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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大戴礼记四

夏小正第四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15 段

积然,不可不察也。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而人之所行,各在其取舍。以礼义治之者,积礼义;以刑罚治之者,积刑罚。刑罚积而民怨倍,礼义积而民和亲。故世主欲民之善同,而所以使民之善者异。或导之以德教,或欧之以法令。导之以德教者,德教行而民康乐;欧之以法令者,法令极而民哀戚。哀乐之感,祸福之应也。我以为秦王之欲尊宗庙而安子孙,与汤武同,然而汤武能广大其德【案然而各本讹作然则如三字今从方本】久长其后,行五百嵗而不失;秦王亦欲至是,而不能持天下,十余年即大败之。此无他故也,汤武之定取舎审,而秦王之定取舎不审也。易曰:「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取舎之谓也。然则为人主师傅者,不可不日夜明此【案不可不各本讹作不可以今从方本】问为天下如何?曰:「天下,器也。今人之置器,置诸安处则安,置诸危处则危,而天下之情与器无以异,在天子所置尔。汤武置天下于仁义礼乐,而德泽洽,禽兽草木广育。」被蛮貊四夷,累子孙十余世,厯年久五六百嵗,此天下之所共闻也。秦王置天下于法令刑罚,德泽无一有,而怨毒盈世,民憎恶如仇雠,祸几及身,子孙诛絶,此天下之所共见也。夫用仁义礼乐为天下者,行五六百嵗犹存;用法令为天下者,十余年即亡,是非明斆大验乎?人言曰:「听言之道,必以其事观之,则言者莫敢妄言。」今或言礼义之不如法令【案今字下各本多衍子字今从方本及汉书】教化之不如刑罚,人主胡不承殷周秦事以观之乎?

译积累的情况,不可不仔细考察。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不足以毁灭自身,而人的行为,取决于各自的取舍。用礼义来治理百姓的,百姓就积累礼义;用刑罚来治理百姓的,百姓就积累刑罚。刑罚积累多了,百姓的怨恨就会加倍;礼义积累多了,百姓就会和睦亲近。所以世俗的君主希望百姓向善的目标是相同的,但使百姓向善的方法却不同。有的用道德教化来引导,有的用严刑峻法来驱赶。用道德教化引导的,道德教化推行,百姓就安康快乐;用严刑峻法驱赶的,法令严苛到了极点,百姓就悲哀凄苦。悲哀与快乐的情感,是灾祸与福报的感应。我认为秦王想要尊崇宗庙、安定子孙,与商汤、周武王的愿望相同,然而商汤、周武王能够广施德政,使他们的后代长久延续,历经五百年而不失天下;秦王也想达到这样的境界,却不能保有天下,十几年就遭遇了巨大的失败。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商汤、周武王在确定取舍时审慎,而秦王在确定取舍时不审慎。《易经》说:“君子谨慎对待开端,起初相差毫厘,最终谬误千里。”说的就是取舍的问题。那么作为君主的师傅,不可不日夜阐明这个道理,询问治理天下应当如何?回答说:“天下,就像器物一样。现在人们放置器物,放在安稳的地方就安稳,放在危险的地方就危险,而天下的情况与器物没有不同,关键在于天子把它放置在什么位置。商汤、周武王把天下放置在仁义礼乐之中,所以恩泽广布,禽兽草木都得到繁育,恩德遍及蛮夷四夷,累及子孙十余代,历经五六百年,这是天下人都共同听闻的。秦王把天下放置在法令刑罚之中,恩泽一点也没有,而怨恨毒害充满世间,百姓憎恶他如同仇敌,灾祸几乎降临自身,子孙被诛杀灭绝,这是天下人都共同看见的。用仁义礼乐治理天下的,历经五六百年仍然存在;用法令治理天下的,十几年就灭亡了,这难道不是明白的效法和显著的验证吗?人们说:“听取言论的原则,一定要根据事实来观察,那么说话的人就不敢妄言。”现在有人说不如法令的礼义,说不如刑罚的教化,君主为什么不承接殷、周、秦的历史事实来观察呢?

夏小正

  正月

  启蛰言始发蛰也

鴈北乡,先言鴈而后言乡者何也?见鴈而后数其乡也。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鴈以北方为居,何以谓之【案此下各本或衍一居字或衍为居二字今从方本】生且长焉尔。九月遰鸿鴈,先言遰而后言鸿鴈何也?见遰而后数之,则鸿鴈也。何不谓南乡也?曰:「非其居也,故不谓南乡。」记鸿鴈之遰也而不记其乡,何也【案而各本多作如今从傅本】曰:「鸿不必当小正之遰者也。」雉震呴,呴也者,鸣也;震也者,鼓其翼也【案各本讹作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鼓其翼也徐坚初学记两引此文今据以订正】正月必雷,雷不必闻,惟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案四字句絶篇内凡三见皆申上之辞】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

鱼陟负氷,陟,升也。负氷云者,言解蛰也。

农纬厥耒,纬,束也,束其耒云尔【案此下各本衍者字今从方本】用是见君之亦有耒也。

初嵗祭耒,始用畅也【案此下旧注畅一作畼及校书者所加非卢氏注文畼鬯畅古通用】其曰初嵗云者,畅也者,终嵗之用祭也,言是月之始用之也。初者,始也【案此条惟初嵗祭耒四字是古经经不仅曰祭耒而必曰初嵗祭耒以祭必用畅而用之自是始故加初嵗二字以表此祭为终嵗用畅之始始用畅也正解经文言初嵗二字所兼含之意下复申之曰其曰初嵗云者以畅是终嵗之祭所皆用初嵗对终嵗而言各本或讹作其用初云尔仪礼经传通解作其曰初云尔也者又移此句于畅也者终嵗之用祭也下文理隔碍不可通其列夏小正经文増始用】

【畅三字为经,愈生纷纠矣。方本作「其」。曰「初嵗」云者,与下文一气通贯】

或曰:「祭韭也【案此五字当移下条「园之燕者也」下,舛误在此】

囿有见韭【案各本脱见字今从傅本】囿也者【案各本脱者字今从傅本】园之燕者也。

时有俊风,俊者,大也。大风,南风也。何大于南风也?曰:「合冰必于南风,解冰必于南风,生必于南风,收必于南风,故大之也。」

寒日涤冻涂,涤也者,变也,变而暖也。冻涂者,冻下而泽上多也【案:释泽古通用】

  田鼠出田鼠者嗛鼠也记时也

农率均田,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田也。

獭献鱼【案各本多脱此三字今从方本】獭祭鱼,其必与之献,何也【案与之下旧注与疑作谓乃校书者所加非卢氏注文】曰:「非其类也。祭也者,得多也。善其祭而后食之。十月豺祭兽谓之祭,獭祭鱼谓之献,何也?豺祭其类,獭祭非其类,故谓之献,大之也。」

鹰则为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知仁也,故其言之也曰则【案其字傅本作具非】尽其辞也。鸠为鹰,变而之不仁也,故不尽其辞也。

农及雪泽【案释泽古通用】言雪泽之无髙下也。

初服于公田,古有公田焉者,古者先服公田【案者字各本多作言今从方本】而后服其田也。

  采芸为庙采也

鞠则见【案:鞠当作噣。《尔雅》:「噣谓之柳。」《诗·召南》郑康成笺:「噣在东方,正月时也】鞠者,何也?星名也。鞠则见者,嵗再见云尔【案:「云」字各本讹在下条「盖记时也」下,今订正】初昏参中,盖记时也。

斗柄县在下,言斗柄者,所以着参之中也。

柳稊【案稊各本讹作梯今从关本下同】稊也者,发孚也。

  梅杏杝桃则华杝桃山桃也

缇缟,缟也者【案各本脱一缟字今从方本】莎随也。缇也者,其实也【案仪礼经传通解讹作缇也者莎随也缟也者其实也】先言缇而后言缟者,何也?缇,先见者也。何以谓之【案四字句絶与前鴈北乡及雉震呴二条同】小正以著名也【案仪礼经传通解移上十字于篇题下非也此言小正立言之体以缇着而先见故不曰缟缇而名其物候曰缇缟耳】

鸡桴粥粥也者,相粥之时也【案一本作相粥粥呼也】或曰:「桴,妪伏也;粥,养也。」

  二月

  往耰黍禅禅单也

初俊羔,助厥母粥。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母也。羊盖非其子而后

译《夏小正》

正月

“启蛰”是说开始从蛰伏中苏醒。

大雁向北飞行,先说大雁而后说方向,为什么呢?因为看见大雁然后才数算它的方向。方向是什么呢?是指向它们的居所。大雁以北方为居所,为什么说它们在那里出生并且成长呢。九月“遰鸿雁”,先说“遰”而后说“鸿雁”,为什么呢?看见“遰”然后才数算它们,那就是鸿雁。为什么不说是向南飞行呢?回答说:“那不是它们的居所,所以不说是向南飞行。”记载鸿雁的“遰”却不记载它们的方向,为什么呢?回答说:“鸿雁不一定正当《小正》所说的‘遰’的时候。”野鸡因雷声震动而鸣叫,“呴”是鸣叫;“震”是鼓动翅膀。正月必定打雷,雷声不一定能听见,只有野鸡必定能听见。为什么说它呢?因为打雷所以野鸡震动鸣叫,野鸡以雷声作为相识的信号。

鱼浮上冰面,“陟”是上升的意思。“负冰”是说解除蛰伏。

农夫捆扎他们的农具,“纬”是捆扎的意思,捆扎他们的农具罢了。由此可以看出君主也有农具。

年初祭祀农具,开始使用香酒。“初岁”是说,香酒是年终祭祀所用的,这里说这个月开始使用它。“初”是开始的意思。

有人说:“这是祭祀韭菜。”

园圃里出现了韭菜。“囿”是园圃中供宴饮的地方。

这时有大风,“俊”是大意。大风,就是南风。为什么南风特别大呢?回答说:“结冰必定在南风时,解冻必定在南风时,万物生长必定在南风时,收获必定在南风时,所以称它为大。”

寒冷的日子融化冰冻的泥土,“涤”是变化的意思,变化而变暖。“冻涂”是说泥土下面冻结而上面湿润较多。

田鼠出洞,田鼠是嗛鼠,这是记载时节。

农夫依次整治田地,“率”是遵循的意思;“均田”是开始清理田地,是说农夫急于清理田地。

水獭献鱼,水獭祭祀鱼,为什么一定要说它“献”呢?回答说:“因为不是同类。‘祭’是说得到很多。赞美它的祭祀然后才吃。十月豺狼祭祀野兽称为‘祭’,水獭祭祀鱼称为‘献’,为什么呢?豺狼祭祀的是同类,水獭祭祀的不是同类,所以称为‘献’,这是推崇它。”

鹰变成斑鸠,鹰是杀戮的时候;斑鸠不是杀戮的时候,赞美它变化而懂得仁爱,所以说话时说“则”,这是用尽言辞。斑鸠变成鹰,变化而变得不仁,所以不用尽言辞。

农夫等到雪水融化,是说雪水没有高低之分。

开始在公田上劳作,古代有公田,古代人先耕作公田然后才耕作自己的田地。

采集芸草作为庙堂的采饰。

噣星出现,“鞠”(噣)是什么?是星名。“鞠则见”是说一年再次出现罢了。黄昏时参星居中,大概是记载时节。

北斗星的柄悬挂在下方,说北斗星的柄,是用来标示参星居中的。

柳树枝发芽,“稊”是发芽的意思。

梅、杏、杝、桃开花,“杝桃”是山桃。

缇缟,“缟”是莎草的果实。“缇”是它的果实。先说缇而后说缟,为什么呢?缇是先出现的。为什么说它呢?《小正》以此命名物候。

鸡孵卵,“粥粥”是相互养育的时候。有人说:“桴,是孵卵;粥,是养育。”

二月

往田里耰黍,“禅禅”是单一的意思。

初生大的羔羊,帮助它的母亲养育。俊是大意;粥是养育意。是说大的羔羊能吃草木而不吃母亲的奶。羊大概不是它的儿子而后

养之【案盖各本讹作羔今从关本】善养而记之也。或曰:「夏有暑祭【案夏各本讹作忧今从傅本暑各本多作煮今从方本】祭也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喜羔之为生也而记之,谓羔羊腹时也【案谓羔羊他本讹作与牛羊或讹作与羊牛今从傅崧卿所言旧本及方本】

译养育它【按:盖各本讹作“羔”,今从关本】,是善于养育并记住它。有人说:“夏有暑祭【按:夏各本讹作“忧”,今从傅本;暑各本多作“煮”,今从方本】,祭祀所用的牺牲是羔羊。这个时候人们并不感到喜悦快乐,而是因羔羊得以生存而喜悦并记住它,说这是羔羊在母腹中的时候【按:谓羔羊,他本讹作“与牛羊”或讹作“与羊牛”,今从傅崧卿所言旧本及方本】。”

绥多女士,绥安也,冠子取妇之时也。

丁亥,万用入学。丁亥者,吉日也。万也者,干戚舞也。入学也者,大学也。谓今时大舎采也【案舎采即释菜,古通用】

祭鲔,祭不必记,记鲔何也?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而其至有时,谨记其时。

荣菫采,繁菫采也【案繁蘩古通用各本讹作荣黄菜色菜繁今从刘本】繁由胡【案由各本讹作田下同胡下又衍繁字今从尔雅及方本】由胡者,繁母也。繁旁勃也【案旁各本讹作万今从陆玑毛诗草木虫鱼疏所引】皆豆实也,故记之。

昆小虫抵蚳。昆者,众也,由魂魂也【案由犹古通用各本讹作田魂螺也今从刘本】魂魂也者,动也【案各本脱魂魂也三字今从方本】小虫动也。其先言动而后言虫者何也?万物至是动,动而后着【案各本脱至字又脱一动字今从傅本方本合订】抵犹推也。蚳,螘卵也。为祭醢也,取之则必推之,推之不必取【案各本讹作必不取今从傅本】故言推而不言取【案故言各本讹作取必今从方本】

来降燕,乃睇【案此下当脱一室字】燕乙也。降者,下也。言来者何也?莫能见其始出也,故曰来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百鸟皆曰巢突穴,又谓之室,何也【案突穴即燕之所为似穴而突出者也又谓各本讹作取与今从方本】操泥而就家【案操各本作掺今从傅本】入人内也【案各本讹作人人或作人入今从关本】

剥鱓【案鱓鼍古通用】以为鼓也。

有鸣仓庚,仓庚者,商庚也;商庚者,长股也。

  荣芸

时有见稊,始收;有见稊而后始收,是小正序也。小正之序时也,皆若是也。稊者,所为豆实。

  三月

参则伏,伏者,非亡之辞也【案亡各本讹作忘今从傅本】星无时而不见,我有不见之时,故曰伏云。

摄桑,摄而记之【案各本重一桑字今从傅本】急桑也。

委杨【案委下旧注委一作萎乃校书者所加非卢氏注文】杨则花而后记之,防羊【案防之言围也谓其环聚】羊有相还之时【案还环古通用】其类防防然,记变尔,或曰防羝也。

  ▯则鸣▯天蝼也

  颁冰颁冰者分冰以授大夫也

  采识【案尔雅作蘵】识草也

妾子始蚕,先妾而后子,何也?曰:「事有渐也,言事自卑者始【案事字各本讹在自卑下今从傅菘卿説订正】

  执养宫事执操也养长也

祈麦实麦者【案各本作麦实者今从傅本】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记之也。

越有小旱。越,于也。记是时恒有小旱。

田防化为鴽,鴽鹌也,变而之善,故尽其辞也。鴽为防,变而之不善,故不尽其辞也。

拂桐芭,拂也者,拂也。桐芭之时也。或曰:「言桐芭始生貌,拂拂然也。」

鸣鸠,言始相命也。先鸣而后鸠,何也?鸠者,鸣而后知其鸠也。

  四月

  昴则见

初昏南门正。南门者,星也。嵗再见,壹正,盖大正所取法也。

鸣札【案尔雅作蚻】札者,宁县也【案尔雅注引作虎县】鸣而后知之,故先鸣而后札。

  囿有见杏囿者山之燕者也

鸣蜮【案蜮蝈古通用】蜮也者,或曰屈造之属也。

  王萯秀

  取荼荼也者以为君荐蒋也

  秀幽

  越有大旱记时尔

执陟攻驹。执也者,始执驹也。执驹也者,离之去母也。陟,升也【案各本脱此三字今从张本方本】执而升之君也。攻驹也者,教之服车,数舎之也。

  五月

参则见参也者,伐星也【案伐各本讹作牧今从傅本】故尽其辞也。浮游有殷,殷众也。浮游殷之时也。浮游者,渠略也,朝生而莫死。称有何也?有见也。

鴂则鸣,鴂者,百鹩也。鸣者,相命也。其不辜之【案辜沈本讹作事】时也,是善之故,尽其辞也。

时有养日,养长也。一则在本,一则在末【案:本末犹初终,谓或在初,或在终。郑注《月令》云:「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故其记曰:「时有养日」云也【案:各本脱「有」字,「云」讹作「之」,今从方本、傅本合订】

乃瓜,乃者,急瓜之辞也。瓜也者,始食瓜也

译绥多女士,是安抚使女子安宁的意思,指男子行冠礼、娶妻的时候。

丁亥日,万舞进入大学。丁亥,是吉日。万,是干戚舞。入学,是指大学。所谓现在的大舍采【案:舍采即释菜,古时通用】。

祭祀鲔鱼,祭祀不必记载,记载鲔鱼是为了什么?鲔鱼到来有定时,是美好的物品。鲔鱼,是鱼类中先到的,而且它到来有定时,所以详细记载它到来的时间。

荣菫采,是繁茂的菫菜【案:繁蘩古通用,各本误作荣黄菜色菜繁,今从刘本】。繁由胡【案:由各本误作田,下同;胡下又衍繁字,今从《尔雅》及方本】。由胡,是繁的母本。繁旁勃【案:旁各本误作万,今从陆玑《毛诗草木虫鱼疏》所引】。都是豆类的果实,所以记载它们。

昆小虫抵蚳。昆,是众多的意思,由魂魂【案:由犹古通用,各本误作田魂螺也,今从刘本】。魂魂,是动的意思【案:各本脱“魂魂也”三字,今从方本】。小虫在动。先说动而后说虫,是为了什么?万物到这时开始活动,活动而后附着【案:各本脱“至”字,又脱一“动”字,今从傅本、方本合订】。抵,犹如推。蚳,是蚂蚁的卵。为了祭祀的醢,取它就必须推它,推它不一定取它【案:各本误作必不取,今从傅本】。所以说推而不言取【案:故言各本误作取必,今从方本】。

来降燕,乃睇【案:此下当脱一“室”字】。燕,是乙鸟。降,是下。说“来”是为了什么?看不见它开始出来的样子,所以说来降。说“乃睇”是为了什么?睇,是斜视。斜视,是看可以筑巢的地方。百鸟都说巢突穴,又叫做室,是为了什么【案:突穴即燕子所做的,似穴而突出者也;又谓各本误作取与,今从方本】。衔泥而回家【案:操各本作掺,今从傅本】,进入人的室内【案:各本误作人人或作人入,今从关本】。

剥鱓【案:鱓鼍古通用】来做鼓。

有鸣叫的仓庚,仓庚,是商庚;商庚,是长股。

荣芸

时有看见稊,开始收割;有看见稊而后开始收割,这是《小正》的次序。《小正》的次序安排时间,都是这样的。稊,是用来做豆实的东西。

三月

参星则隐没,隐没,不是消失的意思【案:亡各本误作忘,今从傅本】。星星没有什么时候看不见的,我有看不见的时候,所以说隐没。

摄桑,摄而记载它【案:各本重一桑字,今从傅本】。是急于采桑。

委杨【案:委下旧注委一作萎,乃校书者所加,非卢氏注文】。杨树开花而后记载它,以防羊【案:防之言围也,谓其环聚】。羊有互相环绕的时候【案:还环古通用】。它们的种类环绕的样子,记载变化罢了,或者说是防羝。

〇则鸣〇天蝼也

颁冰,颁冰者,分冰以授大夫也

采识【案:《尔雅》作蘵】。识草也

妾子始蚕,先妾而后子,是为了什么?回答说:“事情有渐进的过程,说事情从卑下者开始【案:事字各本误在自卑下,今从傅菘卿说订正】。”

执养宫事。执,是操持;养,是生长。

祈麦实。麦者【案:各本作麦实者,今从傅本】,是五谷中先出现的,所以急于祈祷而记载它。

越有小旱。越,是于。记载这时常有小的旱灾。

田防化为鴽,鴽是鹌鹑,变化而趋向好的,所以用尽它的言辞。鴽为防,变化而趋向不好的,所以不用尽它的言辞。

拂桐芭,拂,是拂拭。桐芭的时候。或者有人说:“说桐芭初生的样子,拂拂然。”

鸣鸠,说开始互相呼唤。先鸣而后鸠,是为了什么?鸠,是鸣叫而后知道它是鸠。

四月

昴则见

初昏南门正。南门,是星。一年两次出现,一次正位,大概是大正所取法的。

鸣札【案:《尔雅》作蚻】。札,是宁县【案:《尔雅》注引作虎县】。鸣叫而后知道它,所以先鸣而后札。

囿有见杏。囿,是山中的燕地。

鸣蜮【案:蜮蝈古通用】。蜮,有人说,是屈造的同类。

王萯秀

取荼。荼,是为了给君主荐蒋。

秀幽

越有大旱。记载时间罢了。

执陟攻驹。执,是开始执驹。执驹,是离开母亲。陟,是升【案:各本脱此三字,今从张本、方本】。执而升之君。攻驹,是教它服车,多次舍之。

五月

参则见。参,是伐星【案:伐各本误作牧,今从傅本】。所以用尽它的言辞。浮游有殷,殷是众多。浮游殷的时候。浮游,是渠略,朝生而暮死。称有是为了什么?有看见。

鴂则鸣,鴂,是百鹩。鸣,是互相呼唤。其不辜之【案:辜沈本误作事】的时候,是善的缘故,所以用尽它的言辞。

时有养日,养是生长。一则在初,一则在末【案:本末犹初终,谓或在初,或在终。郑注《月令》云:“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所以它的记载说:“时有养日”云【案:各本脱“有”字,“云”误作“之”,今从方本、傅本合订】。

乃瓜,乃,是急于瓜的言辞。瓜,是开始吃瓜。

。

  良蜩鸣良蜩也者五采具

匽之兴,五日翕,望乃伏【案匽《尔雅》注作蝘】其不言生而称兴,何也?不知其生之时,故曰兴。以其兴也,故言之。兴五日,翕也。望也者,月之望也。而伏云者,不知其死也,故谓之伏。五日也者,十五日也。翕也者,合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啓灌蓝蓼。啓者,别也,陶而疏之也。灌者,聚生者也。记时也。

译良蜩鸣,良蜩就是五彩俱全的蝉。

蝘蝉出现,经过五天,到望日就藏伏起来【案:蝘,《尔雅》注中写作蝘】。它不说出生而说出现,为什么呢?因为不知道它出生的时间,所以称为出现。因为它出现,所以加以记载。出现五天,就是翕。望,就是月望。说藏伏,是因为不知道它死亡,所以称为藏伏。五天,就是十五天。翕,就是合。伏,就是进入而看不见。开启灌溉蓝草和蓼草。开启,就是分开,用陶器疏浚。灌溉,就是聚集生长。这是记载时节。

鸠为鹰

唐蜩鸣,唐蜩者【案蜩下各本有鸣字今从方本】匽也。

初昏,大火中。大火者,心也。心中,种黍、菽、糜时也。

  煮梅为豆实也

  蓄兰为沐浴也

菽糜已在经中又言之【案上初昏大火中説曰心中种黍菽糜时也谓种黍与菽糜二事皆以心中为候此民事之常记心中则二事自见故云巳在经中又言之非经重出此文也】是何也?时食矩关而记之【案是字时字各本互讹,今从方本。矩当作巨,大也。古字规矩钜细通作巨。经不复着种黍而详记菽糜,夏时以菽为糜,乃时所食之大关,或解矩为法者非】

  颁马分夫妇之驹也

将闲诸则【案闲当作闲】或取离驹纳之则法也【案此下旧注矩关一作短闵夫妇一作夫卿乃校书者所加非卢氏注文】

  六月

初昏斗柄正在上,五月大火中,六月斗柄正在上。用此见斗柄之不正当心也【案正各本讹作在今从方本】盖当依依尾也。煮桃,桃也者,杝桃也。杝桃也者,山桃也。煮以为豆实也。鹰始挚。始挚而言之何也?讳杀之辞也,故言挚云【案各本脱言字今从傅本】

  七月

秀雚苇,未秀则不为雚苇,秀然后为雚苇,故先言秀。狸子肇肆。肇,始也;肆,遂也。言其始遂也。其或曰【案其字衍文】肆杀也

湟、潦生苹。湟,下处也。有湟然后有潦,潦而后有苹,草也【案下潦字各本亦作有潦,今从傅本】

  爽死爽也者犹疏也

苹秀【案:苹《尔雅》作荓】苹也者【案:此下各本衍有字,今从傅本】马帚也。

汉案户,汉也者,天汉也【案各本脱此四字今据文选西征赋月赋注所引】案户也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

  寒蝉鸣蝉也者蝭▯也

  初昏织女正东乡

  时有霖雨

灌荼,灌聚也。荼,雚苇之秀为蒋,褚之也。雚未秀为菼,苇未秀为芦。

  斗柄县在下则旦

  八月

剥▯,剥▯也者【案各本脱此四字今从傅本】畜▯之时也。

▯校》,▯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绿色然。妇人未嫁者衣之。剥枣,剥也者,取也。

栗,零零也者,降也。零而后取之,故不言剥也。

丹鸟羞白鸟,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案两也者各本脱也字今从月令注所引】谓蚊蚋也。其谓之鸟者何也【案各本脱者何二字今从傅本】重其养者也。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不尽食也。辰则伏,辰也者,房星也【案各本脱者字今从通解本房各本讹作谓今从初学记所引】伏也者,入而不见也。

鹿人从,鹿人从者【案各本不重鹿人从三字今从方本】从羣也。鹿之养也,离羣而善【案此下各本衍而字今从傅本】之,离而生,非所知时也,故记从不记离。君子之居幽也,不言。或曰:「人从也者【案各本重一人字今从方本】大者于外,小者于内,率之也。」

  鴽为防

  参中则旦

  九月

内火,内火也者,大火;大火也者,心也。

  遰鸿鴈遰往也

主夫出火,主夫也者,主以时纵火也。

陟▯鸟蛰。陟,升也。▯鸟者,燕也。先言陟而后言蛰,何也?陟而后蛰也。

熊罴、貊、貉、鼶、鼬则穴【案《尔雅》注引「鼶鼬则穴」,各本讹作「鼬鼪则大】言蛰也【案各本作「若蛰」,而今从方本】

荣,鞠,鞠草也。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

王始裘。王始裘者,何也【案各本不重王始裘三字,今从通解本】衣裘之时也。

  辰系于曰

雀入于海为蛤,盖有矣,非常入也。

  十月

  豺祭兽善其祭而后食之也

初昏南门见【案此月南门三星朝见于东南隅非昏见也初昏二字乃衍文】南门」者,星名也,及此再见矣。

黑鸟浴【案鸟各本讹作乌今从关本】黑鸟者何也?鸟也【案各本脱黑鸟二字及下也字今从傅本】浴也者,飞乍髙乍下也。

时有养夜,养者,长也【案各本脱夜养二字今从关本】若日之长也。▯雉入于淮为蜃。蜃者,蒲卢也【案古语谓随变而成者曰蒲卢】

  织女正北乡则旦织女星名也

  十有一月

王狩,王狩者【案各本脱下王字今从傅本】言王之时田也【案各

译鸠鸟变为鹰。唐蜩鸣叫,唐蜩就是匽蝉。

黄昏初临时,大火星位于中天。大火星,就是心宿。心宿位于中天,是播种黍、豆、糜的时候。

煮梅作为豆器中的食物。

蓄养兰草用于沐浴。

豆和糜的种植已在经文中提及,这里又加以说明。这是因为当时饮食的关键在于此,所以记录下来。经文不再详细记载种植黍,而详细记录豆和糜,是因为夏季以豆制成糜,是当时饮食的重大关键。

分发马匹,是将夫妇所生的幼驹分开。

将要使马匹闲习于法则,有时选取离群的幼驹纳入其中,这是法则。

六月

黄昏初临时,北斗柄正指向上方。五月大火星位于中天,六月北斗柄正指向上方。由此可以看出北斗柄并不正对心宿,而是正对尾宿。煮桃,桃,就是杝桃。杝桃,就是山桃。煮它作为豆器中的食物。鹰开始搏击。说“开始搏击”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忌讳杀戮的委婉说法,所以说“挚”。

七月

芦苇抽穗,未抽穗就不称为芦苇,抽穗后才称为芦苇,所以先说“秀”。狸子开始放纵。肇,开始;肆,放纵。是说它们开始放纵。有人说,肆杀,就是肆行杀戮。

低洼处和积水处生长苹草。湟,低洼处。有低洼处然后有积水,有积水然后有苹草,这是一种草。

爽死了,爽就是疏。

苹草抽穗。苹,就是马帚。

银河靠近门户,银河,就是天汉。靠近门户,就是正对门户,意思是正对南北方向。

寒蝉鸣叫,蝉,就是蝭。

黄昏初临时,织女星正对着东方。

时有连绵大雨。

浇灌荼草,灌,就是聚集。荼,芦苇抽穗后称为蒋,褚草。芦苇未抽穗称为菼,苇未抽穗称为芦。

北斗柄悬挂在下方,就是天亮。

八月

剥〇,剥〇,就是畜养〇的时候。

〇校,〇,就是黑色;校,就是像绿色一样。未出嫁的女子穿这种衣服。剥枣,剥,就是取。

栗,零零,就是降落。降落后才取它,所以不说“剥”。

丹鸟进献白鸟,丹鸟,就是丹良;白鸟,就是蚊蚋。称它们为鸟是什么意思呢?重视它们的养育。有翅膀的称为鸟。羞,就是进献,不是全部吃光。辰星则隐伏,辰星,就是房星。隐伏,就是进入而不见。

鹿进入人群,鹿进入人群,就是跟随人群。鹿的养育,离开人群而善待它,离开而生存,不是所知道的时候,所以记录跟随而不记录离开。君子居住在幽静之处,不说话。有人说:“人从,就是大的在外面,小的在里面,率领它们。”

鴽鸟变为防鸟。

参星位于中天,就是天亮。

九月

内火,内火,就是大火;大火,就是心宿。

鸿雁迁徙,遰,就是往。

主夫出火,主夫,就是主人在适当时候纵火。

陟〇鸟蛰伏。陟,就是升。〇鸟,就是燕子。先说陟而后说蛰,是什么意思呢?陟而后蛰。

熊、罴、貊、貉、鼶、鼬则进入洞穴,是说蛰伏。

荣,鞠,鞠草。鞠草繁荣而种植麦子,这是紧急的时候。

王开始穿皮衣。王开始穿皮衣,是什么意思呢?穿皮衣的时候。

辰星系于日。

雀进入海中变为蛤,大概有这种情况,但不是经常进入。

十月

豺祭祀野兽,善于祭祀而后吃它。

黄昏初临时,南门出现。南门,是星名,到这里再次出现了。

黑鸟沐浴。黑鸟是什么?是鸟。沐浴,就是飞时忽高忽低。

时有养夜,养,就是长,像日子的延长。〇雉进入淮河变为蜃。蜃,就是蒲卢。

织女星正对着北方,就是天亮。织女星,是星名。

十一月

王狩猎,王狩猎,是说王按时田猎。

本脱也字今从方本】冬猎为狩。

  陈筋革陈筋革者省兵甲也

啬人不从,不从者弗行【案此下有脱文】

  于时月也万物不通

译原本脱漏“也”字,现在依据方本补入。冬季打猎称为狩。

陈列筋甲,陈列筋甲是为了精简兵甲。

啬人不服从,不服从的人就不执行【案:此处下面有脱漏的文字】

这是当时的月份,万物闭塞不通。

陨麋角,陨,坠也。日冬至,阳气至始动,诸向生皆蒙蒙符矣,故麋角陨,记时焉尔。

  十有二月

鸣弋【案弋鸢古字通】弋也者,禽也。先言鸣而后言弋者何也?鸣而后知其弋也。

▯驹贲。▯驹也者,螘也。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

纳卵蒜。卵蒜也者,本如卵者也。纳者何?也纳之君也。虞人入梁。虞人,官也。梁者,主设罔罟者也。

陨麋角,盖阳气且睹也【案且各本作旦今从傅本】故记之也。

  大戴礼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三

  汉 戴德 撰

  保▯第四十八

  保傅

  殷为天子三十余世而周受之

  凡三十一世

  周为天子三十余世而秦受之

  凡三十七世

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非甚相远也。

  孔子曰性相近

何殷周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

  暴卒疾也

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因举以礼【案各本作太子及生固举之礼汉书贾谊传作太子乃生顔师古注乃始也魏书李彪传所引作因举以礼与新书合今参据改正】古,即殷、周时也。

  使士负之

  卜其吉也

有司齐肃端冕【案齐肃各本讹作参夙兴今据李彪传所引改正】见之南郊,见于天也。

齐肃【案各本讹作参职今订正】谓三月朝也,端正也,冕服之正。

  过阙则下

  敬君典法之处

  过庙则趋

迳阙,故下【案迳各本讹作遥今据仪礼经传通解改正】望庙则趋。

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时,教固巳行矣。昔者周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武王崩,成王十有三也,而云在襁褓之中,言其小。

  保保其身体

  保谓安守之

  傅傅其德义

  傅犹敷也

  师导之教训

师傅之教,大同也。师主于训导,傅则受而述之。《书序》曰:「周公为师,召公为保,相成王为左右也。」

  此三公之职也

今《尚书》説三公司马、司徒、司空也。古《尚书》及《周礼》説义与此同,故先儒论者多依此为説也。

  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

  卿也谓之孤也

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

记者:因成王幼稚,周公居摄,又以王少,渐圣贤之训,长终封禅之美,故据其成事,同于太子而始末序之,取明殷周之隆,师友为先也。

  故孩提

  三少又亲近故孩提而教之

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导习之也,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比选天下端士、孝悌闲博有道术者以辅翼之,使之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乃日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视右视,前后皆正人。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毋正也,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毋不正也,犹生长于楚,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嗜,必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恐其懈惰,故以所嗜好而诱之。

孔子曰:「少成若天性【案他本脱去天字今从刘本】习贯之为常。」言人性本虽无善,少教成之,若天性自然也。《周书》曰:「习之为常,自气血始。」

  此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

  其太子幼择师友亦然

及太子少长,知妃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官也【案各本作则入于小学小者所学之官也今据贾谊新书及汉书订正】

古者太子八嵗入小学,十五入太学也。

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圣智在位而功不匮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逾矣。」

成王年十五,亦入诸学,观礼布政,故引天子之礼以言之。四学者,东序、瞽宗、虞庠及四郊之学也。春气温养,故上亲;夏物咸,小大殊,故上齿;秋物成实,故贵德;冬时物藏于地,惟象于天半见也,故上爵也。

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端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达其不及,则德智长而理道得矣。此五义者既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案辑下旧注辑一作

译麋角脱落,“陨”是坠落的意思。冬至之日,阳气开始萌动,所有趋向生长的生物都呈现出朦胧的征兆,所以麋角脱落,这是用来记录时节的。

十二月

鸣弋【案:弋、鸢古字通用】弋,是一种禽鸟。先说“鸣”而后说“弋”是为什么呢?因为听到鸣叫才知道那是弋鸟。

〇驹贲。〇驹,是蚂蚁。贲是什么意思呢?指在地中行走。

纳卵蒜。卵蒜,是形状像卵的蒜。纳是什么意思呢?是献给君主。虞人入梁。虞人,是官职名。梁,是主管设置网罟的人。

麋角脱落,大概是因为阳气将要显现【案:且,各本作旦,今从傅本】,所以记录下来。

大戴礼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三

汉 戴德 撰

保〇第四十八

保傅

殷朝做天子三十多代,然后周朝取代了它。

共三十一代。

周朝做天子三十多代,然后秦朝取代了它。

共三十七代。

秦朝做天子,两代就灭亡了,人的本性并不是相差很远。

孔子说:本性相近。

为什么殷、周有道而国运长久,而秦无道而暴虐短命?

暴,是突然、急速的意思。

其中的缘故是可以知道的。古代的君王,太子刚出生,就依照礼仪来抚养【案:各本作“太子及生固举之礼”,《汉书·贾谊传》作“太子乃生”,颜师古注“乃”是开始的意思,《魏书·李彪传》所引作“因举以礼”,与《新书》相符,今参据改正】古,即殷、周时代。

让士人背负他。

占卜他的吉祥。

有司斋戒肃穆,穿戴端正的冠冕【案:齐肃,各本讹作“参夙兴”,今据李彪传所引改正】,在南郊拜见太子,这是向天展示。

齐肃【案:各本讹作“参职”,今订正】指三月朝见,端正的意思,是冕服的正规。

经过宫门就下车。

这是尊敬君主典法所在之处。

经过宗庙就快走。

经过宫门,所以下车【案:迳,各本讹作“遥”,今据《仪礼经传通解》改正】,望见宗庙就快走。

这是孝子的道理,所以从婴儿时期,教育就已经实行了。从前周成王年幼,在襁褓之中,召公担任太保,周公担任太傅,太公担任太师。武王去世,成王十三岁,却说在襁褓之中,是说他年幼。

保,是保护他的身体。

保,是安守的意思。

傅,是教导他的道德义理。

傅,犹如敷布。

师,引导他接受教训。

师傅的教育,大体相同。师主要在于训导,傅则接受并阐述。《书序》说:“周公为师,召公为保,辅佐成王作为左右。”

这是三公的职责。

现在的《尚书》说三公是司马、司徒、司空。古《尚书》及《周礼》所说的义理与此相同,所以先儒论述者多依此说。

于是设置三少,都是上大夫。

卿称为孤。

叫少保、少傅、少师,他们是与太子亲近的人。”

记录者说:因为成王年幼,周公摄政,又因为成王年少,逐渐接受圣贤的训导,长大后终于成就了封禅的伟业,所以依据其成功的事迹,等同于太子而从头到尾叙述,取明殷、周兴盛,以师友为先。

所以孩提之时。

三少又亲近,所以在孩提时就教育他。

三公、三少固然明白孝、仁、礼、义来引导习染他,驱逐邪恶之人,不让他看见恶行。于是挑选天下端正、孝悌、博学、有道术的人来辅佐他,让他与太子一起居住出入。所以太子每天看见正事,听到正言,行正道,左看右看,前后都是正人。与正人相处,不能不正直,就像生长在齐国,不能说齐国的话;与不正的人相处,不能不邪恶,就像生长在楚国,不能说楚国的话。所以选择他所喜爱的,必须先学习才能品尝;选择他所快乐的,必须先练习才能做,担心他懈怠懒惰,所以用他所嗜好的来诱导他。

孔子说:“少成若天性【案:他本脱去“天”字,今从刘本】,习贯之为常。”意思是人性本来虽然没有善,从小教育养成,就像天性自然一样。《周书》说:“习之为常,从气血开始。”

这是殷、周之所以长久有道的缘故。

太子年幼选择师友也是这样。

等到太子稍大,知道美色,就进入学校。学,是学习的官署【案:各本作“则入于小学”,小者所学之官也,今据贾谊《新书》及《汉书》订正】

古代太子八岁入小学,十五岁入太学。

《学礼》说:“天子进入东学,崇尚亲近而尊重仁爱,那么亲疏就有秩序而恩惠相互波及;天子进入南学,崇尚年长而尊重信用,那么长幼就有差别而百姓不欺诈;天子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尊重德行,那么圣智的人在位而功业不匮乏;天子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那么贵贱就有等级而下位者不逾越。”

成王十五岁,也进入各学,观礼布政,所以引用天子的礼仪来说明。四学,是东序、瞽宗、虞庠及四郊之学。春天气温温暖养育,所以崇尚亲近;夏天万物咸集,大小不同,所以崇尚年长;秋天万物成熟结实,所以尊重德行;冬天万物藏于地下,只像在天半显现,所以崇尚爵位。

天子进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下后在太傅那里练习并端正。太傅惩罚他的不准则,通达他的不足之处,那么德行智慧增长而道理就得到了。这五种义理既在上位者身上形成,那么百姓黎民就在下面教化和睦了【案:辑下旧注辑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