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戴礼记卷九
衣食。凡民之藏贮，以及山川之神明加于民者，发图功谋【案图字从刘本订正，他本讹作国，下旧注一作同，乃校书者语】斋戒必敬，防时必节。日厯巫祝，执伎以守官，俟命而作，祈王年，祷民命及畜谷。蜚征庶虞，百草【案各本脱百字，今从方本】方春三月，缓施生育，动作百物。于时有事，享于皇祖皇考，朝孤子八人，以成春事。司马司夏，以教士车甲。凡士执伎论功，修四衞，强股肱，质射御，才武聪慧，治众长卒，可以为仪缀于国【案可各本讹作所，今从杨本】出可以为率，诱于军旅。四方诸侯之游士，国中贤余秀与阅焉【案与各本讹作兴，今从方本】方夏三月，养长秀蕃庶物。于时有事，享于皇祖皇考，爵士之有庆者七人，以成夏事。司寇司秋，以听狱讼，治民之烦乱，执权变民中。凡民之刑萌本以安闲【案之下各本衍不字，萌讹作□，安讹作要，今从杨本】作起不敬，以欺惑憧愚，作于财贿六畜五谷，曰盗；诱居室家及幼子，曰不义【案此六字各本讹作有君子曰义五字，今从方本】子女专，曰妖；饬五兵及木石，曰贼；以中情出，小曰间，大曰讲【案讲当作构，或古通用】利辞以乱属，曰谗；以财投长，曰贷。凡犯天子之禁，陈刑制辟，以追罔民之不率上教者【案罔各本作国，今从杨本】夫是故一家三夫道行，三人余食，哀乐平，无狱。方秋三月，收敛以时。于时有事，尝新于皇祖皇考，食农夫九人，以成秋事。司空司冬，以制度制地事，准揆山林，规表衍沃，畜水行衰，濯浸以节。四时之事，治地远近，以任民力，以节民食。太古食壮之食，攻老之事。公曰：「功事不少，而糇粮不多乎？」子曰：「太古之民，秀长以寿者，食也；在今之民，羸丑以胔者，事也太古无游民，食节事时，民各安其居，乐其官【案各本讹作宫下又加室字今从杨本】服事信上，上下交信，地移民聚【案各本脱聚字今从方本】在今之世，上治不平，民治不和，百姓不安其居，不乐其官，老疾用财，壮狡用力，于兹民游薄事，贪食于兹，民忧。古者殷书为成男成女，名属升于公门，此以气食得节，作事得时，民劝有功【案各本脱民字今从杨本】夏服君事，不及暍；冬服君事，不及冻。是故年谷顺成【案顺各本讹作不今从方本】天之饥馑，道无殣者。在今之世，男女属散，名不升于公门，此以气食不节，作事不时【案时各本作成今从杨本】天之饥馑，于时委民不得以疾死。是故立民之居，必于中国之休地，因寒暑之和，六畜育焉，五谷宜焉。辨轻重，制刚柔，和五味以节食时事。东辟之民曰夷，精以侥，至于大远，有不火食者矣；南辟之民曰蛮，信以朴，至于大远，有不火食者矣；西辟之民曰戎，劲以刚，至于大远，有不火食者矣；北辟之民曰狄，肥以戾，至于大远，有不火食者矣；及中国之民曰五方之民，咸有安居和味【案各本脱咸字居讹作民今从杨本】咸有实用利器，知通之，信令之。及量地度居，有城郭立朝市，地以度邑，邑以度民，以观安危。距封后利，先虑乆固，依固可守，为奥可乆【案奥隩古通用】能节四时之事，霜露时降，方冬三月，草木落，庶虞藏，五谷必入于仓。于时有事，蒸于皇祖、皇考，息国老六人，以成冬事。民咸知孤寡之必不末也【案末字他本讹作未今从刘本杨本】咸知有大功之必进等也，咸知用劳力之必以时息也。推而内之水火【案内纳古通用】入也弗之顾矣，而况有强适在前【案适敌古通用】有君长正之者乎？」公曰：「善哉！」
译衣食。凡是百姓的储藏积蓄，以及山川神明赐予百姓的恩惠，制定计划、谋划功业，斋戒必定恭敬，防备灾时必定节制。每日由巫祝执行技艺以坚守官职，等待命令而后行动，祈求君王长寿，为百姓的生命以及牲畜谷物祈祷。飞禽走兽、各类野兽，百草，正当春季三月，舒缓施行政令以助万物生育，动作以成就百物。此时若有祭祀之事，向皇祖、皇考献祭，朝见八位孤子，以完成春季的事务。司马主管夏季，以教导士兵车马铠甲。凡是士兵凭借技艺评定功劳，修整四方卫队，强化臂膀，考核射箭驾车，才武聪慧，治理民众、统领士卒，可以作为国家的仪仗队，外出可以作为率领，诱导于军旅之中。四方诸侯的游士，国内贤良杰出者一同参与考核。正当夏季三月，养育成长、繁盛各类生物。此时若有祭祀之事，向皇祖、皇考献祭，爵位士人中受庆贺的七人，以完成夏季的事务。司寇主管秋季，以审理狱讼，治理百姓的烦乱，执掌权变以调和民心。凡是百姓犯罪的根源，以安闲为准则，如果兴起不敬，以欺骗迷惑愚昧之人，在财货、六畜、五谷上作案，称为盗；引诱他人妻室及幼子，称为不义；子女专断，称为妖；整治五兵及木石，称为贼；以心中实情向外传播，小的称为间，大的称为构；用利辞扰乱亲属，称为谗；用财物贿赂长官，称为贷。凡是触犯天子禁令的，陈列刑罚制度，以追捕那些不遵从上级教化的百姓。因此，一家三个男子，道路畅通，三人有余粮，哀乐平和，没有狱讼。正当秋季三月，按时收敛。此时若有祭祀之事，向皇祖、皇考献上新谷，让九位农夫进食，以完成秋季的事务。司空主管冬季，以制度规范土地事务，测量山林，规划平衍肥沃之地，蓄积水流、疏导衰水，洗涤浸润以节制。四季的事务，治理土地的远近，以任用民力，以节制民食。太古之人吃壮年人的食物，做老年人的工作。公说：“功业事务不少，而干粮不多吗？”子说：“太古的百姓，秀美长寿，是因为饮食；现在的百姓，瘦弱丑陋且早死，是因为劳役。太古没有游民，饮食有节制，劳作有时序，百姓各自安居，乐于官职，服从事奉上级，上下互相信任，土地适宜则百姓聚集。现在的世道，上级治理不平，百姓治理不和，百姓不安居，不乐职，老弱耗费钱财，壮年狡诈用力，因此百姓游荡、轻视劳作，贪婪饮食，百姓忧虑。古时殷商记录成年男女，名字上报于公门，因此饮食有节制，劳作有时序，百姓勤勉有功。夏季服君王之役，不中暑；冬季服君王之役，不受冻。因此年成谷物顺利成熟，即使天灾饥荒，道路上也没有饿死的人。现在的世道，男女离散，名字不上报于公门，因此饮食无节制，劳作无时序，天灾饥荒，此时抛弃百姓，不能让他们因病而死。因此设立百姓的居所，必定在中原的休整之地，凭借寒暑的调和，六畜得以养育，五谷适宜生长。辨别轻重，制定刚柔，调和五味以节制饮食和时事。东方的百姓称为夷，精明而侥幸，直到极远之地，有不熟食的人；南方的百姓称为蛮，诚信而质朴，直到极远之地，有不熟食的人；西方的百姓称为戎，强劲而刚烈，直到极远之地，有不熟食的人；北方的百姓称为狄，肥胖而乖戾，直到极远之地，有不熟食的人；以及中原的百姓称为五方之民，都有安居和美味，都有实用的利器，知晓通达，信任政令。以及测量土地、规划居所，建立城郭、设立朝市，土地用来规划城邑，城邑用来规划百姓，以观察安危。距离封疆之后有利，先考虑长久稳固，依靠稳固可以防守，作为深邃可以长久。能够节制四季的事务，霜露按时降落，正当冬季三月，草木凋零，各类野兽藏匿，五谷必定入仓。此时若有祭祀之事，向皇祖、皇考献祭，让六位国老休息，以完成冬季的事务。百姓都知道孤寡必定不会受到轻视，都知道有大功必定会晋升等级，都知道使用劳力必定会按时休息。推而纳入水火之中，进去也不回头，何况有强敌在前，有君长纠正他们呢？”公说：“好啊！”
四代
公曰：「四代之政刑，论其明者可以为法乎？」子曰：「何哉？四代之政刑皆可法也。」公曰：「以我行之，其可乎？」子曰：「否，不可。臣愿君之立知而以观闻也。四代之政刑，君若用之，则缓急将有所不节；不节，君将约之；约之，卒将弃法；弃法，是无以为国家也。」公曰：「巧匠辅绳而斲，胡为其弃法也？」子曰：「心未之度，习未之狎【案未之杨本皆作之未】此以数逾而弃法也。夫规矩准绳钧衡，此昔者先王之所以为天下也。小以及大，近以知远，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其此耶？水火金木土谷，此谓六府，废一不可，进一不可，民竝用之。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其此耶？昔夏商之未兴也，伯夷谓此三常之眇【案三常又见虞戴徳篇各本常讹作帝因又讹为二帝】公曰：「长国治民恒干，论政之大体以教民辨，厯大道以时地性，兴民之阳徳以教民事，上服周室之典以顺事天子，修政勤礼以交诸侯，大节无废，小眇其后乎【案小各本讹作少今从程本】子曰：「否，不可后也。《诗》云：『东有开明，于时鸡三号，以兴庶虞，动【案各本重庶虞二字今从杨本】蜚征，作啬民执功，百草咸淳，地倾水流之。』是以天子盛服朝日于东堂，以教敬示威于天下也。是以祭祀昭有神明，燕食昭有慈爱，宗庙之事昭有义，率礼朝廷昭有五官，无废甲胄之戒，昭果毅以听。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庻人曰死。昭哀哀，庆无失节【案庆各本讹作爱今从方本】是以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此昔先王之所先施于民也。君而后此，则为国家失本矣。」公曰：「善哉！子察教我也。」子曰：「乡也君之言善，执国之节也。君先眇而后善，中备以君之言【案之各本讹作子今从杨本】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奂然而与民壹始【案与各本讹作兴今从方本】公曰：「是非吾言也，吾一闻于师。」也，子吁焉其色，曰：「嘻！君行道矣。」公曰：「道耶？」子曰：「道也。」公曰：「吾未能知人，未能取人。」子曰：「君何为不观器视才？」公曰：「视可明乎？」子曰：「可以表仪。」公曰：「愿学之。」子曰：「平原大薮，瞻其草之高丰茂者，必有怪鸟兽居之，且草可财也【案财材古通用】如艾而夷之【案艾刈古通用夷薙古通用】其地必宜五谷。高山多林，必有怪虎豹蕃孕焉。深渊大川，必有蛟龙焉。民亦如之，君察之，此可以见器见才矣。」公曰：「吾犹未也。」子曰：「羣然、戚然、颐然、睾然、踖然、柱然、抽然、首然、佥然、湛然、渊渊然、淑淑然、齐齐然、节节然、穆穆然、皇皇然，见才色，脩声不视闻，怪物怪命不改志【案怪命各本作恪命今从杨本】舌不更气，君见之举也，得之取也。有事事也，事必与食，食必与位，无相越逾。昔虞舜天徳嗣尧，取相十有六人如此。」公曰：「嘻！美哉！子道广矣！吾恐惽而不能用也，何以哉？」子曰：「由徳径径【案各本脱子字下五字讹在子道广矣之下今从方本】公曰：「请问图徳，何尚？」子曰：「圣知之华也，知仁之实也，仁信之器也，信义之重也，义利之本也，委利生孽。」公曰：「嘻！言之至也！道天地以民辅之，圣人何尚？」子曰：「有天徳，有地徳，有人徳，此谓三徳。三徳率行，乃有阴阳，阳曰徳，隂曰刑。」公曰：「善哉！再闻此矣。阳徳何出？」子曰：「阳徳出礼，礼出刑，刑出虑，虑则节事于近而扬声于远。」公曰：「善哉！载事何以？」子曰：「徳以监位，位以充局，局以观功，功以养民，民于此乎上。」公曰：「禄不可后乎？」子曰：「食为味，味为气，气为志，发志为言，发言定名，名以出信，信载义而行之，禄不可后也。」公曰：「所谓民与天地相参者，何谓也？」子曰：「天道以视，地道以履，人道以稽。废一曰失统，恐不长飨国。」公愀然其色。子曰：「君藏玉惟慎，用之惟慎【案惟各本讹作虽今从方本】敬而勿爱，民亦如之。执事无贰
译四代
景公说：“夏、商、周、汉四代的政治与刑罚，论述其中明察的部分，可以作为效法的准则吗？”孔子说：“为什么呢？四代的政治与刑罚都可以效法。”景公说：“让我来实行它，可以吗？”孔子说：“不，不可以。臣希望君主确立明智的认知，以此来观察和听闻。四代的政治与刑罚，君主如果直接采用，那么处理紧急和舒缓的事务时，将会失去节制；失去节制，君主将会加以约束；加以约束，最终将会抛弃法度；抛弃法度，这就无法治理国家了。”景公说：“巧匠辅助墨线来砍削木材，为什么说要抛弃法度呢？”孔子说：“心中没有衡量，习惯上不熟悉，因此会因为数量超过限度而抛弃法度。圆规、曲尺、水准、墨线、秤锤、秤杆，这些是往昔先王用来治理天下的工具。由小推及大，由近推知远，今天实行它，可以了解古代，可以考察当今，不就是这些吗？水、火、金、木、土、谷，这叫做六府，废弃一样不行，增加一样也不行，百姓共同使用它们。今天实行它，可以了解古代，可以考察当今，不就是这些吗？往昔夏、商尚未兴起时，伯夷说这三项常道是细微的。景公说：“长久地治理国家、管理百姓，是恒常的根本，论述政治的大体来教导百姓明辨，遵循大道来顺应时势和地理特性，兴起百姓的阳刚之德来教导百姓做事，在上服从周室的典章来顺从侍奉天子，修明政治、勤修礼节来与诸侯交往，大的节操没有废弃，细微之处放在后面吗？”孔子说：“不，不能放在后面。《诗经》说：‘东方有开明，此时鸡叫三遍，以此兴起众官，发动征伐，督促百姓从事农功，百草都茂盛，地势倾斜水流顺畅。’因此天子穿着盛服在东堂朝拜太阳，以此来教导恭敬、向天下显示威仪。因此祭祀彰显神明，宴饮彰显慈爱，宗庙之事彰显道义，遵循礼制在朝廷彰显五官，不废弃甲胄的警戒，彰显果敢坚毅以听政。天子死叫崩，诸侯死叫薨，大夫死叫卒，士死叫不禄，庶民死叫死。彰显哀痛，喜庆不失节度。因此父慈子孝，兄爱弟敬，这是往昔先王首先施予百姓的。君主如果把这些放在后面，那么治理国家就失去根本了。”景公说：“好啊！您洞察并教导了我。”孔子说：“刚才君主的言论很好，掌握了治理国家的节度。君主先说细微之处，后说善道，中间完备，用君主的言论可以了解古代，可以考察当今，焕然而与百姓一同开始。”景公说：“这不是我的言论，我一次从老师那里听到。”孔子神色叹息，说：“嘻！君主行大道了。”景公说：“是大道吗？”孔子说：“是大道。”景公说：“我还不能识人，不能用人。”孔子说：“君主为什么不观察器物、审视才能？”景公说：“观察可以明白吗？”孔子说：“可以树立仪表。”景公说：“愿意学习它。”孔子说：“平原大泽，看那草长得高大丰茂的地方，一定有奇异的鸟兽居住在那里，而且草可以裁度。如果割除夷平它，那土地一定适宜种植五谷。高山多树林，一定有奇异的虎豹繁衍孕育在那里。深渊大河，一定有蛟龙在那里。百姓也是这样，君主考察它，这就可以看见器物、看见才能了。”景公说：“我还没有完全明白。”孔子说：“群然、戚然、颐然、睾然、踖然、柱然、抽然、首然、佥然、湛然、渊渊然、淑淑然、齐齐然、节节然、穆穆然、皇皇然，看见才能和神色，修饰声音而不看听闻，面对怪异的事物和命运不改志向，舌头不改变气息，君主看见就举荐他，得到他就任用他。有事情就让他做事，做事必定给予俸禄，给予俸禄必定给予职位，不要相互超越。往昔虞舜以天德继承尧，任用十六位宰相就是这样。”景公说：“嘻！美好啊！您的道广大啊！我担心昏庸而不能采用，该怎么办呢？”孔子说：“由德径径。”景公说：“请问图示德行，崇尚什么？”孔子说：“圣智是华彩，智仁是实质，仁信是器物，信义是重量，义利是根本，委弃利益会产生祸孽。”景公说：“嘻！言论极至啊！以天地之道辅助百姓，圣人崇尚什么？”孔子说：“有天德，有地德，有人德，这叫做三德。三德率领施行，于是有阴阳，阳叫做德，阴叫做刑。”景公说：“好啊！再次听到这些了。阳德从哪里产生？”孔子说：“阳德产生于礼，礼产生于刑，刑产生于思虑，思虑就在近处节制事务而在远处宣扬名声。”景公说：“好啊！承载事务靠什么？”孔子说：“德用来监察职位，职位用来充实局域，局域用来观察功绩，功绩用来养育百姓，百姓在此之上。”景公说：“俸禄不可以放在后面吗？”孔子说：“食物为了滋味，滋味为了气息，气息为了意志，发挥意志成为言语，发表言语确定名分，名分用来产生信用，信用承载道义而施行，俸禄不可以放在后面。”景公说：“所谓百姓与天地相参，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道用来观察，地道用来行走，人道用来考察。废弃一项叫做失去统绪，恐怕不能长久享受国家。”景公神色严肃。孔子说：“君主收藏玉器要谨慎，使用玉器要谨慎，尊敬而不贪爱，百姓也是这样。执掌事务没有二心。”
，五官有差，喜无竝爱。」卑无加尊，浅无测深，小无招大，此谓楣机。楣机宾荐不防。昔舜徴荐此道于尧，尧亲用之，不乱上下。公曰：「请问民徴。」子曰：「无以为也，难行。」公曰：「愿学之，几必能。」子曰：「贪于味不让，妨于政；愿富不乆，妨于政；慕宠假贵，妨于政；治民恶众，妨于政；为父不慈，妨于政；为子不孝，妨于政；大纵耳目，妨于政；好色失志，妨于政；好见小利，妨于政；变从无节，妨于政【案各本脱此三字今从高安本】挠弱不立，妨于政；刚毅犯神，妨于政；鬼神过节，妨于政。幼勿与众，克勿与比，依勿与谋，放勿与游，徼勿与事。臣闻之弗荐【案荐各本讹作庆今从杨本】非事君也；君闻之弗用，以乱厥徳。臣将荐其简者【案荐各本亦讹作庆今从杨本】盖人有可知者焉。貌色声众有美焉，必有美质在其中者矣；貌色声众有恶焉，必有恶质在其中者矣。此皆伯夷之所后出也【案皆各本讹作者今从高安本】子曰：「伯夷曰【案各本脱曰字今从杨本】建国建政，修国修政【案上修字下旧注一作循乃校书者语】公曰：「善哉！」
译五官各有差别，喜爱没有并重的偏爱。卑下不能凌驾于尊贵之上，浅薄不能测度深奥，微小不能招引宏大，这就叫做“楣机”。楣机之道，宾客推举而不加防备。从前舜将推举人才的道理推荐给尧，尧亲自加以任用，不扰乱上下秩序。
晋平公说：“请问考察民众的方法。”孔子说：“不要去做，难以实行。”晋平公说：“我愿意学习，大概一定能做到。”孔子说：“贪恋美味而不谦让，妨害政事；追求富贵而不能长久，妨害政事；羡慕恩宠、假借权贵，妨害政事；治理民众却厌恶众人，妨害政事；做父亲不慈爱，妨害政事；做儿子不孝顺，妨害政事；放纵耳目之欲，妨害政事；喜好美色而丧失志向，妨害政事；喜好眼前小利，妨害政事；改变立场没有节制，妨害政事；软弱无能不能自立，妨害政事；刚强坚毅而冒犯神明，妨害政事；祭祀鬼神超过礼节，妨害政事。年幼者不要与他共事，克制者不要与他结党，依附者不要与他谋划，放纵者不要与他交往，徼幸者不要与他共事。我听说，不推举贤才，不是侍奉君主之道；君主听说了却不任用，就会败坏他的德行。我将推举那些简朴的人，因为人是有可以知晓的地方。容貌、气色、声音等外在表现如果美好，其中必定有美好的本质；如果丑恶，其中必定有丑恶的本质。这些都是伯夷所后来提出的观点。
孔子说：“伯夷说：建立国家就要建立政教，修治国家就要修治政教。”晋平公说：“好啊！”
虞戴徳
公曰：「昔有虞戴徳，何以深虑？何及高举？安取？」子曰：「君已闻之【案已各本作以今从杨本】惟丘无以更也。君之闻而未成也【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黄帝慕修之【案修下旧注一作循乃校书者语】曰：『明法于天，明【案此下各本衍一开字杨本重一明字今从方本】施教于民。』行此以上，明于天化也。开物毕起【案各本脱开字毕讹作必今从方本】是故民听命而弗改也【案各本脱听字今从方本】公曰：「善哉！以天教于民，可以班乎？」子曰：「可哉。虽可而弗由，此上知所以行斧钺也【案此下各本衍以字今从方本】父之于子，天也；君之于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倒行耶？故有子不事父，不顺；有臣不事君，必刃。顺天作刑，地生庶物，是故圣人之教于民也，率天而祖地【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能用民徳。是以高举不过天，深虑不过地。质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以三常之礼，明而名不蹇。礼失则坏，名失则惽。是故上古不讳，正天名也。天子之官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正民徳也。敛此三者而一举之，戴天履地，以顺民事。天子告朔于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于天下也。诸侯内贡于天子【案内纳古通用】率名斆地实也【案斆效古通用】是以不至必诛。诸侯相见，卿为介，以其教士毕行，使仁守防，朝于天子。天子以嵗二月为坛于东郊，建五色，设五兵，具五味，陈六律，奏五声【案律下各本衍品字今从方本】听明教，置离，抗大侯，规鹄，竖物【案竖各本讹作坚今从杨本】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践位，诸侯各以其属就位，乃升诸侯之教士【案各本重诸侯二字今从方本】教士执弓挟矢，揖让而升，履物以射，其心志端【案各本讹作其地心端今从方本】。」】色容正，时以斆伎，时有庆，以地不时有让，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国之有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乱也，有仁父存。是故圣人之教于民也，以其近而见者，稽其远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曰昌，人事曰乐【案各本脱乐字今从方本】比两以庆，违此三者谓之愚民。愚民曰奸，奸必诛，是以天下平而国家治，民亦无贷。居小不约，居大则治，众则集，寡则缪【案缪穆古通用】祀则得福，以征则服，此惟官民之上徳也。公曰：「三代之相授，必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徳保，保惽乎前，以小继大，变民视也【案视各本作示今从方本】公曰：「善哉！子之察教我也。」子曰：「丘于君惟无言，言必尽；于他人则否。」公曰：「教他人则如何？」子曰：「否。丘则不能。昔啇老彭及仲傀【案即仲虺】政之教大夫，官之教士，技之教庻人，▯则抑，抑则▯，缀以徳行，不任以言，任庻人以言【案各本脱任字今从杨本】犹以夏后氏之袝怀袍褐也【案朱本沈本脱袍字今从各本】行不越境。」公曰：「善哉！我则问政，子事教我。」子曰：「君问已。参黄帝之制，制之大礼也。」公曰：「先圣之道，斯为美乎？」子曰：「斯为美。虽有美者，必偏属于斯。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穑【案穯各本讹作福今从方本】制之以昌；兴民之徳，守之以长。」公曰：「善哉！」
诰志
公曰：「诰志无荒，以防民义。斋戒必敬，防时必节，牺牲必全，齐盛必洁，上下禋祀，外内无失节，其可以省怨远灾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则何以事神？」子曰：「以礼防时。夫民见其礼，则上不援【案不各本讹作下今从杨本】不援则乐【案各本脱不字今从杨本】乐斯无忧，此以怨省而乱不作也【案此以各本讹作以此今从杨本】夫礼防其四时，四孟四季，五牲五谷，顺至必时其节【案此下各本衍也字今从杨本】丘未知其可以远灾也【案此下各本衍为字今从杨本】公曰：「然则为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则天地成，天地成则庶物时，庶物时则民财▯【案▯字从杨本各本讹作敬下有一作欲
译虞戴德
鲁公说：“从前有虞氏尊崇德行，为何要深思熟虑？为何要高举（德行）？依据何在？”孔子说：“您既然已经听说了，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您虽然听到了但尚未完全理解。黄帝仰慕并修习它，说：‘效法上天的法则，向百姓施行教化。’实行这些准则，就能明晓上天的化育。开启万物，使其全部兴起，因此百姓听从命令而不改变。鲁公说：“太好了！用天道来教化百姓，可以推广吗？”孔子说：“可以。虽然可以，如果不遵循，这就是上等智者之所以使用刑罚的原因。父亲对于儿子，是天然的关系；君主对于臣子，也是天然的关系。有儿子不侍奉父亲，有臣子不侍奉君主，这难道不是违背天道而倒行逆施吗？所以有儿子不侍奉父亲，是不顺；有臣子不侍奉君主，必遭杀戮。顺应天道制定刑罚，大地生长万物，因此圣人教化百姓，是遵循天道并以大地为祖，能够运用百姓的德行。因此高举不超过天，深思不超过地。质朴而有智慧且喜好仁德，能够运用百姓的力量。凭借这三常之礼，使名分明确而不困顿。礼制败坏则社会混乱，名分丧失则人心昏乱。所以上古不避讳，是为了端正天道的名分。天子的官职四通八达，是为了端正大地的职事。天子手持玉笏，诸侯手持竹笏，大夫佩带木笏，是为了端正百姓的德行。收敛这三者而一举施行，头顶天脚踏地，以顺应民事。天子向诸侯宣告朔日，遵循天道而恭敬地实行，以此向天下显示威仪。诸侯向天子进贡，遵循名分以效法大地的实质，因此不到期必定诛杀。诸侯相见，卿作为副使，因为教化士人的工作已经完成，让仁德守护防线，朝见天子。天子在每年二月于东郊筑坛，树立五色旗帜，设置五种兵器，备齐五种味道，陈列六律，演奏五声，聆听明确的教化，设置离宫，竖起高大的箭靶，划定靶心，竖立标记。九卿辅佐三公，三公辅佐天子。天子登上位置，诸侯各自率领所属人员就位，于是提升诸侯的教士。教士手持弓挟着箭，作揖谦让而上，踩着标记射击，他们的心志端正，神色庄重，适时地效法技艺，适时地有庆贺，因地势而有时谦让，因地势而有时谦让。天下有道，是因为有天子存在；国家有道，是因为君主得其正道；家庭不乱，是因为有仁爱的父亲存在。因此圣人教化百姓，用近处可见的事物，来考察远处而明白的道理。天道的职事叫做明，大地的职事叫做昌，人事的职事叫做乐。比较两者以庆贺，违背这三者叫做愚民。愚民叫做奸邪，奸邪必定诛杀，因此天下太平而国家治理，百姓也没有懈怠。处在小位不约束，处在大位则治理，人多则聚集，人少则和睦。祭祀则得福，征伐则顺服，这只是官民的上等德行。鲁公说：“三代相互传授，必定更改制度典章，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德行保全，保全就会在前方昏乱，以小继承大，改变百姓的视听。鲁公说：“太好了！您观察并教导我。”孔子说：“我对您只有沉默，说话必定详尽；对其他人则不然。”鲁公说：“教导其他人又怎样？”孔子说：“不是。我不能。从前商朝的彭祖和仲虺，用政事教化大夫，用官职教化士人，用技艺教化庶人，〇则抑制，抑制则〇，用德行连接，不任用言语，任用庶人用言语，就像用夏后氏的袝怀袍褐一样，行为不越过边境。”鲁公说：“太好了！我询问政事，您用事务教导我。”孔子说：“您问完了。参酌黄帝的制度，这是大礼。”鲁公说：“先圣的道，这就美了吗？”孔子说：“这就美。虽然有更美的，必定偏属于这个。昭示上天的福佑，用吉祥迎接；制作大地的收获，用昌盛控制；兴起百姓的德行，用长久守护。”鲁公说：“太好了！”
诰志
鲁公说：“诰志不要荒废，以防备百姓的义理。斋戒必定恭敬，防备时节必定节制，牺牲必定完整，祭品必定洁净，上下祭祀，内外没有失节，这样可以减少怨恨远离灾祸吗？”孔子说：“我不知道这样可以减少怨恨。”鲁公说：“那么用什么来侍奉神灵？”孔子说：“用礼来防备时节。百姓看到礼，那么上面不援引，不援引就快乐，快乐就没有忧虑，因此怨恨减少而祸乱不兴起。礼防备四季，四孟四季，五牲五谷，顺次到达必定合乎时节。我不知道这样可以远离灾祸。”鲁公说：“那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孔子说：“知道仁德相合则天地成就，天地成就则万物按时令生长，万物按时令生长则百姓财富〇
三字乃校书者语】民财▯以时作，时作则节事，节事以动众则有极【案各本重动众二字今从杨本】有极以使民则劝，劝则有功，有功则无怨，无怨则嗣世乆，世乆惟圣人【案各本脱下世乆二字今从杨本】是故政以胜众，非以陵众；众以胜事，非以伤事；事以靖民，非以徴民。故地广而民众，非以为灾，长之禄也。丘闻周太史曰：『政不率天【案此下各本衍下字今从杨本】不由人，则凡事易坏而难成。』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明幽雌雄也，雌雄迭兴而顺至，正之统也。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虞夏之厯，建正于孟春【案建正各本讹作正建今从晋志所引】于时冰泮发蛰，百草权舆，瑞雉无释【案史记作百草奋兴秭鳺先▯】物乃嵗俱生于东，次【案各本讹作以今从杨本】顺四时，卒于冬方【案各本讹作万今从杨本】于时鸡三号，卒明载于青色，抚十二月节，卒于丑，日月成嵗，厯再闰以顺天道，此谓虞汁月【案谓下各本衍嵗字今从杨本】天曰作明，日与维天是戴；地曰作昌，日与」维地是事，人曰作乐，日与维民是嬉【案：三日字各本讹作曰，今从袁本、杨本、方本】民之动，能不远厥事；民之妃色【案：妃各本讹作悲，今从方本】不远厥徳。此谓表里时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天生物，地养物，物备兴而时用常节。曰圣人主祭于天，曰天子。天子崩，步于四川，伐于四山，卒葬曰帝。天作仁，地作富，人作治。乐治不倦，财富时节。是故圣人嗣则治。文王治以俟时，汤治以伐乱，禹治以移众，众服以立天下。尧贵以乐治时，举舜。舜治以徳使力，在国统民而恕【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在家抚官如国【案：如各本作而，今从方本】安之勿变，劝之勿沮，民咸废恶而进良【案：而各本亦作如，今从方本】上诱善而行罚，百姓尽于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者为圣，贵次力，次美，次射御。次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圣人有国，则日月不食，星辰不孛【案：孛各本讹作勃，上又衍陨字，今从高安本】海不运，河不满溢，川泽不竭，山不崩解，陵不阤【案：阤各本作施，下又衍谷字，今从方本】川谷不处【案：谷各本讹作浴，今从方本】深渊不涸。于时龙至不闭，鳯降忘翼，鸷兽忘攫，爪鸟忘距，防虿不螫婴儿，蟁防不食夭驹，雒出服，河出图。自上世以来，莫不降仁。国家之昌，国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赏不罚，而民咸尽力【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车不建戈，远迩咸服，▯使来往，地滨毕极【案：滨各本讹作宾，今从方本】无怨无恶，率惟懿徳。此无空礼，无空名，贤人竝优，残毒以时省，举良，良举善，善恤民，使仁，日斆仁宾【案：此下各本有也字，今从杨本】
译“三字”是校书者的话。民众的财力，要顺应时节来征用；顺应时节征用，就能节制事务；节制事务来役使民众，就有限度；有限度地役使民众，民众就会勤勉；勤勉就会有功效；有功效就不会有怨恨；没有怨恨，政权就能长久延续；政权长久延续，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因此，政令是用来统领民众的，不是用来凌驾民众的；民众是用来成就事业的，不是用来伤害事业的；事业是用来安定民众的，不是用来征敛民众的。所以土地广阔、民众众多，并不是灾祸，而是君主的福分。我听说周太史说：“政令如果不遵循天道，不顺应人情，那么凡事就容易败坏而难以成功。”虞史伯夷说：“孟春是明亮的，仲冬是幽暗的，明亮与幽暗如同雌雄，雌雄交替兴起而顺应到来，这是正常的纲纪。太阳向西落下，在东边升起光明；月亮向东落下，在西边升起光明。虞夏的历法，在孟春确立正月。这时冰融化，冬眠的虫类苏醒，百草开始生长，瑞雉不再隐藏，万物于是每年都在东方共同生长，接着顺应四季，最终在冬季结束。这时鸡鸣三次，天大亮，色彩归于青色，抚循十二个月的节气，最终在丑月结束，日月运行形成一年，历法两次闰月以顺应天道，这叫做虞夏的历法。天叫做‘作明’，太阳与天共同承载；地叫做‘作昌’，太阳与地共同侍奉；人叫做‘作乐’，太阳与民共同嬉戏。民众的行动，不会远离他们的事务；民众的配偶，不会远离他们的德行。这叫做表里与时节相合，万物生长而繁荣昌盛的道理就是这样。天生育万物，地养育万物，万物完备兴起而使用时常有限度。说圣人主持祭祀于天，称为天子。天子去世，在四方川地行走，在四方山地砍伐，最终安葬称为帝。天产生仁，地产生富，人产生治。乐于治理而不疲倦，财富充足而合乎时节。因此圣人继承政权就能治理好。文王治理以等待时机，汤治理以讨伐乱世，禹治理以迁移民众，民众信服从而确立天下。尧以乐于治理时世为尊贵，举用舜。舜治理以德行役使民力，在国统御民众而宽恕，在家抚恤官员如同治国。安定他们不要改变，鼓励他们不要阻碍，民众都废弃恶行而进向善行。上级诱导善行而执行刑罚，百姓竭尽仁德而于是安定，这是古代明君治理天下的制度。仁者成为圣人，尊贵其次为力，其次为美，其次为射箭驾车。其次古代治理天下的人，一定是圣人。圣人有国家，那么日月不发生食，星辰不发生孛星，大海不发生变动，黄河不泛滥，河流沼泽不枯竭，山不崩塌，丘陵不塌陷，河流山谷不淤塞，深渊不干涸。这时龙到来不闭藏，凤凰降落忘记翅膀，猛禽忘记攫取，爪鸟忘记争斗，毒虫不螫咬婴儿，蚊虫不叮咬幼驹，洛水出现服，黄河出现图。自从上古以来，没有不降下仁德的。国家的昌盛，国家的美好，确实在于仁。因此不奖赏不惩罚，而民众都尽力；战车不树立戈矛，远近都服从，使者往来，土地边疆全部到达，没有怨恨没有厌恶，遵循的都是美德。这没有空洞的礼仪，没有空洞的名声，贤人并列优待，残暴毒害按时省察，举用良才，良才举用善人，善人抚恤民众，施行仁政，每天学习仁德宾客。
大戴礼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
汉 戴德 撰
文王官人》第七十一【案各本改作七十二今订正】
诸侯迁庙第七十二【案二或改作三，或不改，故陈振孙云：「两七十二】
诸侯衅庙第七十三【案三或改作四，或不改，故吴澄云：「两七十三】
文王官人
王曰：「太师慎维深思，内观民务，察度情伪。」
谓视中观隐也
变官民能厯其才艺女维敬哉
试以众位厯观其才也
女何慎乎非伦
伦理次也宜所慎
伦有七属，属有九用，用有六徴【案：徴他本讹作微，今从刘本】一曰观诚，二曰攷志，三曰视中，四曰观色，五曰观隐，六曰揆徳。其说在下。
王曰：「于乎！女因方以观之，富贵者观其礼施也。」
观其礼，及其施。《曲礼》曰：「积而能散。」
贫穷者观其有徳守也
观其徳与其守。孔子曰：「君子固穷。」
嬖宠者，观其不骄奢也；隐约者，观其不慑惧也。
曲礼》曰：「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淫；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
其少，观其恭敬好学而能弟也；其壮，观其絜亷务行而胜其私也；其老，观其宪慎【案各本宪上衍意字今从方本】强其所不足而不逾也。
孔子射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使公罔之裘、序防▯觯而语。公罔之裘▯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盖去者半，处者半。序防又▯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在此位也。」盖防有存者。
父子之间观其孝慈也，兄弟之间观其和友也，君臣之间观其忠惠也。
父慈、子孝、兄友、弟和、君惠、臣忠也。
乡党之间观其信惮也
信而敬惮
省其居处，观其义方；省其丧哀，观其贞良；省其出入，观其交友；省其交友，观其任亷。
任以恩相亲信也
攷之以观其信，絜之以观其知【案絜字他本讹作挈今从刘本】示之难以观其勇，烦之以观其治【案逸周书作烦之以事以观其治此脱二字】淹之以利以观其不贪，蓝之以乐以观其不宁。
蓝犹滥也
喜之以物以观其不轻，怒之以观其重，醉之以观其不失也，纵之以观其常，远使之以观其不贰，迩之以观其不倦，探取其志以观其情，攷其隂阳以观其诚。
隂阳犹隐显也
覆其微言以观其信，曲省其行以观其备【案此下各本衍成字今从方本】此之谓观诚也。二曰：方与之言，以观其志。志殷而防，殷盛也；防，盖深也。
其气寛以柔，其色俭而不謟，其礼先人，其言后人，见其所不足，曰日益者也。
言日就益
好临人以色【案好各本讹作如今从方本及逸周书】高人以气，贤人以言，防其不足。
不欲见之
伐其所能，曰日损者也。其貌直而不侮【案侮他本讹作伤今从刘本】其言正而不私，不饰其美，不隐其恶，不防其过。
如日月之食
曰有质者也，其貌固妪，其言工巧【案妪各本讹作呕注同今从方本】妪以耽色，下人谓形柔而辞巧。
饰其见物，务其小徴【案徴各本讹作微今从方本】
有浮浅之事，则工饰之，而务尚其小成。
以故自说
言以事自解説
曰：「无质者也。喜怒以物而色不作，烦乱之而志不营，营犹乱也。」
深道以利而心不移
道也者导也
临慑以威而气不卑，曰平心而固守者也；喜怒以物而变易知，烦乱之而志不裕，示之以利而易移，临慑以威而易慑，曰鄙心而假气者也【案假各本讹作势今从方本】执之以物而遫决，惊之以卒而度料【案决字各本讹在惊字下今从方本】
言引之以卒然之事，而能应时度焉。
不紊而性辨【案紊各本讹作学今从方本】曰：「有虑者也，难投以物。」物、事
难説以言，知一而不可以解也【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
言因一端
困而不知其止，无辨而自顺【案：顺各本作慎，今从方本】曰愚戆者也【案：戆各本讹作怒，今从方本】
谓闇狼也
营之以物而不虞
译大戴礼记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
汉 戴德 撰
《文王官人》第七十一【按：各本改作七十二，今订正】
《诸侯迁庙》第七十二【按：二或改作三，或不改，故陈振孙说：“有两个七十二”】
《诸侯衅庙》第七十三【按：三或改作四，或不改，故吴澄说：“有两个七十三”】
文王官人
周文王说：“太师啊，你要慎重地深入思考，向内观察民众的事务，考察衡量真情与虚伪。”
所谓“视中”，就是观察人的内心；所谓“观隐”，就是观察人的隐秘之处。
通过变换官职来考察民众的能力，通过经历各种事务来观察他们的才艺，你要恭敬谨慎啊。
通过安排众人所处的职位，来全面观察他们的才能。
你为什么要对不合伦理的人格外慎重呢？
因为伦理次序适宜，所以应当慎重对待。
伦理有七个类别，每个类别有九种用途，每种用途有六种征验【按：“徴”字其他版本讹作“微”，今从刘本】：第一叫观察诚信，第二叫考察志向，第三叫观察内心，第四叫观察神色，第五叫观察隐秘，第六叫揣度品德。它们的解说在下面。
文王说：“啊！你要根据这些方法来观察人，对于富贵的人，要观察他们的礼仪和施舍。”
观察他们的礼仪，以及他们的施舍。《曲礼》说：“积蓄财富而能够散施。”
对于贫穷的人，要观察他们的品德和操守。
观察他们的品德以及他们的操守。孔子说：“君子在困穷时能坚守节操。”
对于受宠爱的人，要观察他们是否不骄奢；对于身处隐微地位的人，要观察他们是否不恐惧。
《曲礼》说：“富贵而懂得好礼，就不骄纵淫逸；贫贱而懂得好礼，意志就不恐惧。”
对于年少的人，要观察他们是否恭敬好学且能友爱兄弟；对于壮年的人，要观察他们是否廉洁奉公、致力于行事而能战胜私欲；对于年老的人，要观察他们是否谨慎守法【按：各本“宪”字上衍“意”字，今从方本】，加强自己不足之处而不越轨。
孔子在矍相的园圃射箭，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密集。让公罔之裘、序防举杯致辞。公罔之裘举杯致辞说：“年少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老时喜好礼仪，不随波逐流，修养身心以等待死亡，这样的人不在这个位置。”大概离开的人占了一半，留下的人占了一半。序防又举杯致辞说：“好学不倦，好礼不变，到了八九十岁还能称道不乱，这样的人不在这个位置。”大概只有少数人留存下来。
在父子之间，观察他们是否孝顺慈爱；在兄弟之间，观察他们是否和睦友爱；在君臣之间，观察他们是否忠诚恩惠。
即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惠、臣忠。
在乡里党众之间，观察他们是否诚信敬畏。
诚信而恭敬敬畏。
考察他们的居家生活，观察他们是否合乎道义；考察他们的丧事哀痛，观察他们是否贞正善良；考察他们的出入往来，观察他们的朋友交往；考察他们的朋友交往，观察他们是否任用廉洁之人。
任用那些以恩义相亲相信的人。
用考验来观察他们的诚信，用洁净来观察他们的智慧【按：“絜”字其他版本讹作“挈”，今从刘本】，用困难来观察他们的勇气，用繁杂来观察他们的治理能力【按：《逸周书》作“烦之以事以观其治”，此处脱漏二字】，用利益来浸染他们以观察他们是否不贪婪，用享乐来放纵他们以观察他们是否不安分。
“蓝”通“滥”，意为放纵。
用物品取悦他们以观察他们是否不轻浮，用愤怒来观察他们是否庄重，用醉酒来观察他们是否不失态，用放纵来观察他们是否保持常态，派他们出远门以观察他们是否不怀二心，让他们在近处做事以观察他们是否不疲倦，探求他们的志向以观察他们的真情，考察他们的隐显以观察他们的诚信。
“阴阳”即隐显之意。
反复验证他们的细微言语以观察他们的诚信，曲折地考察他们的行为以观察他们是否完备【按：此处以下各本衍“成”字，今从方本】，这就叫做观察诚信。第二点：与他交谈，以观察他的志向。志向殷实而深沉，“殷”意为丰盛；“防”意为深沉。
他的气质宽厚而柔和，他的神色节俭而不谄媚，他的礼仪谦让别人，他的言语落在别人之后，看到自己的不足，说他是日益进步的人。
言语说每天有所成就和增益。
喜欢用脸色凌驾于人【按：“好”字各本讹作“如”，今从方本及《逸周书》】，用气势高人一等，用言语显示贤能，掩盖自己的不足。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不足。
夸耀自己的才能，说他是日益减损的人。他的容貌正直而不侮辱人【按：“侮”字其他版本讹作“伤”，今从刘本】，他的言语正直而不偏私，不掩饰自己的美德，不隐瞒自己的恶行，不掩盖自己的过错。
就像日食月食一样公开。
说他是质朴的人。他的容貌固执而柔顺，他的言语工巧【按：“妪”字各本讹作“呕”，注释相同，今从方本】，“妪”指沉溺于美色，下等人指形体柔和而言辞巧妙。
修饰自己表现出的事物，致力于追求小的征验【按：“徴”字各本讹作“微”，今从方本】。
如果有浮浅的事情，就精心修饰它，并致力于崇尚小的成就。
因此自我解说。
言语用事情来自我解说。
说：“这是没有实质的人。”因外物而喜怒，但脸色不变，用烦乱之事扰乱他，但他的志向不混乱，“营”意为混乱。
用深重的利益诱导他，但他的心不移动。
“道”意为引导。
用威严使他恐惧，但他的气势不卑微，说他是心态平和而坚守原则的人；因外物而喜怒，变化容易察觉，用烦乱之事扰乱他，但他的志向不宽裕，用利益引诱他，他容易改变，用威严使他恐惧，他容易畏惧，说他是心胸鄙陋而借势逞强的人【按：“假”字各本讹作“势”，今从方本】。用物品控制他，他迅速决断，用突然的事情惊吓他，他能衡量预料【按：“决”字各本讹在“惊”字下，今从方本】。
言语说用突然的事情引导他，而他能应时衡量。
不混乱而本性明辨【按：“紊”字各本讹作“学”，今从方本】，说：“这是有谋虑的人。”难以用物品投其所好。“物”指事物。
难以用言语说服他，知道一端而不能被解释【按：“而”字各本作“如”，今从方本】。
言语说因为一端。
陷入困境而不知道停止，没有辨别能力而自我顺从【按：“顺”字各本作“慎”，今从方本】，说这是愚钝的人【按：“戆”字各本讹作“怒”，今从方本】。
指昏暗愚昧的人。
用物品诱惑他而不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