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第四十八

译“缉”字是校书者所添加的，并非卢氏的注文。学问成就、治理完成，这就是殷周两代长久保有道义的原因。成王向三公学习并端正品行，这里只提到太傅，是举出中间一位来代称。等到太子已经行冠礼成为成人，脱离了保傅的严格管教，就有记录过失的史官，有削减膳食的膳宰。

译太子在太学中学习，有榎楚的威严，成王虽然年幼，却与成人同等对待。况且君王已经加冠成年，

太子若有过错，史官必定会记录下来。史官的职责是不得不记录，不记录过错就会死。记录了过错，宰相就会撤去膳食【案此下各本衍夫膳二字今从方本及太平御览所引】宰相的职责是不得不撤去膳食，不撤去膳食就会死。于是设立了进善旌。

尧设置它，让进献善言的人站在旌旗下

有诽谤木

尧设置它，让人在上面书写政事的缺失

有敢谏鼓

舜设置它，让进谏的人敲击它来让自己被听到

鼓夜诵诗

贾谊说：“瞽史诵诗。”然而“瞽”与“鼓”是声音相近而误，“夜”、“史”是字形相近而误。

工诵正谏大夫进谋

工是乐官，瞽官之长诵读，意思是随着君王的过错，诵读诗歌来讽喻。大夫用道义进谏，在瞽史之后。

士人传述百姓的话，习惯与智慧一同增长，所以恳切而不掩饰。

量知授业故虽劳能受也

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

观心施化故变善如性也

这是殷周之所以长久保有道义的原因。三代的礼制，天子春天早晨朝拜太阳，秋天傍晚祭祀月亮。

祭祀太阳在东边的土坛，祭祀月亮在西边的土坑，用来区别内外，端正它们的位置。

所以表明有区别

教化天下的区别

《春秋》记载入学，坐着国老，拿着酱亲自喂食。

仲春时节舍菜合舞，仲秋时节班学合声。天子视察学校于是养老。

所以表明有孝道

教化天下的孝道

行走合乎鸾和的节拍，迈步合乎采茨的节拍【案此下旧注一作荠乃校书者语非卢氏注文】小跑合乎肆夏的节拍，车驾也顺应音乐的节拍，迈步又合乎佩玉的声音，这是互相说明。《尔雅》说：“堂上称为行，门外称为趋。”《周礼》及《玉缫》说：“行走用肆夏，小跑用采茨。”这里说“迈步合乎采茨，小跑合乎肆夏”，又说“行走用采茨，小跑用肆夏”，那么在大寝之内演奏采茨，在朝廷之中演奏肆夏，与《周礼》……

文字有误

所以表明有法度

教化天下的礼仪

对于禽兽，看见它活着就不吃它死后的肉，听到它的声音就不尝它的肉，所以远离厨房。

《玉缫》说凡是血气之类不亲身践踏

所以增长恩惠并且表明有仁爱

都先在自身端正

饮食合乎礼制

指俎豆陈列以及饮食的等级

撤席合乎乐制

在饮食之间也不忘记礼乐

失去法度，那么史官就记录它，乐官就诵读它，三公就进前宣读它，宰夫就减少他的膳食，这样天子就不能做非礼之事。

失去孝、敬、礼、乐的法度

明堂的礼制说【案位当作礼，与上所引学礼，皆古礼逸篇】笃实仁爱而好学，见闻广博而道义谨慎。天子有疑问就询问，应答而不穷尽的，称为道。道，是引导天子以道义的人。常站在前面，这是周公。忠诚确立而敢于决断。

说能够忠诚有立身而果断决绝

辅助善行而辅佐道义的称为充，充，是充实天子的志向，常站在左边，这是太公。廉洁而刚直，纠正过错而谏止邪恶的称为弼，弼，是拂拭天子过错的人，常站在右边，这是召公。博学强记，应对敏捷而善于回答的称为承，承，是承接天子遗忘的人，常站在后面，这是史佚。

接，给是说应答所问而供给。史佚，是周太史尹佚。让道站在前面，承站在后面，放置充在左边，排列谏在右边，顺应名义。道者有疑问就询问，所以有时称为疑；充者辅助善行，所以有时称为辅。

所以成王居中而立听政，那么四位圣人维系着他，因此思虑没有失策，举动没有过失。殷周之所以长久【案所各本讹作前今从方本】他们辅佐天子有这样的完备。到了秦朝就不是这样，他们的风俗本来就不崇尚辞让，所崇尚的是告发得利。

贾谊说：“所上者，告讦也。”然而“得”字是错误的。

本来就不崇尚礼义，所崇尚的是刑罚，所以赵高辅佐胡亥。

赵高，宦官，秦中车府令。胡亥，始皇少子，二世。

而教他狱讼，所习学的不是斩首割鼻，就是灭人三族。所以今天即位，明天就射人。忠言进谏的称为诽谤，深谋远虑的称为妖妄。从前伊尹进谏夏桀，桀笑着说：“你是在说妖言。”庄辛进谏襄王，襄王说：“先生是在为楚国妖妄吗？”就是这样的。

他们看待杀人就像割草一样，难道是胡亥本性恶吗？那是他所习学引导的不是治国之道的原因。俗语说：“不习做吏，而视巳事【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

观看前人的成事。古谚说：“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鄙，就像现在说的俗语一样。

又说：“前车覆，后车诫。那殷、周之所以长久，他们的前事是可以知道的，然而不能跟随【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是不效法圣智。秦朝之所以迅速灭亡，他们的车辙痕迹是可见的，然而不回避的，是前车覆而后车必覆。那存亡的变化【案各本讹作败今従方本及汉书】治乱的关键，其要点就在这里了。天

译臣下的命运取决于天子，天子的善政在于及早进行教化以及选拔身边的近臣。在臣下心生疑虑之前就先行教导晓谕，那么教化就容易成功。”

所谓“心未疑”，是指臣下对事理尚无所知的状态。

译能够开通于道术，知晓义理的宗旨，这是教育的功效。至于日常的学习和积累贯通，则在于左右近臣的辅佐。胡地和越地的人出生时声音相同，嗜好欲望没有差异，等到他们长大形成风俗后，即使经过多次翻译也不能相通，行为上即使有死的危险也不能互相改变，这是因为教育和习染造成的。

出生时声音相同，等到长大后，即使经过多次翻译来告知，也不能使言语相通、嗜好欲望没有差异。至于形成风俗，他们的行为，即使有死亡的可怕，仍然不互相效法。造成这种情况的，都是教育和习染使之如此。

所以说：选择左右近臣、尽早进行教导，是最紧急的。教育得当而左右近臣端正，左右近臣端正那么天子就端正了，天子端正那么天下就安定了。

孟子说：“君主端正，没有人不端正。君主端正而国家安定。”

《尚书》说：“一人有喜庆，万民都依赖他。”这是当时的要务。

时，就是“是”的意思。

天子如果不明白先代圣王的德行，不知道国君养育百姓的道理，不见礼义的端正，不审察处理事务的道理，不博览古代的典籍传说，不熟悉威仪的规范，《诗》、《书》、《礼》、《乐》没有经典依据，学业没有法度，凡是这类事情，是太师的职责。天子如果对父母没有恩惠，对百姓没有仁爱，对大臣没有礼节，在刑狱上不合中道，对百官没有法度，对丧事不悲哀，对祭祀不恭敬，对诸侯不诚信，对军事不警戒，对赏罚不真诚，对德行不深厚，对行为不刚强，对近臣赏赐奢侈，对疏远卑贱的人吝啬喜爱，不能克制愤怒、遏制欲望。

言语不能胜过情感。《易经》说：“君子以此来克制愤怒、遏制欲望。”

如果不听从太师的话，凡是这类事情，是太傅的职责。天子处在位上不端正，接受学业不恭敬，言语没有条理，声音不合音律，声音有标准才合音律。

进退的节度没有礼节。

节度，有的版本作“即席”。

升降揖让没有仪容，周旋俯仰视瞻没有仪态，随意张望、咳嗽吐唾，快步走或行走不得法。

趋，有的版本作“走”。

脸色不和谐，不按礼乐之器。

隐，是依据的意思，指按照礼乐的器具。

凡是这类事情，是太保的职责。天子闲居时，观察他的学业。

少师是与天子闲居的人。

左右近臣的习染违背了老师。

左右近臣所习染的不顺从老师。

回答远方诸侯不知道文雅的辞令，应对群臣左右不知道已诺的正道，简略听闻、少量诵读，不传授不练习，凡是这类事情，是少师的职责。天子居处出入不依礼制，冠带衣服不依法度，御用器物在侧不依尺度，上下杂色不依章法。

迷惑于朱紫，不依典章。

愤怒喜悦不依道义，赏赐与责让不依节度，凡是这类事情，是少傅的职责。天子闲居私处安逸而放纵。

自放纵。

快乐而沉溺。

湛，是快乐的意思。

饮酒而醉，吃肉而剩。

超过本性。

饱了还勉强吃。

强，是勉强的意思。

饿了还贪婪。

惏，是贪残的意思。

热了中暑。

暍，是伤暑的意思。

冷了，睡觉时没有人宽慰，坐着时没有人侍奉，行走时没有人领先、没有人殿后。天子自己开门窗，取玩好之物，自己拿取器皿，频繁环顾四周。

环，是旋转的意思。

御用器物不举起、不收藏，凡是这类事情，是少保的职责。号哭歌唱，声音不合音律，宴乐雅颂，音乐次序混乱，轻率使用雅颂。凡是礼节不同，音乐各有等级，如果顺从喜好，就会扰乱次序，声乐的过失在于太史，因为音乐应和天道。《国语》说：“我不是盲乐官和史官，怎么知道天道呢。”

不知道日月时节，不知道先王的忌讳和大国的禁忌。

《周礼·小史》职掌说：“如果有事，就告知王的忌讳。”

不知道风雨雷电的灾异，凡是这类事情，是太史的职责。《易经》说：“端正根本，万物就条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君子谨慎开始。

这是根据《易经》说的。

《春秋》的元年，《诗经》的《关雎》，《礼记》的冠礼、婚礼，《易经》的乾卦、坤卦，都是谨慎开始、敬重终了的意思。

元，是气的开始；夫妇，是教化的开始；冠婚，是人的开始；乾坤，是物的开始。获麟，是《春秋》的终了；颂，是《诗经》的终了；吉礼，是《礼记》的终了；未济，是《易经》的终了。这是重视开始、善始善终的意义，用来表明人道应当谨慎开始而珍视终了。

素成，谨慎地为子孙娶妻嫁女，必须选择孝悌、世世代代有行义的人，这样，那么他们的子孙慈孝，不敢淫暴，党类没有不善，三族辅助他们。

三族，指父族、母族、妻族。

所以说：“凤凰生而有仁义之

译意思是，虎狼生来就有贪婪凶狠的本性，这两种动物并不相同，各自依从它们的母亲。唉，要警惕啊！不要喂养吃奶的小虎，否则将伤害天下人。」说的是古代有这样的话。

译所以说：“素成胎教的道理，把它书写在玉板上，收藏在金柜里，放置在宗庙中，作为后世的警戒。”

这是王业兴盛或衰败的原因，应当重视并保密，所以放置在宗庙，用金柜收藏。

《青史氏》记载说【注：此处旧注“一曰《青史子》”是校书者的话，不是卢氏的注文】：古代胎教，王后怀孕七个月，就搬到宴室居住。

宴室、郏室，是寝宫旁边的房间，也叫侧室。从王后以下，有怀孕月份的，女史都用金环阻止君王临幸。王后到七个月就搬到宴室，夫人、妇、嫔则在三个月时搬到各自的侧室，都关闭房门居住。王后以七个月为界限，是因为君王听理天下内政，从诸侯以下，妻子都相同。

太师拿着铜器站在门左边【注：“师”各本误作“史”，今据《通解》订正】，太宰拿着升器站在门右边。

太师是盲人，属于宗伯下属的大夫。太宰是膳夫，属于冢宰下属的上士。两人称太宰，是因为诸侯的称呼。音乐属阳，所以在左；饮食属阴，所以在右。升，是用来斟酒的器具。

等到三个月时，王后所寻求的声音，如果不是礼乐，太师就蒙上瑟说“不熟悉”。

【注：指违背秩序或淫邪的声音】

所寻求的味道，如果不是正味，太宰就靠着升器说：“不敢用来侍奉王太子。”

【注：指不合等级，或不合时令。蒙瑟、靠升，表示不使用。】

太子出生哭泣，太师吹铜器，说：“声音符合某律。”

【注：重视中月的音律】

太宰说：“味道属于某类。”

【注：属于某时的味道】

然后占卜名字，向上不取自天，

【注：指昊天之事】

向下不取自地，

【注：指神州及社稷】

中间不取自名山、通谷，不违背乡俗。

【注：说不苟且轻率于乡俗】

因此君子名字难以知晓而容易避讳，这是培养恩情的方法。

【注：指避后世的讳】

古代八岁就外出住在外舍，学习小技艺，履行小礼节；束发就进入太学，学习大技艺，履行大礼节。

外舍小学，是指虎闱师保的学校【注：各本脱“外舍”二字，今从《永乐大典》本补；“虎闱”各本作“庠门”，又在“师”字下、“保”字上杂入“庠门一作虎闱”六字，今订正删除】，大学是王宫东边的学校。束发指成童。《白虎通》说：“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是对的，这是太子的礼仪。《尚书大传》说：“公卿的太子、大夫元士的嫡子，十三岁开始入小学，见到小节而履行小义；二十岁入大学，见到礼节而践行大义。”这是世子入学的期限。又说：“十五岁入小学，十八岁入大学。”是指诸子中晚成的，到十五岁入小学；早成的，十八岁入大学。《内则》说：“十岁外出跟随外傅，住宿在外，学习书写计算。”是指公卿以下在家教子。

在家就学习礼仪文章，行走就发出佩玉的声音，登上车就听到和鸾的声音，因此邪僻的心思无从进入。在车衡上的是鸾，在车轼上的是和，马动鸾鸣，鸾鸣和应。声音叫和，和就恭敬，这是驾驭的节制。上车以和鸾为节制，下车以佩玉为尺度，上面有双衡，下面有双璜。

【注：衡是平的，半璧叫璜】

【注：冲牙】

【注：冲在中间，牙在两旁】

【注：玭珠放在中间】

【注：放在衡、璜、冲牙之间，玭也作蠙】

【注：琚瑀混杂其中】

总称玭珠，红色的叫琚，白色的叫瑀。有人说：“瑀，是美玉；琚，是次于玉的石。”

行走时演奏采茨，小跑时演奏肆夏，步伐环绕符合圆规，转折环绕符合方矩，前进就作揖，

【注：此处旧注“揖一作厌”是校书者的话，不是卢氏的注文】

后退就扬起，然后玉锵鸣响。古代制作路车，车盖圆形以象征天，二十八根盖弓以象征列星。

【注：橑是盖弓】

车轸方形以象征地，三十根辐条以象征月亮，所以仰头观察天文，低头考察地理，向前看就看见鸾和的声音，侧耳听就观察四季的运行。

【注：指看车轮，车象征月亮】

【注：这是巾车教导的方法】

巾车，是宗伯的下属，下大夫两人。从青史氏以下，是太子的事。

周后妃在腹中孕育成王，站立不踮脚，

【注：此处旧注“跂一作跛”是校书者的话，不是卢氏的注文】

坐着不偏斜，独处不傲慢，即使生气也不骂人，这就是胎教。太任怀孕文王，眼睛不看恶色，耳朵不听淫声，口中不说恶言，所以君子说太任能胎教。古代妇人怀孕的礼仪：睡觉不侧卧，坐着不偏倚，站立不跛行，不吃邪味，肉切得不正不吃，席子摆得不正不坐，眼睛不看邪色，耳朵不听淫声，让盲人诵读诗歌，讲述正事。这样，生下的孩子相貌端正，才能过人。怀孕时，必须谨慎所感，感于善就善，感于恶就恶。

【注：成王生性仁厚，由仁者养育】

【注：指乳母】

【注：孝者统领】

【注：指保母】

【注：四位贤人陪伴】

【注：指慈母及子师】

成王有知觉，就选择太公为师，周公为傅，此前有参与计议的，指各位公卿。

而后有参与思虑的【注：此处各本衍“也”字，今从刘本、方本】，所以封泰山而禅梁甫，朝见诸侯而统一天下。由此看来，君王左右的人不可不精练。《白虎

译《通》说：“帝王改换姓氏而兴起，必定要登上泰山进行封禅，这是报告功德的意义。上天以高为尊，大地以厚为德，所以增加泰山的高度来报答上天，依附于梁……”

译周公以深厚的德行回报大地，以光明的智慧成就功业，所做的事有利于天地，就像高的地方更加高、厚的地方更加厚一样。《尚书·中候》说：“从前圣王功业完成、道义融洽，祥瑞出现才去封泰山。”《礼纬》说：“刑法搁置不用，世间传颂美名，在泰山封禅，考核政绩并举行柴燎祭祀；在梁甫山禅祭，刻石记录名号，光辉灿烂、巍峨盛大，功业平息世间的教化。”《白虎通》又说：“君王刚兴起时，时日尚短，德化未广，诉讼未止，近处未治，远方不安，所以要在太平之时巡狩。”考察古代受命的君主，只有在太平之后才进行巡狩封禅之事，确实是有其道理的。所以管仲记载凡是封禅的君主有七十二家，到了夏、商、周三代，只有夏禹、殷汤、周成王而已。他们封山的礼仪重在岱宗，禅地的礼仪分别用云、绎，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岱宗是东方的岳山，不是轻易可以替代的，它在众山中可以依据义理被推崇。所以《白虎通》认为“绎绎”表示无穷无尽的意思，“亭亭”表示德法审慎显著。凡是封禅的礼仪周全于恒山、霍山，以及继位的君主，只提泰山及受命的君主，是举其开端而言。封，是指在泰山北坡背负土石筑坛祭天；禅，是指在梁甫山北坡清理土地筑墠祭地，将“墠”改为“禅”，是表示对神灵的尊崇。

从前，禹凭借夏朝称王，桀却使夏朝灭亡；汤凭借殷朝称王，纣却使殷朝灭亡；阖闾凭借吴国战胜无敌，夫差却被越国所擒。

夫差对内不采纳伍子胥的忠言劝谏，对外与诸侯结怨，没有德行却劳役百姓，所以最终被勾践缢杀。

晋文公使晋国称霸，而晋厉公却在匠黎宫被杀。

晋厉公有鄢陵之战的胜利，却骄横暴虐、无道，等到他在匠黎氏家游玩时，被栾书、中行偃劫持并囚禁。诸侯和百姓不哀怜救助，三个月后他就死了。

齐威王使齐国强大于天下，而齐简公却被弑杀于檀台。

檀台，是地名。简公，是悼公的儿子。齐侯壬。威王，是陈敬仲的后代，田常的六世孙，田和的孙子。田常弑杀简公，到田和成为齐侯，他的孙子号称王，在天下非常强大。

秦穆公使秦国显扬名望、尊显称号，而秦二世却在望夷宫被刺杀。

穆公，是秦伯任好，德公的小儿子，宣公的弟弟。他的孙子孝公说：“从前我的穆公从岐山之间修德行武，向东平定晋国的动乱，以黄河为界，向西称霸戎狄，土地广阔千里，天子授予霸主地位，诸侯都来祝贺，显扬名望、尊显称号，说的就是这个。”望夷宫在长陵西北、长平观东，临近泾水，建造它是为了眺望北夷。二世曾梦见白虎咬死他的左骖马，心里不高兴，于是询问占卜梦的人。占卜的人说是泾水作祟。二世就到望夷宫去祭祀。赵高担任丞相，二世把天下兵寇的事情责问他。赵高害怕被杀，于是派他的女婿阎乐率领士兵在望夷宫内杀死了二世。

他们之所以同为君王，而功业事迹却不相同，是因为所任用的官员不同。

君指齐、晋，王指夏、殷。

所以周成王在襁褓之中就能朝见诸侯，是因为任用了周公；赵武灵王五十岁时在沙丘被杀，是因为任用了李兑。

武灵王，是肃侯的儿子、赵武王，废黜太子章而立王子何，自己号称主父。后来发生太子之乱，李兑在沙丘围困他，最终饿死在沙宫。沙丘，现在在赵郡钟台的南面。

齐桓公得到管仲，九次会合诸侯。

《国语》说：“兵车之会六次，乘车之会三次。”

一匡天下。

匡，是纠正的意思，指阳谷之会，向诸侯施行四种教化。

再次成为义王。

阳谷之会与召陵之会。

失去管仲，任用竖刁、易牙，死后不得安葬，而被天下人嘲笑。同一个人身上，荣辱都施加了，关键在于所任用的官员。

葬，是说藏的意思。管仲死后，桓公任用竖刁、易牙，让他们专掌国政。桓公去世，这两个人各自想立他们所辅佐的公子，而众公子同时争夺，国家混乱没有君主。桓公的尸体在床上，积了六十七天。十二月乙亥日，他的儿子无诡即位，才装棺发丧。七日辛巳日夜殡，到九月后才下葬。

所以魏国有公子无忌，被削去的地盘又得以恢复。

公子无忌，是信陵君。当时魏国土地大多被秦国兼并削去。安厘王二十六年，秦昭王去世。三十年，信陵君率领五国的军队攻打秦国并击败他们，恢复了那些土地。

赵国得到蔺相如，秦国不敢出兵。

蔺相如，是赵惠文王的相国，曾经带着和氏璧出使秦国，完璧归赵。等到渑池之会，又逼迫秦王为赵王击缶，因此秦国人畏惧他。所以说：“赵国有蔺相如，强大的秦国不敢窥视井陉。”

安陵君任用周瞻，国人得以独立。

各种记载多说是唐雎，又贾谊的《胎教》与此相同。安，有的版本作“安”，有的说是秦攻破韩国、灭掉魏国，而鄢陵君独自凭借五十里的国土得以保存，是周瞻、唐雎的力量。

楚国有申包胥，楚昭王得以返回复国。

昭王被阖闾在柏莒打败，而越国在草莽之中，申包胥带着干粮赤脚奔走，向秦国请求救援，于是得到战车千辆、步兵十万，在浊水之上击败吴军，昭王返回，国家得以保存。

齐国有田单，齐襄王得以恢复国家。

襄王，是闵王的儿子法章。起初，齐

译在齐国战败后，楚国派遣淖齿率军救援齐国，并趁机担任闵王的相国。淖齿随后杀害了闵王，闵王的儿子法章更改了姓名，在莒国太史家中做佣人。淖齿离开后，莒城中齐国的旧臣们聚集在一起，寻找闵王的儿子，想要拥立他。于是莒国人共同拥立法章为王，这就是襄王。襄王凭借莒城作为屏障，并向齐国发布告示说：“大王已经即位，现在在莒地。”襄王五年，田单最终凭借即墨的军队攻破燕军，从莒地迎接襄王，进入临淄，齐国原有的领土全部重新归属齐国，襄王封田单为安平君。

译由此看来，没有贤能的辅佐和杰出的人才，却能成就功业、树立名声、安定危局、延续绝嗣的，从来没有过。因此，国家不追求疆域广大，而追求赢得民心；辅臣不追求数量众多，而追求得到贤良的大臣。赢得民心的，百姓就顺从；拥有贤臣的，士人就归附。周文王请求废除炮烙之刑，殷朝的百姓就顺从了他。

从前商纣王通宵达旦地饮酒，百姓怨恨不满，诸侯中有背叛他的。纣王于是加重刑罚，设立了炮烙之法。文王被囚禁在牖里，请求用洛水西边的田地，换取废除炮烙之刑，纣王就答应了。

商汤撤去捕鸟网的三面，而天地间的感应达到了极远之处。

商汤曾经外出打猎，看见野外张设的网四面都有，祝祷说：“从上下四方都进入我的网中。”商汤说：“唉！太绝尽了啊。”于是撤去网的三面，祝祷说：“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不听从命令的，才进入我的网中。”诸侯听说后，说：“商汤的德行达到了极点，竟然惠及禽兽。”于是前来朝见商朝的有三十个国家。“二垂”指的是天地交接之处，是说感应的范围极其深远。《淮南子》说：“文王磨砺德行、修明政治，感通达到了天地之际。”

越王不毁坏旧日的坟墓，吴国人就归服了。

这大概说的是勾践。

因为他的行为顺应人心。

这都是赢得了民心。

所以声音相同，即使不同类也会相互应和；心意相合，即使未曾见面也会彼此亲近。贤人立足于本国朝廷，天下的豪杰就相继奔赴他那里。

这是因为物以类聚，所以《诗经》有《伐木》之歌，《易经》有“拔茅连茹”的比喻。

怎么知道是这样呢？管仲是齐桓公的仇敌。

在干时之战中，管仲射中齐桓公的带钩。

鲍叔牙认为管仲比自己贤能，就向桓公推荐他，说了七十次才得到桓公的听信，于是让桓公消除仇恨之心，把国家政事委托给他。桓公垂衣拱手无所事事就能让诸侯朝拜，这是鲍叔牙的功劳。

“垂拱”是指无所指挥调度。

管仲之所以向北投奔桓公，而没有自我危惧之心，是因为他与鲍叔牙志同道合。齐国在鲁国的北边。

卫灵公时期，蘧伯玉贤能却不被任用，弥子瑕不贤却担任要职。“弥”字音误为“迷”，借此说明贤人死后仍能赢得士人的敬重。

史鱼多次进言，蘧伯玉贤能而不被听从，史鱼病重将死，对他的儿子说：“我死后，……”

“即”意为“就”，一说“即”意为“临近”。

在北堂办理丧事。我活着不能进用蘧伯玉而罢退弥子瑕，这是不能匡正君主的人，死后不应按礼制安葬，而应将尸体放在北堂。

“而”通“汝”，意为“你”。

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灵公前去吊唁，询问缘故，他的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了灵公。灵公惊恐失色。

“造然”是惊恐悲伤的样子。

说：“我错了。”立刻召见蘧伯玉并尊崇他，

提拔他为卿。

召见弥子瑕并罢退他【案：各本脱“之”字，今从方本】，将灵柩移到正堂，完成礼仪后才离开。卫国因此治理得好，这是史鱼的功劳。

“成礼”指恢复正室的礼仪。

活着时进用贤人、罢退不肖之人，死后仍未停止，又用尸体进谏，可以说忠诚没有衰减。

所以《论语》说：“史鱼真直啊！”

商纣王杀害王子比干，箕子披头散发假装疯癫。

比干进谏而死，箕子说：“知道不被采纳却还要进言，是愚蠢；牺牲自己来彰显君主的恶名，是不忠。这两者都不行，然而却这样做，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于是解开衣服，披头散发，假装疯癫而离去。

陈灵公杀害泄冶，邓元离开陈国，带着全族一起走。

凡是诸侯中的卿大夫有功德的，就命令他们建立宗族，让他们的子孙继承以守护宗庙。邓元知道陈国必定灭亡，所以带着全族离开。从前宫之奇进谏虞公不被听从，也是带着全族离开的。

从此以后，殷商被周朝兼并，陈国被楚国灭亡，是因为他们杀害了比干和泄冶，而失去了箕子和邓元。

纣王在文王十二年杀害比干，十三年就被武王灭掉。陈灵公在鲁宣公九年杀害泄冶，十一年后楚国就吞并了陈国。

燕昭王得到郭隗，邹衍、乐毅便从齐国、魏国来到燕国【案：各本“自”讹作“以”，脱“魏”字，今从方本及贾谊《新书》】。

昭王是易王的儿子，即燕王平，他能以师礼对待郭隗并为他建造宫室，于是向齐国报先君之仇以招揽人才。《韩诗外传》说：“从魏国、齐国来到燕国。”

于是出兵攻打齐国，将闵王困在莒地。

闵王是威王的孙子，宣王的儿子，即齐王地。闵王三十年，昭王与晋、楚合谋攻打齐国，齐军大败。乐毅担任上将，于是攻入临淄。闵王出逃到卫国，卫国不安，离开卫国到邹、鲁，又不被接纳，于是逃到莒地。

燕国衡量土地、计算人口【案：“度”各本讹作“支”，今从方本】，与齐国不相等。然而能够伸展意志达到这种地步【案：“而”各本作“知”，今从方本】，是因为得到了贤士。

“度”，就是计算的意思。昭王说：“我深知燕国弱小，力量不足以报仇，然而得到贤士与我共同治理国家，以洗雪先前的耻辱，这是我的愿望。”

所以没有永远安定的国家，没有永远治理良好的百姓【案：“恒”各本讹作“宜”，今从方本】。得到贤者就安定生存，失去贤者就危险灭亡。从古至今，没有不是这样的。

所以《韩诗外传》说：“贤人在的地方，他的君主未曾不尊贵，他的国家未曾不安定。”

明亮的镜子，是用来观察形貌的；过去的历史，是用来了解现在的。

《诗经》说：“殷商的镜子不远，就在夏朝的后世。”

现在知道厌恶古代的危亡，却不致力于效法他们安存的方法，那就与倒退着跑却想追上前面的人没有区别了。姜太公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复兴微子的后代，并封土祭祀比干的坟墓。圣人

译对于当时在世的人，（圣人）不会失礼是可以预知的【按：此条有脱漏文字，贾谊《新书》说：“圣人对圣人的去世，尚且如此厚待，何况对当时在世的人呢，不会失礼是可以预知的”】。复兴微子的后代，封土祭祀比干的坟墓，记载于《本纪》。《乐记》说：“太公，是襄助周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