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第七十八

译礼仪，都以五为节度。天子的三公是八命，卿是六命，大夫是四命；等到他们受封时，都增加一等，他们的国家、宫室、车马旌旗、衣服、礼仪也都如此。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如果已经向天子省觐，代理国君时，其礼仪比国君低一等；如果没有省觐，就用皮帛作为继任小国国君的凭证。公的孤卿是四命，用皮帛视同小国的国君，其卿是二命，大夫是再命，士是一命，他们的宫室、车马旌旗、衣服、礼仪，各自依照其命数的等级。侯、伯的卿、大夫、士也是如此。子、男的卿是再命，大夫是一命，士不命，他们的宫室、车马旌旗、衣服、礼仪，各自依照其命数的等级。礼制规定，大行人用九种仪节来区别诸侯的命数，区分臣子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的礼仪来接待他们的宾客。上公的礼仪：手持桓圭九寸，圭的采饰九寸，冕服绣有九章，树立的旗帜有九旒，樊缨有九就，副车有九辆，介者九人，礼用九牢。朝见时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飨礼九献，食礼九举。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圭的采饰七寸，冕服绣有七章，树立的旗帜有七旒，樊缨有七就，副车有七辆，介者七人，礼用七牢。朝见时宾主之间相距七十步，飨礼七献，食礼七举。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手持谷璧五寸，璧的采饰五寸，冕服绣有五章，树立的旗帜有五旒，樊缨有五就，副车有五辆，介者五人，礼用五牢。朝见时宾主之间相距五十步，飨礼五献，食礼五举。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凡是大国的孤卿手持皮帛以继任小国的国君，诸侯的卿，礼仪各自比其国君低二等，以下到大夫、士，都如此。天子之所以明确彰显这些义理，是通过朝聘之礼。因此，千里之内，每年朝见一次；千里之外，一千五百里之内，每两年朝见一次；一千五百里之外，二千里之内，每三年朝见一次；二千里之外，二千五百里之内，每四年朝见一次；二千五百里之外，三千里之内，每五年朝见一次；三千里之外，三千五百里之内，每六年朝见一次。各自手持其圭瑞，穿着其服饰，乘坐其车辂，树立其旌旗，施加其樊缨，跟随其副车，委积的物资依照其牢礼的数量，以此来明确区别义理。然后天子戴着冕冠手持镇圭，长一尺二寸，圭的采饰一尺二寸，插着大圭，乘坐大辂，树立大常，有十二旒，樊缨有十二就，副车有十二辆，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拜太阳，以此来教导尊崇尊贵。退朝后接见诸侯，筑坛分为三层，宫旁设一门，天子面南接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以此来区别亲疏内外。公、侯、伯、子、男，各自根据其旗帜就其位。诸公的国家，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的国家，在东阶之东，面西，以北为上；诸伯的国家，在西阶之西，面东，以北为上；诸子的国家，在门东北，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的国家，在门西北，面朝北，以东为上。等到他们进献币帛时，公在上等位置，以此来区别贵贱、排列尊卑。放置圭、下拜、升阶成拜，这是表明臣子的礼仪。捧着国地所产的重物而进献，这是表明臣子的职责。肉袒入门向右以听命行事，这是表明臣子的礼仪、职责、臣事，以此来教导臣子。率领他们到南郊祭祀上天，配享先祖，以此来教导百姓报答恩德不忘根本。率领他们在太庙祭祀，以此来教导孝道。与他们举行大射之礼，以考察他们习练礼乐并观察他们的德行；与他们商议政事，以观察他们的才能；以宾礼接待他们，三次飨礼、三次食礼、三次宴饮，以与他们习练立礼和音乐。因此一朝见，近的三年、远的六年，都有德行。礼乐因此更加熟练，德行因此更加修养，天子的命令因此更加推行。然后让诸侯世代互相朝见，每年互相问候，殷勤互相聘问，以习练礼仪、考察义理、端正刑罚、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所以说：“朝聘之礼，是用来端正君臣之义的。”诸侯互相朝见的礼仪，各自手持其圭瑞，穿着其服饰，乘坐其车辂，树立其旌旗，施加其樊缨，跟随其副车，委积的物资依照其牢礼的数量，以此来区别义理，由介绍人引见而相见，君子对于他所尊重的不敢质朴无礼，这是恭敬的极致。国君派遣大夫在边境迎接，卿在道路上慰劳，国君亲自到郊外慰劳，送到馆舍，等到进献币帛时，在大门外拜迎而在庙中接受，面朝北拜谢赏赐，以此来表达敬意。三次推让而后升阶，以此来表达尊让。恭敬和谦让，是君子用来互相交接的。诸侯以恭敬谦让互相交接，就不会互相侵凌。这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的方法，不用兵戈而诸侯自然端正的器具。国君亲自致送饔饩、归还圭、飨食、致赠、郊送，以此来互相习练礼乐。诸侯互相习练礼乐，那么德行修养而不流于邪僻。所以天子制定这些，而诸侯致力于此。

译《聘礼》记载：上公设七位介者，侯、伯设五位介者，子、男设三位介者，这是用来表明贵贱等级的。由介者介绍并传达命令，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恭敬到了极点。经过三次谦让后才传达命令，经过三次谦让后才进入大门，经过三次作揖后才走到台阶，经过三次谦让后才登阶，这是用来表达尊崇和谦让的。国君派遣士在边境迎接，大夫在郊外慰劳，国君亲自在大门之内拜迎并在宗庙接受聘礼，面向北方拜谢馈赠，拜谢国君命令的屈尊，这是用来表达敬意和谦让的。表达敬意和谦让，是君子相互交往的方式。所以诸侯之间以敬让相互交往，就不会相互侵凌。卿担任上摈，大夫担任承摈，士担任绍摈【案各本脱此四字今据仪礼礼记补】，国君亲自以醴酒款待宾客，宾客私下拜见，赠送熟食和活牲【案既即饩字各本于既上又加饩字非也今据永乐大典本删】，归还圭璋，赠送财物，举行飨礼、食礼和燕礼，这是用来明确宾客与主人、君臣之间的道义。所以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以礼互相勉励。使者聘问时如果有失误，主人国君不亲自举行飨礼和食礼，这是用来羞辱和勉励他们的。诸侯以礼互相勉励，那么对外就不相互侵凌，对内就不相互凌犯，这就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不需用兵而诸侯自然归于正道的方法。用圭璋进行聘问，是重视礼制。已经聘问后归还圭璋，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制的道义。诸侯以轻视财物、重视礼制互相勉励，就会产生谦让的风气。主人国款待宾客，出入时三次提供积蓄物资，宾客住在馆舍后，五牢的器具陈列在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草料和柴火是禾的倍数，都陈列在外。每天提供五双飞禽，所有介者都提供牢礼，一次食礼两次飨礼，宴饮和随时的赏赐没有定数，这是用来厚重礼制的。古代使用财物不能像这样平均，然而使用财物如此丰厚，是说在礼制上做到极致。在礼制上做到极致，那么对内君臣不相互凌犯，对外不相互侵凌，所以天子制定这些制度而诸侯致力于实行。

古代大行人掌管重大宾客的礼仪以及重大客人的仪节【案仪各本讹作义今据周礼改】，以亲近诸侯。春天朝见诸侯而规划天下的事务，秋天觐见以考核邦国的功绩，夏天宗会以陈述天下的谋略，冬天遇会以协调诸侯的忧虑，适时会盟以发布四方的禁令，殷同以施行天下的政令，适时聘问以结好诸侯，殷眺以消除邦国的邪恶，间问以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以交流诸侯的福分，贺庆以祝贺诸侯的喜事，致禬以补救诸侯的灾祸。天子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每年普遍巡视一次【案在周礼作存义同】，每三年普遍殷眺一次，每五年普遍省视一次，每七年召集象胥，晓谕言语，协调辞令，每九年召集瞽史，晓谕书名，听取音声，第十一年建立瑞节，统一度量，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则，第十二年天子巡狩殷国。因此诸侯对上不敢侵凌，对下不敢残暴小民。然后诸侯国内发生瘟疫丧事，就命令赙赠补助；发生凶年饥荒，就命令赒济委输；发生军事劳役，就命令供给粮草；有喜庆之事，就命令庆贺；有祸患灾难，就命令哀悼吊唁。这五种事物，处理它们的事务。所以把它们的利害情况写成一本书，把礼俗、政事、教治、刑禁的逆顺情况写成一本书，把悖逆、暴乱、作恶、想要违犯法令的人写成一本书，把瘟疫丧事、凶年饥荒、困厄贫困写成一本书，把康乐、和睦亲近、安宁太平写成一本书。这五种事物，每个国家分别记录，天子由此周知天下的政事。因此诸侯依附于道德、顺服于道义，天下就太平。古代天子因为诸侯不行礼义、不修法度、不依附于道德、不顺服于道义，所以让射人用射礼选拔他们的德行，职方氏、大行人根据治国能力选拔他们的才能功绩。诸侯的得失治乱确定后，然后明确九命的赏赐来勉励他们，明确九伐的法令来震慑他们。仍然有不依附于道德、不顺服于道义的人，就让掌交去说服他们。所以诸侯没有不依附于道德、不顺服于道义的，这就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不需用兵而诸侯自然归于正道的方法。

投壶

投壶的礼仪，主人捧着箭，司射捧着靶子，让人拿着壶。主人请求说：“我有弯曲的箭和陡峭的壶，请让宾客娱乐。”宾客说：“您有美酒佳肴，又加上娱乐，我敢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和陡峭的壶，不值得推辞，我敢请求。”宾客说：“您赐给我美酒佳肴，又加上娱乐，我敢坚决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和陡峭的壶，不值得推辞，我敢坚决请求。”宾客回答说：“我坚决推辞而不能得到命令，怎敢不恭敬地听从。”宾客再拜接受，主人转身，说：“请避开。”主人在东阶上再拜送客，宾客转身，说：“请避开。”已经拜谢接受箭，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后退回到原位，作揖请宾客就席。司射测量壶的距离，回到原位设置靶子，拿着八根算筹，向宾客请示说：“奏响投壶的令歌，说：顺着投中为入，连续投中不放下算筹，胜者罚负者饮酒。正爵已经行过，请为胜者立马，三匹马已经立好，庆贺多马。”请主人也这样做。命令乐工说：“请奏《貍首》，节奏整齐如一。”太师说：“好。”左右报告箭具齐备，请依次投壶。投中的人，司射就坐下放下一根算筹。宾客一党在右边，主人一党在左边。投完，司射拿着剩余的算筹，说：“左右都投完了，请计数。”两根算筹为一纯，一纯用来取胜，一根算筹为奇。有胜负，司射就用奇数算筹报告，说：“某党贤于某党，贤若干纯，奇数就说奇。平局就说左右平。”举手说：“请胜者的弟子为不胜者斟酒。”斟酒的人说：

译“遵命。”酒已斟好，众人请求举杯。应当饮酒的人都跪着捧着酒杯说：“请赐酒。”获胜的人跪着说：“恭敬地接受。”司正说：“正爵之礼既已进行，请为胜者立马，各自直对算筹，上一马从二马，以作庆贺。”庆贺的礼仪说：“三马既已立好，请庆贺多马。”宾客和主人都说：“遵命。”正爵之礼既已进行，请撤去马。周遍则重新开始。计算多少看其座位，箭矢八分。堂上七扶，堂中五扶，庭下九扶。算筹长一尺二寸。堂下的司正、司射、庭长以及戴冠的士人站立者，都属于宾客一方；乐人以及童子、使者，都属于主人一方。下阶作揖，其阼阶及乐事，都与射礼的节次相同。壶中放置小豆，是为了防止箭矢跃出。壶距离席子二矢半。箭矢用柘木、棘木制成，不去其皮，大七分。曾孙侯氏，今日泰射，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质参既设，执旌既载，干侯既亢，中获，既置。

译壶颈长七寸，口径二寸半，壶高二尺，容量一斗五升，壶腹长五寸【案此条应当排在曾孙侯氏之上，按同类次序排列】。

弓已调平，张设四面箭靶，且良善。决拾（扳指和护臂）有定规，既顺从礼仪便谦让，既作揖又谦让，于是登上厅堂，于是节制步武。既已立志便张弓，射者命令发射，射者发出声响，获者举起旗帜【案获者各本误作御车，今从方本】既已射中，便停止不再射。

大雅共二十六篇，其中八篇可以歌唱，歌唱《鹿鸣》、《貍首》、《鹊巢》、《采蘩》、《采苹》、《伐檀》、《白驹》、《驺虞》。八篇被废弃，不可歌唱【案史辟以下八篇的名称当即此处，讹误在下文】七篇商、齐可以歌唱，三篇间杂歌唱，史辟、史义、史见、史童、史谤、史宾、拾声、叡挟。

鲁国命令弟子致辞说：“不要荒废，不要傲慢，不要倨傲站立，不要超越本分说话。像这样的人，有固定的爵位【案小戴记兼记鲁薛不同的辞令，此处应当有脱漏的文字】

唉，你这不安分的诸侯，因为你不到王所朝见，所以高亢地射你。强饮强食【案此三字有脱误，考《考工记》作强饮强食，食与福押韵】你曾孙侯氏百福。

大戴礼记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三

汉 戴德 撰

公冠第七十九

本命第八十

易本命第八十一

公冠【案冠各本误作符，今订正】

公冠【案此冠字各本变误作符，今订正】自为主，迎宾，作揖，从阼阶上升，立于席上，进入堂内较深，不同于士。

既行醴礼后从阼阶下降

因为君主尊贵，所以下降时不让他走宾客的台阶

其余自为主的人，他们下降时，从西阶走以示区别。

不敢在正位结束

其余都与公相同

指迎宾升阼阶等礼节

公〇端与皮弁都设警戒

〇端、缁布冠及〇冠的服饰。玉缫说：“开始戴缁布冠，从诸侯下至平民，戴到破旧为止。”这两种服饰都有鞸（蔽膝）。古代田猎后吃其肉，穿其皮。先用两张皮像鞸一样，遮蔽前后。到了后世圣人用布帛代替，仍保留皮的前部，表示不轻率。古代尊贵的祭服，另取名为芾。它的形制：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长三尺，颈围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二寸。

朝服配素色的鞸

〇端，是诸侯的朝服；皮弁，是天子的朝服。鞸跟随裳的颜色，都是素色的。

公冠三次加〇冕

四应当是三，〇应当是衮字的误写

用三献之礼宴请

宴请宾客，士对宾客用一献之礼

没有介者

在飨礼中赞冠者退下，作为众宾的人，君对臣，本来就没有介者。

没有音乐

也是飨礼的时候，冠者成人，代替父亲开始，应当尽孝子的感念，不可以用欢乐来对待。孔子说：“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思念继任亲人。”那么冠礼不奏乐，道理相同。《春秋左氏传》说：“用金石之乐来节制。”指冠礼的时候，指节制。

都穿〇端

君臣穿同样的衣服

他们的酬币是朱锦彩，四匹马，他们的庆贺相同

庆贺宾客也是这样

太子比拟【案太各本误作天，今据下节注订正】

比拟公的礼节

太子与庶子，他们的冠礼都自为主

主侯自主之重，说太子误了。《家语》说：“王太子、庶子之冠比拟。”不对。

他们的礼节与士相同，他们的飨宾也都相同

《士冠礼》记载说：“天子的元子，还像士一样，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

成王冠礼，周公派祝雍祝王

雍是太祝，应当致辞，与王一起祝祷，在冠礼上致辞，告知。

说通达而不要过多

辞多则史，少则必达

祝雍说使王亲近百姓

视民如子

远离年岁，吝惜时间，惠及财物

顺应时令，惠及施予

亲近贤人，使用能人【案成王冠辞到此为止】

陛下发扬先帝的光辉【案《博物记》离作摛】

离是明

以承受皇天的嘉美福禄【案《博物记》天下有之字】恭敬顺从仲春的吉日【案春各本误作夏，今据注文改正，《博物记》作钦奉仲春之吉辰】

古代冠礼在仲春举行

遵循大道，遍布郊野【案《博物记》作「普遵大道郊域」】

邠或应当是芬彧声字的误写

秉持汇聚万福的美好神灵【案《博物记》集作率，万作百】开始加戴昭明的元服，推远稚嫩的幼志【案《博物记》稚免作冲孺】

免犹弱也

积累文武的宠德【案《博物记》「崇」作「蕴」，「宠」作「就」】

文皇帝武皇帝

肃敬勤勉高祖清庙【案《博物志》祖下有之字】

高祖是高皇帝

六合之内没有不休息的【案《博物记》作靡不蒙德】陛下永远与天无极【案《博物记》无陛下二字，此句下注云凡一百，应是衍文】孝昭冠辞【案此四字题上文以别于成王冠辞】汉孝昭帝冠辞。

皇皇上天，昭明临视下土，聚集大地的神灵，降下甘美的风雨。

《礼运》说地秉持阴气，窍于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