:及祖者,初朝
祢,次第朝亲庙,四次朝二祧,次朝始祖,至此庙中,乃设祖祭。按《既夕礼》请祖期曰:“日侧乃饰棺,设帷荒之属。”饰讫,还车向外,乃设祖于庭,行祖祭讫。至眀旦,乃行大遣奠。既奠,引柩向圹也。
译祢,依次朝拜亲庙,四次朝拜二祧,接着朝拜始祖,到达这座庙中,于是设立祖祭。按照《既夕礼》中关于请祖日期的说法:“太阳偏西时才装饰棺木,设置帷帐等物。”装饰完毕后,返回车驾面向外,于是在庭院中设立祖祭,举行祖祭完毕。等到第二天早晨,才举行大遣奠。祭奠结束后,牵引灵柩前往墓穴。
及葬御匶出宫乃代
注丧祝二人相与更也
及圹説载除饰【説吐活反】
注:圹谓穿中也。説:载下棺也。除饰,便其窆耳。周人之▯,墙置翣。
疏墙置翣者,墙谓帷荒与柩为鄣,若墙然。翣在道,柩车旁人执之,入圹置于椁旁,故云置也。引之者,证饰既除,还入圹设之。
小丧亦如之
疏:小丧,王后、世子亦如之。自劝防已下。
掌丧祭祝号
注:丧祭,虞也。训丧,主哀其牲、齍、币之属不従吉。祭号,祝。
王吊则与巫前
注:丧祝与巫,以桃厉执戈,在王前。
疏案《丧大记》:小臣执戈,则桃茢二者,祝与巫执之。执戈是小臣也。」
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凡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
疏言:「掌事者劝防,已下但礼有隆杀,敛谓兼主敛事。」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貉,莫驾反。注:祃同。甸,音田】
注:貉亦或为祃师祭也。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
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舍音释】
注舍奠者告将时田
疏,非时而祭曰奠,以其不立尸也。训,用师造于庙,大祝掌之。
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属音烛,馌于辄反,禂音诛一,音祷】
注师田,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属禽,别其种类,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也。禂牲,禂马,为牲祭求肥,克为马祭求肥健。
疏云:「敛禽取三十者,按谷梁,毎禽择取三十,知入腊人者。腊人掌脯腊干之,以为豆实,供祭祀。其余可以充宾客及充君之庖。不言者,举祭祀重者也。」
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説禬禜之祝号。
注「盟诅」主于要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
疏类造以下,是大祝六祈,但大祝不掌祝号。秋官有司盟,此兼掌之者,司盟直掌盟载之法,不掌祝号与载辞。盟者,盟将来;诅者,诅往事。
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注:载辞为辞而载之于防,国王之国,邦国、侯国也。质,正也,成也。训,但言盟诅者,类造已下之辞,大祝作之。叙国之信,据一国言,谓载中叙之也。质邦国之剂信,据两国相承言,以我之信成彼之信也。质、剂二字本于券书,然用之以为结信之意,亦可不必尽券书也。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
注: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
疏案《月令》大雩帝,下文又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上公勾龙、弃之等。
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
注:杜子春云,司巫帅羣巫,防聚常处,以待命也。▯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匰音丹,蒩子都反】
注: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于西坫上。”疏:“刌,切也。▯,陈也【刌音寸】
凡祭祀守瘗【瘗,音防,于例切】
注:瘗谓若祭地▯,有埋牲玉者也。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则去之。训愚谓瘗不止地▯,如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又如天子将出,造于祖祢,以币帛皮圭反,则奠乃敛玉帛,藏于两阶之间,司巫皆当守之。
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注降下也巫下神之礼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
注「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禬禜攻説之神号,男巫为之招。
疏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祀之。望延者,是攻説之礼,遥望延其神,旁谓四方,以茅招之于四方也。
冬堂赠无方无算
注冬堂
译等到安葬时,御匶(盛放尸体的棺木)出宫,便由丧祝接替主持。
注:丧祝有两人,互相交替。
等到下葬的墓穴,卸下车上的棺木,除去装饰。【“説”音吐活】
注:圹,指墓穴。説,指放下棺木。除饰,是为了方便下葬。周人的制度,在棺旁放置翣(棺饰)。
疏:墙置翣,是说帷荒(棺罩)与棺木形成遮蔽,像墙一样。翣在道路上,由柩车旁的人拿着,进入墓穴后放在椁的旁边,所以说“置”。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装饰除去后,还进入墓穴设置它们。
小丧也这样。
疏:小丧,指王后、世子的丧事,也这样。从劝防以下。
掌管丧祭的祝号。
注:丧祭,指虞祭。训丧,主要哀悼其牺牲、谷物、币帛等不遵循吉礼。祭号,指祝辞。
君王吊唁时,与巫在君王前面。
注:丧祝与巫,拿着桃枝和笤帚,拿着戈,在君王前面。
疏:根据《丧大记》:小臣拿着戈,那么桃枝和笤帚这两样,由祝和巫拿着。拿着戈的是小臣。
掌管战胜国邑的社稷的祝号,用来祭祀祈祷。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事务并收敛装饰棺木。
疏:说“掌管事务”是指劝防,以下只是礼仪有隆杀之分,收敛是指兼管收敛事务。
甸祝掌管四时田猎、表貉的祝号【貉,音莫驾。注:祃同。甸,音田】
注:貉也有的写作祃,是师祭。田猎,是习兵的礼仪,所以也举行祃祭。
在祖庙舍奠,祢庙也这样【舍音释】
注:舍奠,是报告将要进行田猎。
疏:不合时节的祭祀叫奠,因为不立尸。训,用兵造于庙,由大祝掌管。
师甸把猎物送到虞中,然后分类猎物,在郊外馈赠野兽,在祖祢庙舍奠,然后收敛猎物,禂牲禂马,都掌管它们的祝号【属音烛,馌音于辄,禂音诛,一音祷】
注:师田,指发动大众去田猎。把猎物送到虞中,让获得猎物的人各自带着猎物,送到标记的地方。属禽,是区分种类,馌是馈赠。把获得的野兽馈赠给郊外,推荐给四方群兆,又用来在祖祢庙舍奠,推荐并且报告返回。敛禽,指取三十只入腊人。禂牲,禂马,是为牺牲祭祀求肥壮,为马祭求肥健。
疏:说“敛禽取三十”,根据《谷梁传》,每种禽类挑选三十只,知道是入腊人。腊人掌管脯腊干肉,作为豆中的食物,供给祭祀。其余的可以充作宾客和君主的庖厨。不说的,是因为举祭祀为重。
诅祝掌管盟诅、类、造、攻、説、禬、禜的祝号。
注:“盟诅”主于要誓,大事叫盟,小事叫诅。
疏:类、造以下,是大祝六祈,但大祝不掌管祝号。秋官有司盟,这里兼掌的原因,是司盟只掌管盟载的法度,不掌管祝号和载辞。盟,是盟将来;诅,是诅往事。
制作盟诅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确立邦国的剂信。注:载辞是辞而载之于防,国王之国,邦国、侯国也。质,正也,成也。训,只说盟诅,是因为类、造以下的辞,由大祝制作。叙述国家的信,是根据一国来说,指在载辞中叙述。确立邦国的剂信,是根据两国相承来说,用我的信成就彼的信。质、剂二字本于券书,然而用之以为结信之意,也可以不必尽是券书。
司巫掌管群巫的政令,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巫舞雩。
注:雩是旱祭。天子祭上帝,诸侯祭上公。
疏:根据《月令》大雩帝,下文又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上公勾龙、弃之等。
国家有大灾,就率领巫造巫恒。
注:杜子春说,司巫率领群巫,聚集在常处,等待命令。〇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祭祀时供给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匰音丹,蒩音子都】
注:匰,器名。主,指木主。道布,是为神所设。巾中霤礼说:“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〇于西坫上。”疏:“刌,切也。〇,陈也【刌音寸】
凡是祭祀,守护瘗埋。【瘗,音防,于例切】
注:瘗谓若祭地〇,有埋牲玉者也。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则去之。训愚谓瘗不止地〇,如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又如天子将出,造于祖祢,以币帛皮圭反,则奠乃敛玉帛,藏于两阶之间,司巫皆当守之。
凡是丧事,掌管巫降的礼仪。
注:降下也,巫下神之礼。
男巫掌管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
注:“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禬禜攻説之神号,男巫为之招。
疏: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祀之。望延者,是攻説之礼,遥望延其神,旁谓四方,以茅招之于四方也。
冬堂赠无方无算
注:冬堂
赠嵗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由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
译赠送岁终的礼物,用礼仪送走不祥之物以及恶梦,都属于这一类。它的行走必定从厅堂开始,巫师与神灵沟通说:“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可以靠近就靠近,可以远离就远离,没有固定的规律。”
春招弭以除疾病【弭与弥同】
注:招,招福也;弭,读为敉,安也。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
王吊则与祝前
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
注:嵗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薫、草药沐浴。
疏:三月上已者,一月有三已,据上旬之已。
旱暵则舞雩【暵呼旱反】
注: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故《檀弓》嵗旱,缪公欲暴巫。”县子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疏乎?”
若王后吊则与祝前
疏女巫当与天官女祝前后
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疏案:林顿难曰:鲁人有日食而哭,传曰:「非所哭。」孔子哭则不歌,歌哭而请道,将何为?▯谓日食异者也,于民无困,哭之为非。董仲舒曰:雩求雨之术,呼嗟之歌,呼嗟哭泣以成▯气,若《云汉》之诗。孔子哭则不歌,谓其哀乐无常,非所以讥此礼训。案巫祝二者,职事相成,但祝主通内神之事居多,巫通外神之事居。
周礼纂训卷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十四
安溪李钟伦撰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
注:大史,日官也。《春秋》▯曰: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居犹处也。言建六典以处六卿之职。训大史,直掌典籍,无与勾攷之政。然云逆其治者,葢典法则之籍既在大史,则邦国都鄙之治状文书亦兼藏之,以待辨法而考焉耳。所谓居卿者,以此。
凡辨法者攷焉不信者刑之
注谓邦国官府都鄙以法争讼来正之者,训愚谓法典法则之属,大史所蔵者也。辨法若子产争赋贡,宋仲防辨役事之类,故士伯数仲防以故府之法而执之。所谓不信者刑之,葢亦如此。
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蔵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
注约剂要,▯之载辞及劵书也。贰副也。蔵法与约剂之书,以为六官之副。其有后事,六官又登焉。训愚谓六官之所登,谓六官登此副本于大史也。眀非邦国万民自登之也。
若约剂乱,则辟法不信者,刑之【辟婢亦反,刘芳益反】
注谓抵冒▯誓者辟法者考按其然不
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
注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以次序授民时之事。
疏云:中数曰嵗,朔数曰年。者,一年二十四气,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月啓蛰节,春分中;三月清眀节,谷雨中;皆节气在前,中气在后。节气一名朔气,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节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中气帀则为嵗,朔气帀则为年。假令十二月中气在晦,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后正月立春节。此即朔数曰年至,后年正月一日得启蛰中【疑当作雨水】此中气帀即是中数曰嵗。云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行一度,二十四气通闰分之一气得十五日,二十四气分得三百六十度,仍有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更分为三十二五度为百六十四分度之一者,又分为八分,通前为百六十八分。二十四气分之气得七分。若然,二十四气气有十五日七分,五气得三十五分,取三十二分为一日,余三分。推入后气,即有十六日,气者十五日七分者是。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者,月有大小,一年三百五十四而已,日余仍有十一日,是以三十三月以后,中气在晦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故置闰以补之也。
颁告朔于邦国
注: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蔵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
疏: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县之于中门,而日敛之,蔵之于大祖庙。每月朔,则皮弁入庙视之也。
闰月诏王居门终月
注门谓路寝门,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堂左右之位,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闰。
疏:「眀堂、路寝及宗庙皆有五室、十二堂、四门。十二月聴朔于十二堂,闰月各于时之门。云路寝门
译春季举行招福安民的祭祀,以消除疾病。
注:招,是招引福佑;弭,读作敉,意为安定。安定,即是消除凶祸。招、敉都有祭祀延福的礼仪。
君王吊唁时,女巫与祝官同行,走在前面。
女巫掌管在特定时节举行祓除灾祸、沐浴洁身的仪式。
注:岁时祓除,就像如今三月上巳节,在水边举行祓除仪式那样。衅浴,是指用香料熏蒸、草药沐浴。
疏:三月上巳,是指一个月中有三个巳日,取上旬的那个巳日。
遇到旱灾时,就举行舞雩祭。
注:让女巫跳旱祭之舞,以祈求阴气。所以《檀弓》记载,鲁缪公遭遇旱灾,想暴晒女巫。县子说:“上天不降雨,却指望这些愚笨的妇人,岂不是太疏远了吗?”
如果王后吊唁,女巫也与祝官同行,走在前面。
疏:女巫应当与天官的女祝前后相随。
凡是国家遭遇重大灾祸,女巫就通过歌唱和哭泣来祈求神灵。
疏:林顿质疑说:鲁国人因日食而哭泣,传文说:“这不是该哭的事。”孔子哭泣时不唱歌,这里又说歌哭来祈求,究竟是什么意思?〇回答说:这是指日食这种异常天象,对百姓没有实际困害,哭泣是不对的。董仲舒说:求雨的仪式,是通过呼喊叹息的歌声,呼喊叹息哭泣来形成〇气,就像《云汉》这首诗一样。孔子哭泣时不唱歌,是说哀乐没有常度,并不是用来讥讽这种礼仪训诫。考察巫和祝这两种职官,职责相辅相成,只是祝主要掌管沟通内神的事务居多,巫主要掌管沟通外神的事务居多。
周礼纂训卷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纂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十四
安溪李钟伦撰
大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用来考核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用来考核官府的治理;掌管则例,用来考核都鄙的治理。
注:大史,就是日官。《春秋》〇说: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位居卿位以确立历法,居,就是处的意思。说建立六典以确立六卿的职事。训愚认为大史只掌管典籍,不参与考核政务。然而说考核其治理,大概是因为典法则的书籍既在大史处,那么邦国都鄙的治理状况文书也一并收藏在那里,以备查验法度并考核罢了。所谓位居卿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凡是辨别法度有争议的,大史就进行考核,不诚信的就处以刑罚。
注:说的是邦国、官府、都鄙因法度发生争讼,来请求公正裁决的。训愚认为法典、法则之类,是大史所收藏的。辨别法度就像子产争论赋税贡品,宋国仲防辨别役事之类,所以士伯列举仲防违反故府法度的罪行而逮捕他。所谓不诚信的就处以刑罚,大概也是如此。
凡是邦国、都鄙以及万民之间立有契约券书的,都收藏在大史处,作为六官的副本,以及六官所登记的内容。
注:约剂,是契约〇的载辞以及券书。贰,是副本的意思。收藏法度与约剂之书,作为六官的副本。如果有后续事务,六官又登记上去。训愚认为六官之所登,是指六官将这份副本登记到大史处。明确不是邦国万民自己登记的。
如果契约券书混乱,就依据法度惩处不诚信的人,处以刑罚。
注:说的是抵冒〇誓的人,依据法度考核核实其情况,如果不
在正常的年份,按次序安排事务,颁布给官府及都鄙。
注:中数称为岁,朔数称为年。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月来校正,按次序授予民众时令事务。
疏:中数称为岁,朔数称为年。一年有二十四节气,正月立春为节,雨水为中;二月启蛰为节,春分为中;三月清明为节,谷雨为中;都是节气在前,中气在后。节气又名朔气,朔气在晦日,则下月置闰;中气在朔日,则前月置闰。节气有进入前月的法则,中气没有进入前月的法则。中气循环一周称为岁,朔气循环一周称为年。假如十二月中气在晦日,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到后正月的立春节。这就是朔数称为年,后年正月一日得到启蛰中气【疑当作雨水】,这中气循环一周就是中数称为岁。说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月来校正,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太阳每天运行一度,二十四节气通闰分之一气得十五日,二十四气分得三百六十度,还剩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再分为三十二,五度为百六十四分度之一,又分为八分,通前为百六十八分。二十四气分之气得七分。如果这样,二十四节气每气有十五日七分,五气得三十五分,取三十二分为一日,余三分。推入后气,即有十六日,气者十五日七分者是。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月来校正,月亮有大小月,一年三百五十四天而已,太阳剩余仍有十一日,所以三十三个月以后,中气在晦日不置闰,则中气进入后月,所以置闰来补足它。
颁布朔日给邦国。
注: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收藏在祖庙。到了朔日,在庙中朝见,禀告并接受执行。
疏: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悬挂在中门,每天收敛,收藏在大祖庙。每月朔日,就穿着皮弁进入庙中观看。
闰月诏告君王居住在门内终月。
注:门指的是路寝门,《月令》十二月分别在青阳、明堂、总章、〇堂左右的位置,闰月没有居所,居住在门内,所以在文中王在门称为闰。
疏:「明堂、路寝及宗庙都有五室、十二堂、四门。十二月在十二堂听朔,闰月各在当时的门。说路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