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纂训卷一
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庖,扶交切;贾,音古】
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饔,于容反】
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亨,普庚反】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甸,田遍反】
兽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音鱼】
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龞,必列反】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腊,音昔】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食医中士二人。
疾医中士八人
疡医下士八人【▯音羊】
兽医下士四人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浆人奄五人,女浆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浆子良反】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凌力证反】笾人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醢:呼在反】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醯本又作防,呼西反】
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幂:莫歴反】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十人【幕武博反】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防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防,古外反】
司书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职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职嵗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职币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裘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掌皮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亦如之。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内竖倍寺人之数
九嫔
世妇
女御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二人。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枲,丝里反】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缝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追丁回反,一曰雕】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屦纪具反】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
译膳夫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二人,徒役一百二十人。
庖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贾人八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庖,音扶交;贾,音古】
内饔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人,徒役百人【饔,音于容】
外饔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人,徒役百人。
亨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胥吏五人,徒役五十人【亨,音普庚】甸师设下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胥吏三十人,徒役三百人【甸,音田遍】
兽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
〇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三十人,徒役三百人【〇音鱼】
鼈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十六人【龞,音必列】腊人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二十人【腊,音昔】
医师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二十人。食医设中士二人。
疾医设中士八人
疡医设下士八人【〇音羊】
兽医设下士四人
酒正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八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
酒人设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浆人设奄五人,女浆十五人,奚一百五十人【浆音子良】凌人设下士二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凌音力证】笾人设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醢人设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醢:音呼在】
醯人设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醯本又作防,音呼西】
盐人设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设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幂:音莫歴】
宫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
掌舍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
幕人设下士一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四十人【幕音武博】
掌次,设下士四人,府吏四人,史官二人,徒役八十人。
大府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四人,史官八人,贾人十六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
玉府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工匠八人,贾人八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八人。
内府设中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徒役十人。
外府设中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徒役十人。
司防设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吏四人,史官八人,胥吏五人,徒役五十人【防,音古外】
司书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八人。职内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吏四人,史官四人,徒役二十人。职嵗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吏四人,史官八人,徒役二十人。职币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贾人四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司裘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掌皮设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徒役四十人。
内宰,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吏四人,史官八人,胥吏八人,徒役八十人。
内小臣设奄上士四人,史官二人,徒役八人。
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亦如之。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内竖倍寺人之数
九嫔
世妇
女御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六人
典妇功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工匠四人,贾人四人,徒役二十人。
典丝设下士二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贾人四人,徒役十二人。典枲设下士二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二十人【枲,音丝里】
内司服,设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缝人设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设下士二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二十人。
追师设下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工匠二人,徒役四人【追音丁回,一曰雕】
屦人设下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一人,工匠八人,徒役四人【屦音纪具】夏采设下士四人,史官一人,徒役四人。
大宰的职掌,是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第一是治典,用来经营邦国,治理官府,记载万民。第二是教典,用来安定邦国,教化官府,安抚万民。第三是礼典,用来协和邦国,统领百官,和谐万民。第四是政典,用来平定邦国,端正百官,均平万民。第五是刑典,用来诘问邦国,刑罚百官
,以纠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治典之治,直吏反(下同);扰,而小反;郑,而昭反;谐,戸皆反;诘,起一反】注:典,常也;经,也;法,也。王谓之礼,经常所秉以治天下也。邦国官府谓之礼法,常所守以为法式也。常者,其上下通名。扰,犹驯也;统,犹合也;诘,犹禁也;任,犹倳也;生,犹养也。
译用来纠正万民的行为。第六是事典,用来使邦国富足,用来任用百官,用来养育万民【治典的“治”,读作吏的反切音(以下同);扰,读作小的反切音;郑,读作昭的反切音;谐,读作户皆的反切音;诘,读作起一的反切音】注:典,就是常道;经,就是常道;法,就是常道。王称之为礼,是经常秉持用来治理天下的准则。邦国官府称之为礼法,是经常遵守作为法度的准则。常道,是上下通用的名称。扰,就是驯服;统,就是合聚;诘,就是禁止;任,就是任用;生,就是养育。
疏自此至职末分为二段,从此至以富得民十条,明经国之大纲,治政之条目。自正月之吉至职末,明颁宣前法,依事而施。训冢宰,即唐虞时百揆职也。六卿各有分职,冢宰则兼掌之。掌之者,总其纲而攷其成,凡施布之令,废置之权,皆得与天子参之也。经邦国,谓恩威出纳之权,赋贡均节之度,犹治丝之有经也。治官府,如官属官职之类,官事所以得其条理也。纪万民,如八统九职九两之属,纎悉详密,如纲之有纪也。安邦国,如画封疆,建社稷,富而教之所以奠安之也。教官府,如乡大夫受教法于司徒,及令羣吏攷法于司徒,以退是也。扰万民,谓饮射读法,宾兴贤能,所以驯习之也。和邦国者,礼有吉凶军宾,所以和同之也。统百官,谓车旗衣服之等,谐万民,谓饮食婚冠之文,平邦国,如九法九伐,去其不平以平之也。正百官,如司士所掌朝仪之位,贵贱之等,所以正之也。均万民,如合方氏所掌,通其财利,同其数器,壹其度量,所以均齐之也。诘邦国,如建邦之三典,刑百官,如纠职之官,刑纠万民,如凡狱讼之事,皆是。唐虞建官,首百揆,次司空,后稷司农司徒,敷教兵刑之任,统于士师秩宗典乐,着为二职。歴夏及商,稍有更易,食货祭祀职在冢宰,而司马司冦分主兵刑焉。是故洪范夏书,殷人守之,八政之次,食货祀为先,次司空,次司徒,次司冦,宾属宗伯,师属司马。葢因民生日用之缓急为先后,非六官之序如此也。周公更定六典,司徒之职,养教相成,宗伯一官専主祀事,典乐附焉,行人司仪乃属司冦。朱子以为朝觐时诸侯有肉袒请罪之礼,故其官▯于司冦,理或然也。司空所以居五官之末者,家君子之论审矣。盖三代以后,水土事平,度地居民,经画颇易。若夫百工备用之职,于礼乐兵刑诸官,轻重异次,故曰殷周之
损益可知也
以八灋治官府。一曰官属,以举邦治;二曰官职,以辨邦治;三曰官聨,以防官治;四曰官常,以聴官治;五曰官成,以经邦治;六曰官灋,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纠邦治;八曰官计,以弊邦治【灋,古法字;弊,必世反】
注百官所居曰府。郑司农云:官属谓六官,其属各六十。小宰职曰:「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官职谓六官之职。小宰职曰:「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聨谓聨事,通职相佐助也。小宰职曰:「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官常谓各自领其官之常职,非聨事通职所共也。官成谓官府之成事品式也。小宰职曰:「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官法谓职所主之法度。小宰职曰:「以灋掌祭祀、朝觐、防同、宾客之戒具。」官刑谓司刑所掌墨、劓、宫、刖、杀罪也。官计谓三年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谓官刑,司冦之职五刑,其四曰官刑。上能纠职官计,小宰之六计所以断羣吏之治。
疏官刑,先郑谓司刑所掌,此是正五刑施于天下,非为官中之刑,故后郑不从之也。官计,谓三年大计,此为三年一攷,乃一计之此,官计每嵗计之,故后郑亦不从之。训小宰职具八灋,据注尚少。官常,官刑,家君子谓官刑即小宰职末令于百官府,所谓国有大刑,官常即小宰职首官府之六叙,盖尊卑以叙,乃官府之常灋也。治官府以大体为先,有官属所以优大官而集众事也,故首之。治官府以明察为要,有官职所以使六属条其类而百执事得其理也,故次之。属固所以举邦治矣,有一属所不能举者,则必防他属而举之,故继以官聨。职固所以辨邦治矣,然六职之中有尊卑错综,又必以其序而聴之,故继以官常。此四者正治官府之法也。官成,治民事也;官法,治朝仪之事也。民事为切,故先官成,次官法。此二者皆官府治事之法也。官刑、官计皆所以督课其成功,故终焉。刑以纠其不称职者,计以断其或称或否。官刑逐时行之,官计则待嵗终而断之,故计又后于刑也。
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二曰灋则,以驭其官;三曰废置,以驭其吏;四曰禄位,以驭其士;五曰赋贡
译疏文从“自此”到“职末”分为两段,从“此”到“以富得民”十条,阐明治理国家的大纲和施政的条目。从“正月之吉”到“职末”,阐明颁布并宣示前代法度,依据事务来施行。训导冢宰,就是唐虞时期百揆的职任。六卿各有分工,冢宰则兼管它们。所谓兼管,是总揽大纲并考核成效,凡是施行政令、废置官员的权力,都能与天子共同参决。经邦国,指恩威出纳的权力,赋税贡品均平节制的法度,就像治丝有经线一样。治官府,如官属、官职之类,使官事得以条理分明。纪万民,如八统、九职、九两之类,细微详尽,就像纲网有纪线一样。安邦国,如划定封疆,建立社稷,使百姓富足并加以教化,从而奠定安宁。教官府,如乡大夫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以及命令群吏向司徒考核法度后退回,就是这样。扰万民,指饮酒、射礼、宣读法令,举荐贤能,从而使之驯服习服。和邦国,指礼仪中有吉、凶、军、宾四种,从而使之和谐统一。统百官,指车马、旗帜、衣服的等级;谐万民,指饮食、婚嫁、冠礼的礼文;平邦国,如九法、九伐,去除不平从而使之平定。正百官,如司士所掌管的朝仪位次,贵贱的等级,从而使之端正。均万民,如合方氏所掌管的,通晓财利,统一度量衡,从而使之均等齐一。诘邦国,如建邦的三典;刑百官,如纠察职事的官员;刑纠万民,如凡狱讼之事,都是如此。唐虞设置官职,首推百揆,其次是司空,后稷、司农、司徒,敷施教化、兵刑的职任,统归于士师、秩宗、典乐,列为二职。历经夏朝到商朝,稍有变更,食货、祭祀的职任在冢宰,而司马、司寇分别主管兵刑。因此《洪范》《夏书》,殷人遵循它,八政的顺序,食货、祭祀为先,其次是司空,再次是司徒,再次是司寇,宾礼属宗伯,师旅属司马。大概是因为民生日常用度的缓急来决定先后,并非六官的顺序就是这样。周公重新制定六典,司徒的职任,养育与教化相辅相成,宗伯一官专主祭祀之事,典乐附属于它,行人、司仪则属司寇。朱子认为朝觐时诸侯有肉袒请罪的礼仪,所以其官职属司寇,道理或许如此。司空之所以居五官之末,家君子的论述很审慎。大概三代以后,水土之事已平,测量土地、安置居民,规划较为容易。至于百工备用的职任,在礼乐、兵刑诸官中,轻重次序不同,所以说殷周制度的损益可知。
用八法治理官府。一曰官属,用来举理邦国政务;二曰官职,用来辨别邦国政务;三曰官联,用来防止政务疏漏;四曰官常,用来听断政务;五曰官成,用来经纶邦国政务;六曰官法,用来端正邦国政务;七曰官刑,用来纠察邦国政务;八曰官计,用来考核邦国政务【灋,古法字;弊,音必世反】
注:百官所居之处称为府。郑司农说:官属指六官,其下属各六十人。《小宰职》说:“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官职指六官的职任。《小宰职》说:“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联指联事,通职相互佐助。《小宰职》说:“以官府之六联合邦治。”官常指各自领受其官的常职,不是联事通职所共有的。官成指官府已成之事的品式。《小宰职》说:“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官法指职任所主之法度。《小宰职》说:“以法掌祭祀、朝觐、会同、宾客的戒具。”官刑指司刑所掌的墨、劓、宫、刖、杀五刑。官计指三年则大计群吏的政绩而诛赏之。〇指官刑,司寇的职任有五刑,其中第四曰官刑。上能纠察职官、考核政绩,小宰的六计用来断决群吏的政绩。
疏:官刑,先郑认为指司刑所掌,这是正五刑施于天下,不是为官中之刑,所以后郑不采纳。官计,指三年大计,这是三年一考,乃是一计之此,官计每年考核,所以后郑也不采纳。训小宰职具八法,据注尚少。官常、官刑,家君子认为官刑即小宰职末令于百官府,所谓国有大刑,官常即小宰职首官府之六叙,盖尊卑以叙,乃官府之常法也。治理官府以大体为先,有官属所以优待大官而集众事,所以列在首位。治理官府以明察为要,有官职所以使六属条其类而百执事得其理,所以列在其次。属固然用来举理邦治了,有一属所不能举理的,则必须防止他属而举理之,所以继之以官联。职固然用来辨别邦治了,然而六职之中有尊卑错综,又必以其序而听断之,所以继之以官常。此四者正是治理官府之法。官成,治理民事;官法,治理朝仪之事。民事为切,所以先官成,次官法。此二者皆是官府治事之法。官刑、官计皆用来督课其成功,所以列在最后。刑以纠其不称职者,计以断其或称或否。官刑随时施行,官计则待岁终而断之,所以计又后于刑。
用八则治理都鄙。一曰祭祀,用来驾驭其神;二曰法则,用来驾驭其官;三曰废置,用来驾驭其吏;四曰禄位,用来驾驭其士;五曰赋贡
,以驭其用;六曰礼俗,以驭其民;七曰刑赏,以驭其威;八曰田役,以驭其众【驭,鱼虑反】
译用这些来驾驭其功用;第六是礼俗,用来驾驭其百姓;第七是刑罚与奖赏,用来驾驭其威严;第八是田赋与徭役,用来驾驭其民众【驭,音虑】
注都之所居曰鄙,则亦灋也。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毕之属,皆畿内者,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灋则其官之制度废,犹退也。退其不能者,举贤而置之,禄若今月奉也。位爵次也,礼俗、昏姻、丧纪旧所行也。郑司农云:「士谓学士」。
疏云: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者,载师职云:家邑任稍地,则大夫之采也;小都任县地,则六卿之采也;大都任畺地,则三公之采也。云王子弟所食邑者,亲王子母弟与公同处而百里,次疏者与六卿同处而五十里,次疏者与大夫同处二十五里。王子母弟虽食采地,未必别有官;有官则依公卿大夫食邑,不假别言也。云灋则其官之制度者,谓宫室车旗衣服之等,皆不得僭也。据田役以驭其众,则卿大夫得田猎而丰卷请田,子产不许者,常田之外临祭取鲜,惟人君耳;大夫唯得常田,故子产云:「唯君用鲜明,大夫不合也。」训驭者,上操其权以制其下也;驭其神者,厘正祀典无僭举也。凡治民者,皆曰吏禄位以驭其士,谓未出仕者,贤则进而禄位之,如乡有宾兴之礼是也。祭祀灋则废置禄位,皆施于在上者;赋贡礼俗邢赏田役,皆施于百姓者。先治神而后治人,故祭祀为先,法则次之。此二者辨等威之事,吏已出仕者,士未仕者,故次废置,次禄位。此二者定功罪之事。赋贡下之所以供上,礼俗上之所以化下,先理财而后施教也。刑赏所以威民,田役所以用民,其平日畏威而逺罪,故一旦有事而可用也。八则所条已备君民规模者,都鄙有立国之义也。
以八柄诏王驭羣臣:一曰爵,以驭其贵;二曰禄,以驭其富;三曰予,以驭其幸;四曰置,以驭其行;五曰生,以驭其福;六曰夺,以驭其贫;七曰废,以驭其罪;八曰诛,以驭其过【柄,兵命反】
疏余条皆不言诏,独此与下八统言诏。王者余竝羣臣职务,此乃王所操持,故特言诏也。案内史亦言此八柄之事,变诛言杀,欲见为恶不止则杀之。此经八事,自五曰以上皆是善事,则大善者在前,小善者在后;自六曰以下皆是恶事,则大恶者左前,小恶者在后。训郎氏云:「予者,爵禄之外别有所赐也,出于特恩,故曰幸。」生以驭福者,有罪可杀,以八议而生之,得生为福也。而八柄所列,实不过爵禄生杀四者,故首言爵,次言禄。予者非常之禄也,置者不次之爵也,生者可杀而犹生之也,夺者去其禄也,废者去其爵也,诛以施小过,杀以致大罪。举一而可,此内史所以变诛言杀,互文见义也。
以八统诏王驭万民:一曰亲亲,二曰敬故,三曰进贤,四曰使能,五曰保庸,六曰尊贵,七曰达吏,八曰礼宾。注:统所以合率以等物也。礼宾,宾客诸侯,所以示民亲仁善邻。
疏:郑云“统所以合率以等物也”,谓率下民与上合,皆有以等其事,上行之下效之也,故以万民为主也。训八统,所谓“上行之下效之者”,如上进贤,斯下兴于贤;上使能,斯下进于能;上保庸,斯民勉于功,此其义也。达吏、礼宾、家君子,谓吏亦庸也,宾亦贵也。天下之治,亲亲、贤贤、贵贵而已。三者之中,亲亲为重,故先之。进贤使能,贤贤也;尊贵贵,贵也;敬,故是亲亲之推也。保庸、达吏,是贤贤之推也;礼宾,是贵贵之推也。达此三治者于天下之民,此谓“上行之下效之也”,此谓“诏王驭万民也”。
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五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枲;八曰臣妾,聚敛疏材;九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圃,布古反;毓,古育字;薮,速苟反;牧,音目;蕃,扶元反;饬,音勅;贾,音古;闲,音闲】
注:郑司农云,三农平地、山泽也。九谷: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八材:珠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木曰刻,金曰镂,革曰剥,羽曰析。闲民,谓无事业者,转移为人执事,若今佣赁也。▯谓三农
译都鄙是卿大夫的采邑,也是王子弟的食邑,像周、召、毛、毕等,都是王畿内的地方。祭祀他们的先君、社稷和五祀,如果法度废弛,官制的制度也就废弛了,这就如同退位一样。罢免那些无能的人,推举贤能的人并安置他们,俸禄就像现在的月俸一样。位爵是等级次序,礼俗、婚姻、丧纪是旧日所实行的。郑司农说:“士指的是学士。”
疏文说:都鄙是公卿大夫的采邑,《载师》的职掌说:家邑负责稍地,这是大夫的采邑;小都负责县地,这是六卿的采邑;大都负责疆地,这是三公的采邑。说王子弟的食邑,亲近的王子母弟与公同处,食邑百里;次一等的与六卿同处,食邑五十里;再次一等的与大夫同处,食邑二十五里。王子母弟虽然享有采地,未必另外设有官职;如果有官职,就依照公卿大夫的食邑制度,不必另外说明。说“法度及其官制的制度”,是指宫室、车旗、衣服等等级,都不得僭越。依据田役来驾驭民众,那么卿大夫可以田猎,而丰卷请求田猎,子产不允许,是因为除了常田之外,临祭时取用鲜美的猎物,只有人君才可以;大夫只允许进行常田,所以子产说:“只有君主使用鲜美的猎物,大夫是不合礼制的。”“驭”的意思是,上级掌握权力以制约下级;驾驭神灵,是指厘正祭祀典章,没有僭越之举。凡是治理民众的,都称为吏,用禄位来驾驭士人,指的是尚未出仕的人,贤能就进用并给予禄位,就像乡里有宾兴之礼一样。祭祀、法度、废置、禄位,都是施加于在上位者的;赋税、贡品、礼俗、刑罚、赏赐、田役,都是施加于百姓的。先治理神灵而后治理人民,所以祭祀排在前面,法度次之。这两者是辨别等级威严的事情,吏已经出仕,士尚未出仕,所以接着是废置,然后是禄位。这两者是确定功罪的事情。赋税贡品是下级供给上级的,礼俗是上级教化下级的,先理财而后施教。刑罚赏赐是用来威慑民众的,田役是用来役使民众的,他们平日畏惧威严而远离罪恶,所以一旦有事就可以役使。八则所列举的已经具备了君民的大致规模,都鄙有建立国家的意义。
用八柄告诫君王驾驭群臣:一是爵位,用来驾驭尊贵;二是俸禄,用来驾驭富有;三是赏赐,用来驾驭宠幸;四是安置,用来驾驭行为;五是生养,用来驾驭福分;六是剥夺,用来驾驭贫困;七是废黜,用来驾驭罪过;八是诛杀,用来驾驭过错【柄,读作兵命反】
疏文说:其他条目都不说“诏”,唯独这里和下面的八统说“诏”。君王其余的都并同群臣的职务,这是君王所操持的,所以特别说“诏”。案内史也说这八柄的事情,把“诛”说成“杀”,想要表明作恶不止就杀之。这经文中的八件事,从第五项以上都是善事,那么大善的在前,小善的在后;从第六项以下都是恶事,那么大恶的在前,小恶的在后。郎氏说:“予,是爵禄之外另外有所赏赐,出于特别的恩宠,所以叫幸。”用生养来驾驭福分,是指有罪可杀,依据八议而让他活下来,得以生存就是福分。而八柄所列,实际上不过爵、禄、生、杀四者,所以首先说爵,其次说禄。予是非常之禄,置是不次之爵,生是可杀而仍然让他活下来,夺是去掉他的俸禄,废是去掉他的爵位,诛是用来施加小过,杀是用来施加大罪。举出一项就可以,这就是内史把诛说成杀的原因,互文见义。
用八统告诫君王驾驭万民:一是亲亲,二是敬故,三是进贤,四是使能,五是保庸,六是尊贵,七是达吏,八是礼宾。注:统是用来合率以区分事物的。礼宾,是礼待宾客诸侯,用来向民众显示亲近仁德、善待邻国。
疏文说:郑玄说“统是用来合率以区分事物的”,意思是率领下民与上级相合,都有用来区分事务的方法,上级施行下级效仿,所以以万民为主。解释八统,所谓“上级施行下级效仿”,比如上级进用贤能,那么下级就兴起贤能之风;上级使用能人,那么下级就进取才能;上级保护有功之人,那么民众就勉励立功,这就是它的意义。达吏、礼宾、家君子,是说吏也是有功之人,宾也是尊贵之人。天下的治理,不过是亲亲、贤贤、贵贵罢了。这三者之中,亲亲最为重要,所以排在前面。进贤使能,是贤贤;尊贵,是贵贵;敬故,是亲亲的推广。保庸、达吏,是贤贤的推广;礼宾,是贵贵的推广。把这三种治理之道推行于天下民众,这就是“上级施行下级效仿”,这就是“告诫君王驾驭万民”。
用九职任用万民。一是三农,生产五谷;二是园圃,培育草木;三是虞衡,制作山泽的材用;四是薮牧,繁殖鸟兽;五是百工,整治转化八种材料;六是商贾,丰富流通财货;七是嫔妇,加工治理丝麻;八是臣妾,聚集搜集粗材;九是闲民,没有固定的职业,转移从事各种事务【圃,读作布古反;毓,是古育字;薮,读作速苟反;牧,音目;蕃,读作扶元反;饬,音勅;贾,音古;闲,音闲】
注:郑司农说,三农指平地、山泽。九谷: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八材:珍珠叫切,象牙叫磋,玉石叫琢,石头叫磨,木头叫刻,金属叫镂,皮革叫剥,羽毛叫析。闲民,指没有事业的人,转移为人做事,就像现在的雇佣一样。〇谓三农
原隰及平地,九谷无秫、大麦而有粱、苽。树果蓏曰圃园,其樊也。虞衡掌山泽之官,主山泽之民者。泽无水曰薮。牧牧田在逺郊,皆畜牧之地。行曰商,处曰贾。阜盛也。金玉曰货,布帛曰贿。嫔,妇人之美称也。臣妾,男女贫贱之称。疏材,百草根实可食者。疏不熟曰馑。
译原野和低洼地,以及平坦之地,九种谷物中没有秫米和大麦,却有高粱和稻米。种植瓜果的地方叫作圃园,那里有篱笆。虞衡是掌管山林川泽的官员,负责管理山林川泽中的百姓。沼泽中没有水的地方叫作薮。牧田在遥远的郊外,都是放牧牲畜的地方。流动经营叫作商,固定场所经营叫作贾。阜,意为丰盛。金玉称为货,布帛称为贿。嫔,是对妇女的美称。臣妾,是对男女贫贱者的称呼。疏材,是指各种草根果实中可以食用的东西。蔬菜没有收成叫作馑。
疏:郑司农云,三农平地、山泽,以其积石曰山,水钟曰泽,不生九谷,故后郑不从之也。《尔雅》:“髙平曰原,下湿曰隰。”原及平地可种黍稷之等,隰中可种稻、麦及苽。园圃毓草木者,即载师所云塲圃任园地,谓在田畔树菜蔬果蓏者。郑既云“虞衡掌山泽之官”,后云“山泽之民”,者山泽之民无名号,故借虞衡之官以表其民。云“牧田在逺郊者”,见载师云“牧田任逺郊之地”,云“皆畜牧之地者”,按载师职注:“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牧六畜之地无文,郑约与家人所受田处,即有牧畜之地也。云“行曰商,处曰贾者”,诸官之下有贾人,无行法,故曰处。《易》曰:“商旅不行”,是行曰商也。云“疏材百草根实者”,百草或取根,如菱芡之属,或取实,若榛栗之属。训农者,民之本业,故为先。园圃、虞衡、薮牧,地利之所生也。百工、商贾、嫔妇,人功之所成也。次及臣妾微者也,最后闲民无常职者也。或曰司徒颁十二职,此仅举其九,何也?意主于颁赋法也。出赋者唯有此九等民也。
以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闗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削本亦作稍,又作□,所教反,徐所召反】
注:财泉谷也。郑司农云:邦中之赋,二十而税一,各有差也。▯谓赋口率出泉也。邦中,在城郭者,四郊去郭百里,邦甸二百里,家削三百里,邦县四百里,邦都五百里。此平民也。闗市山泽,谓占防百物币余,谓占卖国中之斥币,皆末作当増赋者。
疏云:「闗市、山泽,谓占防百物者。谓闗上以货出入有税,物市若泉府、廛布、緫布之等,亦有税。物山泽人民入山泽取财物,亦有税。物此人占防百物为官出息币。余谓占卖国中斥币,斥币谓此物不入太府,指斥出而卖之,故名斥币。云当増赋者,谓口率出泉増于上。农民训邦中之赋,已下六者,农民之赋也。闗市、山泽、币余三者,末作之赋也。」
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宾客之式,三曰丧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注:式谓用财之节度,工作器物者,币帛所以赠劳宾客者,刍秣养牛马禾谷也。郑司农云:匪分也,颁谓班赐也。▯谓王所分赐羣臣也,好用燕好所赐予。疏:式谓依常多少用财法式也。云工作器物者,若考工所作器物也。训九式,即大府凡颁财以式法授之,闗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以下是也。以某赋待某事,皆量其财之多少,足以供其事之巨细,此谓式也。宾客之式者,谓诸侯国来朝聘,王待之之式也。币帛之式者,王遣使出聘侯国有所赉予,谓或有吉凶事之类也。刍秣若司徒之牧人、牛人、充人,司马之马质、校人是也。匪颁禄廪也,即百官之禄。祭祀、宾客、丧荒皆大事故为先,羞服所以供王身之需,故次之。工事、币帛、刍秣所以供国家之需,故又次之。匪颁、好用所以赐羣臣之需,故又次之。
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一曰祀贡,二曰嫔贡,三曰器贡,四曰币贡,五曰材贡,六曰货贡,七曰服贡,八曰斿贡,九曰物贡。
注:嫔故书作宾。郑司农云:祀贡牺牲、包茅之属;宾贡皮帛之属;器贡宗庙之器;币贡绣帛;材贡木材也。货贡珠贝,自然之物也。服贡祭服;斿贡羽毛;物贡九州之外,各以其所贵为摰。▯谓:嫔贡丝枲;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也;币贡玉、马、皮帛也;材贡櫄、榦、栝、柏、篠、簜也;货贡金、玉、▯、贝也;服贡絺、纻也;斿读如囿、游之游,燕好珠玑琅玕也;物贡杂物、鱼盐、橘柚。
疏:此贡诸侯邦国,嵗之常贡,则小行人云「令春入贡」是也。大行人云「侯服嵗一见,其贡祀物」,彼谓因朝而贡,与此别也。云「九州之外,各以其所贵为挚」,后郑不从者,九州之外,世一见,无常贡之法也。云「币贡玉、马、皮、帛者」,觐礼诸侯
译疏:郑司农说,三农指平地、山泽,因为堆积石头叫做山,水汇聚叫做泽,不生长九种谷物,所以后郑不采纳他的说法。《尔雅》说:“高而平坦的地方叫原,低而潮湿的地方叫隰。”原野和平地可以种植黍稷等作物,隰地可以种植稻、麦以及瓜果。园圃是培育草木的地方,就是《载师》所说的“场圃任园地”,指在田地旁边种植蔬菜瓜果的地方。郑玄既然说“虞衡是掌管山泽的官”,后面又说“山泽之民”,这是因为山泽之民没有特定的名称,所以借用虞衡这个官职来代表那里的百姓。说“牧田在远郊”,是因为《载师》说“牧田任远郊之地”;说“都是畜牧之地”,是根据《载师》职注:“牧田,是畜牧人家所受的田地。”关于放牧六畜的地方虽然没有明文记载,郑玄推测与家人受田的地方一样,也就有放牧牲畜的地方。说“行走的叫商,定居的叫贾”,是因为各种官吏之下有贾人,没有行走的法度,所以称为处。《易经》说:“商旅不能通行”,这就是行走的叫商。说“疏材指百草根实”,百草有的取根,如菱角、芡实之类,有的取果实,如榛子、栗子之类。训导农业是百姓的根本职业,所以排在首位。园圃、虞衡、薮牧,是土地自然生长的产物。百工、商贾、嫔妇,是人工制造的成果。接着是臣妾这些地位卑微的人,最后是闲民这些没有固定职业的人。有人问,司徒颁布十二种职事,这里只列举了九种,为什么呢?意思是主要在于颁布赋税的法度。需要缴纳赋税的只有这九类百姓。
用九种赋税来征收财物。一是邦中之赋,二是四郊之赋,三是邦甸之赋,四是家削之赋,五是邦县之赋,六是邦都之赋,七是关市之赋,八是山泽之赋,九是币余之赋【削原本也写作稍,又写作□,音所教,徐音所召】
注:财指钱币和谷物。郑司农说:邦中之赋,二十税一,其他各有差别。〇意思是按人口征收钱币。邦中,指住在城郭内的人,四郊指距离城郭百里处,邦甸指二百里处,家削指三百里处,邦县指四百里处,邦都指五百里处。这些是平民。关市山泽,指垄断各种货物;币余,指垄断出售国中多余的货币,这些都是从事末业应当增加赋税的。
疏说:“关市、山泽,指垄断各种货物。意思是关卡上货物出入有税,市场如泉府、廛布、总布等,也有税。山泽百姓进入山泽获取财物,也有税。这些人垄断各种货物为官府生息。币余指垄断出售国中多余的货币,斥币指这些物品不进入太府,被排斥出来出售,所以叫斥币。说应当增加赋税,意思是按人口征收的钱币比上面说的要多。农民训导邦中之赋,以下六种,是农民的赋税。关市、山泽、币余三种,是末业的赋税。”
用九种法式来均衡节制财用。一是祭祀之式,二是宾客之式,三是丧荒之式,四是羞服之式,五是工事之式,六是币帛之式,七是刍秣之式,八是匪颁之式,九是好用之式。注:式指使用财物的节制法度,工事指制作器物,币帛用来赠送犒劳宾客,刍秣指喂养牛马的草料谷物。郑司农说:匪是分的意思,颁指分赐。〇指王分赐群臣,好用指宴饮喜好所赐予的。疏:式指依照常规多少使用财物的法式。说工事指制作器物,就像考工所制作的器物一样。解释九式,即大府凡颁布财物都按照法式授予,关市之赋用来供给王的膳食服饰,以下是此类。用某种赋税供给某种事务,都衡量财物的多少,足以供给事务的大小,这就叫式。宾客之式,指诸侯国来朝聘,王接待他们的法式。币帛之式,指王派遣使者出访诸侯国有所赏赐,指或有吉凶之事之类。刍秣如司徒的牧人、牛人、充人,司马的马质、校人等。匪颁指禄廪,即百官的俸禄。祭祀、宾客、丧荒都是大事,所以排在前面,羞服用来供给王自身的需求,所以次之。工事、币帛、刍秣用来供给国家的需求,所以又次之。匪颁、好用用来赐予群臣的需求,所以又次之。
用九种贡品来满足邦国的用度。一是祀贡,二是嫔贡,三是器贡,四是币贡,五是材贡,六是货贡,七是服贡,八是斿贡,九是物贡。
注:嫔古书写作宾。郑司农说:祀贡指牺牲、包茅之类;宾贡指皮帛之类;器贡指宗庙的器物;币贡指绣帛;材贡指木材。货贡指珠贝,是自然生成的物品。服贡指祭服;斿贡指羽毛;物贡指九州之外,各自以其珍贵的物品作为见面礼。〇说:嫔贡指丝麻;器贡指银铁、石磬、丹漆;币贡指玉、马、皮帛;材贡指櫄、榦、栝、柏、篠、簜;货贡指金、玉、〇、贝;服贡指细葛布、苎麻布;斿读如囿、游的游,指宴饮喜好用的珠玑琅玕;物贡指杂物、鱼盐、橘柚。
疏:这些贡品是诸侯邦国每年的常规贡品,就像《小行人》所说“命令春天入贡”一样。《大行人》说“侯服每年朝见一次,其贡品为祭祀物品”,那是指因朝见而进贡,与这里不同。说“九州之外,各自以其珍贵的物品作为见面礼”,后郑不采纳,因为九州之外,世代才朝见一次,没有常规贡品的法度。说“币贡指玉、马、皮、帛”,《觐礼》诸侯
享礼云「匹马卓上,九马随之」,训每嵗常贡,葢于比年小聘之时,使大夫致之。嫔贡未织之物,必经妇功而后成者;服贡织成之物,中衣服之用者;器贡成器可用者;币贡疑是充筐篚而未必中服用者;货贡可当财布之用者;斿贡轻微可当玩好之用者;祀贡为先。嫔贡、器贡、币贡、材贡皆用物也,故次之;货贡异物也,故又次之;服贡王私用之物也,故又次之;斿贡、物贡非切用且微物也,故又次之。家君子曰:贡出于邦国,赋出于九职之民,而大府所掌九贡九赋之外,又有九功。曰: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者,何也?葢九贡,畿外诸侯之贡;九功,畿内九职之民所贡也。据《禹贡》冀州无「厥贡」之文,则畿内无贡,故郑氏以为九功者九职之财也。然先王之世,取诸民者贡、赋、税三者而已。贡其地所有之物,则为贡;计其夫家出兵车、牛马、器械,则曰赋;田野、山泽、闗市之税,则曰税。此外不应复有名条,如后世之苛政。今郑氏以九功为九职之财,则是谓九职之税矣。其释九赋,则谓「口率出泉」,所谓口赋也。夫有田则有税,有身则有役,计口出财,古疑未有焉。况九职之税所得至多,而掌在大府者,特以充府库而已。口赋所出,疑其无防,而九式皆取共于此,则是国家之经费尽倚给于口赋一事,其所取于民者为不赀矣。外此尚有田野、山泽、闗市之征,兵车、牛马、器械之具,民生其间,不亦难乎?由此观之,则谓赋为口率者诬也。葢赋对税而言之,则税为财物,赋为兵车;専以赋言,则赋税统之矣。《禹贡》亦言田赋而不言税,是赋其总名也。九赋敛。财贿,即九职之税也。九功之贡,则九职之贡也。葢王畿之内,采邑既多,亦有诸侯之义,以九职之所出为贡,情理之常,无可疑者。事异夏殷,礼从而变,未可一槩况也。
译《周礼》中关于享礼的记载说:“一匹马单独陈列在上方,九匹马跟随其后”,解释为每年常规进贡,大概是在比年举行小聘之时,由大夫来奉献。嫔贡是未经织造的原料,必须经过妇女加工后才能成形的;服贡是已经织成的物品,供衣服使用的;器贡是制成的器具,可以使用的;币贡大概是用来装满筐篚的,但不一定适合日常服用的;货贡是可以当作财货布帛使用的;斿贡是轻微的物品,可以当作玩好之用的;祀贡排在首位。嫔贡、器贡、币贡、材贡都是实用之物,所以排在其次;货贡是奇异之物,所以又排在其次;服贡是君王私用的物品,所以又排在其次;斿贡、物贡不是迫切需要的且是微小之物,所以又排在其次。
家君子说:贡品出自邦国,赋税出自九职之民,而大府所掌管的九贡九赋之外,还有九功。问:凡是万民进贡用来充实府库的,是什么呢?大概九贡是畿外诸侯的贡品;九功是畿内九职之民所进贡的。根据《禹贡》冀州没有“厥贡”的文字,那么畿内没有贡品,所以郑玄认为九功就是九职的财物。然而先王时代,向百姓征收的只有贡、赋、税三项而已。征收当地所有的物品,称为贡;计算夫家出兵车、牛马、器械,称为赋;田野、山泽、关市的税收,称为税。除此之外不应该再有名目,像后世的苛政那样。现在郑玄把九功当作九职的财物,这就是说九职的税收了。他解释九赋,说是“按人口征收钱币”,即所谓的口赋。有田地就有税,有身家就有役,按人口征收钱财,古代大概是没有的。况且九职的税收所得非常多,而由大府掌管的,只是用来充实府库罢了。口赋所出的钱财,恐怕没有定数,而九式都从这里取用,那么国家的经费完全依赖口赋这一项,向百姓征收的就不可估量了。除此之外还有田野、山泽、关市的征收,兵车、牛马、器械的供给,百姓生活其中,不也很艰难吗?由此看来,那么说赋是按人口征收的就是错误的。大概赋与税相对而言,税是财物,赋是兵车;专门说赋,则赋税统称为赋。《禹贡》也说田赋而不说税,可见赋是总称。九赋征收的财货,就是九职的税收。九功的贡品,就是九职的贡品。大概王畿之内,采邑很多,也有诸侯的意义,以九职所出的物品作为贡品,情理之中,无可怀疑。情况不同于夏商,礼仪随之变化,不能一概而论。
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系音计薮于云,宜作叟】
注:两犹耦也,所以协耦万民,系聫缀也。牧,州长也。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长,诸侯也。一邦之贵民,所仰也。师,诸侯师氏,有徳行以教民者。儒,诸侯保氏,有六艺以教民者。宗,继别为大宗,收族者。郑司农云:主,谓公卿大夫世世食采不絶,民税薄利之。▯谓利,读如上思利民之利,谓以政教利之。吏,小吏在乡邑者。友,谓同井相合耦耡作者。薮,亦有虞掌其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民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王府,颁其余于万民。
疏九曰:薮以富得民,举薮而言,则山泽十等皆有材物,民居可知也。训牧言地,长言贵,互文也。师儒皆乡学之师,大司徒以本属六安万民,四曰聨师儒。注曰:师儒,乡里教以道艺者。疏曰:致仕贤者,使教于乡里,谓之师儒。据此则师儒非师氏保氏,然彼师儒连言,此离而二之,或大夫致仕者为师,或士致仕者为儒,亦一说也。故大▯曰: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师曰贤,儒曰道,亦互文也。至涣者,天下之民,先王所以协比聨属而不使之离异者,教养而已。牧长君也,师儒师也,宗法亲也,此教之属也。主与吏道民以利者也,友与薮使民各得以安其利也,此养之属也。牧主聨合有土,其所繋者不止一国之民,故曰:以地得民,以贵得民者,天子畿外,其贵得伸,故内公卿大夫出封皆加一等以示贵也。都鄙之主不言贵,侯国之长言贵,以此矣。以利得民者,都鄙之主,民则里居,地则井授,是以死徙不出乡,地着而重本,乐其乐,利其利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日而敛之【县音▯,挟子协反】
注:正月,周之正月吉,谓朔日。大宰以正月朔日布王治之事于天下。至正嵗,又书而县于象魏,振木铎以徇之,使万民观焉。小宰亦帅其属而往,皆所以重治法、新王事也。郑司农云:象魏,阙也。从甲至甲,谓之挟日,凡十日。
疏始和始调和六典八法以下之事,和讫,当月即颁布邦国都鄙。是畿外畿内,徧天下。言乃县者,乃缓辞。至建寅之月,乃县治象之法于雉门象魏。挟日敛藏之于明堂,于后月月受而行之,谓之告朔也。
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参七南反,傅音附,徐方慕反】
注,乃者更申勑之,侯伯有功徳者,加命作州长,谓之牧。所谓八命作牧,监谓公侯伯子男各监一国。书曰:「王启监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殷众也,谓众士也。辅府史庶人在官者。
疏:郑云「以侯伯有功徳者加命作州长谓之牧者,是先取侯有功徳者为牧,若无贤侯伯,亦得云加命作州长者,以其侯伯七命,州牧八命」。云「参谓卿三人者」,左▯「杜泄云:吾子为司徒,夫子为司马,孟氏为司空」,则诸侯三卿司徒、司马、司空也。伍谓大夫五人者,谓司徒下二大夫,一大夫为司徒大夫,一大夫为太宰大夫;司空下二大夫,一大夫主司空事,一大夫为司空大夫;司马事省阙,一大夫,故五人。陈其殷者,三卿下各陈士九人也。
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
注长谓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两谓两卿不言三卿者不足于诸侯
疏《大宗伯》云:“六命赐官。”注云:“王六命之卿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大夫四命,不合立官。”云:“长”谓公卿大夫者,以大夫虽不立官,亦得称“长”,是广解“长”义。此中唯有都鄙,无家邑之名,故都鄙中含公卿大夫。春官“都宗人”、“家宗人”,都、家并有公卿,虽有大都、小都之别,而同名“都”。大夫不得“都”名,故公卿入“都宗人”中,大夫入“家宗人”中。夏官“都司马”、“家
译用九种方法联结邦国的民众:第一是牧,凭借土地来赢得民众;第二是长,凭借尊贵来赢得民众;第三是师,凭借贤能来赢得民众;第四是儒,凭借道义来赢得民众;第五是宗,凭借宗族来赢得民众;第六是主,凭借利益来赢得民众;第七是吏,凭借治理来赢得民众;第八是友,凭借信任来赢得民众;第九是薮,凭借财富来赢得民众。
注:两,就是耦,用来协调配合万民;系,就是联结、缀合。牧,是州长。九州各有封疆地域,用来安置民众。长,是诸侯。一邦之中尊贵的民众,是百姓所仰赖的。师,是诸侯的师氏,是有德行用来教化民众的人。儒,是诸侯的保氏,是掌握六艺用来教化民众的人。宗,是继别子为大宗,收聚宗族的人。郑司农说:主,是指公卿大夫世代享用采邑不断绝,民众因赋税轻薄而得利。〇说:利,读音如“思利民”的利,是指用政教使民众得利。吏,是在乡邑的小吏。友,是指同井相合、耦耕合作的人。薮,也有虞官掌管其政令,设立禁令,让那里的民众守护财物,按时上缴王府,将剩余部分颁给万民。
疏:九曰:薮以富得民,举薮而言,那么山泽十等都有材物,民众居住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解释牧说地,解释长说贵,这是互文。师和儒都是乡学的老师,大司徒用本属的六事安抚万民,第四项是联结师儒。注说:师儒,是乡里用道艺教化的人。疏说:退休的贤者,让他们在乡里教化,称为师儒。据此那么师儒不是师氏和保氏,然而那里师儒连言,这里分开为二,或者大夫退休的为师,或者士退休的为儒,也是一种说法。所以大〇说: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师说贤,儒说道,也是互文。至于涣散,天下的民众,先王用来协调比邻、联结归属而不使他们离散的原因,不过是教养罢了。牧和长是君,师和儒是师,宗法是亲,这是教化的类别。主和吏是用利益引导民众的人,友和薮是让民众各自得以安享其利的人,这是养育的类别。牧和主联结拥有土地,他们所联结的不止是一国的民众,所以说:以地得民,以贵得民者,天子畿外,其尊贵得以伸展,所以内公卿大夫出封都加一等以示尊贵。都鄙之主不说贵,侯国之长说贵,就是因为这个。以利得民者,都鄙之主,民众则聚居里巷,土地则按井田授予,因此死亡迁徙不出乡,土地固定而重视根本,乐于其乐,利于其利。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颁布政令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治象的法令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治象,经过十日便收起。
注:正月,是周的正月吉日,指朔日。大宰在正月朔日将王治之事颁布于天下。到了正岁,又书写并悬挂在象魏,摇动木铎巡行宣告,让万民观看。小宰也率领其属官前往,这都是为了重视治法、更新王事。郑司农说:象魏,就是阙。从甲日到甲日,称为挟日,共十日。
疏:始和,开始调和六典八法以下的事,调和完毕,当月就颁布于邦国都鄙。这是畿外畿内,遍及天下。说乃县者,乃,是舒缓之辞。到了建寅之月,才将治象之法悬挂在雉门象魏。经过十日收起藏于明堂,以后每月接受并执行,称为告朔。
于是将典章施用于邦国,并建立其牧,设立其监,设置其参,附设其伍,陈列其殷,安置其辅。
注:乃,是再次申诫。侯伯中有功德者,加命为州长,称为牧。所谓八命作牧。监,是指公侯伯子男各自监察一国。书说:“王启监参”,参,是指卿三人;“伍”,是指大夫五人;殷,是众,指众士。辅,是府史庶人在官者。
疏:郑说“以侯伯中有功德者加命为州长称为牧者”,是先选取有功德的侯伯为牧,如果没有贤能的侯伯,也可以说加命为州长,因为侯伯是七命,州牧是八命。说“参是指卿三人者”,左〇“杜泄说:吾子为司徒,夫子为司马,孟氏为司空”,那么诸侯三卿就是司徒、司马、司空。伍是指大夫五人者,是指司徒下二大夫,一大夫为司徒大夫,一大夫为太宰大夫;司空下二大夫,一大夫主司空事,一大夫为司空大夫;司马事省缺,一大夫,所以五人。陈其殷者,三卿下各陈列士九人。
于是将法则施用于都鄙,并建立其长,设立其两,设置其伍,陈列其殷,安置其辅。
注:长,是指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两,是指两卿。不说三卿,是因为不足于诸侯。
疏:《大宗伯》说:“六命赐官。”注说:“王六命之卿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大夫四命,不合立官。”说:“长”是指公卿大夫者,因为大夫虽不立官,也可以称为“长”,这是广解“长”义。这里只有都鄙,没有家邑之名,所以都鄙中包含公卿大夫。春官“都宗人”、“家宗人”,都、家都有公卿,虽有大都、小都之别,但同名“都”。大夫不得“都”名,所以公卿入“都宗人”中,大夫入“家宗人”中。夏官“都司马”、“家
司马”,又与此异。六卿卑,自使其臣为司马,王家不为之立司马,故“都司马”唯三公与王子弟,其卿又入“家司马”中。若然,都鄙之内,其号有三:若得诸侯之号,唯三公、王子弟;若置官如诸侯,即卿与公同;若称“长”,可及大夫。
译“司马”一职,又与此不同。六卿地位卑微,只派自己的家臣担任司马,王室不为他们设立司马,所以“都司马”只有三公和王子弟才有,那些卿则归入“家司马”的范畴。如果这样,在都城和边邑之中,名号有三种:如果获得诸侯那样的名号,只有三公和王子弟;如果设置官职如同诸侯,那么卿与公相同;如果称为“长”,则可以延及大夫。
乃施灋于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贰,设其攷,陈其殷,置其辅。
注:正谓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也。贰谓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冦、小司空也。攷,成也。佐成事者,谓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也。司空亡,未闻其攷。
疏按:上官府在都鄙上,此文在都鄙下者,欲见都鄙置臣与诸侯同,又见诸侯下亦有都鄙之义。乡师注云:匠师事官之属,其于司空,若乡师之于司徒,若然则匠师亦司空之攷训。注疏释:始和,谓始调和典法则已下之事;又谓建子之月始和而布之,建寅之月乃县而观之。愚意布之与县,非有异时。且据凌人十二月斩冰,是夏十二月冰坚而斩之。若周十二月乃建亥之月,非可斩冰。十二月既是夏十二月,则正月自是夏正月,安得以正月繋之于周?十二月繋之于夏,岂有正月建子、十二月建丑者乎?始和者,阳气开动和煦之始,布治即县治,象施典法则是也。治象之法,凡太宰所掌者也。此治象之法,非専施于万民,其县而使万民观之,挟日而后敛之者,欲令▯播相闻,自近及县牧长殷辅之属,皆所以奉行典法则而布之者,故施典施则施法,即是将牧长殷辅之属更申饬之,建立陈设等义,勿泥可也。上文由官府都鄙而及邦国,此文由邦国都鄙而及官府,或先近而后逺,所以尊内;或先逺而后近,重有国也。
凡治,以典待邦国之治,以则待都鄙之治,以灋待官府之治,以官成待万民之治,以礼待宾客之治。
注成八成礼宾礼也
疏以其天官主治,故以目之。此皆言“以”者,当别有篇卷执持施行之训。凡治,谓施典、施则、施法之类。六典、八法、八则、八成,宾礼各有条目,见于《周礼》者,或仅举其大纲。如禄位以驭其士,必有都鄙取士之法;赋贡以驭其用,必有都鄙财赋之法;田役以驭其众,必备都鄙出师之法。他事皆然,在当时必载之成书,太宰藏之。若颁施于邦国、都鄙之等,则依此书所载攷而行之,故曰“以典待邦国之治”云云。上文无宾客事,惟八统有礼宾之条,其文不详。此言“以礼待宾客之治”者,祭祀、宾客、丧纪皆大事故,行人之官虽▯于司冦,而冢宰犹必关与之也。
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
注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明堂位所谓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略也。具所当共脩,扫除粪洒。
疏:五帝者,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黒帝叶光纪。依月令四时迎气,各于其郊;及季夏六月,迎土气于南郊,并夏正祭所感帝于南郊,是四郊也。云及明堂者,总飨五帝于明堂。依月令,秦用季秋末,知周以何月?训五帝名号,不经辨见。《大宗伯》首章。
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
注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执事。宗伯、太卜之属,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齐。
疏凡祭祀谓祭前之日为期今言前期十日明祭前十一日云执事宗伯太卜之属者谓宗伯涖卜太卜视齐命▯中含有小宗伯卜师故言之属。
及执事眡涤濯【眡,音视,本又作视,后皆司涤,直歴反;濯,直角反】
注:执事初为祭事,前祭日之夕,涤濯谓溉祭▯及甑甗之属。
疏案:大宗伯、小宗伯二官亲眡涤濯,太宰尊亦往涖之。
及纳亨賛王牲事【亨普庚反】
注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賛之。
疏:此祭天无祼,故先迎牲。若宗庙之祭,有祼,而后迎牲也。
及祀之日賛玉币爵之事
注《玉币》所以礼神,玉与币各如其方之色。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
祀大神示亦如之【示,本又作祗,音畿】
注大神示谓天地
疏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亦如之者,从掌百官誓戒以下,皆如祀五帝礼。
享先王亦如之賛玉几玉爵
注: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
译于是将法度施行于官府,确立其长官,设立其副职,配置其佐理,陈列其属官,安置其辅佐。
注:正,指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贰,指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寇、小司空。攷,意为成。佐理成事者,指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司空一职已亡,未听闻其佐理者。
疏按:上文“官府”在“都鄙”之上,此文“官府”在“都鄙”之下,是为了表明都鄙设置臣属与诸侯相同,又表明诸侯之下也有都鄙的含义。乡师注说:匠师是事官的属官,对于司空而言,就像乡师对于司徒一样,既然如此,那么匠师也是司空的佐理。注疏解释:始和,是指开始调和典法则以下的事务;又指建子之月开始调和并颁布,建寅之月才悬挂出来供人观看。我的意思是颁布与悬挂,并非在不同时间。况且依据凌人十二月斩冰,这是夏历十二月冰坚硬时斩取。如果周历十二月是建亥之月,就不能斩冰。十二月既然是夏历十二月,那么正月自然是夏历正月,怎么能把正月系于周历?十二月系于夏历,难道有正月建子、十二月建丑的吗?始和,是阳气开动和煦的开始,布治就是悬治,象征施行典法则。治象之法,凡是太宰所掌管的。这治象之法,并非专门施行于万民,悬挂出来让万民观看,等到太阳出来后才收起,是为了让远近互相听闻,从近处的牧长、殷辅等属官,都是用来奉行典法则并颁布的,所以施行典、施行则、施行法,也就是对牧长、殷辅等属官再次申饬,建立、陈设等含义,不要拘泥。上文由官府、都鄙而及邦国,此文由邦国、都鄙而及官府,或者先近后远,是为了尊重内部;或者先远后近,是为了重视国家。
凡是治理,用典来应对邦国的治理,用则来应对都鄙的治理,用法来应对官府的治理,用官成来应对万民的治理,用礼来应对宾客的治理。
注:成,八成;礼,宾礼。
疏:因为天官主治,所以以此统领。这里都说到“以”,应当另有篇卷执持施行的训释。凡治,是指施行典、施行则、施行法之类。六典、八法、八则、八成,宾礼各有条目,见于《周礼》的,有的只举其大纲。如禄位以驾驭士人,必定有都鄙取士的法度;赋贡以驾驭用度,必定有都鄙财赋的法度;田役以驾驭民众,必定有都鄙出师的法度。其他事情都是如此,在当时必定记载成书,由太宰收藏。如果颁布施行于邦国、都鄙等,则依照此书所载的佐理而施行,所以说“以典应对邦国的治理”等等。上文没有宾客的事,只有八统中有礼宾的条目,其文不详。这里说“以礼应对宾客的治理”,祭祀、宾客、丧纪都是大事,行人之官虽然隶属于司寇,但冢宰也必须参与。
祭祀五帝,就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器具的修缮。
注:祭祀五帝,指四郊及明堂。誓戒,以刑罚作为约束,重视失礼。《明堂位》所说的各司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就是其辞的简略。具,所当共修的,扫除粪洒。
疏:五帝,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依照月令四时迎气,各自在其郊外;以及季夏六月,迎土气于南郊,并夏正祭所感帝于南郊,这是四郊。说及明堂,是总飨五帝于明堂。依照月令,秦用季秋末,知道周用什么月?训释五帝名号,不经辨见。《大宗伯》首章。
提前十天率领执事者占卜日期,于是告诫。
注:前期,指前所择定的日期。十天容许散斋,七天致斋,三天执事。宗伯、太卜之属,既已占卜,又告诫百官开始斋戒。
疏:凡是祭祀,称祭前之日为期。现在说前期十日,明显是祭前十一日。说执事宗伯、太卜之属,是指宗伯临卜,太卜视齐,命官中含有小宗伯、卜师,所以说之属。
等到执事者视察涤濯。【眡,音视,本又作视,后皆司涤,直歴反;濯,直角反】
注:执事者刚开始为祭事,在祭日的前夕,涤濯指清洗祭器及甑甗之类。
疏:案:大宗伯、小宗伯二官亲自视察涤濯,太宰尊贵也前往临视。
等到纳亨,辅助王的牲事。【亨普庚反】
注:纳亨,纳牲,将要告杀,指祭祀早晨,既已杀牲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主亲自牵牲,大夫辅助。
疏:这祭天无祼,所以先迎牲。如果宗庙之祭,有祼,然后迎牲。
等到祭祀之日,辅助玉币爵的事。
注:《玉币》用来礼神,玉与币各如其方之色。爵用来献齐酒,不用玉,爵崇尚质朴。三者执以从王,到后授之。
祭祀大神祗也如此。【示,本又作祗,音畿】
注:大神祗指天地。
疏: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也如此。说如祀五帝礼,从掌百官誓戒以下,都如祀五帝礼。
享先王也如此,辅助玉几玉爵。
注:玉几用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
,宗庙献用玉爵。疏亦如之。下别言賛玉几、玉爵,则天地不用玉几、玉爵。注云:「天子左右玉几者,欲见鬼神之几与生同。」
译在宗庙祭祀时,进献祭品使用玉制的酒爵。疏布的礼仪也与此相同。下文分别提到赞玉几、玉爵,这说明祭祀天地时不使用玉几和玉爵。注解说:“天子左右放置玉几,是为了表明鬼神所使用的几案与活人相同。”
大朝觐防同賛玉币,玉献,玉几,玉爵。
注助王受此四者,大防同。或于春朝,或于秋觐。举春秋,则冬夏可知。玉币,诸侯享币,其合亦如小行人所合六币云。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玉几,王所依也。立而设几,优尊者。玉爵,王礼诸侯之酢爵。王朝诸侯,立依前,南面。其礼之于阼阶上。
疏时见曰:防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其顺服者皆来防,以师助王讨之。殷见曰:同谓十二嵗,王如不巡狩,诸侯众来同见天子云大防同,或于春朝,或于秋觐者,大防虽无常期,当春来即是春朝,当秋来即是秋觐,冬夏亦然。若大同则有常期,春东方六服尽来,夏南方六服尽来,秋冬亦然。在国行朝礼讫,乃皆为坛于国外而命事焉。云玉币,诸侯享币者,诸侯防同皆依四时常朝,春夏受贽于朝,受享币者于庙,秋冬一受之于庙,受朝讫乃受享献国所有珍异。云其合亦如小行人所合六币云者,小行人所云谓四时常朝不见大朝觐防同法,郑约当与常朝同也。云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者,谓三享之外献国珍异亦如三享执玉以致之。云立而设几,优尊者,几为坐设,今立而设几,故云优尊也。云玉爵,王礼诸侯之酢爵者,案大行人上公再祼而酢之等,此祼时大宗伯摄祼,非冢宰所賛,但诸侯酢王用玉爵,则冢宰賛王受之。云礼之于阼阶上者,谓祼诸侯时也,知在阼阶上者,案燕礼主君在阼阶,当依宾主之礼也。训玉币玉献者,其币其献皆以玉先之也。玉币是行享之时用之,即小行人中圭以马以下皆束帛加璧以致之,享有三初享是圭以马等,再享三享则有鱼腊笾豆▯金虎豹之皮丹漆丝纩竹箭,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陈之,皆以束帛加璧先也。此即大行人嵗一见其贡祀物之属,因朝而有,非每嵗常贡,三享之外别有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故云玉献也。王礼诸侯之酢爵者,谓王祼侯而侯助王玉爵,非祼爵乃酢爵,祼爵是大宗伯摄祼,冢宰不得賛宗伯也。
大丧賛赠玉含玉【含本又作含户暗反后同】
注助王为之也,赠玉。既窆,所以送先王含玉,死者口实。天子以玉,杂记曰:「含者执璧」,则诸侯含以璧。疏:赠玉于葬,用之含玉。始死用之。
作大事则戒于百官賛王命
注助王为教令,春秋▯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疏上已陈祭祀大事讫,则此惟戎事也。
王眡治朝则賛听治
注:治朝,在路门外,羣臣治事之朝,王眡之,则助王平断。
疏:王有三朝,外朝是断疑狱之朝,路寝庭朝图宗人嘉事。二者事简,非正朝,故知治朝是路门外司士所掌者也。
眡四方之聴朝亦如之
注谓王巡狩在外时
疏征伐,外亦有聴朝法,以非常法,故不言也。
凡邦之小治,则冢宰聴之。待四方之宾客之小治,注:大事决于王,小事冢宰▯平。
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
注正正处也防大计也
疏谓正处其所治文书,太宰乃受其计防也。
聴其致事而诏王废置
注平其事,来至者之功状,而奏白王。
疏,有功者置之,进其爵;有罪者废之,退其爵。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
注:大无功,不徒废,必罪之;大有功,不徒置,必赏之。训百官府,非止治官之属。或曰:教,司徒职也。八统亲亲、敬故之类,与九两师儒之文,若疑于教焉?何也?曰:司徒之敷教也,亲奉教法而颁行之,日讨斯民而谆谕之,故以教命官也。冢宰所掌,皆所以治在上者之事,不曰辅导天子,则曰综核百官,事皆揽其大纲,而未尝有所専主,故不可以一职名焉。此其所以异也。典法,则其规模也;八柄、八统,其纲领也;九职以下。
其条理也【典治邦国,法治官府,则治都鄙】八柄,威福之事;八统,教化之事,皆君道也。九职,制民之产;赋式,取民之制,皆民事也。九贡,所以使邦国尊天子;九两,所以教邦国养万民。「冢宰之官,以其规模言之,则总理五官,遥制四海也;以其总领言之,则调燮王身,肃
译在重大的朝觐、防同、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等礼仪中,
注:协助君王接受这四种物品,这是重大的防同之礼。有时在春季朝见,有时在秋季觐见。举出春秋,那么冬夏也就可知了。玉币,是诸侯进献的礼品,其组合也如同小行人所规定的六种礼品一样。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奇异宝,也是手持玉器来呈献。玉几,是君王所倚靠的几案。站立时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尊贵的人。玉爵,是君王礼待诸侯时用于回敬的酒杯。君王朝见诸侯时,站立依靠在前方,面向南方。其礼仪在阼阶上进行。
疏:时见说:防同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中有不顺服的,那些顺服的都来参加防同,用军队协助君王讨伐他们。殷见说:同是指十二年,如果君王不巡视狩猎,诸侯们一同来朝见天子,称为大防同。说或于春朝,或于秋觐者,大防同虽然没有固定日期,当春天来就是春朝,当秋天来就是秋觐,冬夏也是如此。如果是大同则有固定日期,春天东方六服全部来,夏天南方六服全部来,秋冬也是如此。在国内举行朝礼完毕后,就在国外筑坛而发布政令。说玉币,诸侯进献的礼品者,诸侯防同都依照四时常朝,春夏在朝堂接受贽礼,在宗庙接受享币,秋冬都在宗庙接受,接受朝礼完毕后才接受进献国家所有的珍奇异宝。说其合亦如小行人所合六币云者,小行人所说的四时常朝不见大朝觐防同的法度,郑玄推测应当与常朝相同。说玉献,进献国家珍异也执玉以致之者,是说在三享之外进献国家珍异,也像三享那样手持玉器来呈献。说立而设几,优尊者,几案是为坐着设置的,现在站立时设置几案,所以说优待尊贵。说玉爵,王礼诸侯之酢爵者,按照大行人上公再裸而回敬等,此裸礼时大宗伯代理裸礼,不是冢宰所赞导的,但诸侯回敬君王用玉爵,则冢宰赞导君王接受。说礼之于阼阶上者,是说裸礼诸侯时,知道在阼阶上,按照燕礼主君在阼阶,应当依据宾主之礼。解释玉币玉献者,其币其献都以玉器为先。玉币是在行享礼时使用,即小行人中圭以马以下都束帛加璧来呈献,享礼有三,初享是圭以马等,再享三享则有鱼腊笾豆〇金虎豹之皮丹漆丝纩竹箭,其余没有固定货物,各自以其国家所有陈列,都以束帛加璧为先。这就是大行人岁一见其贡祀物之类,因朝见而有,并非每年常贡,三享之外另有进献国家珍异,也执玉以致之,所以说玉献。王礼诸侯之酢爵者,是说君王裸侯而侯助王玉爵,不是裸爵而是酢爵,裸爵是大宗伯代理裸礼,冢宰不得赞导宗伯。
在重大丧事中赞导赠送玉琀、含玉【含本又作含户暗反后同】
注:协助君王做这些事,赠送玉琀。下葬后,用来送别先王含玉,死者口中的实物。天子用玉,《杂记》说:“含者执璧”,那么诸侯含玉用璧。疏:赠送玉琀在葬礼中使用,含玉在刚死时使用。
举行重大军事行动时,告诫百官赞导君王发布命令
注:协助君王发布教令,《春秋〇》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疏:上面已经陈述了祭祀大事完毕,那么这里只有军事行动了。
君王视察治朝时则赞导听取政事
注:治朝,在路门外,群臣处理政务的朝会,君王视察时,则协助君王平断政务。
疏:君王有三朝,外朝是断决疑难案件的朝会,路寝庭朝图宗人嘉事。这两者事情简单,不是正朝,所以知道治朝是路门外司士所掌管的。
视察四方听朝也如此
注:指君王巡狩在外时
疏:征伐,外面也有听朝的法度,因为不是常法,所以不提及。
凡国家的小政事,则由冢宰听取处理。等待四方宾客的小政事,注:大事决断于君王,小事由冢宰〇平。
年终则命令百官府各自端正其政务,接受其计簿。
注:正,端正处所;防,大计簿
疏:谓端正其所治理的文书,太宰才接受其计簿。
听取其汇报工作而诏告君王废置官员
注:平定其事务,来至者之功状,而奏白君王。
疏:有功者置用,晋升其爵位;有罪者废黜,降退其爵位。
三年则大计群吏的政务,而诛罚奖赏。
注:大无功,不徒废,必罪之;大有功,不徒置,必赏之。训百官府,非止治官之属。或曰:教,司徒职也。八统亲亲、敬故之类,与九两师儒之文,若疑于教焉?何也?曰:司徒之敷教也,亲奉教法而颁行之,日讨斯民而谆谕之,故以教命官也。冢宰所掌,皆所以治在上者之事,不曰辅导天子,则曰综核百官,事皆揽其大纲,而未尝有所専主,故不可以一职名焉。此其所以异也。典法,则其规模也;八柄、八统,其纲领也;九职以下。
其条理也【典治邦国,法治官府,则治都鄙】八柄,威福之事;八统,教化之事,皆君道也。九职,制民之产;赋式,取民之制,皆民事也。九贡,所以使邦国尊天子;九两,所以教邦国养万民。「冢宰之官,以其规模言之,则总理五官,遥制四海也;以其总领言之,则调燮王身,肃
周礼纂训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二
安溪李钟伦撰
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
注宫刑在王宫中者之刑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执邦之九贡、九赋、九式之贰,以均财节邦用。
注逆迎受之郑司农云贰副也
疏逆谓迎受勾考之使,知功过所在也。训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有能否,小宰攷察之,以告冢宰。冢宰以诏王废置。均财者,均其所入,谓贡赋有恒经;节用者,节其所出,谓式灋有定制。小宰稽其籍,以诏冢宰,量入为出,制国用。
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一曰以叙正其位,二曰以叙进其治,三曰以叙作其事,四曰以叙制其食,五曰以叙受其防,六曰以叙聴其情。
注:叙秩次也,谓先尊后卑也。治功,状也;食禄之多少,情争讼之辞。
训此六叙,家君子谓即八灋中官常是也。以其官之尊卑秩次有常,是之谓官常。进如呼昭穆而进之之进,进其治者,进而授之以所治之职,谓施法于官府之时,六者皆先尊后卑,所谓序也。次位列者于朝,颁治职者亦当于朝,类也。事以服勤,食以报功,类也。防定功罪,情弊曲直,亦类也。
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一曰天官,其属六十,掌邦治,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二曰地官,其属六十,掌邦教,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四曰夏官,其属六十,掌邦政,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五曰秋官,其属六十,掌邦刑,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専达。
注:大事从其长,若庖人、内外饔与膳夫共王之食;小事専达,若宫人、掌舍各为一官。达千云,达决也。训从,谓共其使令,聴其教戒。官各有长,总言之,治官以太宰为长;又分之,食官以膳夫为长。推此类,可见。
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一曰治职,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二曰教职,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以懐宾客。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四曰政职,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职,以诘邦国,以纠万民,以除盗贼。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注:懐亦安也。宾客来共其委积,所以安之。聚百物者,司马主九畿职方,制其贡,各以其所有。
训司空主兴事,任力使土不旷,民不游,则百物以生。典,王者所操;职,当官所掌。故典言官府,而职不言官府,以其皆官府之事也。平邦国,谓执典法则以权衡中外;均万民,谓均其赋贡。其余言邦国、万民,虽文异而义同。政典言均万民,而政职言正万民。均犹齐也,正犹整也。整齐一也。节财用,懐宾客以下。典不言,而职言之者,典举其义,故其文括;职主其辨,故其事详。
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聨事。二曰宾客之聨事。三曰丧荒之聨事。四曰军旅之聨事。五曰田役之聨事。六曰敛防之聨事。凡小事皆有聨【防尸氏反。刘本作施,音弛。杜作施】
注:郑司农云,大祭祀,太宰賛玉币,司徒奉牛牲,宗伯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司马羞鱼牲,奉马牲,司冦奉明水火。大丧,太宰賛赠玉含玉,司徒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纼,宗伯为上相,司马平士大夫,司冦前王。此所谓官聨。杜子春防读“为”施”,▯谓“▯政弛”力役”,及国中贵者、贤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不以力役之事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
疏:大祭祀,唯太宰尊不奉牲;宗伯不言奉鸡;司马直言奉马,不兼言奉羊;司冦不言奉犬。皆略不言,可知。
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一曰聴政役以比居,二曰聴师田以简稽,三曰聴闾里以版图,四曰聴称责以傅别,五曰聴禄位以礼命,六曰聴取予以书契,七曰聴卖买以质剂,八曰听出入以要防【政,郑音征;司农如字;比,毗志反;注同。称,昌证切;傅,音附;别,彼列反;
译《周礼纂训》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纂训》卷二
安溪李钟伦撰
小宰的职责,掌管建立王宫中的刑罚,以治理王宫中的政令。凡是宫中的纠察禁令。
注:宫刑,指在王宫之中执行的刑罚。
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迎接并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各项治理情况;执掌国家九贡、九赋、九式的副本,以均衡财政、节制国家用度。
注:逆,迎受之意。郑司农说:“贰”即副本。
疏:逆,指迎受并勾稽考核,从而知晓功过所在。训解邦国、都鄙、官府的治理情况,有能与否,小宰加以考察,以此报告冢宰。冢宰以此禀告君王,决定废黜或任用。均衡财政,是均衡其收入,指贡赋有固定的常规;节制用度,是节制其支出,指用度之法有确定的制度。小宰稽查其簿籍,以此禀告冢宰,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制定国家的用度。
用官府的六种次序来端正群吏。第一,用次序端正他们的职位;第二,用次序推进他们的治理;第三,用次序安排他们的事务;第四,用次序规定他们的俸禄;第五,用次序接受他们的防察;第六,用次序听取他们的辞讼。
注:叙,即秩次,指先尊后卑。治,指功绩状况;食,指俸禄的多少;情,指争讼的言辞。
训:这六种次序,家君子认为就是八法中的“官常”。因为官员的尊卑秩次有常例,这就叫做官常。进,如同呼唤昭穆而进见之“进”,进其治,即进而授予他们所治理的职务,指在官府施行法令之时,这六项都是先尊后卑,这就是所谓的次序。排列位次在朝廷,颁布治理职务也应当在朝廷,这是同类。事务用来服勤,俸禄用来报功,这也是同类。防察用来定功罪,情辞用来辨曲直,这也是同类。
用官府的六种隶属关系来举行政令。第一,天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治理,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第二,地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教化,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第三,春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礼仪,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第四,夏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政令,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第五,秋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刑罚,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第六,冬官,其属官六十,掌管国家事务,大事则听从其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
注:大事听从其长官,例如庖人、内外饔与膳夫共同负责王的饮食;小事专断直达,例如宫人、掌舍各自为一官。达千说:“达”即决断之意。训:从,指共同执行其使令,听从其教戒。各官都有长官,总括来说,治官以太宰为长官;再细分,食官以膳夫为长官。推此类比,即可明白。
用官府的六种职事来辨别国家治理。第一,治职,用来平定邦国,用来均衡万民,用来节制财用。第二,教职,用来安定邦国,用来安宁万民,用来安抚宾客。第三,礼职,用来和谐邦国,用来协调万民,用来侍奉鬼神。第四,政职,用来顺服邦国,用来端正万民,用来聚集百物。第五,刑职,用来诘问邦国,用来纠察万民,用来清除盗贼。第六,事职,用来富庶邦国,用来养育万民,用来生产百物。
注:懐,也是安的意思。宾客来共同提供物资储备,以此来安抚他们。聚集百物,指司马主管九畿职方,制定其贡赋,各以其所有之物进贡。
训:司空主管兴办事务,任用劳力使土地不荒废,人民不游荡,那么百物就能生产。典,是王者所掌握的;职,是当官所掌管的。所以典言及官府,而职不言及官府,因为它们都是官府之事。平定邦国,指执掌典法则以权衡内外;均衡万民,指均衡其赋贡。其余言及邦国、万民,虽然文字不同但意义相同。政典言均衡万民,而政职言端正万民。均,如同齐;正,如同整。整齐是一样的。节制财用,安抚宾客等。典不言及,而职言及,是因为典举其大义,所以文字概括;职主其分辨,所以事情详细。
用官府的六种联合来合治邦国。第一,祭祀的联合事务。第二,宾客的联合事务。第三,丧荒的联合事务。第四,军旅的联合事务。第五,田役的联合事务。第六,敛防的联合事务。凡小事都有联合【防,尸氏反。刘本作施,音弛。杜作施】
注:郑司农说,大祭祀,太宰赞玉币,司徒奉牛牲,宗伯视涤濯,临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司马羞鱼牲,奉马牲,司寇奉明水火。大丧,太宰赞赠玉含玉,司徒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纼,宗伯为上相,司马平士大夫,司寇前王。这就是所谓的官联。杜子春防读“为”施”,〇谓“〇政弛”力役”,及国中贵者、贤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不以力役之事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
疏:大祭祀,只有太宰尊贵不奉牲;宗伯不言奉鸡;司马直言奉马,不兼言奉羊;司寇不言奉犬。都是略而不言,可知。
用官府的八种成例来经邦治,第一,听政役以比居,第二,听师田以简稽,第三,听闾里以版图,第四,听称责以傅别,第五,听禄位以礼命,第六,听取予以书契,第七,听卖买以质剂,第八,听出入以要防【政,郑音征;司农如字;比,毗志反;注同。称,昌证切;傅,音附;别,彼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