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戴礼记卷十
虞度也至则攻辨之不豫计度
犯之以卒【案之各本讹作人今从方本】而不惧,置义而不可迁,临之以货色【案货各本讹作贷今从方本】而不可营,曰:「絜亷而果敢者也。」果敢谓不虞不惧也,絜亷谓不营于货色,在义而不可迁则兼之也。
译虞度也,到了就攻击辨析,不预先谋划揣度;冒犯他,用突然的情况【按:各本讹作“人”,今从方本】而不畏惧,置于道义而不可改变,面对财货美色【按:“货”各本讹作“贷”,今从方本】而不可贪求,说:“这是廉洁而果敢的人。”果敢是指不预先谋划而不畏惧,廉洁是指不贪求财货美色,坚守道义而不可改变则是两者兼备。
易移以言,存志不能守固【案固各本作锢今从方本】已诺无断,言止慎诺于人,又不能自裁断。
曰:「弱志者也。顺与之,弗为喜;非夺之,弗为怒。沈静而寡言,多稽而俭貌。」
稽攷也
曰质静者也,辨言而不固行【案此下各本衍有道而先困五字今从方本】自顺而不让【案顺各本作慎今从方本】失当而强之【案各本脱失字而作如今从方本】曰妬诬者也【案妬上各本衍始字注同今从方本】
谓妬贤诬善
微情而能发【案微情各本讹作徴清今从方本】
谓攻发幽赜也
度察而能尽曰志治者也【案志治各本讹作治志今从方本】华而诬【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巧言、令色、足恭,一也,皆以无为有者也。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此之谓攷志也【案谓各本作为,今从方本】
攷度其志
三曰诚在其中此见于外
此上之诸志
以其见占其隐
按其阳察其隂
以其细占其大
据其小省其大
以其声处其气
听处其声气也
气初生物【案各本讹作初气生物今从方本】
谓物在于胞胎
物生有声,声有刚、有柔、有浊、有清、有好、有恶,咸发于声也。心气华诞者,其声流散;心气顺信者,其声顺节;心气鄙戾者,其声斯丑【案斯各本作嘶乃因注文而改】心气寛柔者,其声温好。
嘶,当声误为斯。《春秋左传》曰:「蜂目豺声,忍人也。」夫音之美恶,尚通于金石,而况于身乎?
信气中易义气时舒
义者刚其气亦充故舒纵也
智气简备
简通
勇气壮直,听其声,处其气,攷其所为,观其所由【案此下各本有察其所安四字乃后人因论语加入今从方本】以其前占其后。
以前行占后行
以其见占其隐,以其小占其大,此之谓视中也。四曰:民有五性,喜、怒、欲、惧、忧也。
喜怒、欲、惧、忧,以其俱生于人而有常,故亦谓之性也。此五者之性,人心兼尽。
喜气内畜,虽欲隐之,阳喜必见;怒气内畜,虽欲隐之,阳怒必见;欲气内畜,虽欲隐之,阳欲必见;惧气内畜,虽欲隐之,阳惧必见;忧悲之气内畜,虽欲隐之,阳忧必见。五气诚于中,发形于外,民情不隐也。喜色由然以生,「由」当为「油」,油然新生好貌。
怒色拂然以侮,欲色妪然以偷【案妪各本讹作呕今从方本】
偷茍且也言惟求悦人
惧色薄然以下,忧悲之色累然而静。
玉藻曰丧容累累也
诚智必有难尽之色,诚仁必有可尊之色,诚勇必有难慑之色,诚忠必有可亲之色,诚絜必有难汚之色,诚静必有可信之色。质色皓然固以安,伪色缦然乱以烦。虽欲故之,中色不听也。
言虽欲故隐之于中,而无奈色见于外,故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是以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
虽变可知,此之谓观色也。五曰:生民有霒阳【案霒即古隂字】言人含隂阳之气,生而有知,有知故生机伪也。
人,多隐其情、饰其伪【案人下各本衍有字今从方本】以赖于物,以攻其名也。有隐于仁质者,有隐于知理者,有隐于文艺者,有隐于亷勇者,有隐于忠孝者,有隐于交友者。如此者,不可不察也。小施而好大得,小让而好大争【案各本讹作大事今从方本】言愿以为质。
愿当声误为愿也
伪爱以为忠,面寛而貌慈,假节以示之。
假节假仁质之节
故其行以攻其名,如此者,隐于仁质也。
故其行者故为是行
推前恃忠,府知物焉【案恃各本讹作恶今从方本】
谓有询议之攻其所不知者,则推援于人而恃以为忠府,而形貌又如晓然也。
首成功少其所不足
谓有先功者,因首之;有不足者,因薄之,诈以为知。
虑诚不及,佯为不言;内诚不足,色示有余。故知以动人,自执而不让【案执各本讹作顺今从方本】
及其不知也,观人之动止,因执为意,而不推让于人也。
错辞而不遂莫知其情
本非其意,故辞情不终。《诗》云:「虵虵硕言,出自口矣。」
如是者,隐于知理
译言语容易改变,意志不能坚守牢固;已经许诺却犹豫不决,说话时谨慎许诺于人,却不能自己决断。
这叫做意志软弱的人。顺从他的意愿,他不高兴;违背他的意愿,他不发怒。深沉安静而少言,多思虑而外表节俭。
这叫做质朴安静的人。言辞辩驳而行为不坚定;自己顺从而不谦让;行为失当却强行去做。
这叫做嫉妒诬陷的人。
情感细微而能显露。
这叫做攻发幽深隐微的人。
度量观察而能穷尽,这叫做意志治理得当的人。
外表华丽而内里虚假,巧言、令色、足恭,是一样的,都是以无为有。孔子说:“巧言令色,鲜矣仁。”
这就叫做考察意志。
考察意志,在于真诚在内而显现于外。
上述各种意志,通过显现的来推测隐藏的,通过阳刚的来观察阴柔的,通过细微的来推测宏大的,通过小的来省察大的,通过声音来推断气息。
听其声以推断其气。
气最初产生万物。
万物产生而有声音,声音有刚、有柔、有浊、有清、有好、有恶,都从声音中表现出来。心气华美虚浮的人,他的声音流散;心气顺从诚信的人,他的声音顺从有节律;心气鄙陋乖戾的人,他的声音嘶哑丑恶;心气宽厚柔和的人,他的声音温和美好。
嘶,是“斯”字的音误。《春秋左传》说:“蜂目豺声,是残忍的人。”声音的美丑,尚且能通达于金石,何况于人呢?
诚信之气中正,义气适时舒展。
义气刚强,其气也充实,所以舒展放纵。
智气简略完备。
简略而通达。
勇气壮直,听其声音,推断其气息,考察其行为,观察其缘由,通过前面的表现来推测后面的发展。
通过前面的行为来推测后面的行为。
通过显现的来推测隐藏的,通过小的来推测大的,这就叫做观察内在。第四点:民众有五种本性,喜、怒、欲、惧、忧。
喜、怒、欲、惧、忧,因为它们都产生于人而有常性,所以也称为本性。这五种本性,人心兼而有之。
喜气蕴藏在内,虽然想隐藏它,阳刚的喜气必然显现;怒气蕴藏在内,虽然想隐藏它,阳刚的怒气必然显现;欲气蕴藏在内,虽然想隐藏它,阳刚的欲气必然显现;惧气蕴藏在内,虽然想隐藏它,阳刚的惧气必然显现;忧悲之气蕴藏在内,虽然想隐藏它,阳刚的忧气必然显现。五气真诚地在内,发形于外,民情不隐藏。喜色油然而生,“由”应当是“油”,油然新生美好的样子。
怒色拂然而起带有侮慢,欲色妪然而起带有苟且。
苟且,是说只求取悦于人。
惧色薄然而起带有卑下,忧悲之色累然而起带有静默。
《玉藻》说:“丧容累累。”
真诚的智慧必然有难以穷尽的神色,真诚的仁德必然有可尊敬的神色,真诚的勇敢必然有难以威慑的神色,真诚的忠诚必然有可亲的神色,真诚的廉洁必然有难以污秽的神色,真诚的安静必然有可信的神色。质朴的神色皓然安定,虚伪的神色缦然混乱而烦扰。虽然想故意隐藏,内在的神色不听从。
意思是虽然想故意隐藏在内,却无奈神色显现于外,所以子夏问孝,孔子说:“色难。”因此君子戒慎,不在人前失态。
虽然变化可知,这就叫做观察神色。第五点:生民有阴阳。
意思是人含有阴阳之气,生而有知觉,有知觉所以有生机和伪饰。
人,多隐藏真情、修饰伪饰,以依赖外物,以攻取名声。有隐藏在仁德本质中的,有隐藏在知识道理中的,有隐藏在文艺中的,有隐藏在廉勇中的,有隐藏在忠孝中的,有隐藏在交友中的。像这样的人,不可不考察。小施而好大得,小让而好大争。
意思是愿以为质。
愿,是“愿”字的音误。
伪爱以为忠,面宽而貌慈,假节以示之。
假节,是假借仁德本质中的节操。
所以他们的行为用来攻取名声,像这样的人,隐藏在仁德本质中。
推前恃忠,府知物焉。
意思是有人询问议论,攻击他所不知的,就推援于人而恃以为忠府,而形貌又如晓然。
首成功少其所不足。
意思是有人先有功者,因首之;有不足者,因薄之,诈以为知。
虑诚不及,佯为不言;内诚不足,色示有余。所以用知识来动人,自执而不让。
等到他不知道时,观察人的动静,因执为意,而不推让于人。
错辞而不遂莫知其情。
本非其意,所以辞情不终。《诗》说:“虵虵硕言,出自口矣。”
像这样的人,隐藏在知识道理中。
者也。素动人以言。
谓先徧习之,及于众前,为方欲陈说也。
涉物而不终
务广闻而不究其言也
问则不对,详为不穷【案详佯古通用】色示有余,有道而自顺用之物【案逸周书有作假用作因之下缺一字物作初】穷则为深。
译是这样的。用言语来打动别人。
说的是事先广泛地学习,等到在众人面前,正要陈述说明的时候。
涉猎事物却不能坚持到底
追求广博的见闻却不深究其言论
被问到时不回答,假装不知底细,神色表现出从容有余,对于有道且能自然运用的事物,(若)穷究到底就显得深奥。
妄言深远
如此者,隐于文艺者也;亷言以为气。
茍作亷言以见侠气自然
矫厉以为勇【案矫各本讹作骄今从逸周书】内恐外悻【案各本讹作悴今从刘本】无所不至。敬再其説【案敬再当从逸周书作亟称】
言茍自矫厉,持以为勇,终必恐慑而更至恭佞也。
以诈临人,如此者,隐于亷勇者也。自事其亲,好以告人,乞言劳醉。
醉言悴也
而面于敬爱,饰其见物,故得其名,名▯于外,不诚于内,伐名以事其亲戚,以故取利。
以如此故要取其利
分自其名以私其身,如此者,隐于忠孝者也,隂行以取名。
隂行谓窃求诸人也
比周以相誉
迭相亲比交相谈誉
明知贤可以徴,与左右不同而交,交必重己。
言知其贤而不与交,交必取其重己者也。
心説之而身不近之,身近之而实不至,而懽忠不尽。懽忠尽见于众,而貌克。
虽尽其忠,懽及众人之前,犹相克争。
如此者,隐于交友者也。此之谓观隐也。六曰:言行不类,终始相悖,隂阳克易,外内不合,虽有隐节见行,曰:「非诚质者也。」
隐节隐于仁质之等
其言甚忠,其行甚平,其志无私,施不在多,静而寡类,不好狎。
庄而安人【案庄各本讹作财今从方本】曰:「有仁心者也【案仁各本讹作行今从方本】事变而能治,物善而能説,浚穷而能达。」
浚深也
错身立方而能遂曰广知者也,少言而行【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恭俭以让,有知而不伐,有施而不置。
心不形于色也
曰:「慎、谦、良者也。」微忽之言,乆而可复。
谓微细及忽然之语
幽闲之行独而不克
克好胜人也
行其亡如其存
谓奉先君及祖考之教令
曰:「顺信者也。贵富虽尊,恭俭而能施;众强严威,有礼而不骄,曰有徳者也。隐约而不慑,安乐而不奢,勤劳之不变,喜怒之而度晰【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曰有守者也【案各本曰讹作日脱有字者字今从方本】
晰,明也。有喜怒之来,能置量度而明焉。
直方而不毁【案直各本讹作置今从方本】
不瓦合也
亷絜而不戾,强立而无私【案强立各本讹作立强今从方本】曰有经者也【案各本脱有字今从方本】正静以待命。
命期命
不召不至,不问不言,言不过行,行不过道,曰沈静者也。忠爱以事其亲,欢欣以致之【案致各本讹作敬今从方本】尽力而不面敬,以安人,以故名不生焉【案故字各本在名字下今从方本】曰忠孝者也。合志而同方【案而各本作如今从方本】共其忧而任其难,行忠信而不相疑,迷隐远而不相舍,曰至友者也。心色辞气,其入人甚俞。
甚俞言无己
进退工
工能也
故其与人甚巧,其就人甚速,其叛人甚易。曰:「位志者也。」位志者,言其不一,如爵位及人志也。位有高卑,人各有志也。
饮食以亲,货贿以交接,利以合,故得望誉征利,而依隐于物,曰贪鄙者也。
妄当声误为望征行也隐据也
质不断辞不至
言心既不能裁断而辞又不及
少其所不足,谋而不已,曰伪诈者也。言行亟变,从容谬易。
安然反覆
好恶无常,行身不类,曰无诚志者也;小知而不大决,小能而不大成,顾小物而不知大论,亟变而多私,曰华诞者也;规谏而不类。
言能规谏而反不类
道行而不平
言以道行复不平也
曰:「巧名者也。」故事阻者不夷,畸鬼者不仁。
恃祷祀而不自修也
面誉者不忠,饰貌者不情,隐节者不平。
隐节者亦谓六隐之等
多私者不义,▯言者寡信,此之谓揆徳。
谓揆度于徳也
王曰:「太师,女推其往言以揆其来行,听其来言以省其往行。」
孔子曰:「始吾于人,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听其言而观其行也。」
观其阳以攷其隂,察其内以揆其外,是故隐节者可知,伪饰无情者可辨,质诚居善者可得,忠惠守义者可见也。王曰:「于乎,敬哉!女何慎乎非心?何慎
译妄言深远,像这样的人,是隐遁于文艺之中的;用廉洁的言辞来显示气节。
如果作廉洁的言辞以显示侠气,自然矫揉造作以显示勇敢,内心恐惧而外表刚愎,无所不至。屡次称说,如果自我矫揉造作,持以为勇,最终必然恐惧慑服而更加恭顺谄媚。以欺诈对待他人,像这样的人,是隐遁于廉洁勇敢之中的。侍奉自己的亲人,喜欢告诉别人,乞求言语,劳累醉酒。
醉言悴也,而在表面上恭敬爱戴,修饰自己表现出的事物,所以获得名声,名声显扬于外,内心却不真诚,夸耀名声来侍奉亲戚,因此获取利益。
以如此故要取其利,分割自己的名声以私利其身,像这样的人,是隐遁于忠孝之中的,暗中行事以获取名声。
暗中行事,是说暗中向他人求取。结党营私以互相赞誉,交替亲近勾结,交相谈论赞誉。明知贤人可以征召,与左右的人不同而交往,交往必定看重自己。说知道他的贤能而不与他交往,交往必定看重自己。心里喜欢他而身体不亲近他,身体亲近他而实情不达到,而欢爱忠诚不尽。欢爱忠诚尽数显露在众人面前,而外表克制。
虽然尽其忠诚,欢爱及于众人之前,仍互相克制争胜。像这样的人,是隐遁于交友之中的。这叫做观察隐遁。第六种说:言语行为不相类,始终相互违背,阴阳克制变化,内外不相合,虽然有隐遁的节操显现行为,说:“不是真诚质朴的人。”
隐节,隐遁于仁质等类。他的言语很忠诚,他的行为很平和,他的志向无私,施予不在于多,安静而少同类,不喜欢狎昵。庄重而安定他人,说:“是有仁心的人。”事变而能治理,物善而能解说,深入穷困而能通达。
浚,深也。安身立命而能遂行,说是有广博知识的人,少言而行,恭敬节俭以谦让,有知识而不夸耀,有施予而不张扬。
心不形于色也。说:“是谨慎、谦恭、善良的人。”细微忽然的言语,久而可复。
谓微细及忽然之语。幽闲的行为,独自而不克制。
克,好胜人也。行为如同亡者如同存者。
谓奉先君及祖考之教令。说:“是顺从守信的人。”富贵虽然尊贵,恭敬节俭而能施予;众人强大威严,有礼而不骄傲,说是有德行的人。隐约而不恐惧,安乐而不奢侈,勤劳而不变,喜怒而有度明,说是有操守的人。
晰,明也。有喜怒之来,能置量度而明焉。正直方正而不毁坏。
不瓦合也。廉洁而不乖戾,坚强自立而无私,说是有常道的人。正静以待命。
命,期命。不召不至,不问不言,言语不超过行为,行为不超过道义,说是沉静的人。忠诚爱戴以侍奉亲人,欢欣以致之,尽力而不表面恭敬,以安定他人,以故名不生焉,说是忠孝的人。合志而同方,共其忧而任其难,行忠信而不相疑,迷隐远而不相舍,说是至友的人。心色辞气,其入人甚俞。
甚俞,言无己。进退工。
工,能也。所以他与人很巧妙,他接近人很快,他背叛人很容易。说:“是位志的人。”位志者,说他不专一,如爵位及人志也。位有高卑,人各有志也。饮食以亲,货贿以交接,利以合,所以得望誉征利,而依隐于物,说是贪鄙的人。
妄当声误为望,征行也,隐据也。质不断,辞不至。
言心既不能裁断而辞又不及。少其所不足,谋而不已,说是伪诈的人。言行亟变,从容谬易。
安然反覆。好恶无常,行身不类,说是无诚志的人;小知而不大决,小能而不大成,顾小物而不知大论,亟变而多私,说是华诞的人;规谏而不类。
言能规谏而反不类。道行而不平。
言以道行复不平也。说:“是巧名的人。”所以事阻者不夷,畸鬼者不仁。
恃祷祀而不自修也。面誉者不忠,饰貌者不情,隐节者不平。
隐节者,亦谓六隐之等。多私者不义,妄言者寡信,这叫做揆德。
谓揆度于德也。王说:“太师,你推究过去的言论以揆度未来的行为,听取未来的言论以省察过去的行为。”孔子说:“起初我对于人,听其言而信其行;现在我对于人,听其言而观其行也。”观察其阳以考核其阴,察其内以揆度其外,所以隐节的人可知,伪饰无情的人可辨,质诚居善的人可得,忠惠守义的人可见也。王说:“于乎,敬哉!你何慎乎非心?何慎
乎非人?」
言当内慎其心外慎于人
人有六徴,六徴既成,以观九用。九用既立:一曰取平仁而有虑者;二曰取慈惠而有理者;三曰取直愍而忠正者【案愍下旧注一作质乃校书者语非卢氏注文】四曰取顺直而察听者;五曰取临事而絜正者;六曰取慎察而絜亷者;七曰取好谋而知务者【案好下旧注一作巧亦校书者语】八曰取接给而广中者。接给,谓应所问而勤;广中,谓博于闻识也。
译“难道不是人吗?”
意思是应当在内谨慎自己的内心,在外谨慎对待他人。
人有六种征兆,六种征兆既已形成,便用来观察九种任用标准。九种任用标准既已确立:第一,选取仁爱而又有思虑的人;第二,选取慈惠而又有条理的人;第三,选取正直悲悯而忠诚正直的人【按:“愍”字下旧注一作“质”,这是校书者的话,并非卢氏的注文】;第四,选取顺从正直而明察善听的人;第五,选取面对事务而廉洁正直的人;第六,选取谨慎明察而廉洁的人;第七,选取善于谋划而懂得事务的人【按:“好”字下旧注一作“巧”,这也是校书者的话】;第八,选取应对敏捷而见识广博的人。应对敏捷,是指回答所问勤勉不怠;见识广博,是指见闻学识渊博。
九曰取猛毅而度断者,此之谓九用也。平仁而有虑者,使是治国家而长百姓。
国诸侯家采邑
慈惠而有理者,使是长乡邑而治父子。
乡乡遂邑公邑
直愍而忠正者,使是莅百官而察善否。
于周礼则治官
慎直而察听者,使是长民之狱讼、出纳辞令。
于周礼则刑官
临事而絜正者,使是守内藏而治出入。
于周礼则天官
慎察而絜防者,使是分财、临货,主赏赐。
于周礼则司禄司勲
好谋而知务者使是治壤地而长百工【案各本脱是字今从方本】于周礼则遂人、匠、车之等。
接给而广中者,使是治诸侯而待宾客。
于周礼则行人掌客
猛毅而度断者,使是治军事、衞边境。
于周礼则政官也
因方而用之,此之谓官能也。九用有徴,乃任七属。一曰国,则任贵。
周礼曰长以贵得民
二曰乡则任贞
干事曰:「贞。」《周礼》曰:「吏以治得民也。」
三曰官则任长
周礼》曰:「大事听其长,小事则专达。」
四曰学则任师
周礼曰师以贤得民
五曰族则任宗
周礼曰宗以族得民
六曰家则任主
易》曰:「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
七曰先,则任贤。正月,王亲命七属之人,曰:「于乎!慎维深思,内观民务。本慎在人,女平心去私,慎用六证。」
六证六徴也
论辨九用以交一人
一人文王自谓也
予亦不私女,废朕命,乱我法,罪致不赦。三戒然后及论,三戒之后乱法者,则有司课其罪。
王亲受而攷之然后论成
诸侯迁庙
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斋,祝、宗人及从者皆斋。谓亲过高祖,则毁庙,以昭穆迁之。《春秋谷梁传》曰:「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范甯云:「将纳新神,故示有所加焉。」郑▯注《士虞礼》曰:「练而后迁也。」《礼志》云:「迁庙者,更衅其庙而移故主焉。」按此篇成庙之文,与《谷梁》相傅也。
徙之日君▯服从者皆▯服
周礼·司服职》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絺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玉藻》曰:「君命屈狄,再命袆衣。」《内司服职》曰:「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素纱。」其于祭也,君与夫人皆申其服。《祭统》曰:「公衮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是也。臣及命妇助祭于君,皆尽其服;自祭于家,咸降一等,隂爵不敢申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是也。然郑氏顿贬公侯,使一同▯冕以祭于己,非其差也。且诸侯专国,礼乐车服,王命有之,何独抑其服乎?《玉藻》曰:「▯端以祭,裨冕以朝。」孙炎云:「端当为冕。▯冕,祭服之下也。其祭先君,亦裨冕矣。」孙説为合,下未即吉,故略同爵弁也。「君命屈狄,与再命袆衣」者,谓其夫为君,则命其妻以屈狄,加再等之命,则上公夫人乃袆衣。孙、郑等改鞠衣,非也。又云「一命展衣」者,此则申子男臣妻之服耳。言小国臣妻一命者,亦展衣;不命者,则亦缘衣。郑▯又分公、卿、大夫及其妻为三等,而升降其服。经云:「孤絺冕,卿大夫▯冕。」何为易之?又命小国之卿及内子,更同列国之卿。孤絺冕与鞠衣错易其次,尤非宜也。
从至于庙
庙殡宫
羣臣如朝位
列于庙门外如路门之位
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
立于门内如门外之位
宗人摈,举手曰:「有司具,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面。祝主辞,故在左;神将迁,故出在户牖间,南面矣。
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言嗣以迁代,不言国,未忍有之也。」
成
译九是任用刚猛坚毅且能权衡决断的人,这就叫做“九用”。
平正仁爱且有谋略的人,让他治理国家并统领百姓。
(国指诸侯国,家指采邑)
慈爱恩惠且有条理的人,让他统领乡邑并治理父子关系。
(乡指乡遂邑公邑)
正直怜悯且忠诚正直的人,让他统辖百官并考察善恶。
(在周礼中属于治官)
谨慎正直且明察善听的人,让他主管民众的狱讼、出纳辞令。
(在周礼中属于刑官)
临事廉洁公正的人,让他看守内库并管理出入账目。
(在周礼中属于天官)
谨慎明察且廉洁防范的人,让他分配财物、管理货财,主持赏赐。
(在周礼中属于司禄、司勋)
喜好谋划且知道事务的人,让他治理土地并统领百工。【案:各本脱“是”字,今从方本】在周礼中属于遂人、匠、车等职。
接待周到且心胸宽广的人,让他治理诸侯并接待宾客。
(在周礼中属于行人、掌客)
刚猛坚毅且能权衡决断的人,让他治理军事、保卫边境。
(在周礼中属于政官)
根据方向来任用他们,这就叫做“官能”。九用有了征验,就任命七属。一是国,就任用贵族。
(《周礼》说:长官以尊贵得民心)
二是乡,就任用贞正之人。
干事的人说:“贞正。”《周礼》说:“官吏以治理得民心。”
三是官,就任用长官。
《周礼》说:“大事听长官的,小事则专断直达。”
四是学,就任用老师。
(《周礼》说:老师以贤能得民心)
五是族,就任用宗子。
(《周礼》说:宗子以宗族得民心)
六是家,就任用家长。
《易经》说:“家人中有严君,指的是父母。”
七是先,就任用贤人。正月,君王亲自命令七属的人,说:“啊!务必深思,内省民务。根本在于人,你们要平心去私,慎用六证。”
(六证即六征)
(论辨九用以交往一人)
(一人是文王自称)
我也不偏私你们,废弃我的命令,扰乱我的法度,罪责不可赦免。三次告诫之后才加议论,三次告诫之后仍扰乱法度的,就由有司追究其罪责。
(君王亲自接受并考核之后才定论)
(诸侯迁庙)
成庙将要迁往新庙,君王提前三天斋戒,祝官、宗人及随从都斋戒。说是祖先超过高祖,就毁掉旧庙,按昭穆次序迁往新庙。《春秋谷梁传》说:“制作神主、毁坏旧庙有特定的时日,在练祭时毁坏旧庙。毁坏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改涂墙壁也可以。”范甯说:“将要接纳新神,所以表示有所增益。”郑玄注《士虞礼》说:“练祭之后才迁庙。”《礼志》说:“迁庙的人,重新衅祭其庙并迁移旧主。”按此篇成庙的文字,与《谷梁传》相符合。
(迁徙之日君王穿〇服,随从都穿〇服)
《周礼·司服职》说:“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服饰;孤的服饰,从絺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玉藻》说:“君命穿屈狄,再命穿袆衣。”《内司服职》说:“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有鞠衣、展衣、缘衣、素纱。”在祭祀时,君王与夫人都要申显其服饰。《祭统》说:“公穿衮冕立于阼阶,夫人穿副袆立于东房。”就是这样。臣及命妇协助君王祭祀,都尽用其服饰;在家自祭,都降一等,阴爵不敢申显。《杂记》说:“大夫穿冕祭于公,穿弁祭于己;士穿弁祭于公,穿冠祭于己。”《特牲馈食礼》说:“主妇戴纚笄穿宵衣,立于房中。”就是这样。然而郑氏顿贬公侯,使他们一同穿〇冕在家自祭,这不是他们的等级差别。况且诸侯专国,礼乐车服,王命已有规定,为何独独抑制他们的服饰呢?《玉藻》说:“〇端以祭,裨冕以朝。”孙炎说:“端应当是冕。〇冕,是祭服中较低的。其祭先君,也穿裨冕了。”孙炎的说法合理,下面未即吉,所以略同爵弁。“君命屈狄,与再命袆衣”者,是说其夫为君,则命其妻穿屈狄,加再等之命,则上公夫人乃穿袆衣。孙、郑等改鞠衣,是不对的。又说“一命展衣”者,这是申子男臣妻的服饰罢了。说小国臣妻一命的,也穿展衣;不命的,则也穿缘衣。郑〇又分公、卿、大夫及其妻为三等,而升降其服饰。经说:“孤穿絺冕,卿大夫穿〇冕。”为何改变它?又命小国之卿及内子,更同列国之卿。孤穿絺冕与鞠衣错易其次序,尤其不适宜。
(随从到庙)
(庙指殡宫)
(群臣如朝位)
(列于庙门外如路门之位)
君王进入,立于阼阶下,面向西。有司如朝位。
(立于门内如门外之位)
宗人摈相,举手说:“有司齐备,请升。”君王升阶,祝官捧着币帛跟在左边,面向北。祝官主辞,所以在左;神将迁,所以出在户牖间,面向南了。
再拜,起身,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言嗣以迁代,不言国,未忍有之也。”
(成)
庙将徙敢告
卒不奠币者,礼毕矣。于此将有事于新庙。
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
译即将迁庙,冒昧告知。
不再陈列祭品,是因为礼仪已经完毕。在此之后将要在新的宗庙举行祭祀。
国君和祝官再次拜谢,起身。祝官说:“请允许我引导国君。”走下台阶站在台阶下面,捧着衣服的人都捧着衣服跟随祝官。
不言奉主而称奉衣服者,以毁易祖考,诚人神之不忍。从祝者,祝所以导神也。言皆者,衣服非一。称《周礼》守祧职曰:「掌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
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步,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
皆就车谓乗贰车者
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
神车祝为左故于步处则下
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间
始自外来故先于堂
樽于西序下
四时之祭,在室筵奥中,在堂筵序下,是以设樽恒于东方。今惟布南面之席,故置樽于西,以因其便矣。
脯醢陈于房中
房西房也诸侯左右房也
设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
记因卿士当言东霤
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
门左门西
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厢东面。东西侯也。祝就西厢,因其便也。
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间
走疾趋也
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曰:「孝嗣侯某,絜为而明荐之享。」
诗曰吉蠲为饎是用孝享
君及祝再拜君反位
东郏之位
祝彻反位
西郏之位
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
事谓内主藏衣服、敛币、彻几筵之等。
乃曰择日而祭焉
所以安神
诸侯衅庙
成庙衅之以羊
庙新成而衅者,尊而神之。祭器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君▯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以神事故亦同。爵弁、小戴「君朝服」者,谓不与也。
宗人曰:「请命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
拭捝
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
东上者宰夫也宰夫摄主也
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
有司宰夫祝宗人也
雍人割鸡屋下当门,郏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郏室,门郏之室,一曰东西厢也。衅东西室,有司犹北面,统于庙也。《杂记》曰:「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向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郏室皆用鸡,先门而后郏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郏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按《小戴》割鸡亦于屋上,记者不同耳。此不言衈,略也。
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燕,君揖之,乃退。
大戴礼记卷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一
汉 戴德 撰
小辨第七十四
用兵第七十五
少闲第七十六
小辨
公曰:「寡人欲学小辨,以观于政,其可乎?」
小辨谓小辨给也
子曰否不可社稷之主爱日
曽子曰:「君子爱日以学。《书》云:『日昃不遑也。』」
日不可得,学不可以小辨【案各本脱小字今从杨本】
不可轻有所学
是故昔者先王学齐大道,以观于政。天子学乐,辨风,别四方之风也。
制礼以行政
政禁令也
诸侯学礼,辨官政以行事,以尊事天子。
官政不错则百事不紊也
大夫学徳别义
别犹辨也
矜行以事君
矜犹庄也【案庄字从永乐大典本订定,他本或作慎,或作尚】
士学顺
学顺成之道
辨言以遂志
致命遂志士之节也
庶人听长辨禁农以行力
辨禁识刑宪也
如此犹恐不济,奈何其小辨
译不说侍奉君主而说侍奉衣物,是因为毁坏祖先的遗物,是人神所不忍心的。跟随祝官,是因为祝官是用来引导神灵的。说“皆”,是因为衣物不止一件。称引《周礼》中守祧的职责说:“掌管先王先公的宗庙,他们的遗留衣物收藏在那里。”
捧着衣物的人走下厅堂,国君和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物的人走到碑前,国君跟随,众有司都依次跟随,走出宗庙门。捧着衣物的人登上车,于是步行,国君登上车,跟随的人都登上车。
“皆就车”是指乘坐副车的人。
凡出入门户以及大沟渠,祝官下车担任傧相。
神车祝官在左边,所以在步行的地方就下车。
到达新庙,在门和窗之间铺设席位。
因为刚从外面来,所以先在堂上。
酒樽放在西序下面。
四季的祭祀,在室内则在奥中铺设席位,在堂上则在序下铺设席位,因此设置酒樽常在东方。现在只铺设南面的席位,所以把酒樽放在西边,以顺应其便利。
干肉和肉酱陈列在房中。
“房”指西房,诸侯宗庙左右都有房。
设置盥洗器正对东屋檐,南北方向根据堂的深度而定。
记载中因为卿士正对东霤,所以应说东霤。
众有司都先进入,如同朝位的排列。祝官引导,捧着衣物的人才进入,国君跟随捧着衣物的人,从门的左边进入。
“门左”指门的西侧。
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物的人登上厅堂,众人都回到原位。国君跟随登上厅堂,把衣物安放在席位上。祝官把币帛安放在几案东侧。国君面向北,祝官在左边。赞者洗手后登上厅堂,走到房中,进献干肉和肉酱。国君洗手,斟酒,安放在荐席西侧,回到原位。国君和祝官再拜,起身。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敢用美好的币帛告诉皇考某侯。本月吉日,可以迁移到新庙。敢告。”再拜。国君走到东厢面向西,祝官走到西厢面向东。这是东西两厢的位置。祝官走到西厢,是顺应其便利。
在位的人都倒退着走开,如同进食时那样。
“走”是快步走的意思。
傧相举手说:“请回到原位。”国君回到原位,祝官跟随在左边。卿大夫及众有司和在位的人都回到原位。祝官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洁净地为您准备并明洁地进献祭品。”
《诗经》说:“吉蠲为饎,是用孝享。”
国君和祝官再拜,国君回到原位。
东厢的位置。
祝官撤去祭品,回到原位。
西厢的位置。
傧相说:“迁移宗庙的事完毕,请就宴饮。”国君走出宗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都走出宗庙门,报告事情完毕。
“事”指安放内主、收藏衣物、收敛币帛、撤去几案席位等。
于是说选择日期进行祭祀。
这是为了安定神灵。
诸侯衅庙。
新庙建成用羊衅祭。
宗庙新建成而衅祭,是尊崇并神化它。祭器有名称的,制成后用公猪衅祭。
国君穿〇服站在寝门内面向南,祝官、宗人、宰夫、雍人都穿〇服,因为这是神事所以也相同。爵弁、小戴说“国君穿朝服”,是指不参与的情况。
宗人说:“请下令衅某庙。”国君说:“好。”于是进入。雍人擦拭羊。
“拭”是擦拭的意思。
于是前行进入宗庙门碑南北面,以东为上。
“东上”是指宰夫,宰夫代理主祭。
雍人举着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在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在前面,于是下来。门用鸡衅祭,有司在门处面向北。
有司是宰夫、祝官、宗人。
雍人在屋下门处割鸡,郏室在室内割鸡,有司也面向北。郏室,是门郏的室,一说指东西厢。衅东西室,有司仍然面向北,统属于宗庙。《杂记》说:“雍人举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在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在前面,于是下来。”门、郏室都用鸡,先门后郏室,它们的血都洒在屋下。割鸡,门在门处,郏室在室内,有司都面向室站立。门,则有司在门处面向北。按《小戴》割鸡也在屋上,记载不同罢了。这里不说洒血,是省略。
事情完毕后,宗人报告事情完毕。都退下,向国君复命。国君在寝门内面向南。宗人说:“衅某庙的事完毕。”国君说:“好。”宗人请就宴饮,国君作揖,于是退下。
《大戴礼记》卷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大戴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大戴礼记》卷十一
汉 戴德 撰
小辨第七十四
用兵第七十五
少闲第七十六
小辨
成王说:“我想学习小辨,以观察政事,可以吗?”
“小辨”指小聪明。
曾子说:“不可以。社稷之主爱惜时间。”
曾子说:“君子爱惜时间来学习。《尚书》说:‘太阳偏西还来不及休息。’”
时间不可多得,学习不可以靠小辨【案各本脱小字今从杨本】
不可以轻视所学
因此从前先王学习齐一的大道,以观察政事。天子学习乐,辨别风,辨别四方之风。
制定礼来行政。
“政”指禁令。
诸侯学习礼,辨别官政以行事,以尊事天子。
官政不错乱则百事不紊乱。
大夫学习德,辨别义。
“别”同“辨”。
庄重行事以事君。
“矜”同“庄”【案庄字从永乐大典本订定,他本或作慎,或作尚】
士学习顺。
学习顺成的道理。
辨别言语以实现志向。
传达命令实现志向是士的节操。
庶人听从长辈,辨别禁令,务农以出力。
“辨禁”指识别刑宪。
这样还担心不能成功,怎么能靠小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