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徳第六十六
平易,则民悦。
言调悦则民不辨法
谓不争也。周礼曰:「凡辨法者,攷焉。」
仁在身,则民显以佚之也。财利之生微矣【案微各本讹作徴今从杨本】贪以不得,善政必简矣。
译政令平易,百姓就喜悦。
说政令调适悦人,百姓就不去辨析法令,
这是指不争夺。《周礼》说:“凡是辨析法令的,都要考核。”
仁德在身,百姓就显扬并安逸地对待它。财利的产生很微薄,贪婪却得不到满足,善政必定简约。
初闻善政必记之
茍以乱之善言必听矣
闻善言始亦听之也
详以失之【案详佯古通用】
后政不行详为漏失
规谏日至烦以不听矣
诗曰老夫灌灌小子蹻蹻也
言之善者在所日闻,行之善者在所能为。
君子言之善者,在于终日言之;君子行之善者,在其能躬行。记听而失之,则无益于言行也。
故上者,民之仪也;有司执政者【案各本脱者字今从杨本】民之表也;迩臣便辟者,羣臣仆之伦也。
伦理也,言是羣臣、羣仆之纲理也。
故仪不正,则民失誓;表弊,则百姓乱;迩臣便辟不正,亷而羣臣服污矣。
誓、勑也,服事也,污滥也,言私谒也。
故不可不慎乎三伦矣。故君子修身反道,察説而迩道之服存焉。
修身当本于道,而省其説则近道之事存。
是故夫工女必自择丝麻,良工必自择赍材。
周礼·巾车职》曰:「毁折入赍于职币。」《家语》为完材也。
贤君良上必自择左右,是故佚于取人【案是各本讹作始于作诸今从方本】劳于治事劳于取人,佚于治事。
郭象曰:「主上无为于亲事,而有为于用臣也。」
故君子欲誉则谨其所便
便所便习
欲名,则谨于左右。故上者辟如缘木者,务高而畏下者滋甚。
言在民上者,譬若此。《淮南子》曰:「君子之居民上也,譬以腐索御良马。」
六马之离必于四面之衢
衢四达道
民之离道,必于上之佚政也。故上者尊严而絶,百姓者卑贱而神。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
民而爱之,则存;恶之,则亡也。故君子南面临官,贵而不骄,富恭有本,能图。
本谓身也谓能谋其身也
修业居乆而谭
谭诞也谓安纵也
情迩畅而及乎远,察一而闗于多,一物治而万物不乱者,以身为本者也。故君子莅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达诸民之情。
性谓仁、义、礼、智之等,情谓喜、怒、爱、恶之属。性者,生之质;情者,人之欲。《诗》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既知其已生,有习,然后民特从命也。
生谓性也习调节也
故世举则民亲之
世举言治
政均则民无怨,故君子莅民,不临以高,不道以远,不责民之所不能。今临之明王之成功,则民严而不迎也。明王之民,比屋可封,茍欲齐之,则惮而不能迎致王命。
道以数年之业则民疾
使成数年之业则民困矣
疾则辟矣,故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絖塞耳【案▯各本讹作统今从玉篇所引】所以弇聪也。故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礼纬·含文嘉》以悬絖垂旒为闲奸声、弇乱色,令不惑视听,则缫、瑱之设,兼此二事也。▯庄子为黈黄也。按此记与庄説及着诗之义,则人君以黄絖充耳,大夫以素,皆尚以玉也。然毛、王之徒以为石饰玉,及郑谓充耳为玉,名义乖错,故未详。
故枉而直之使自得之
民有邪枉,教之使自得也。孟子曰:「匡之直之,使自得之。」
优而柔之使自求之
谓寛教之
揆而度之使自索之
谓量民之材而施教之
民有小罪,必以其善以赦其过,如死使之生【案此下各本衍其善也三字,今从方本删】
其善也若死而使之复生也
是以上下亲而不离,故惠者,政之始也。政不正,则不可教也;不习,则民不可使也。故君子欲言之见信也者,莫若先虚其内也。
谓内外相应
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以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者,莫若以道御之也。故不先以身,虽行必遴矣【案各本讹作必邻也今从方本】
遴吝
不以道御之,虽服必强矣。故非忠信,则无可以取亲于百姓矣。
此忠信、寛,于言行相顾也。上无此条者,以言行不违在忠信之间。
外内不相应,则无可以取信者矣。四者,治民之统也。四者,谓以身先之,以道御之,忠信及外内相应,盛徳。
圣王之盛徳人民不疾,六畜不疫,五谷不灾。
隂阳顺序故人物不害也
诸侯无兵而正,小民无刑而治,蛮
译起初听到善政,必定记录下来。
如果因为扰乱而听到善言,必定会听从。
听到善言,起初也会听从。
但后来因为假装失忆而失去它,【案:“详”与“佯”古字通用】
后来的政令无法推行,假装遗漏失掉。
规劝谏言每天到来,因为厌烦而不听从了。
《诗经》说:“老夫灌灌,小子蹻蹻。”
言语的善美,在于每天听闻;行为的善美,在于能够实行。
君子言语的善美,在于终日谈论;君子行为的善美,在于能够亲身实行。记录了却听而不闻,听而不闻却失去它,那么对言行就没有益处了。
所以,在上位者,是百姓的仪表;有司执政者,【案:各本脱“者”字,今从杨本】是百姓的表率;近臣便辟者,是群臣仆从的纲纪。
伦理,是说这是群臣、群仆的纲纪条理。
所以仪表不正,那么百姓就会失去誓约;表率败坏,那么百姓就会混乱;近臣便辟不正,廉洁而群臣就会服从而污浊了。
誓,是告诫;服,是侍奉;污,是污滥,指私相请托。
所以不能不慎重对待这三种纲纪了。所以君子修养自身,返归正道,省察解说而近道的服存就在其中。
修养自身应当以道为根本,而省察其解说,那么近道之事就存在了。
因此,工匠和织女必定自己选择丝麻,良工必定自己选择材料。
《周礼·巾车职》说:“毁折入赍于职币。”《家语》说是完好的材料。
贤君良上必定自己选择左右,因此在选择人时安逸,在治理事务时辛劳;在选择人时辛劳,在治理事务时安逸。
郭象说:“君主在亲事上无为,而在任用臣下上有为。”
所以君子想要获得赞誉,就谨慎对待他所亲近的人。
便,指所亲近习的人。
想要获得名声,就谨慎对待左右的人。所以在上位者,譬如攀树的人,追求高而害怕下面的人更加厉害。
说在百姓之上的人,譬如这样。《淮南子》说:“君子居于百姓之上,譬如用腐索驾驭良马。”
六马的离散,必定在四面通达的大道上。
衢,指四通八达的道路。
百姓背离正道,必定在于上位者的怠惰政令。所以上位者尊严而隔绝,百姓卑贱而神秘。
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百姓爱戴他,就生存;厌恶他,就灭亡。所以君子南面执政,尊贵而不骄傲,富有而恭敬有根本,能够谋划。
本,指自身;谓能谋其身。
修业居久而谭。
谭,通“诞”,指安纵。
情感近而畅达,并及于远方,察一而关乎多,一物治理而万物不乱,是以自身为根本的。所以君子治理百姓,不可以不知道百姓的本性,通达百姓的情欲。
性,指仁、义、礼、智之类;情,指喜、怒、爱、恶之类。性,是生命的本质;情,是人的欲望。《诗经》说:“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既然知道他们已经出生,有习,然后百姓才特别服从命令。
生,指本性;习,指调节。
所以世举则民亲之。
世举,指治理。
政令均匀则百姓没有怨恨,所以君子治理百姓,不居高临下,不以遥远之道引导,不要求百姓做不能做的事。现在以明王的成功来临视,那么百姓严肃而不能迎合。明王的百姓,比屋可封,如果想要整齐划一,那么畏惧而不能迎合王命。
道以数年之业则民疾。
使成数年之业则民困矣。
疾则辟矣,所以古代君主戴冕而前旒,用来遮蔽光明,〇絖塞耳,【案:〇各本讹作“统”,今从《玉篇》所引】用来掩蔽听觉。所以水太清就没有鱼,人太明察就没有同伴。
《礼纬·含文嘉》以悬絖垂旒为闲奸声、弇乱色,令不惑视听,那么缫、瑱的设置,兼有这两件事。〇《庄子》说是黈黄。按此记与庄说及着诗之义,那么人君以黄絖充耳,大夫以素,都崇尚用玉。然而毛、王之徒认为是石饰玉,以及郑谓充耳为玉,名义乖错,所以未详。
所以枉而直之使自得之。
百姓有邪枉,教导他们使他们自己得到。孟子说:“匡之直之,使自得之。”
优而柔之使自求之。
谓寛教之。
揆而度之使自索之。
谓量民之材而施教之。
百姓有小罪,必定以其善来赦免其过,如死使之生,【案:此下各本衍“其善也”三字,今从方本删】
其善也,若死而使之复生也。
因此上下亲近而不分离,所以恩惠,是政令的开始。政令不正,那么不可以教化;不习,那么百姓不可以驱使。所以君子想要言语被信任,不如先虚其内。
谓内外相应。
想要政令迅速推行,不如以身先之;想要百姓迅速服从,不如以道御之。所以不以身先之,虽然推行必定吝惜。【案:各本讹作“必邻也”,今从方本】
遴,吝。
不以道御之,虽然服从必定勉强。所以没有忠信,就没有可以取亲于百姓的了。
此忠信、寛,于言行相顾也。上无此条者,以言行不违在忠信之间。
外内不相应,那么就没有可以取信的了。这四者,是治理百姓的统绪。这四者,谓以身先之,以道御之,忠信及外内相应,盛德。
圣王的盛德,人民不疾,六畜不疫,五谷不灾。
隂阳顺序故人物不害也。
诸侯无兵而正,小民无刑而治,蛮
夷怀服。
国语曰先王耀徳不观兵
古者,天子常以季冬攷徳以观治乱得失。
辨其法政也
凡徳盛者,治也;徳不盛者,乱也。徳盛者,得之也;徳不盛者,失之也。是故君子攷徳,而天下之治乱得失,可坐庙堂之上而知也。
译远方的人心怀归服。
《国语》说:“先王彰显德行,不炫耀武力。”
古时候,天子常在季冬时节考察德行,以观察国家的治乱和得失。
这是为了辨别法度政令的情况。
凡是德行盛大的,国家就安定;德行不盛大的,国家就混乱。德行盛大的,就能得到天下;德行不盛大的,就会失去天下。因此君子考察德行,那么天下的治乱得失,就可以坐在庙堂之上而知晓了。
言不出户庭,而周知海内之善恶也。
徳盛则修法徳不盛则饰政
法徳法政禁令
法政而徳不衰故曰王也
王者往也民所归也
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者,生于天道不顺【案各本脱此三字今从太平御览所引】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也。
淮南子》云:「明堂之庙,行明堂之令,以调隂阳之气,而知四时之节,以辟疾之灾也。」
凡民之为奸邪、窃盗、厯法、妄行者,生于不足。
乱法者生于不知足
不足生于无度量也,无度量,则小者偷惰【案各本讹作堕今从方本】大者侈靡而不知足。
偷茍且惰懈惰
故有度量,则民足;民足,则无为奸邪窃盗、厯法妄行者。故有奸邪窃盗、厯法妄行之狱,则饰度量也。凡不孝生于不仁爱也,不仁爱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所以教仁爱也。致爱故能致丧祭,春秋祭祀之不絶致思慕之心也。
孝经曰春秋祭祀以时思之也
夫祭祀,致馈养之道也。死且思慕馈养,况于生而存乎?故曰:「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故有不孝之狱,则饰丧祭之礼也。
经解》曰:「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死忘生者众。」
凡弑上生于义不明,义者所以等贵贱、明尊卑。贵贱有序,民尊上敬长矣。民尊上敬长,而弑者寡有之也。朝聘之礼,所以明义也,故有弑狱,则饰朝聘之礼也。
经解》曰:「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义失,诸侯之行恶,而倍畔侵陵之败起。」
凡鬭辨生于相侵陵也,相侵陵生于长幼无序【案此下有脱文】而教以敬让也,故有鬭辨之狱,则饰乡饮酒之礼也。《经解》曰:「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失,而争鬭之狱烦。」
凡淫乱生于男女无别、夫妇无义,昏礼享聘者,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
享谓享妇及召族党也
故有淫乱之狱,则饰昏礼、享聘也。
经解》曰:「昏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
故曰:「刑罚之所从生,有源。不务塞其源,而务刑杀之,是为民设防以贼之也。」
礼察曰:「礼禁将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也。」
刑罚之源生于嗜欲好恶不节
总言百姓犯刑罚之所由
故明堂天法也
天神所在也。王者于此,则天无私,勤施之法。
礼度徳法也
礼谓三百三千也惟有仁徳也
所以御民之嗜欲好恶,以顺天法,以成徳法也。
天地不可成,顺之而已,其礼度则使成之。
刑罚者【案各本罚讹作法今从方本】所以威不行徳法者也。
天道远,不责之徳法不行,则罚之。
故季冬听狱、论刑者,所以正法也。
嵗终听不行徳法之刑,为正徳法而论也。
法正论吏,公行之。是故古者天子孟春论吏徳行、能功,攷羣臣之徳行、能功。
能得徳法者为有徳
谓内外善也
能行徳法者为有行
谓能皆行
能理徳法者为有能
谓能综理之而又弗尽行
能成徳法者为有功
谓内外成之而未能善也
故论吏而法行,事治而功成。季冬正法,孟春论吏,治国之要也。
春论班赏,冬攷量刑,则莫不惩劝矣。
徳法者,御民之衔勒也【案各本脱勒字今从通典所引】吏者,辔也;刑者,防也。天子御者,内史、太史,左右手也。
太史、内史皆宗伯之属。太史下大夫二人,内史中大夫一人,俱亲王之官也。《书》曰:「太史、内史。」云:「内史、太史左右手。」则太史为左史,内史为右史焉。
古者以法为衔勒,以官为辔,以刑为防,以人为手,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懈惰。
史当字误为人
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防,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手不摇,防不用,而马为行也。善御民者,正其徳法,饬其官,而均民力和民心,故听言不出于口,刑不用,而民治。是以民徳美之。夫民善其徳,必称其人,故今之人称五帝三王者,依然若犹存者,其法诚徳。
法天法也
其徳诚厚
谓礼度也
夫民思其徳,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于皇天,上
译言语不出家门,却能周知天下的善恶。
德行盛大就修明法度,德行不盛就整顿政令。
法度,就是政令禁令。
政令得以施行而德行不衰,所以称为“王”。
“王”就是“往”,是百姓所归附的。
凡是人民患病、六畜瘟疫、五谷受灾的,是由于天道不顺【案:各本脱此三字,今从《太平御览》所引】天道不顺是由于明堂不修,所以有天灾就修明堂。
《淮南子》说:“明堂的庙宇,施行明堂的政令,用来调和阴阳之气,知晓四季的节令,以避开疾病的灾祸。”
凡是百姓做奸邪、窃盗、违法、妄为的事,是由于生活不足。
扰乱法度是由于不知满足。
不足是由于没有度量标准,没有度量标准,那么小则偷懒懈怠【案:各本讹作“堕”,今从方本】大则奢侈浪费而不知满足。
偷,苟且;惰,懈怠。
所以有了度量标准,百姓就富足;百姓富足,就不会做奸邪、窃盗、违法、妄为的事。所以有奸邪、窃盗、违法、妄为的诉讼,就修明度量标准。
凡是不孝是由于不仁爱,不仁爱是由于丧祭的礼制不明。丧祭的礼制,是用来教导仁爱的。极致的爱所以能极致的举行丧祭,春秋祭祀不中断,是为了激发思念仰慕之心。
《孝经》说:“春秋祭祀,按时思念先人。”
祭祀,是表达供养之道的。死了尚且思念仰慕并供养,何况活着的时候呢?所以说:“丧祭的礼制明,百姓就孝顺了。”所以有不孝的诉讼,就修明丧祭的礼制。
《经解》说:“丧祭的礼制废弛,那么臣子的情义就淡薄,而背弃死者、遗忘生者的人就多了。”
凡是弑杀上级是由于义理不明,义理是用来区分贵贱、明确尊卑的。贵贱有序,百姓就尊敬上级、敬重长辈了。百姓尊敬上级、敬重长辈,那么弑杀的人就很少了。朝聘的礼制,是用来明确义理的,所以有弑杀的诉讼,就修明朝聘的礼制。
《经解》说:“朝聘的礼制废弛,那么君臣的义理就丧失,诸侯的行为恶劣,而背叛侵凌的祸败就兴起了。”
凡是争斗辩讼是由于互相侵凌,互相侵凌是由于长幼无序【案:此下有脱文】而教导敬让,所以有争斗辩讼的诉讼,就修明乡饮酒的礼制。《经解》说:“乡饮酒的礼制废弛,那么长幼的次序就丧失,而争斗的诉讼就繁多。”
凡是淫乱是由于男女没有区别、夫妇没有义理,婚礼享聘,是用来区别男女、明确夫妇义理的。
享,指享妇及召集族党。
所以有淫乱的诉讼,就修明婚礼、享聘。
《经解》说:“婚姻的礼制废弛,那么夫妇的道义就困苦,而淫邪的罪过就多了。”
所以说:“刑罚产生的根源,是有来源的。不致力于堵塞其根源,而致力于刑杀,这是为百姓设置陷阱来伤害他们。”
《礼察》说:“礼制禁止事情发生之前,法律施行在事情发生之后。”
刑罚的根源产生于嗜欲好恶不节制。
总说百姓触犯刑罚的原因。
所以明堂是天法。
天神所在的地方。王者在这里,效法天的无私,勤勉施行法度。
礼度是德法。
礼指三百三千,惟有仁德。
用来驾驭百姓的嗜欲好恶,以顺应天法,以成就德法。
天地不可人为成就,只能顺应它,它的礼度则使其成就。
刑罚【案:各本“罚”讹作“法”,今从方本】是用来威慑不施行德法的人的。
天道遥远,不责备德法不施行,就惩罚他们。
所以季冬审理诉讼、议论刑罚,是用来正法度的。
年终审理不施行德法的刑罚,是为了正德法而议论。
法度正了议论官吏,公正地施行。所以古时天子在孟春议论官吏的德行、才能功绩,考核群臣的德行、才能功绩。
能懂得德法的是有德。
指内外都善。
能施行德法的是有行。
指能全都施行。
能治理德法的是有能。
指能综理它而又未能完全施行。
能成就德法的是有功。
指内外成就它而未能尽善。
所以议论官吏而法度施行,事情治理而功绩成就。季冬正法度,孟春议论官吏,是治理国家的关键。
春天议论班赏,冬天考核量刑,那么没有不受到惩戒和劝勉的了。
德法,是驾驭百姓的衔勒【案:各本脱“勒”字,今从《通典》所引】官吏,是缰绳;刑罚,是防备。天子驾驭者,内史、太史,是左右手。
太史、内史都是宗伯的属官。太史下大夫二人,内史中大夫一人,都是亲近天子的官员。《尚书》说:“太史、内史。”又说:“内史、太史是左右手。”那么太史是左史,内史是右史。
古时以法度为衔勒,以官员为缰绳,以刑罚为防备,以人为手,所以驾驭天下数百年而不懈怠。
史,当字误为人。
善于驾驭马的人,端正衔勒,整齐缰绳防备,均衡马力和马心,所以口中无声,手中不摇,防备不用,而马就前行了。善于驾驭百姓的人,端正其德法,整顿其官员,而均衡民力和民心,所以听言不出于口,刑罚不用,而百姓就治理好了。因此百姓赞美其德。百姓善其德,必定称颂其人,所以现在的人称颂五帝三王,依然好像他们还活着一样,他们的法度确实符合德。
法天法。
其德确实深厚。
指礼度。
百姓思念其德,必定称颂其人,朝夕祝祷,上达于皇天,
帝歆焉,故永其世而丰其年。不能御民者,弃其徳法,譬犹御马弃辔勒而专以防御马,马必伤,车必败。无徳法而专以刑法御民,民必走,国必亡。
译皇帝对此感到欣喜,因此使他的国运长久、年成丰饶。不能治理百姓的人,抛弃了道德与法度,这就好比驾驭马匹时抛弃了缰绳和笼头,只靠阻挡来驾驭马,马一定会受伤,车一定会毁坏。没有道德与法度而只靠刑法来治理百姓,百姓一定会逃亡,国家一定会灭亡。
故《淮南子》曰:「舜无佚民,造父无佚马。」
亡徳法,民心无所法循,迷惑失道。
谓民
上必以为乱无道
谓君
茍以为乱无道刑罚必不克
又不能中
成其无道,上下俱无道。故今之称恶者,必比之于夏桀、殷纣,何也?曰:「法诚不徳,其徳诚薄。」夫民恶之,必朝夕祝之,升闻于皇天上帝,不歆焉,故水旱竝兴,灾害生焉。故曰:「徳法者,御民之本也。」古之御政以治天下者,冢宰之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徳。
天道发施,故为道;地理含藏,故主徳。道徳者,包五性内外之称也。天地之官尊,故总焉。
宗伯之官以成仁
木为仁也
司马之官以成圣
圣通也,夏气物充达,又征伐者,所以平通天下。
司寇之官以成义
金为义
司空之官以成礼
不主智者,已兼司马。凡宗社之设、城郭之度、宫室之量、典服之制,皆冬官所职也。
故六官以为辔,司防均入以为軜。
軜在轼前,敛六辔之余。《诗》云:「鋈以觼軜。」司防,冢宰之属,中大夫二人。防,计也,主天下之大计。《王制》曰:「司防以嵗之成质于天子也。」
故御四马,执六辔,御天地与人与事者,亦有六政。六政谓道、徳仁、圣、礼、义也。
是故善御者正身同辔
诗云六辔既均
均马力齐马心惟其所引而之
不违于节故任其驰
以取长道远,行可以之,急疾可以御。
言皆从人心也
天地与人事,此四者,圣人之所乗也。
四者天地与人与事
是故,天子御者,太史、内史,左右手也。六官亦六辔也。天子三公合以执六官。
三公无官佐王论道而已
均五政齐五法
五政谓天子、公卿、大夫、士;五法谓仁、义、礼、智、信。
以御四者,故亦惟其所引而之。以之道,则国治。
治典经邦国
以之徳则国安
教典安邦国
以之仁则国和
礼典和邦国
以之圣则国平
政典平邦国
以之义则国成
刑典诘邦国
以之体则国定
体国经野事官之职
此御政之体也。过失也,人情莫不有过,过而改之,是不过也。是故官属不理,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也。乱则饬冢宰。地宜不殖,财物不蕃,万民饥寒,教训失道,风俗淫僻,百姓流亡,人民散败,曰危也。危则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无序,君臣上下相乖,曰不和也。不和则饬宗伯。贤能失官爵,功劳失赏禄,爵禄失,则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也。不平则饬司马。刑罚不中,暴乱奸邪不胜,曰不成也。不成则饬司寇。百度不审,立事失理,财物失量,曰贫也。贫则饬司空。
冢宰掌六典,司徒掌十二教,宗伯掌五礼,司马掌九伐,司寇掌五刑。小宰职曰:「一曰治职,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二曰教职,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以怀宾客;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四曰政职,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职,以诘邦国,以纠万民,以除盗贼;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司马之属,司勲掌六乡之赏田,以等其功;又司士之官,掌羣吏之数,以诏其爵禄。凡度量财物,攷工犹有其事。
故曰:御者同是车马,或以取千里,或数百里者,所进退缓急异也。治者同是法,或以治,或以乱者,亦所进退缓急异也【案各本盛徳篇止此,别明堂者以下为明堂篇。据许慎《五经异义》、《魏书李谧传》、《隋书牛宏传》及刘昭注《续汉志》、杜佑《通典》所引,俱称盛徳篇,今据以订正,仍合为一篇,删去明堂篇之目】
明堂者古有之也
明堂之作,其代未得而详也。按《淮南子》言:「神农之世,祀于明堂,明堂有盖四方。」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者,四面无壁,中有一殿,然其由或始于此也。
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
茅取其洁质也
上圆下方,明堂者
译所以《淮南子》说:“舜没有放逐的百姓,造父没有放逐的马。”
如果丧失了道德与法度,民心就没有可以效法遵循的准则,就会迷惑而迷失正道。
认为百姓
君主必定认为这是混乱无道
认为君主
如果认为君主混乱无道,刑罚必定不能成功
又不能完全符合中道
成就其无道,上下都无道。所以如今称颂恶人,必定将他们比作夏桀、殷纣,为什么呢?回答说:“法度确实不道德,其道德确实浅薄。”百姓厌恶他们,必定早晚诅咒他们,上达于皇天上帝,神灵不享用祭品,所以水旱灾害同时兴起,灾祸由此产生。所以说:“道德与法度,是驾驭百姓的根本。”古代凭借政治来治理天下的人,冢宰之官用来成就道,司徒之官用来成就德。
天道发布施行,所以称为道;地理蕴含储藏,所以主掌德。道德,是包容五性内外的总称。天地之官尊贵,所以总领一切。
宗伯之官用来成就仁
木对应仁
司马之官用来成就圣
圣意为通达,夏气万物充实通达,况且征伐,是用来平定通达天下的。
司寇之官用来成就义
金对应义
司空之官用来成就礼
不主掌智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兼管司马。凡是宗庙社稷的设置、城墙的尺度、宫室的度量、礼服的制度,都是冬官(司空)的职责。
所以六官作为缰绳,司防均入作为车轼前的横木。
軜在车轼前面,收敛六根缰绳的多余部分。《诗经》说:“用铜装饰觼軜。”司防,是冢宰的属官,中大夫二人。防,是计算的意思,主管天下的大计。《王制》说:“司防将一年的收成向天子呈报。”
所以驾驭四匹马,手持六根缰绳,驾驭天地、人与事的,也有六项政事。六政指的是道、德、仁、圣、礼、义。
所以善于驾车的人端正自身,统一缰绳
《诗经》说六根缰绳已经均匀
均匀马力,齐整马心,只随其所牵引的方向
不违背节奏,所以任凭它奔驰
以取得长远的道路,慢行可以到达,急驰可以驾驭。
意思是都顺从人心
天地与人、事,这四者,是圣人所驾驭的。
四者指天地、人与事
所以,天子的驾车者,太史、内史,是左右手。六官也是六根缰绳。天子与三公合力执掌六官。
三公没有具体官职,辅佐天子论道罢了
均平五政,齐整五法
五政指天子、公卿、大夫、士;五法指仁、义、礼、智、信。
以此来驾驭四者,所以也只随其所牵引的方向。用道来治理,国家就安定。
治典治理邦国
用德来治理,国家就安宁
教典安定邦国
用仁来治理,国家和睦
礼典和谐邦国
用圣来治理,国家太平
政典平定邦国
用义来治理,国家成就
刑典诘问邦国
用体来治理,国家就稳定
体国经野,事官的职责
这就是驾驭政治的体制。过失,人情没有不犯错的,犯错后改正,就是没有过错。所以官员下属不治理,分工职责不明确,法度政令不统一,百事失去纲纪,叫做乱。乱了就整顿冢宰。土地适宜却不种植,财物不繁盛,万民饥寒,教化失去正道,风俗淫邪僻陋,百姓流亡,人民离散败坏,叫做危。危了就整顿司徒。父子不亲近,长幼没有秩序,君臣上下相互违背,叫做不和。不和就整顿宗伯。贤能的人失去官爵,有功的人失去赏禄,爵禄失去,那么士卒怨恨,军队软弱无用,叫做不平。不平就整顿司马。刑罚不中,暴乱奸邪不能战胜,叫做不成。不成就整顿司寇。百事不审慎,建立事务失去道理,财物失去度量,叫做贫。贫了就整顿司空。
冢宰掌管六典,司徒掌管十二教,宗伯掌管五礼,司马掌管九伐,司寇掌管五刑。小宰的职责说:“一是治职,用来平定邦国,均平万民,节制财用;二是教职,用来安定邦国,安宁万民,怀柔宾客;三是礼职,用来和谐邦国,协调万民,侍奉鬼神;四是政职,用来使邦国服从,端正万民,聚集百物;五是刑职,用来诘问邦国,纠察万民,清除盗贼;六是事职,用来使邦国富足,养育万民,滋生百物。”司马的属官,司勋掌管六乡的赏田,以区分功劳等级;又有司士之官,掌管群吏的名册,以宣告他们的爵禄。凡是度量财物,考工也有其职责。
所以说:驾车者同样是车马,有的能跑千里,有的只能跑数百里,是因为进退缓急不同。治理者同样是法度,有的能治理好,有的却混乱,也是因为进退缓急不同【案各本《盛德篇》到此为止,另外《明堂》以下作为《明堂篇》。根据许慎《五经异义》、《魏书·李谧传》、《隋书·牛宏传》以及刘昭注《续汉志》、杜佑《通典》所引,都称为《盛德篇》,现在据此订正,仍合为一篇,删去《明堂篇》的标题】
明堂古代就有
明堂的建立,其时代无法详细考证。查《淮南子》说:“神农时代,在明堂祭祀,明堂有盖,四面敞开。”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的人,四面没有墙壁,中间有一座殿,然而它的起源或许始于此处。
共有九室,一室有四个门、八个窗,共三十六个门、七十二个窗,用茅草覆盖屋顶。
茅草取其洁净的本质
上圆下方,明堂是
,所以明诸侯尊卑。
明堂,非所以朝诸侯于祀也,诸侯亦备焉。
外水曰辟雍
韩诗》説:「辟圆如璧,雍以水。不言圆言辟者,取辟有徳;不言辟水言雍,雍,和也。」
译(这)是用来彰显诸侯尊卑等级的。
明堂,并不是用来在祭祀时朝见诸侯的,诸侯也应当具备这样的礼制。
外面的水池叫做辟雍。
《韩诗》解释说:“辟的形状像玉璧一样圆,雍是用环绕的水。不说圆而说辟,是取‘辟’有德行的意思;不说辟水而说雍,因为‘雍’有和谐的意思。”
南蛮东夷北狄西戎
言四海之君于祭也,各以其方列于水外。
明堂月令
于明堂之中施十二月之令
赤缀户也白缀牖也
缀饰也
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
记》用九室,谓法▯文,故取此数以明其制也。
堂高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説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説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然三十里无所取也。再言方圆及户牖之数,亦繁重。
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
明堂与文王之庙不为同处,或説谬也。
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
孝经援神契》曰:「朱草生,蓂荚孳,嘉禾成,萐莆生。」蓂荚,尧时侠阶而生,以记朔也。朱草可食,王者慈仁则生。其形无记朔之状,盖説不详。
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蒿宫也。
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然或以蒿为柱,表其俭质也。明堂别有图论,不复详焉。
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屋。
路寝亦为此制
待朝在南宫
将视朝时
揖朝出其南门
周礼·司士职》曰:「正朝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向,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太仆、太右、太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摈。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太仆前,正视朝位。王入内朝,皆退也。」
大戴礼记卷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九
汉 戴德 撰
千乗》第六十七【案各本改作六十八今订正】
四代第六十八【案各本改作六十九今订正】
虞戴徳第六十九【案各本改作七十今订正】
诰志》第七十【案各本改作七十一,今订正】
千乗
公曰:「千乗之国,受命于天子,通其四疆,教其书社,修其灌庙【案修各本讹作循今从高安本方本】建其宗主,设其四佐,列其五官,处其朝市,为仁如何?」子曰:「不仁,国不化。」公曰:「何如之谓仁?」子曰:「不淫于色。」子曰:「立妃设如太庙然,乃中治;中治,不相陵;不相陵,斯庶嫔遧;遧则事上静;静斯洁信,在中朝大夫必慎以恭,出防谋事必敬以慎,言长幼小大必中度,此国家之所以崇也。立子设如宗社【案各本脱如字今从杨本方本】宗社先示威,威明显见,辨爵集徳,是以母弟官子咸有臣志,莫敢援于外,大夫中妇私谒不行,此所以使五官治,执事正也【案正各本作政今从方本】夫政以教百姓,百姓齐以嘉善,故蛊佞不生,此之谓良民。国有道则民昌,此国家之所以大遂也。卿设如大门,大门显美,小大尊卑中度,开明闭幽,内禄出灾,以顺天道,近者闲焉,远者稽焉。君发禁,宰受而行之【案各本脱受字今从杨本】以时通于地,散布于小理【案理方本作治】天之灾祥,地寳丰省,及民共飨其禄,共任其灾,此国家之所以和也。国有四辅,辅卿也。卿设如四体,毋易事,毋假名,毋重食。凡事尚贤进能,使知事,爵不世,能官之不愆【案各本脱官字今从杨本】凡民戴名以能,食力以时,成以事立,此所以使民让也。民咸孝弟而安让,此以怨省而乱不作也,此国家之所以长也【案各本脱家字今从方本】下无用则国家富,上有义则国家治,长有礼则民不争,立有神则国家敬,兼而爱之则民无怨心,以为典令【案各本讹作以为无命今从方本】则民不偷【案盛徳篇云无度量则小者偷惰】昔者先王本此六者而树之徳,此国家之所以茂也【案各本脱之字今从方本】设其四佐而官之,司徒典春,以教民之不则治不若不令【案治各本讹作时今从方本】成长幼老疾孤寡以时通于四疆,有阖而不通,有烦而不治,则民不乐生,不利
译南蛮、东夷、北狄、西戎,是说四海之君在祭祀时,各自按照其方位排列在水之外。
明堂月令,是指在明堂之中施行十二个月的政令。
赤色装饰在门,白色装饰在窗。缀,就是装饰的意思。
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记》中采用九室,说是效法天文,所以取这些数字来阐明其制度。
明堂高三尺,东西长九筵,南北长七筵,上圆下方,有九室、十二堂,每室有四个门,每个门有两个窗,其宫室方圆三百步,位于近郊。近郊指三十里。淳于登解释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解释说明堂在南方七里的郊外。然而三十里之说没有依据。再说方圆及门窗的数量,也显得繁琐。
有人认为明堂是文王的宗庙。明堂与文王的宗庙不在同一处,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朱草每天长出一片叶子,到十五天长出十五片叶子,十六天落下一片叶子,终而复始。
《孝经援神契》说:“朱草生长,蓂荚滋生,嘉禾成熟,萐莆生长。”蓂荚,是尧时在台阶两侧生长,用来记录朔日。朱草可以食用,君王慈爱仁厚就会生长。它的形状没有记录朔日的特征,大概说法不详。
周朝时恩泽和谐,蒿草茂盛高大,用它做宫柱,名叫蒿宫。
《晏子春秋》说:“明堂的制度,下面的湿气上不去,上面的寒暑进不来。木工不雕刻,向百姓显示知道节制。”然而有人用蒿草做柱子,表示其俭朴。明堂另有图论,不再详述。
这是天子的路寝,斋戒时不住在里面。
路寝也采用这种制度。
等待上朝时在南宫。
将要上朝时。
揖别后从南门出去。
《周礼·司士职》说:“端正朝位的排列,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为上;太仆、太右、太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为上。司士作为傧相。孤和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三次作揖。君王转身,向门左作揖,向门右作揖。太仆上前,正视朝位。君王进入内朝,大家都退下。”
《大戴礼记》卷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九
汉 戴德 撰
《千乘》第六十七【案各本改作六十八,今订正】
《四代》第六十八【案各本改作六十九,今订正】
《虞戴德》第六十九【案各本改作七十,今订正】
《诰志》第七十【案各本改作七十一,今订正】
千乘
公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接受天子的任命,通达四方疆界,教化其书社,修缮其宗庙,建立其宗主,设置其四佐,排列其五官,安置其朝市,如何施行仁政?”孔子说:“不仁,国家就不能教化。”公说:“怎样叫做仁?”孔子说:“不沉溺于女色。”孔子说:“立妃设妾如同太庙一样,才能治理得当;治理得当,就不互相侵凌;不互相侵凌,那么众妾就顺从;顺从就侍奉君主安静;安静就洁净诚信,在朝廷的大夫必定谨慎恭敬,外出谋划事务必定恭敬谨慎,说话不论长幼大小必定合乎法度,这是国家所以崇高的原因。立子设嗣如同宗社,宗社先显示威严,威严明显可见,辨别爵位聚集德行,因此母弟和官子都有臣子的志向,不敢向外勾结,大夫和中妇的私相请托不行,这是使五官治理、执事端正的原因。政令用来教化百姓,百姓整齐而崇尚善行,所以蛊惑奸佞不生,这就叫做良民。国家有道则百姓昌盛,这是国家所以大为成功的原因。卿的设置如同大门,大门显赫美好,小大尊卑合乎法度,开启光明关闭幽暗,内藏福禄外除灾害,以顺应天道,近处的人安闲,远处的人考察。君王发布禁令,宰相接受并执行,按时通达于地,散布于小吏。天的灾祥,地的宝物丰歉,以及百姓共同享受福禄,共同承担灾害,这是国家和谐的原因。国家有四个辅佐,是辅佐卿的。卿的设置如同四肢,不改变职事,不假借名义,不重复食禄。凡事崇尚贤能,让知道事务的人任职,爵位不世袭,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没有差错。百姓以名望和才能被推举,以劳力按时获取食物,以成就确立地位,这是使百姓谦让的原因。百姓都孝顺悌敬而安于谦让,因此怨恨减少而祸乱不兴起,这是国家长久的原因。下面没有浪费则国家富裕,上面有义则国家治理,长久有礼则百姓不争,立有神则国家恭敬,兼爱百姓则百姓没有怨恨之心,作为典章法令,则百姓不怠惰。从前先王以此六者为根本而树立德行,这是国家所以繁盛的原因。设置其四佐并任命官职,司徒掌管春季,以教化百姓中不遵守法度、不听从命令的人,抚养长幼老疾孤寡按时通达于四方疆界,有封闭而不通达,有烦扰而不治理,那么百姓就不乐于生存,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