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闲第七十六
乎?」公曰:「不辨则何以为政?」子曰:「辨而不小。夫小辨破言,小言破义,小义破道,道小不通,通道必简【案《淮南》《泰族》篇引孔子曰:「小辨破言,小利破义,小艺破道,小见不达,大礼必简。」与此少异】
译吗?」鲁公说:“如果不明辨是非,怎么治理政事呢?”孔子说:“明辨但不拘泥于细枝末节。因为琐碎的辨析会破坏言语的真诚,琐碎的言语会破坏道义的完整,琐碎的道义会破坏大道的贯通,大道若拘泥于细微便无法通达,真正贯通的大道必定是简约的。【案:《淮南子·泰族》篇引用孔子的话说:‘琐碎的辨析破坏言语,微小的利益破坏道义,微小的技艺破坏大道,浅陋的见识无法通达,大礼必定简约。’这与此处略有不同】
简约也,言约而有统。《易》曰:「干以易知,坤以简能。」
是故循▯以观于乐,足以辨风矣;《尔雅》以观于古,足以辨言矣。
迩,近也,谓依于《雅》《颂》。孔子曰:「诗可以言,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鸟兽草木之名也。」
传言以象,反舌皆至,可谓简矣。夫道不简则不行,不行则不乐。
易》曰:「简则易从,易从则有功,有功则可大,可大则贤人之业。」
夫奕【案各本讹作亦下又衍固字今从方本】十棊之变【案棊各本讹作祺今从杨本】由不可既也【案由犹古通用】而况天下之言乎!
公于十棊之中变数尚不可尽,天下之言其可穷乎?故至道以不言为辨。
曰:「微子之言,吾壹乐辨言。」子曰:「辨言之乐,不若治政之乐。辨言之乐不下席,治政之乐皇于四海。夫政善则民説,民説则归之如流水,亲之如父母,诸侯初入而后臣之,安用辨言?」公曰:「然则吾何学而可?」子曰:「礼乐而力忠信,君其习可乎?」公曰:「多与我言忠信,而不可以入患;备与我言忠信,而使不入于患。」
子曰:「毋乃既不明忠信之备【案各本脱不字今从杨本】又倦其居【案各本作而日倦其君今从杨本】则不可而行?」
谓言而不行
明忠信之备,而又能行之,则可立待也。君朝而行忠信,百官承事,忠满于中而发于外,刑于民而放于四海,天下其孰能患之?
言所推无不准
公曰:「请学忠信之备。」子曰:「惟社稷之主实知忠信。若丘也,缀学之徒,安知忠信?」公曰:「非吾子问之而焉也,焉问之乎?」
子三辞将对公曰彊避
谓避彊也。一曰:「公以夫子三辞,欲避左右之彊者也。」
子曰彊侍丘闻大道不隐
言不可隐蔽也
丘言之,君发之于朝,行之于国,一国之人莫不知,何一之彊辟?丘闻之,忠有九知,知忠必知中。
能内思自尽也
知中必知恕
能自尽知故能知人
知恕必知外
内恕故外能处于度物也
知外必知徳,知徳必知政,知政必知官,知官必知事,知事必知患,知患必知备。若动而无备,患而弗知。
死亡而弗知【案此注各本讹作正文今从方本】
安与知忠信,内思毕心曰知中【案心各本讹作必今从方本】中以应实曰知恕,内恕外度曰知外,外内参意曰知徳,徳以柔政曰知政,正义辨方曰知官,官治物则曰知事,事戒不虞曰知备,毋患曰乐,乐义曰终。
于知事,而越言知备者,因义言之,足明于上也。用兵
公曰用兵者其由不祥乎
祥善
子曰:「胡为其不祥也?圣人之用兵也,以禁残止暴于天下也。」
言非利金攘土,将以存亡继絶,平天下之乱也。
及后世贪者之用兵也,以刈百姓,危国家也。
刈翦
公曰:「古之戎兵,何世安起?」子曰:「伤害之生乆矣,与民皆生。」
人含五常之气,生有喜则和亲,怒则离害。其相害者,皆由兵也。
公曰:「蚩尤作兵欤?」子曰:「否。蚩尤庶人之强者也【案强各本作贪今从周礼肆师疏所引】
或云:「蚩尤,古之诸侯。」妄耳。一曰:众人之贪者也。
及利无义,不顾厥亲,以丧厥身。蚩尤惽欲而无厌者也,何器之能作?蜂虿挟螫。
言如蜂虿之挟毒也
而生见害
谓黄帝杀之于涿鹿之野
而校以衞厥身者也
止教习干戈自衞身非作者也
人生有喜怒,故兵之作与民皆生。圣人利用而弭之,乱人兴之丧厥身。诗云:「鱼在在藻,厥志在饵。」
由心在于利用,兵以取危,盖逸诗也。
鲜民之生矣不如死之乆矣
小雅·蓼莪》之三章也,亦困于兵革之诗也。
校徳不塞嗣武于孙子
亦同上二章,但用兵革丧除其徳不以塞乱,而徒传续武事于子孙者也。
圣人爱百姓而忧海内,及后世之人思其徳,必称其人【案人各本讹作仁今从杨本】故今之道尧、舜、禹、汤、文、武者,犹依然至今若存【案依然至各本讹作威致王今从方本】夫民思其徳,必称其人,朝夕祝之
译简约,就是言语简练而有统绪。《易经》说:“乾以平易而可知,坤以简约而能成。”
因此,遵循简约的原则来观察音乐,足以辨别风俗;依据《尔雅》来考察古事,足以辨别言辞。
“迩”就是近,指依从《雅》《颂》。孔子说:“诗可以用来表达志向,可以用来抒发怨愤,近可以侍奉父亲,远可以侍奉君主,还可以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
传言通过形象来传达,连反舌鸟那样的异类都能到达,这可以说是简约了。大道如果不简约就不能推行,不能推行就不能使人快乐。
《易经》说:“简约就容易顺从,容易顺从就有功效,有功效就可以成就大业,成就大业就是贤人的功业。”
下棋十枚棋子的变化尚且无穷无尽,何况天下的言辞呢!
公在十枚棋子的变化中尚且不能穷尽,天下的言辞又怎能穷尽呢?所以最高的道以不言来辨别。
公说:“如果没有您的言辞,我就不能快乐地辨别言辞。”孔子说:“辨别言辞的快乐,不如治理政事的快乐。辨别言辞的快乐不出席间,治理政事的快乐则遍布四海。政事良好百姓就喜悦,百姓喜悦就归附他像流水一样,亲近他像父母一样,诸侯刚入朝就臣服于他,哪里还需要辨别言辞呢?”公说:“那么我学习什么才可以呢?”孔子说:“学习礼乐并努力践行忠信,您练习这个可以吗?”公说:“多给我讲忠信,但不能让我陷入祸患;完备地给我讲忠信,并使我能不陷入祸患。”
孔子说:“恐怕您既不明白忠信的完备,又厌倦了居处,这样就不能行得通吧?”
意思是说只说不做。
明白忠信的完备,并且能够践行,那么就可以立刻期待成功了。君主早晨践行忠信,百官承奉职事,忠信充满内心而表现于外,成为百姓的楷模而推广到四海,天下谁能祸害他呢?
意思是说推行的没有不准确的。
公说:“请让我学习忠信的完备。”孔子说:“只有社稷的主人才真正懂得忠信。像我这样的人,只是缀学之徒,哪里懂得忠信呢?”公说:“如果不是向您请问,又能向谁请问呢?”
孔子三次推辞后准备回答,公说:“您不要推辞。”
意思是避免推辞。一种说法是:“公认为孔子三次推辞,是想避开左右权臣的强势。”
孔子说:“权臣侍立,我听说大道不隐蔽。”
意思是说不可隐蔽。
我说了,君主在朝廷发布,在国家施行,全国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何必避开一个权臣呢?我听说,忠有九种知,知忠必定知中。
意思是能内心思考自我竭尽。
知中必定知恕。
意思是能自我竭尽所以能了解他人。
知恕必定知外。
意思是内心恕道所以外面能衡量事物。
知外必定知德,知德必定知政,知政必定知官,知官必定知事,知事必定知患,知患必定知备。如果行动而没有防备,祸患来了却不知道。
死亡了还不知道。
怎么能懂得忠信呢?内心思考竭尽心意叫做知中,以中道应验实际叫做知恕,内恕外度叫做知外,内外参验心意叫做知德,以德柔化政事叫做知政,正义辨别方向叫做知官,官职治理事物法则叫做知事,做事戒备不测叫做知备,没有祸患叫做乐,乐于义理叫做终。
在知事之后,越位说到知备,是顺着义理来说的,足以说明上面的道理。用兵。
公说:“用兵的人难道是因为不吉祥吗?”
祥是善。
孔子说:“为什么说他不吉祥呢?圣人用兵,是为了在天下禁止残暴。”
意思是说不是为了利益金钱掠夺土地,而是为了保存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平定天下的动乱。
等到后世贪婪的人用兵,是为了杀戮百姓,危害国家。
刈是剪除。
公说:“古代的戎兵,是什么时候安定兴起的?”孔子说:“伤害的产生很久了,与百姓一同产生。”
人含有五常之气,生来有喜悦就和睦亲近,愤怒就离散伤害。他们互相伤害,都是由兵器造成的。
公说:“是蚩尤制造了兵器吗?”孔子说:“不是。蚩尤是庶民中的强者。”
有人说:“蚩尤是古代的诸侯。”这是妄说。一种说法是:众人中的贪婪者。
他追求利益没有道义,不顾念他的亲人,从而丧掉了他的自身。蚩尤是昏庸欲望没有满足的人,他能制造什么器物呢?蜂虿挟带毒刺。
意思是像蜂虿那样挟带毒刺。
而生来就受到祸害。
意思是说黄帝在涿鹿之野杀了他。
而校订用来保卫自身。
意思是只教导习练干戈来自卫,并不是制造兵器的人。
人生来有喜怒,所以兵器的产生与百姓一同产生。圣人利用它来平息祸乱,乱人兴起它却丧掉了自身。《诗经》说:“鱼在藻中,它的志向在于饵。”
因为心在于利用,兵器用来取危,大概是逸诗。
鲜民的生存啊,不如死得长久啊。
这是《小雅·蓼莪》的第三章,也是困于兵革的诗。
校订德行不堵塞,将武事传给孙子。
也是同上两章,只是用兵革丧除了德行,不堵塞动乱,而只是将武事传给子孙。
圣人爱护百姓而忧虑海内,等到后世的人思念他的德行,必定称颂他这个人。所以今天称道尧、舜、禹、汤、文、武的,还像至今存在一样。百姓思念他的德行,必定称颂他这个人,早晚祝祷他。
,升闻皇天,上神歆焉,故永其世而丰其年也。夏桀、商纣,赢暴于天下,暴极不辜,杀戮无罪。
诗云无罪无辜乱如此怃
译(美名)上达于皇天,上天神明欣然接受,所以使他们的国运长久、年成丰收。夏桀、商纣,在天下施行暴政,暴虐至极,使无辜者受害,杀戮无罪之人。
《诗经》说:无罪无辜,却遭受如此巨大的祸乱。
不祥于天粒食之民布散厥亲
虽亲莫能相养
疏远国老幼色是与
言疏远老成而与幼色者,若楚恭王远申叔时而用子反也。
而暴慢是亲馋贷处谷
千乗曰以财投长曰贷谷禄也
法言法行处辟
辟罪辟也
殀賛,天道逆乱,四时礼乐不行,而幼风是御。
任童幼之人使专政
厯失制
君臣昏乱时候错绪
摄提失方
摄提左右六星与斗杓相直,恒指中气。《尚书·中候》曰:「摄提移居。」
邹大无纪
邦当字误为邹,或陬声误为邹也。
不颁朔于诸候【案颁各本讹作告今从方本】
周礼》:「太史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颁告朔于邦国也。」
玉瑞不行
玉者,所以等神只别人事,其用自重焉。
诸侯力政不朝于天子
言以威力侵争。《周书》曰:「力争则力政,力政则无让,无让则无礼,无礼则得所好,民皆乐之乎?」
六蛮四夷交伐于中国
周礼·职方氏》:「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此周所服四海其种落之数也。《明堂位》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此朝明堂时来者国数也。《尔雅》曰:「九夷、八狄、七戎、六蛮」,其夏之所服与殷之夷国。东方十,南方六,西方九,北方十有三。然郑▯以四夷为四方,九貉为九夷,又引《尔雅》,其数不同,及四六文阙而不定,是终使学者疑其所闻也。
于是降之灾,水旱臻焉,霜雪大薄【案薄各本作满今从杨本】甘露不降,百草蔫黄,五谷不升,民多夭疾,六畜▯胔。
瘁当字误▯也瘁病也胔瘿也
此太上之不论不议也
帝皇之世无灾疫故百姓不议
殀伤厥身,失坠天下。夫天之报殃于无徳者也【案各本作夫天下之报今从方本】必与其民。
故书曰天明威自我民明威也
公惧焉,曰:「在民上者,可以无惧乎哉!」
少闲
公曰:「今日少闲,我请言情于子。」子愀然变色【案然各本作焉今从杨本】迁席而辞曰:「君不可以言情于臣,臣请言情于君,君则不可。」公曰:「师之而不言情焉,其私不同。」
言己师礼事夫子,故不使言情也。其私人不同于此也。
子曰:「否。臣事君而不言情于君,则不臣;君而言情于臣【案君而下各本衍不字今从杨本】则不君。有臣而不臣,犹可;有君而不君,民无所错手足。」公曰:「吾度其上下咸通之。」
使上下皆达也
权其轻重居之
谓事役及刑罚
准民之色,目既见之;鼓民之声,耳既闻之;动民之徳心既和之;通民之欲,兼而壹之。
言皆称百姓之欲也
爱民亲贤而教不能,民庶説乎?子曰:「说则説矣,可以为家,不可以为国。」公曰:「可以为家,胡为不可以为国?国之民,家之民也。」子曰:「国之民,诚家之民也,然其名异,不可同也。同名同食,曰同等。」
名位不同礼亦异数
惟不同等民以知极
周礼·大司徒》职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也。」
故天子昭百神于天地之间【案百各本讹作有今从方本】以示威于天下也。
祭法曰有天下者事百神
诸侯修礼于封内以事天子,大夫修官守职以事其君,士修四衞,执技论力以听乎大夫。
四衞,四方之职。《曲礼》曰:「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
庶人仰视天文,俯视地理,力时使,以听乎父母。
孝经》曰:「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此庶人之孝也。」
此惟不同,等民以可治也。公曰:「善哉!上与下不同乎?」子曰:「将以时同,时不同。」
言有可同不可同也
上谓之闲下谓之多疾
不正之政,君谓之闲民,谓之多疾,同所恶也。
君时同于民布政也
施善政也
民时同于君,服听也,上下相报,而终于施。
施恩施也
大犹已成【案犹猷同】发其小者;远犹已成,发其近者。
远大之谋缘近小始
将持重器【案持各本作行今从方本】先其轻者。
将持重器,
译对于依赖天降粮食的百姓而言,若离散他们的亲属,
即使亲近也无法互相供养。
疏远老成之人而亲近年轻貌美者,
说的是疏远老成之人而亲近年轻貌美者,就像楚恭王疏远申叔时而任用子反一样。
而亲近暴虐傲慢之人,
“千乘”指以财物投献,“贷”指长期,“谷”指俸禄。
“法言”指法律言论,“法行”指法律施行,“处辟”指处于罪罚之中。
“辟”即罪罚。
短命早逝,天道逆乱,四时礼乐不能施行,而年轻的风气被驾驭。
任用年幼之人使其专权执政。
历法失去节制。
君臣昏乱,时令错乱。
摄提星失去方位。
摄提是左右六颗星,与北斗七星相直,常指向中气。《尚书·中候》说:“摄提移居。”
邹大没有纲纪。
“邦”字误写为“邹”,或是“陬”音误为“邹”。
不向诸侯颁布朔日。
《周礼》说:“太史校正年岁以安排事务,颁布给官府及都鄙,向邦国颁布并告知朔日。”
玉瑞不通行。
玉是用来区分神灵、辨别人事的,其作用重在自身。
诸侯凭借武力争权,不朝见天子。
说的是凭借威力侵夺争权。《周书》说:“力争则力政,力政则无让,无让则无礼,无礼则得所好,百姓都乐于此吗?”
六蛮四夷交相攻打中国。
《周礼·职方氏》说:“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这是周朝所服属四海各族落的数量。《明堂位》说:“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这是朝见明堂时来朝的国数。《尔雅》说:“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这是夏朝所服属与殷朝的夷国。东方十,南方六,西方九,北方十三。然而郑玄以四夷为四方,九貉为九夷,又引用《尔雅》,其数量不同,且四六文缺而不定,这最终使学者怀疑所闻。
于是降下灾祸,水旱灾害降临,霜雪严重,甘露不降,百草枯萎发黄,五谷不生长,百姓多夭折疾病,六畜生病。
“瘁”字误写为“〇”,“瘁”即病,“胔”即瘿。
这是太上之世不讨论、不议论的。
帝皇之世没有灾疫,所以百姓不议论。
短命伤害自身,失去天下。上天报应无德之人,
必定与其百姓一起。
所以《书》说“天明威”,自我民明威也。
公感到恐惧,说:“在百姓之上的人,可以没有恐惧吗!”
稍有空闲。
公说:“今天稍有空闲,我请求对你倾诉实情。”子脸色变得严肃,
移动席位并推辞说:“君主不可以对臣子倾诉实情,臣子请求对君主倾诉实情,君主则不可以。”公说:“我师事你却不倾诉实情,那私下的不同。”
说自己师礼事奉夫子,所以不使倾诉实情。其私人不同于此。
子说:“不。臣子事奉君主而不向君主倾诉实情,就不像臣子;君主而对臣子倾诉实情,就不像君主。有臣子而不像臣子,还可以;有君主而不像君主,百姓就无处安放手脚。”公说:“我打算使上下都通达。”
使上下都通达。
权衡轻重,居处其中。
指事役及刑罚。
观察百姓的脸色,眼睛已经看见;鼓动百姓的声音,耳朵已经听见;感动百姓的德行,内心已经调和;通达百姓的欲望,兼而统一。
说都符合百姓的欲望。
爱护百姓亲近贤人而教导无能者,百姓喜悦吗?子说:“喜悦则喜悦了,可以用于治家,不可以用于治国。”公说:“可以用于治家,为什么不可以用于治国?国家的百姓,就是家庭的百姓。”子说:“国家的百姓,确实是家庭的百姓,然而名分不同,不可相同。同名同食,叫同等。”
名位不同,礼制也不同。
只有不同等级,百姓才知道极限。
《周礼·大司徒》职说:“以仪辨等,则民不越也。”
所以天子在天地之间昭示百神,
以示威于天下。
《祭法》说“有天下者事百神”。
诸侯在封地内修礼以事奉天子,大夫修官守职以事奉其君主,士修四卫,执技论力以听命于大夫。
四卫,四方之职。《曲礼》说:“地广大,荒而不治,这也是士的耻辱。”
庶人仰视天文,俯视地理,努力适时,以听命于父母。
《孝经》说:“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这是庶人的孝。”
这只有不同,等级分明,百姓才可以治理。公说:“好啊!上与下不同吗?”子说:“将有时相同,有时不同。”
说有可同不可同。
上称为闲,下称为多疾。
不正之政,君主称为闲民,称为多疾,同所厌恶。
君主适时与百姓布政。
施行善政。
百姓适时与君主,服从听命,上下相报,终于施行。
施行恩施。
大谋已成,发动其小者;远谋已成,发动其近者。
远大之谋缘近小始。
将持重器,先其轻者。
将持重器,
必先效轻者,亦以谕政也。
先清而后浊者天地也
清浊谓隂阳也
天政曰正地政曰生人政曰辨
辨别
茍本正,则华英必得其节以秀孚矣。
译一定要先效法浅近的事物,这也是为了阐明政理。
先清澈而后浑浊的是天地。
清澈与浑浊指的是阴阳。
天的政令称为“正”,地的政令称为“生”,人的政令称为“辨”。
“辨”就是辨别。
如果根本端正,那么枝叶花实必然能合乎节度而茂盛繁盛。
言专务其本,则华英得隂阳之节而秀孚也。
此官民之道也
官人当取终始
公曰:「善哉!请少复进焉。」子曰:「昔尧取人以状。」
观其容状施发
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观其量度。
四代、五王之取人以治天下如此。
四代据文距殷,或曰:「文王取人以度四代,谓兼之也。」
公曰嘻善之不同也
嘻!叹惜之声,公谓「五王取人,徳有不同也」。
子曰:「何为其不同也?」公曰:「同乎?」子曰:「同。」公曰:「人状可知乎?」
问四代以人状得善之事
子曰:「不可知也。」公曰:「五王取人,各有以举之,胡为人之不可知也?」子曰:「五王取人,比而视,相而望。五王取人,各以己焉,是以同状。」
圣王通而虚已,故于求人,虽言色不同,而善恶无异。
公曰:「以子相人,何如?」子曰:「否,丘则不能。五王取人,言不能如五王。」
丘也传闻之以委于君,丘则否【案此下各本有能字乃注文误连作正文今改正】
能传闻而已不能如也
亦又不能
又不能备闻也
公曰我闻子之言始防矣
自言防乱
子曰:「由,君居之,成于纯,胡为其防也?」
由,用也。言能居之则成纯,何为其防也?
虽古之治天下者,岂生于异州哉?昔虞舜以天徳嗣尧,凡质以天徳,文以地徳。《礼纬含文嘉》曰:「殷授天而王,周据地而王也。」
布功散徳,制礼朔方,幽都来服,南抚交趾,出入日月,莫不率俾。
俾使
西王母来献其白琯,粒食之民,昭然明视。
西王母,神也,其状如人。琯所以候气。汉明帝时,于舜庙下得玉琯一枚也。
民明教通于四海
民明于教夷夏同风
海之外【案各本脱之字今从方本】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
北发,北狄地名,其地出迅走鹿。周武王时,肃慎贡楛矢、文麈,渠搜贡露犬,氐羌贡鸾鸟也。
舜崩【案各本脱此字今从杨本】有禹代兴。禹卒,受命,乃迁邑姚姓于陈。
迁邑姚姓于陈,谓改封虞氏后于陈,因使氏焉。《春秋左传》曰:「胙之以土,命之氏。」
作物配天,修徳使力,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禹崩,十有七世,乃有末孙桀即位。桀不率先王之明徳,乃荒耽于酒,淫泆于乐,徳昏政乱,作宫室高台。
淮南子》云:「桀为璇宫、瑶台、象箸、玉杯也。」
污池土察
污洼也察深也言洞地为池也
以为民虐【案各本作以民为虐今据后文订正】
逞其滥酷
粒食之民惽焉几亡,乃有商履代兴。
履汤名。《论语》曰:「履敢用▯牡。」王侯世家曰:「汤名天乙。」《白虎通》曰:「汤王之后,更定名为子孙法,本名履也。」
商履循礼法以观天子,天子不悦,则嫌于死。
成汤怒至于乱
成汤卒受天命,不忍天下粒食之民刈戮,不得以疾死,故乃放移夏桀,散亡其佐。
伐之于南巢,放之于夏宫,而去其臣佐。
乃迁姒姓于杞
封夏后氏之后于杞亦命氏焉
发厥明徳,顺天啬地【案各本作顺民天心啬地今从方本】作物配天,制典慈民。
发其明徳而顺天之心啬收也
咸合诸侯作八政命于总章
八政,《洪范》所云是也。总章、重屋之西堂,于此命事,取万物之成功也。
服禹功以修舜绪,为副于天。粒食之民,昭然明视。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成汤既崩【案既他本或讹作年或讹作卒今从方本】殷徳小破。二十有二世,乃有武丁即位,开先祖之府,取其明法,以为君臣上下之节。殷民更服【案各本讹作▯今从杨本】近者説远者至,粒食之民,昭然明视。
武丁盘根,弟小乙之子也,有雊雉之变,惧而修徳重兴殷道,号为高宗。
武丁既崩【案既他本或讹作年或讹作卒今亦从方本】殷徳大破,九世乃有末孙纣即位。纣不率先王之明徳,乃上祖夏桀行,荒耽于酒,淫泆于乐,徳昏
译如果专务根本,那么华美的枝叶就能得到阴阳节制的调节而茂盛繁盛。
这是为官与为民的道理。
官员应当把握始终。
景公说:“好啊!请再进一步讲讲。”孔子说:“从前尧根据人的形貌来选拔人才。”
观察他的容貌体态和头发。
舜根据人的气色,禹根据人的言语,汤根据人的声音,文王根据人的度量,观察他的气量与法度。
四代、五王选拔人才来治理天下就是这样。
四代依据文王,距离殷朝,有人说:“文王根据度量选拔人才,四代是兼用这些方法。”
景公说:“嘻!感叹他们选拔人才的不同啊。”
嘻!是叹惜的声音,景公说“五王选拔人才,德行有所不同”。
孔子说:“为什么会有不同呢?”景公说:“相同吗?”孔子说:“相同。”景公说:“人的形貌可以知道吗?”
询问四代根据人的形貌得到善人的事例。
孔子说:“不可知。”景公说:“五王选拔人才,各有依据来举荐,为什么人的形貌不可知呢?”孔子说:“五王选拔人才,比较观察,相互审视。五王选拔人才,各自依据自己的标准,所以形貌相同。”
圣王通达而虚己,所以在寻求人才时,虽然言语气色不同,但善恶没有差异。
景公说:“用您来相人,怎么样?”孔子说:“不行,我做不到。五王选拔人才,我的言语不能像五王那样。”
我只是传闻这些来托付给君主,我做不到【案此下各本有能字乃注文误连作正文今改正】
只能传闻而已,不能像五王那样。
也不能做到。
也不能完备地听闻。
景公说:“我听了您的话,开始感到恐惧了。”
自己说感到恐惧混乱。
孔子说:“由,您居于此位,成就纯厚,为什么感到恐惧呢?”
由,是用。意思是如果能居于此位就能成就纯厚,为什么感到恐惧呢?
即使是古代治理天下的人,难道出生在异州吗?从前虞舜以天德继承尧,凡是质朴的以天德,文饰的以地德。《礼纬含文嘉》说:“殷朝承受天意而称王,周朝依据地意而称王。”
布施功业散播德行,制定礼制于北方,幽都前来归服,南方安抚交趾,出入日月之间,无不顺从。
俾,使。
西王母来献她的白琯,吃粮食的百姓,明显地明察。
西王母,是神,她的形状像人。琯是用来候气的。汉明帝时,在舜庙下得到一枚玉琯。
百姓明晓教化,通达于四海。
百姓明晓教化,夷夏风俗相同。
海外【案各本脱之字今从方本】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
北发,北狄地名,那里出产迅跑的鹿。周武王时,肃慎进贡楛矢、文麈,渠搜进贡露犬,氐羌进贡鸾鸟。
舜去世【案各本脱此字今从杨本】有禹兴起。禹去世,接受天命,于是将姚姓的封邑迁到陈。
将姚姓的封邑迁到陈,是说改封虞氏的后代到陈,因此让他们以陈为氏。《春秋左传》说:“赐给土地,命令他们立氏。”
创造万物配享上天,修养德行使用民力,百姓明晓教化,通达于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禹去世,经过十七世,于是有末代孙桀即位。桀不遵循先王的明德,于是沉溺于酒,放纵于音乐,德行昏乱政事混乱,建造宫室高台。
《淮南子》说:“桀建造璇宫、瑶台、象箸、玉杯。”
污池土察
污洼,察深,意思是挖地为池。
以此作为对百姓的暴虐【案各本作以民为虐今据后文订正】
逞其滥酷
吃粮食的百姓昏乱几乎灭亡,于是有商履兴起。
履是汤的名。《论语》说:“履敢用〇牡。”《王侯世家》说:“汤名天乙。”《白虎通》说:“汤王之后,更定名为子孙法,本名履。”
商履遵循礼法来观察天子,天子不悦,就嫌于死。
成汤怒至于乱
成汤最终接受天命,不忍心天下吃粮食的百姓被杀戮,不能因病而死,所以于是放逐夏桀,散失他的臣佐。
在南巢讨伐他,在夏宫放逐他,而去掉他的臣佐。
于是将姒姓迁到杞
封夏后氏的后代到杞,也命令他们立氏。
发扬他的明德,顺应天意爱惜地力【案各本作顺民天心啬地今从方本】创造万物配享上天,制定典章慈爱百姓。
发扬他的明德而顺应天的心意,啬,收敛。
咸合诸侯作八政命于总章
八政,是《洪范》所说的那些。总章,是重屋的西堂,在这里发布命令,取万物之成功。
服从禹的功业以修舜的绪业,作为天的副手。吃粮食的百姓,明显地明察。百姓明晓教化,通达于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成汤既崩【案既他本或讹作年或讹作卒今从方本】殷德小破。经过二十二世,于是有武丁即位,打开先祖的府库,取用他的明法,作为君臣上下的节度。殷民更服【案各本讹作〇今从杨本】近的说远的到,吃粮食的百姓,明显地明察。
武丁盘根,是弟弟小乙的儿子,有雊雉的变故,恐惧而修养德行重兴殷道,号为高宗。
武丁既崩【案既他本或讹作年或讹作卒今亦从方本】殷德大破,九世于是有末代孙纣即位。纣不遵循先王的明德,于是效法夏桀的行为,沉溺于酒,放纵于音乐,德行昏乱
政乱,作宫室高台。
谓倾宫鹿台之等也
污池、土察以为民虐,粒食之民忽然几亡。乃有周昌霸诸侯以佐之。纣不説,诸侯之听于周昌,则嫌于死,乃退伐崇、许、魏,以客事天子。
译政治混乱,建造高大的宫室和台榭。
说的是倾宫、鹿台之类。
挖掘水池、堆筑土山,以此作为对百姓的暴虐,靠粮食为生的百姓几乎就要灭亡。于是周昌(周文王)称霸诸侯来辅佐他。纣王不高兴,诸侯听从周昌,就担心被杀,于是退兵去讨伐崇、许、魏,以宾客的身份侍奉天子。
许、魏不在五伐,盖时小伐也。客事天子,谓忍而臣之也。
文王卒受天命,作物配天,制法任地【案此四字各本讹作制无用三字今从方本】行三明,亲亲尚贤,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君其志焉,或徯将至也。
君哀公也。言今周衰之甚,有继之者将至也。
公曰:「大哉!子之教我政也。列五王之徳,烦烦如繁诸乎!烦烦,众也,如繁诸,言如万物之繁芜也。」
子曰:「君无誉臣。」臣之言未尽,请尽臣之言。君而财之【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财裁古通用】曰:「于此有功匠焉【案功工古通用】
王非独善言有师保
有利器焉
言有先王之礼度也
有措扶焉
谓股肱之良也
以时令其藏必周密,发而用之【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
易曰藏器于身待时而发
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可以事亲,可以事君,可用于生,又用之死,吉凶竝兴,祸福相生。
言识其竝兴及相生之义,老子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
卒反生福大徳配天
终为福徳以配于天
公愀然其色
变容色也
曰:「难立哉!」子曰:「臣愿君之立知,而以观闻也。」
观君博闻以立知焉
时天之气,用地之财,以生杀于民。民之死不可以教,谓辜极,可以茍免也。
公曰:「我行之,其可乎?」子曰:「惟此在君。」
言行此在君也
君曰足臣恐其不足
未足而君谓足,则臣恐未足,告以不足也。
君曰:「不足。」臣恐其足【案各本脱臣恐其足四字今从方本】
寔足可行,而君曰不足,则臣云足,所谓可否也。
举其前必举其后,举其左必举其右。君既教矣,安能无善?
君道之则民应以善
公吁焉,其色曰:「大哉!子之教我制也。政之丰也,如木之成也。」子曰:「君知未成,言未尽也。凡草木根鞁伤,则枝叶必徧枯。」
败当字误为鞁
徧枯,是为不实,民亦如之【案民各本讹作谷今从方本】
民以君为本
上失政,大及人畜谷【案及下各本有小字,今从方本】
政败失则伤及人物
公曰:「所谓失政者,若夏、商之谓乎?」子曰:「否。若夏、商者,天夺之魄,不生徳焉。」
言天地絶夏、商之余民,乃兴商、周之绩。《春秋左传》曰:「天夺其魄。」耳目有聪明,谓之魄。
公曰:「然则何以谓失政?」子曰:「所谓失政者,疆薮未亏【案薮各本讹作蒌今从方本】
言疆域与草木皆未易常也
人民未变鬼神未亡
民神犹依附之
水土未絪
絪犹乱,《韩诗外传》曰:「隂阳相胜,氛祲絪緼也。」
糟者犹糟实者犹实
糟以谕恶,实以谕善,亦言善恶之物未错乱也。
玉者犹玉
玉以谕善人言尚贤其贤
血者犹血酒者犹酒
血,忧色也。酒以谕乐,犹忧其可忧,而乐其所乐。
优继以湛【案各本作优以继愖今从方本】政出自家门,此之谓失政也。湛,犹乆也。言天下安然,人物不札,方优以佚乐继之,由其失政也。
非天是反,人自反臣。故曰:「君无言情于臣,君无假人器,君无假人名。」
春秋左传》曰:「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者也。」
公曰善哉
大戴礼记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二
汉 戴德 撰
朝事第七十七
投壶第七十八
朝事
古者圣王明义以别贵贱,以序尊卑,以体上下,然后民知尊君敬上,而忠顺之行备矣。是故古者天子之官有典命,官掌诸侯之仪;大行人掌诸侯之仪,以等其爵,故贵贱有别,尊卑有序,上下有差也。典命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案各本脱之字五等下衍以定其爵故贵贱有别尊卑有序上下有差也凡十八字即上文重出于此今据周礼订正】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旌、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诸侯、诸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旌、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旌、衣服、
译许国、魏国不在五次征伐之中,大概是因为当时只是小规模的征伐。作为客卿侍奉天子,是说忍耐而臣服于他。
文王最终承受天命,创造万物以配享上天,制定法度以顺应地利,推行三明之教,亲近亲人崇尚贤才,百姓明了教化,通达于四海。四海之外的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君王请牢记在心,或许等待的人将要来了。
君王指的是鲁哀公。意思是现在周朝衰败得很厉害,有继承周朝的人将要到来。
哀公说:“伟大啊!您教导我的政事。列举五位先王的德行,繁多得像万物繁茂一样!‘烦烦’,就是众多的意思;‘如繁诸’,是说像万物那样繁茂芜杂。”
孔子说:“君王不要称赞臣子。”臣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请让我把话说完。君王如果裁断说:“在这里有工匠的功劳。”
君王并非独自善于言辞,而是有师保辅佐;
有锋利的器具;
是说有先王的礼法制度;
有扶持的人;
是说有优秀的股肱之臣。
根据时令来储藏,一定要严密周全,拿出来使用;
《易经》说:“把器具藏在身上,等待时机再拿出来。”
可以了解古代,可以考察当今,可以侍奉父母,可以侍奉君王,可以用于生时,又可用于死后,吉凶同时兴起,祸福相互转化。
意思是明白它们同时兴起以及相互转化的道理,老子说:“祸啊,福就依附在它旁边;福啊,祸就潜伏在它里面。”
最终反而生出福泽,伟大的德行配享上天;
最终成为福泽与德行以配享上天;
哀公脸色变得严肃;
改变面容神色;
说:“建立起来真难啊!”孔子说:“臣希望君王确立智慧,并通过观察和听闻来验证。”
观察君王的广博见闻,以此确立智慧。
顺应天时的气息,利用大地的财物,以此来对百姓施行生杀。百姓的死亡不可以用来教化,意思是罪极深重,只能苟且免死。
哀公说:“我实行这些,可以吗?”孔子说:“这全在于君王。”
意思是实行这些在于君王;
君王说够了,臣子担心不够;
还没足够而君王说够了,那么臣子担心不够,就告诉君王不够。
君王说:“不够。”臣子担心它足够;
实际上足够可以实行,而君王说不够,那么臣子就说足够,这就是所谓的是与非。
提到前面必定提到后面,提到左边必定提到右边。君王既然已经教导了,怎么能没有善政?
君王施行正道,百姓就会以善行回应。
哀公叹息,他的脸色说:“伟大啊!您教导我的制度。政事的丰盛,就像树木成长一样。”孔子说:“君王知道还没完成,话还没有说完。大凡草木根部受伤,那么枝叶必定全部枯死。”
“败”字误写为“鞁”;
全部枯死,这就是不结果实,百姓也是这样;
百姓以君王为根本;
上面政事失误,大大波及人、牲畜和谷物;
政事败坏失误就会伤害人和物。
哀公说:“所说的政事失误,是指夏、商那样的情况吗?”孔子说:“不是。像夏、商那样,是上天夺去了他们的魂魄,不再产生德行。”
意思是天地断绝了夏、商的遗民,于是兴起商、周的功业。《春秋左传》说:“上天夺去了他们的魂魄。”耳目有聪明,叫做魄。
哀公说:“那么为什么叫做政事失误呢?”孔子说:“所说的政事失误,是指疆域和沼泽没有亏损;
意思是疆域和草木都没有改变常态;
人民没有改变,鬼神没有消亡;
百姓和神灵还依附于它;
水土没有混乱;
“絪”就是混乱,《韩诗外传》说:“阴阳相互胜败,气氛混乱。”
糟粕还是糟粕,果实还是果实;
糟粕用来比喻恶,果实用来比喻善,也是说善恶之物没有错乱。
玉还是玉;
玉用来比喻善人,意思是崇尚贤才,尊重贤人;
血还是血,酒还是酒;
血,是忧愁的脸色。酒用来比喻快乐,还是为可忧的事忧愁,为可乐的事快乐。
安逸接着沉溺;
政令出自家门,这就叫做政事失误。“湛”,就是久的意思。意思是天下安宁,人物没有灾荒,正用安逸享乐接着它,这是由于政事失误造成的。
不是上天反过来,是人自己反过来。所以说:“君王不要对臣子流露私情,君王不要借给人器具,君王不要借给人名位。”
《春秋左传》说:“只有器具和名位,不可以借给别人。”
哀公说:“好啊!”
《大戴礼记》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二
汉 戴德 撰
朝事第七十七
投壶第七十八
朝事
古代的圣王明确道义来区别贵贱,排列尊卑,体现上下等级,然后百姓才知道尊敬君王、敬重上级,忠诚顺从的行为就完备了。因此古代天子的官职中有典命,掌管诸侯的礼仪;大行人掌管诸侯的礼仪,以区分他们的爵位,所以贵贱有别,尊卑有序,上下有差别。典命规定诸侯的五种仪制,诸臣的五等爵命;上公九命为伯,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制;诸侯、诸伯七命,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制;子、男五命,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