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文子第六十
疏】皆谓创基之君。十百世谓子孙无咎誉者,于十百之外,天命则有兴改,其废立大节依于此。
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案及礼记疏作倾】
译【疏】都说是开创基业的君主。所谓十百世,是说子孙没有灾祸和美誉,在十百世之外,天命就会有兴衰更替,其废立的大节依据于此。以不仁的手段得到天下,又以不仁的手段守住天下,必定会祸及他的世代。
谓止于其身也
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案《礼记疏》作「惕然若惧】退而为戒书,托于物以自警戒不忘也。
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机为铭焉【案机各本讹作机今从髙安本方本】于鉴为铭焉,于盥槃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剑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
安不忘危
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
当恭敬朝夕故以懐安为戒也
后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
言虽反侧之间不可以忘道也
后右端之铭曰:「所监不远,视迩所代。」
周监不远近在有殷之世
机之铭曰皇皇惟敬口生防
防耻也,言为君子荣辱之主,可不慎乎!
口戕口
言口能害口也,机者人君出令所依,故以言语为戒也。
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槃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
日知所无,学者之功;溺于民庻,大人之祸。故或以自新取戒,或以游溺为鉴也。
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
夫为室者,慎其楹;君天下者,难其相也。
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防
恶于何也?忿者,危之道,怒甲及乙,又危之甚。杖扶危,故以危戒也。
恶乎失道于嗜欲
杖依道而行之
恶乎相忘于富贵
言身杖相资也,因失道相忘,乃嗜欲安乐之戒也。
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夀。」
虽夜解息,其容不可以茍。带于寝,先释,故因言之也。
履屦之铭曰慎之劳劳则富
行慎躬劳,躬劳终福。谕慎履,亦财不费也。屦在下,尤劳辱,因为此戒。福与富音义两施,互取焉。
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防,防则逃。」
无求醉饱自杖而已
户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懃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懃弗及,而曰我杖之乎?」
志,识也。杖立不能惩其驽怠,而自谓杖,成功无可就,故终失其名也。
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必先摇摇。
摇摇无所托言有风则先困
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
谕人行亦然
牖之铭曰:「随天之时【案各本脱之字今从仪礼经传通解本及方本】
随任也
以地之财
质也
敬祀皇天敬以先时
先祭时而敬斋
剑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以顺诛也。
弓之铭曰:「屈伸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过。」
言得时也
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
重言造矛,见造矛之不易也。言少间之不忍,则为终身羞。以君子于杀之中,礼、恕存焉。
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
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之诗也。
卫将军文子
卫将军文子
文子卫卿也名弥牟
问于子贡曰
子贡端木赐也卫人卫之相也
吾闻夫子之施教也先以诗
论语》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案此所引与正文絶不比附】
世道者,孝悌【案此句有舛误】説之以义而观诸体,成之以文德,盖受教者七十有余人。
言能受教者谓七十二子也
闻之孰为贤乎?子贡对辞以不知。文子曰:「吾子学焉,何谓不知也?」子贡对曰:「贤人无妄,知贤则难。故君子曰:『智莫难于知人。』此以难也。」
书曰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
文子曰:「若夫知贤人美不难,吾子亲游焉,是以敢问也【案各本脱以字今从方本】子贡对曰:「夫子之门人,盖三就焉。」
谓大成次成小成也
赐有逮及焉,有未及焉,不得辩知也。
未及者,谓先就夫子而或止或退,未得及己见也。或以子贡违夫子之后,有新来者也。
文子曰:「吾子之所及,请问其行也。」子贡对曰:「夙兴夜寐,讽诗崇礼【案诗程本朱本作诵】行不贰过,称言不苟,是
译所谓“止于其身”,是指修身止于自身。
周武王听到《尚书》中的话语,内心警惕恐惧,于是退而制定警戒之书,寄托于器物以自我警戒,使之不忘。
他在席子的四个角端刻上铭文,在几案上刻上铭文,在镜子前刻上铭文,在洗手的盘盥上刻上铭文,在厅堂的柱子上刻上铭文,在手杖上刻上铭文,在衣带上刻上铭文,在鞋履上刻上铭文,在酒器食器上刻上铭文,在窗户上刻上铭文,在剑上刻上铭文,在弓上刻上铭文,在矛上刻上铭文。
席子前左角的铭文说:“安乐之时务必恭敬。”
意思是安定时不忘记危险。
席子前右角的铭文说:“不要做令人后悔的事。”
因为早晚都应当恭敬,所以用安适作为警戒。
席子后左角的铭文说:“即使翻身侧卧,也不可忘记。”
意思是说即使在翻身侧卧的片刻之间,也不可忘记道义。
席子后右角的铭文说:“所借鉴的不远,看那近处的殷商。”
意思是周朝借鉴的不远,近在殷商的时代。
几案的铭文说:“惶惶然只有恭敬,言语能招致耻辱。”
“防”通“妨”,意为妨害、耻辱。意思是说言语是君子荣辱的关键,能不谨慎吗!
“口戕口”意思是口能伤害口。几案是君主发布命令所依凭的,所以用言语作为警戒。
镜子的铭文说:“看见你的前面,考虑你的后面。”
洗手盘盥的铭文说:“与其沉溺于人群,不如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游水求生;沉溺于人群,则无法挽救。”
每日知道自己所不知的,是学者的功绩;沉溺于民众之中,是君主的祸患。所以有的用自我更新来警戒,有的用游水溺亡来借鉴。
柱子的铭文说:“不要说怎么会有残害,灾祸将会发生;不要说怎么会有伤害,灾祸将会扩大;不要说怎么会有创伤,灾祸将会长久。”
建造房屋的人,要谨慎对待柱子;统治天下的人,要慎重选择宰相。
手杖的铭文说:“什么比愤怒更危险?”
“恶乎”即“何乎”,意思是愤怒是危险之道,因甲而怒及乙,更是危险之极。手杖用来扶持危险,所以用危险作为警戒。
“什么比嗜欲更失道?”
手杖依循道义而行。
“什么比富贵更让人相忘?”
意思是身体与手杖相互依赖,因失道而相忘,这是对嗜欲安乐的警戒。
衣带的铭文说:“火灭之后修饰仪容,谨慎警戒必定恭敬,恭敬就能长寿。”
即使夜晚休息,仪容也不可苟且。衣带在睡觉时最先解开,所以借此而言。
鞋履的铭文说:“谨慎辛劳,辛劳则富足。”
行事谨慎,亲身辛劳,亲身辛劳终得福报。这是告诫谨慎步履,也是财物不浪费的意思。鞋子在脚下,尤其劳累受辱,因此立下此戒。福与富音义相通,互相取用。
酒器食器的铭文说:“饮食依靠手杖,饮食依靠手杖。警戒之防,防范则能逃避。”
意思是不要追求醉饱,依靠手杖即可。
门户的铭文说:“名声难以得到而容易失去,不勤奋不立志,却说我知道吗?不勤奋达不到,却说我能做到吗?”
“志”即识记。手杖站立不能惩戒其愚钝懈怠,却自以为能立,成功无可成就,所以最终失去名声。
搅动阻碍以泥泞之,如同风将要到来,必定先摇动。
摇动无所依托,意思是说有风则先困顿。
即使有圣人也不能为此谋划。
这是比喻人的行为也是如此。
窗户的铭文说:“顺应天时,
即顺从任用,
利用地利,
即利用物质,
恭敬祭祀皇天,恭敬地提前斋戒,
即先于祭期而恭敬斋戒。
剑的铭文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必定施行德行,施行德行则兴盛,违背德行则崩溃。”这是以顺从诛杀不义之意。
弓的铭文说:“屈伸的道义,废兴的行为,不要忘记自身的过错。”
意思是说懂得把握时机。
矛的铭文说:“制造矛啊制造矛,稍有间隙不忍心,将成为终身的耻辱。”
重复说“造矛”,显示制造矛的不易。意思是说稍有间隙不忍心,就会成为终身耻辱。这是因为君子在杀戮之中,礼义和宽恕依然存在。
我一人所听到的,用来警戒后世的子孙。
遗留给子孙的谋略,以安翼子孙,这是武王的诗。
卫将军文子
卫将军文子
文子是卫国的卿,名叫弥牟
问子贡说
子贡名端木赐,是卫国人,担任卫国的相
我听说夫子施教,首先用《诗经》,
《论语》说:“先进于礼乐,是野人;后进于礼乐,是君子。”
世道在于孝悌,用义理来说服他们并观察其表现,用文德来成就他们,大概接受教诲的有七十多人。
意思是说能接受教诲的称为七十二弟子。
听说其中谁最贤德呢?子贡回答说不知道。文子说:“您学习过,为什么说不知道呢?”子贡回答说:“贤人没有妄为,了解贤人很难。所以君子说:‘智慧没有比知人更难的。’这就是难的原因。”
《尚书》说:“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
文子说:“如果了解贤人的美好不难,您亲自游历过,所以我敢问。”子贡回答说:“夫子的门人,大概有三等成就。”
意思是说大成、次成、小成。
我有的能赶上,有的没能赶上,不能分辨知晓。
没赶上的,是指先跟随夫子但中途停止或退出的,没能赶上我见到他们。或者在子贡离开夫子之后,有新来的人。
文子说:“您所赶上的,请问他们的品行。”子贡回答说:“早起晚睡,诵读《诗经》崇尚礼义,行为不犯第二次错误,说话不轻率,这是
顔渊之行也。」
顔囘鲁人字子渊也
孔子説之以诗,诗云:「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孝思惟则。」
大雅·下武》之四章也。「媚兹一人」,谓御于天子而蒙宠爱;「应侯顺德」,逢国君能成其德;「孝思惟则」,此文在前章,兼以説之,故连言之也。
译颜渊的品行啊。”
颜回是鲁国人,字子渊。
孔子用《诗经》来开导他,《诗经》说:“取悦于天子一人,顺应国君的美德。长久地思念孝道,孝道就是准则。”
这是《大雅·下武》第四章的内容。“取悦于天子一人”,是说侍奉天子而蒙受宠爱;“顺应国君的美德”,是说逢遇国君能成就他的德行;“孝道就是准则”,这句话在前一章,这里一并用来开导他,所以连在一起说。
故国一逢有德之君,世受显命,不失厥名,以御于天子,以申之。
于诸侯受爵命未尽其能
在贫如客
言安贫也
使其臣如借
借借也如借力然也
不迁怒,不探怨,不録旧罪,是冉雍之行也。
冉雍鲁人也字仲弓
孔子曰:「有土君子,有众使也,有刑用也,然后怒。匹夫之怒,惟以亡其身。」
使举也,夫子因其性不好怒,故説妄怒之败也。书曰:「惟辟作威也。」
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以告之。
大雅》《荡》首章也,言冉雍能终其行也。
不畏彊御不侮矜寡其言曰性
其言惟陈其性不茍虚妄
都其富哉
仲由优于政事,故能备治其都也。
任其戎是仲由之行也
仲由,卫人也,字子路,一字季路,大夫也。
夫子未知以文也
节其勇也
诗》云:「受小共大共,为下国恂蒙,何天之宠,傅奏其勇。」《殷颂·长发》之五章也,颂汤伐桀除灾之事。恂,信也,言下国信蒙其富。诗为骏厐,或古有二文,或以义赋。宠,傅又为龙敷。
夫强乎武哉,文不胜其质,恭老恤孤,不忘宾旅,好学者物而不懃,是冉求之行也。
物犹事也,事省则不懃也。冉求字子有,冉雍之族,季氏宰。
孔子因而语之曰:「好学则智,恤孤则惠,恭老则近礼,克笃恭以天下,其称之也,宜为国老。」
言为国之尊也言任为卿相也
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雅其有礼节也,是公西赤之行也。
公西赤鲁人也字子华
孔子曰礼仪三百可勉能也
礼经三百可勉学而能知
威仪三千则难也
能躬行三千之威仪则难,而公西赤能躬行也。
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孔子曰:「貌以摈礼,礼以摈辞,是之谓也。」
礼待貌而行,辞得礼而发言。貌,所以摈赞三千之仪也。
主人
言行此主在于人
闻之以成
公西赤闻之,以成家语云:「众人闻之为成主,或声误也。」
孔子之语人也,曰:「当賔客之事,则通矣。」谓门人曰:「二三子欲学賔客之礼者,于赤也。」满而不满,实如虚,过之如不及,先生难之。
云先生犹有难之,亦所谓先子之所畏也。
不学其貌,竟其德,敦其言,于人也无所不信,其桥大人也。
桥高也髙大之人也
常以皓皓是以眉寿
皓皓虚旷,无长生久视之意见长生久视之术。
是曾参之行也
曾参,鲁之南武城人也,字子舆。齐聘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皆不应其命也。
孔子曰孝德之始也
天道曰至德,地道曰敏德,人道曰孝德。四代曰:有天德,有地德。夫学天地之德者,皆以无私为能也。动而乐施者,天德也;安而待化者,地德也。故天之德有广狭矣。自余礼、义、忠、信以下,皆为人德,因事则为礼,厚其行则为孝也。
弟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参也中夫四德者矣哉!以此称之也。业功不伐,贵位不善,不侮可侮,不佚可佚。
不侮可侮者,不佚可佚者,仁之至也。
不敖无告
天穷之民,无所告者,不陵敖之也。
是颛孙之行也
颛孙师陈人也子张字也
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百姓者,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
大雅泂酌之首章也
夫子以其仁为大也学以深
能深致隐赜也
厉以断
性严厉而能断决,《七十子篇》説子夏云:「为人性不宏,好精微,时人无以尚也。」
送迎必敬,上友下交,银乎如断【案:乎各本讹作手,今从方本】是卜商之行也。
卜商,卫人,字子夏,为魏文侯师。银廉锷也,如断言便能。子张曰:「子夏之门人,洒埽应对进退,出入可也。」
孔子曰:「《诗》云:『式夷式已,无小人殆。』」
小雅节之四章殆近也
而商也其可谓不险也
言其邻于德也
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茍于民利矣。
惟在利民,《春秋左传》曰:「上思利民,忠也。」
廉于其
译所以国家一旦遇到有德的君主,世代承受显赫的任命,不丧失其名声,以此侍奉天子,以此申明其德。
对于诸侯接受爵位和任命,未能尽其所能;
在贫困中像客人一样谦恭;
这是说安于贫困;
让他的臣子像借用人力一样;
借借,就像借助力量一样。
不迁怒于人,不追究旧怨,不记录过去的罪过,这是冉雍的品行。
冉雍是鲁国人,字仲弓。
孔子说:“拥有土地的君子,有民众可以役使,有刑罚可以使用,然后才发怒。普通人的发怒,只会导致自身的灭亡。”
使,即役使。孔子针对冉雍本性不喜欢发怒,所以阐述胡乱发怒的危害。《尚书》说:“只有君主才能行使威权。”
《诗经》说:“没有谁没有好的开端,但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以此告诫他。
这是《大雅·荡》的首章,是说冉雍能够坚持他的品行到底。
不畏惧强暴,不欺侮孤寡,他的言语是说本性;
他的言语只是陈述本性,不随便虚妄;
都称赞他富有德行。
仲由擅长政事,所以能够治理好他的封地。
承担军事事务,这是仲由的品行。
仲由是卫国人,字子路,又字季路,是大夫。
孔子不知道用文德来引导他;
节制他的勇猛。
《诗经》说:“接受小的共命和大的共命,为下国所信服蒙受,何天之宠,傅奏其勇。”这是《殷颂·长发》的第五章,歌颂商汤讨伐夏桀、消除灾难的事迹。恂,信,说下国信服并蒙受其福。诗中有骏厐,或许古时有两种文字,或者根据意义来赋诗。宠,傅又作龙敷。
强武吗?文德不能胜过质朴,恭敬老人,体恤孤儿,不忘待客之道,好学而事务不繁杂,这是冉求的品行。
物,犹事,事务简省就不繁杂。冉求字子有,是冉雍的同族,季氏的家臣。
孔子因此对他说:“好学则智慧,体恤孤儿则仁慈,恭敬老人则近于礼,能够笃实恭敬以治理天下,称赞他,适宜担任国老。”
说他是国家的尊长,说可以担任卿相。
志向通达而喜好礼仪,在两君之间担任傧相,笃实典雅,很有礼节,这是公西赤的品行。
公西赤是鲁国人,字子华。
孔子说:“礼仪三百条,可以勉力做到;
礼经三百条,可以勉力学习而知道;
威仪三千条则很难。”
能够亲身践行三千条威仪很难,而公西赤能够亲身践行。
公西赤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容貌用来辅助礼仪,礼仪用来辅助言辞,这就是这个意思。”
礼仪依靠容貌来施行,言辞依据礼仪来发表。容貌,是用来辅助赞颂三千种仪节的。
主人;
说言行此主在于人;
听到这些而成就。
公西赤听到这些,以成家语说:“众人听到这些成为成主,或者是声音传误。”
孔子对人说话,说:“担任宾客的事务,就通达了。”对门人说:“你们想学习宾客之礼的,向公西赤学习。”满而不溢,充实如同空虚,超过好像不及,先生对此感到为难。
说先生尚且感到为难,也就是所谓先子所敬畏的。
不学习其容貌,尽善其德行,敦厚其言语,对人没有不信任的,他是高大的人。
桥,高,高大的人;
常以皓皓,因此长寿。
皓皓虚旷,没有长生久视的意念,没有长生久视的术数。
这是曾参的品行。
曾参,是鲁国南武城人,字子舆。齐国聘请他做相,楚国迎接他做令尹,晋国迎接他做上卿,他都不接受任命。
孔子说:“孝是德行的开始。”
天道叫至德,地道叫敏德,人道叫孝德。四代说:有天德,有地德。学习天地之德的人,都以无私为能。行动而乐于施予的,是天德;安定而等待教化的,是地德。所以天之德有广狭之分。其余礼、义、忠、信以下,都是人德,因事而为礼,厚其行则为孝。
悌是德行的次序,信是德行的深厚,忠是德行的端正。曾参符合这四种德行啊!因此称赞他。功业不夸耀,地位高贵不骄傲,不欺侮可以欺侮的人,不放纵可以放纵的事。
不欺侮可以欺侮的人,不放纵可以放纵的事,是仁的极致。
不傲慢对待无告之人;
天穷之民,无处申诉的人,不欺凌傲慢他们。
这是颛孙师的品行。
颛孙师是陈国人,字子张。
孔子说:“他不夸耀,还可能是做到的;他不伤害百姓,就是仁了。”《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
这是《大雅·泂酌》的首章;
孔子认为他的仁德很大,学问很深;
能够深入探究隐微的道理;
严厉而能决断。
本性严厉而能决断,《七十子篇》解说子夏说:“为人性不宏大,喜好精微,当时人没有能超过他的。”
送迎必定恭敬,向上交友,向下交往,银廉如断,这是卜商的品行。
卜商,卫国人,字子夏,做魏文侯的老师。银廉锷,如断,说便能。子张说:“子夏的门人,洒扫应对进退,出入是可以的。”
孔子说:“《诗经》说:‘式夷式已,无小人殆。’”
这是《小雅·节》的第四章,殆,近;
而卜商可以说是不险恶;
说他的德行接近。
尊贵不欢喜,卑贱不愤怒,只要对百姓有利。
只在利民,《春秋左传》说:“上位者想着利民,就是忠。”
廉洁于其
事上也以佐其下
佐助也
是澹台灭明之行也
澹台灭明,鲁之东武城人也,字子羽,为鲁大夫。
孔子曰:「独贵独富,君子耻之。」夫也中之矣。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是故不妄【案各本讹作妄今从方本】是言偃之行也。言偃,鲁人也,字子游,为武城宰。
译侍奉君主,也要辅佐他的下属。
“佐”是辅佐、帮助的意思。
这是澹台灭明的行为准则。
澹台灭明,是鲁国东武城人,字子羽,担任鲁国的大夫。
孔子说:“独自尊贵、独自富有,君子以此为耻。”澹台灭明做到了这一点。事先谋划好,等到事情发生时再施行,因此不轻率妄动,这是言偃的行为准则。言偃,是鲁国人,字子游,担任武城的长官。
孔子曰:「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行则讯【案行各本讹作善今从永乐大典本】欲给则豫。当是如偃也得之矣。独居思仁,公言言义,其闻诗也【案闻下各本衍之字周礼司仪注引此文作其闻诗也今据以订正】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縚之行也。」
南宫縚鲁人也字子容
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
谓以兄之子妻之也。《周礼·司仪职》曰:「时揖异姓,土揖庻姓。」《家语》曰:「以为异士。」言殊异之士,似妄也。
自见孔子入户未尝越屦
凡在于室,卑者之屦皆陈于户外,故虽后至而不越焉。
往来过人不履影
不越人之屦,不履人之影,谦慎之至也。
开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未尝见齿,是高柴之行也。
髙柴齐人也字子羔为郕宰
孔子曰:「高柴执亲之丧,则难能也。开蛰不杀,则天道也;方长不折,则恕也。恕则仁也。汤恭以恕,是以日跻也。北事于葛,恭也;教网者祝,恕也。《诗·殷颂》曰:『圣敬日跻。』」
此赐之所亲覩也。吾子有命而讯赐,则不足以知贤。文子曰:「吾闻之也,国有道,则贤人兴焉,中人用焉,百姓归焉。若吾子之语审茂,则一诸侯之相也,亦未逢明君也。」茂,盛也;一,皆也。
子贡既与卫将军文子言,适鲁,见孔子,曰:「卫将军问二三子之行于赐也,不一而三,赐也辞不获命,以所见者对矣。」
见其行也
未知中否请尝以告
请尝以所对者告也
孔子曰:「言之。」子贡以其质告。孔子既闻之,笑曰:「赐,汝伟为知人,赐。」
质由实也,伟为知人,言大为知人也。再言赐者,善之。
子贡对曰:「赐也焉敢知人?此赐之所亲覩也。」孔子曰:「是女所亲也。吾语女耳之所未闻、目之所未见、思之所未至、智之所未及者乎?」
言未至未及者谓其德广厚也
子贡曰:「赐得,则愿闻之也。」孔子曰:「不克不忌,不念旧恶,盖伯夷、叔齐之行也。」
克好胜人,忌有恶于人也。《论语》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也。」
晋平公问于祁徯曰:「羊舌大夫,晋国之良大夫也,其行何如?」
平公,悼公之子,晋侯彪也。祁徯,祁午之父也。羊舌肸,羊舌职之子。
祁徯对辞曰:「不知也。」公曰:「吾闻女少长乎其所,女其阉知之?」
言居处之同者桓为相也
祁徯对曰:「其幼也恭而逊,耻而不使其过宿也;其为候大夫也,悉善而谦,其端也;其为公车尉也,信而好直,其功也。」
公车尉公行也,诗曰:「殊异乎公行也。」
至于其为和容也,温良而好礼,博闻而时出其志也。和容,主賔客也。
公曰:「向者问女,女何曰弗知也?」祁徯对曰:「每位改变,未知所止,是以不知。盖羊舌大夫之行也:畏天而敬人,服义而行信,孝乎父而恭于兄,好从善而斆往。盖赵文子之行也。」
晋大夫赵武也
其事君也不敢爱其死
不茍免于难也
然亦不忘其身
不死于不义也
谋其身,不遗其友。君陈则进,不陈则行而退。
陈谓陈其德教
盖随武子之行也
晋大夫也,世掌刑官。后受随、范,会名也,季字也,武諡也。
其为人之渊泉也,多闻而难诞也,不内辞,足以没世。国家有道,其言足以生;国家无道,其黙足以容。盖桐提伯华之行也。
晋大夫羊舌赤也邑于桐提
外寛而内直自设于隐栝之中
能以礼自巩直也。孔子曰:「隐栝之旁多曲木也。」
直己而不直人,以善存亡汲汲,盖蘧伯玉之行也,卫大夫蘧瑗也。
孝老慈幼【案老各本讹作子今从方本】允德禀义,约货去怨,盖柳下惠之行也。
鲁士师展禽也,食采于柳下,惠,諡也。
其言曰:「君虽不量于臣,臣不可以不量于君。是故君择臣而使之,臣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君,无道横命,晏平仲之行也。」
齐大夫晏婴也
德恭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
在尤之外【案此四字各本讹作正文今从方本】
贫而乐也盖老
译孔子说:“想要有才能就要学习,想要有知识就要询问,想要有所作为就要咨询,想要从容不迫就要预先准备。像偃这样的人,就得到了这些道理。独自居处时思考仁德,公开言论时讲究道义,听到《诗经》时,一天反复诵读三次以反省白圭上的瑕疵,这是南宫縚的品行。”
南宫縚是鲁国人,字子容。
孔子相信他的仁德,因此把女儿嫁给他,视他如同异姓兄弟。《周礼·司仪职》说:“对异姓行时揖礼,对庶姓行土揖礼。”《孔子家语》说:“把他当作特殊的士人。”说他是殊异之士,似乎有些荒谬。
自从南宫縚拜见孔子,进入室内从未踩过别人的鞋子。凡是在室内,地位卑下者的鞋子都陈列在门外,所以即使后来进入也不会踩过别人的鞋子。
往来经过他人时不踩别人的影子。不踩别人的鞋子,不踩别人的影子,这是谦恭谨慎到了极点。
不杀害刚苏醒的冬眠动物,不折断正在生长的草木。为父母守丧时,从未露出牙齿(表示不笑),这是高柴的品行。
高柴是齐国人,字子羔,担任郕地的长官。
孔子说:“高柴为父母守丧,这是难以做到的。不杀害刚苏醒的动物,这是顺应天道;不折断正在生长的草木,这是宽恕。宽恕就是仁德。商汤恭敬且宽恕,因此德行日益增进。北边侍奉葛国,这是恭敬;教导渔夫祝祷,这是宽恕。《诗经·殷颂》说:‘圣明的敬意日益增进。’”
这是我亲眼所见。您命令我询问子贡,那么子贡不足以了解贤人。文子说:“我听说,国家政治清明,贤人就会兴起,中等人才得到任用,百姓就会归附。像您所说的审茂,那么他就是一个诸侯国的宰相,只是没有遇到明君罢了。”茂,兴盛;一,都。
子贡刚刚与卫国将军文子交谈完毕,回到鲁国,拜见孔子,说:“卫国将军向子贡询问几位弟子的品行,不止一次而是三次,子贡推辞不了,只能根据所见的情况回答。”
看见他们的品行。
不知道是否恰当,请允许我试着告诉您。
请允许我把所回答的内容告诉您。
孔子说:“说吧。”子贡把他的回答告诉孔子。孔子听后,笑着说:“赐啊,你真是很了解人啊,赐。”
质,真实;伟,大。说大为了解人。再次称呼赐,表示赞许。
子贡回答说:“子贡怎敢了解人?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孔子说:“这是你亲眼所见的。我告诉你那些耳朵没听到、眼睛没看到、思想没达到、智慧没触及的事情吗?”
说未达到、未触及,是指他们的德行广博深厚。
子贡说:“子贡得到了,就希望听到。”孔子说:“不自满也不嫉妒,不记念旧的怨恨,这是伯夷、叔齐的品行。”
克,好胜;忌,对人怀有恶意。《论语》说:“伯夷、叔齐不记念旧的怨恨,所以怨恨很少。”
晋平公问祁徯说:“羊舌大夫是晋国的好大夫,他的品行怎么样?”
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即晋侯彪。祁徯是祁午的父亲。羊舌肸是羊舌职的儿子。
祁徯回答说:“不知道。”平公说:“我听说你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居住在一起,桓是相。
祁徯回答说:“他小时候恭敬谦逊,以过错过夜为耻;他担任候大夫时,尽善尽美且谦逊,这是他的端正;他担任公车尉时,诚信且喜欢正直,这是他的功劳。”
公车尉即公行,《诗经》说:“与公行不同啊。”
至于他担任和容时,温和善良且喜好礼仪,见闻广博且适时表达志向。和容,主管宾客。
平公说:“刚才问你,你为什么说不知道呢?”祁徯回答说:“每个职位都有变化,不知道最终会怎样,所以不知道。大概羊舌大夫的品行是:敬畏上天且尊敬他人,服从道义且践行诚信,孝顺父亲且恭敬兄长,喜欢听从善言且效法古人。这是赵文子的品行。”
晋国大夫赵武。
他侍奉君主,不敢吝惜自己的生命。
不侥幸免于灾难。
然而也不忘记自身。
不为不义而死。
谋划自身,不遗忘朋友。君主施行德教就进用,不施行德教就退隐。
陈,指施行德教。
这是随武子的品行。
晋国大夫,世代掌管刑官。后来受封随、范,会名,季字,武谥。
他为人像深渊泉水一样,见闻广博且难以欺骗,不掩饰言辞,足以终身保持。国家政治清明,他的言论足以保全生命;国家政治昏暗,他的沉默足以容身。这是桐提伯华的品行。
晋国大夫羊舌赤,封邑在桐提。
外表宽厚而内心正直,把自己置于规矩之中。
能以礼自我约束而正直。孔子说:“规矩旁边有很多弯曲的木头。”
正直自己而不苛求他人,以善心对待存亡,急切追求,这是蘧伯玉的品行,卫国大夫蘧瑗。
孝敬老人,慈爱幼童,诚信有德,秉持道义,节制财物,消除怨恨,这是柳下惠的品行。
鲁国士师展禽,食邑在柳下,惠是谥号。
他说:“君主虽然不衡量臣子,臣子不可以不衡量君主。因此君主选择臣子来使用,臣子选择君主来侍奉。有道就顺从君主,无道就违抗命令,这是晏平仲的品行。”
齐国大夫晏婴。
德行恭敬且行为诚信,整天说话不在过错之内。
在过错之外。
贫穷而快乐,这是老
莱子之行也
楚人隐者也
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位而不援其上,观于四方也不忘其亲,茍思其亲不尽其乐,以不能学为己终身之忧,盖介山子推之行也。
译莱子出行的时候,
楚国的隐士,
用简易的行为来等待天命,身处低位却不攀附上级,观察四方时不忘念亲人,如果思念亲人就不能尽享快乐,把不能学习作为自己终身的忧虑,这大概是介山子推的品行啊。
晋大夫介之推也。离骚曰:「封介山而为之禁兮,报大德之优游。」
大戴礼记卷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七
汉 戴德 撰
五帝徳第六十二
帝系第六十三
劝学第六十四
五帝徳
宰我问于孔子曰:「昔者予闻诸荣伊【案伊太平御览引此作君】言黄帝三百年【案言各本讹作令今据史记索隐所引订正】请问黄帝者人邪,抑非人邪【案乐记疏引此文无者字邪皆作也】何以至于三百年乎?」孔子曰:「予,禹、汤、文、武、成王、周公,可胜观邪?夫黄帝尚矣,女何以为先生难言之。」宰我曰:「上世之传,隐微之说,卒业之辨,闇忽之意【案闇下各本衍昏字今从方本】非君子之道也,则予之问也固矣。」孔子曰:「黄帝,少典之子也,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慧齐【案史记索隐云大戴礼作叡齐一本作慧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治五气,设五量,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防、虎【案各本脱貅字防讹作豹今据太平御览所引及史记订正】以与赤帝战于阪泉之野【案赤史记作炎各本阪讹作版今据后汉志注所引订正】三战,然后得行其志。黄黼黻衣【案黄下各本衍帝字今据后文订正】大带、黼裳,乗龙、扆云,以顺天地之纪,幽明之故,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昆虫【案淳化各本作故教化淳今从方本及史记】厯离日月星辰,极畋土石金玉。勤劳心力耳目【案各本脱勤字今据路史注所引订定】节用水火材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案乐记疏引此作利其徳百年】死而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宰我曰【案各本脱曰字今从方本】请问帝颛顼。」孔子曰:「五帝用説【案各本作记今从刘本】三王用度,女欲一日辨闻古昔之説【案辨徧古通用】躁哉予也!」宰我曰:「昔者予也闻诸夫子曰:『小子无有宿问。』」孔子曰:「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曰高阳。洪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财以任地【案财各本作材今从史记索隐所引】履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民,洁诚以祭祀,乗龙而至四海。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济于流沙,南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砺。宰我曰:「请问帝喾。」孔子曰:「▯嚣之孙,蟜极之子也。曰高辛。生而神灵,自言其名。博施利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隐【案隐字他本或作防或讹作急今从高安本】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厯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穆穆,其徳俟俟【案各本作其色郁郁其徳嶷嶷盖后人因史记之文所改索隐云今按大戴礼郁作穆嶷作俟可证唐时本】其动也时,其服也士。春夏乗龙,秋冬乗马,黄黼黻衣,执中而获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顺。」
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高辛之子也,曰放勲。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豫。黄黼黻衣,丹车白马。伯夷主礼,龙防教舞。举舜、彭祖而任之,四时先民治之。流共工于幽州以变北狄,放驩兜于崇山以变南蛮,杀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其言不贰,其徳不回。四海之内,舟舆所至,莫不説夷。」
宰我曰:「请问帝舜。」孔子曰:「蟜牛之孙,瞽瞍之子也,曰重华。好学孝友,闻于四海。陶渔事亲,寛裕温良,敦敏而知时,畏天而爱民,恤逺而亲近。承受大命,依于倪皇。叡明通知,为天下王。使禹敷土,主名山川,以利于民;使后稷播种,务勤嘉谷,以作饮食;羲和掌厯,敬授民时;使益行火,以辟山莱;伯夷主礼,以节天下;防作乐,以歌籥舞,和以钟鼓;臯陶作士,忠信疏通,知民之情;契作司徒,教民孝友敬政率经。其言不惑,其徳不慝,举贤而天下平。南抚交趾,大教【案大下旧注一作
译这是晋国大夫介之推。《离骚》说:“封禁介山作为禁地,以报答那优游自在的大德。”
《大戴礼记》卷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七
汉 戴德 撰
五帝德第六十二
帝系第六十三
劝学第六十四
五帝德
宰我向孔子问道:“从前我听荣伊(注:《太平御览》引此作‘君’)说黄帝统治了三百年。请问黄帝是人呢,还是不是人呢?为什么能达到三百年之久呢?”孔子说:“你,禹、汤、文王、武王、成王、周公,这些人难道还看不够吗?黄帝时代尚且久远,你为什么还要拿先前的话来为难我呢?”宰我说:“上古的传说,隐微的言论,完成学业的辨析,昏暗模糊的意思,如果不是君子之道,那么我的提问就太固陋了。”孔子说:“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名叫轩辕。他出生时就显神灵,弱小时就能说话,幼年时聪慧整齐,长大后敦厚敏捷,成年后聪明睿智。他调理五行之气,设立五种度量,安抚万民,衡量四方。他教导熊、罴、貔、貅、貙、虎(注:各本脱‘貅’字,‘防’讹作‘豹’,今据《太平御览》所引及《史记》订正),与赤帝(注:《史记》作‘炎’,各本‘阪’讹作‘版’,今据《后汉书》注所引订正)在阪泉之野作战,打了三次仗,然后才能实现他的志向。他穿着黄色的黼黻礼服,系着大带,穿着黼裳,乘龙,背靠云纹屏风,以顺应天地的纲纪,幽明的道理,死生的学说,存亡的艰难。适时播种百谷、草木,淳化鸟兽、昆虫(注:‘淳化’各本作‘故教化淳’,今从方本及《史记》),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穷尽土石金玉的利用。他勤劳心力耳目,节制用水火材物。他活着时,百姓得到他的利益一百年;他死后,百姓敬畏他的神灵一百年;他逝去后,百姓沿用他的教化一百年,所以说他统治了三百年。”宰我说:“请问帝颛顼。”孔子说:“五帝用传说,三王用法度,你想一天之内遍闻古昔的传说,太急躁了!”宰我说:“从前我听老师说过:‘学生不要有隔夜的问题。’”孔子说:“颛顼,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名叫高阳。他洪深渊默而有谋略,疏通事理而知道事务,养育财物以顺应地利,遵循时令以效法天道,依靠鬼神以制定礼义,调理风气以教化百姓,洁身诚敬以祭祀,乘龙而至四海。北边到达幽陵,南边到达交趾,西边渡过流沙,南边到达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没有不砥砺修行的。”宰我说:“请问帝喾。”孔子说:“他是高辛氏的孙子,蟜极的儿子。名叫高辛。他出生时就显神灵,能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广泛施予恩惠利于万物,不为了自身。他聪颖以知远方,明察以见细微。他顺从天道的义理,知道百姓的隐情。他仁爱而有威严,恩惠而有信用,修身而天下归服。他取用大地的财物而节制使用,安抚教化万民而利于教诲他们。他观察日月而迎送节气,明辨鬼神而恭敬侍奉。他的神色庄重,他的德行崇高(注:各本作‘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大概是后人根据《史记》的文字所改,《索隐》说:现在按《大戴礼》‘郁’作‘穆’,‘嶷’作‘俟’,可以证明唐时的本子),他的行动合乎时宜,他的服饰像士人。春夏乘龙,秋冬乘马,穿着黄色的黼黻礼服,秉持中正而获得天下。日月所照耀,风雨所到达的地方,没有不听从顺服的。”
宰我说:“请问帝尧。”孔子说:“他是高辛氏的儿子,名叫放勋。他的仁德像天,他的智慧像神;接近他像太阳,远望他像云彩。他富有而不骄傲,尊贵而不安逸。他穿着黄色的黼黻礼服,乘坐丹车白马。伯夷主持礼仪,龙负责教导舞蹈。他举荐舜、彭祖而任用他们,顺应四时先于百姓治理他们。他流放共工到幽州以改变北狄的风俗,放逐驩兜到崇山以改变南蛮的风俗,诛杀三苗于三危以改变西戎的风俗,殛杀鲧于羽山以改变东夷的风俗。他的言语不重复,他的德行不邪曲。四海之内,舟车所到达的地方,没有不喜悦和顺的。”
宰我说:“请问帝舜。”孔子说:“他是蟜牛的孙子,瞽瞍的儿子,名叫重华。他好学孝顺友爱,名声传遍四海。他在陶器制作和捕鱼中侍奉双亲,宽厚温和善良,敦厚敏捷而知道时宜,敬畏上天而爱护百姓,体恤远方而亲近身边。他承受天命,依从倪皇。他睿智明达通晓事理,成为天下的君王。他派禹治理水土,主持命名山川,以利于百姓;派后稷播种,致力于种植嘉谷,以制作饮食;羲和掌管历法,恭敬地授民农时;派益放火烧荒,以开辟山林;伯夷主持礼仪,以节制天下;夔制作音乐,以歌籥舞蹈,和以钟鼓;皋陶担任士官,忠信疏通,了解百姓的实情;契担任司徒,教导百姓孝顺友爱、恭敬政令、遵循常法。他的言语不迷惑,他的德行不邪恶,举荐贤能而天下太平。他向南安抚交趾,大教(注:‘大’下旧注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