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经本义卷十三
,必示命筮者,以其出命故也。既占而先告命筮者,乃告主人,亦此意也。若告时,则受命示封皆于主人。占之曰从,所告之辞也。从,谓从其所筮之地也。《书》曰:『▯从,筮从。』绖者,筮事毕也】
译一定要把命令告诉负责占卜的人,因为他是发布命令的缘故。占卜之后先告诉负责占卜的人,然后才告诉主人,也是出于这个意思。如果是在告知的时候,那么接受命令和展示封条都是在主人面前进行的。占卜的结果说“从”,这是所告知的言辞。“从”,是说顺从所占卜的地点。《尚书》说:“龟兆顺从,蓍草顺从。”戴丧服,表示占卜的事情已经完毕。
若不从筮择如初仪
【筮择更择地而筮之也】
归殡前北面哭不踊
【殡前西阶下也,朝夕之哭皆于阼阶下,今筮宅而归,则于西阶下向殡而哭者,明非常也】
右筮宅【附记二章】筮宅,冢人物土【郑康成曰:「物,相也。相其地之可▯,乃营之】祔▯者不筮宅【孔仲达曰:「前人之▯已筮而吉,故祔▯者不必筮也】
既井椁,主人西面拜工,左还椁,反位,哭,不踊。妇人哭于堂。
【井椁,谓匠人为椁,刋治其材,构之于殡门外,其形方如井文也。拜工,谢其劳也。左还椁,谓左体向西南,绕椁而行,周视其材制之美恶也。反位,反西面拜位也。凡椁及明器之成,主人亲看视,既哭之,则往施之竁中也】
献材于殡门外,西面北上,綪。主人徧视之,如哭椁。献素、献成亦如之。
【材谓明器之材,未斵治先献之,验其堪否也。西面北上,谓自南至北而陈之,前列在西。徧视之,亦自其所上者始也。如哭椁,谓拜工,左还,反位,哭不踊,皆如上仪也。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
右哭椁、哭器【附记一章】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材谓椁材,明器亦谓明器之材。殡后十日当治▯其故取椁材及明器之材,分布而暴干之,盖豫备也】
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卜人先奠▯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东。
【卜日卜▯日也,楚,荆木也,用以然火而灼▯者,故谓之楚焞。燋,烧木存性者,用以爇火则易然也。凡卜,以明火爇燋,乃炊其燋之火以然楚焞也】
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门西,东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卜人及执燋、席者在塾西。
【族长,族人之尊者也。吉服者,以对越神明故也。占必三人者,欲考其言之是非同异,以定所从。《书》所谓「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也】
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
【卜▯大事故主妇亦躬亲之】
席于闑西阈外宗人吿事具
【郑康成曰:「席亦西面,告,告主人也】
主人北面免绖,左拥之。涖卜,即位于门东,西面。
【主人既免绖,则亦西面涖卜。族长也,更西面,当代主人命卜也】
卜人抱▯【句】燋先【句】奠▯西首,燋在北。宗人受卜人▯,示髙。涖卜受视反之。宗人还少退,受命。命曰:「哀子某,来日卜▯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许诺,不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兴,授卜人▯,负东扉。
【燋先,谓执燋者先于▯而行也。奠▯西首,象神位在西向之以奠▯也。燋在▯北,盖南上也。既奠燋,又执▯以授宗人,而宗人受之也。示髙,以▯腹甲髙起所当灼处,示涖卜也。受命,谓受命于涖卜也。命曰「涖卜者」,命之也。来日,将来之日也。某者,干支之名。考,成也。降,谓▯而体魄下降也。言卜此日成某▯事,得母有近于咎悔者乎?许诺,宗人许诺也。命▯,宗人以涖卜之命告于▯也。授卜人▯,使之灼也。负东扉,俟▯之兆也】
卜人坐作▯兴。宗人受▯示涖卜。涖卜受视,反之。宗人退,东面,乃旅占。卒,不释▯告于涖卜与主人:「占曰:『某日从。』」授卜人▯吿于主妇,主妇哭。吿于异爵者,使人告于众賔
【作▯以火灼之,而作其兆也。不释▯,执之以告也。涖卜不哭者,吉服也。主人不哭者,未绖也。吿于主妇不执▯者,下主人也。异爵者,谓卿大夫之在外位者。众賔,谓士之在外位者。既朝哭,皆复外位,使人就其位而告之,宗人不必亲告也】
卜人彻▯,宗人告事毕。主人绖入哭,如筮宅。賔出拜送【敖君善曰:「云彻▯,则向者复奠于西塾上,以待事毕也】
若不从卜择如初仪
右卜▯日
既夕哭请啓期告于賔
【先▯二日夕哭之后,各复外位。有司乃请啓殡之期于主人,以告众賔,使众賔共知其时也。敖君善曰:「向者既卜日,即告于异爵者及众賔,则是賔固知其▯日矣。而有司必请其期以告于賔,重慎之至也。」贾公彦曰:「请啓期在▯前二日,中间容朝庙一日。此诸侯下士
译如果不听从筮选的结果,就按照最初的礼仪重新进行。
【筮选,是另选地点进行占卜。】
归葬殡宫时,面向北哭泣,但不跳跃顿足。
【殡宫前,西阶之下。早晚的哭泣都在东阶之下,现在因为占卜宅地而回来,所以在西阶之下面向殡宫哭泣,这是为了表明情况不寻常。】
右边是占卜宅地的部分【附记两章】占卜宅地,考察人物和土壤【郑康成说:“物,是考察的意思。考察那土地是否适宜,然后才经营建造。”】附葬于祖坟的人不占卜宅地【孔仲达说:“前人的坟墓已经占卜过是吉利的,所以附葬的人不必再占卜。”】
棺椁制作完成后,主人面向西拜谢工匠,从左侧环绕棺椁行走,回到原位,哭泣,不跳跃顿足。妇人在厅堂上哭泣。
【井椁,是说工匠制作棺椁,砍削整治木材,在殡门外搭建,其形状方正如同井字纹。拜谢工匠,是感谢他们的辛劳。从左侧环绕棺椁,是说身体左侧朝向西南,绕着棺椁行走,全面查看木材制作的优劣。回到原位,是回到面向西拜谢的位置。凡是棺椁和明器制作完成,主人亲自查看,哭过之后,就前往墓穴安放。】
在殡门外呈献木材,面向西陈列,以北为上,成束放置。主人全面查看,如同哭棺椁时的礼仪。呈献素器、呈献成器也如同这样。
【材,指明器的木材,在未砍削整治前先呈献,检验其是否堪用。面向西以北为上,是说从南到北陈列,前列在西边。全面查看,也是从最北边开始。如同哭棺椁,是说拜谢工匠,从左侧环绕,回到原位,哭泣不跳跃顿足,都如上文的礼仪。形状确定称为素,装饰整治完毕称为成。】
右边是哭棺椁、哭明器的部分【附记一章】安殡十天之后布置椁材和明器【材,指椁材;明器,也指明器的木材。安殡后十天应当整治墓穴,所以取椁材和明器的木材,分布晾晒干燥,这是预先准备。】
占卜日期,早晨哭过之后,大家都回到外面的位置。卜人先将龟甲奠放在西塾上,头朝南,设有席子。荆木焞放在燋上,在龟甲的东边。
【占卜日期,是占卜安葬的日期。楚,是荆木,用来引火灼烧龟甲,所以叫楚焞。燋,是烧木存性者,用来引火容易点燃。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再用燋的火来点燃楚焞。】
族长主持占卜,和宗人穿着吉服站在门西,面向东,以南为上。占断的三个人站在他们的南边,以北为上。卜人和拿着燋、席子的人站在西塾的西边。
【族长,是族中地位尊贵的人。穿吉服,是因为面对神明。占断必须三个人,是想考察他们言论的是非同异,以确定听从谁。《尚书》所说的“三人占,就听从两个人的意见”。】
关闭东边的门扇,主妇站在门内。
【占卜安葬是大事,所以主妇也亲自参与。】
在门闩西边的门槛外铺设席子,宗人报告事情齐备。
【郑康成说:“席子也是面向西,告,是告诉主人。”】
主人面向北解开丧带,左手拥着它。主持占卜的人,在门东就位,面向西。
【主人既已解开丧带,也就面向西主持占卜。族长,也面向西,代替主人命令占卜。】
卜人抱着龟甲【句】拿着燋先行【句】将龟甲奠放,头朝西,燋在北边。宗人从卜人手中接过龟甲,展示给主持占卜的人看。主持占卜的人接过查看,又交还。宗人转身稍微退后,接受命令。命令说:“哀子某,明天占卜安葬我的父亲某甫。希望神灵降临,没有近处的悔恨。”宗人答应,不重复命令。回到席上,面向西坐下,向龟甲传达命令,起身,将龟甲交给卜人,背靠着东边的门扇。
【燋先行,是说拿着燋的人走在龟甲前面。奠放龟甲头朝西,是象征神位在西边,用来奠放龟甲。燋在龟甲北边,大概是以南为上。既已奠放燋,又拿着龟甲交给宗人,而宗人接受。展示给主持占卜的人看,是将龟甲腹部甲壳隆起应当灼烧的地方,展示给主持占卜的人。接受命令,是说从主持占卜的人那里接受命令。命令说“主持占卜的人”,是命令他。来日,是将来的日子。某,是干支的名称。考,是成。降,是说神灵降临而体魄下降。是说占卜这一天成就某件事,有没有接近咎悔的呢?许诺,是宗人答应。向龟甲传达命令,是宗人将主持占卜的人的命令告诉龟甲。交给卜人龟甲,让他灼烧。背靠着东边的门扇,是等待龟甲的兆象。】
卜人坐着灼烧龟甲,起身。宗人接过龟甲展示给主持占卜的人。主持占卜的人接过查看,又交还。宗人退下,面向东,于是依次占断。完毕,不放下龟甲,告诉主持占卜的人和主人:“占断说:‘某日吉利。’”将龟甲交给卜人,告诉主妇,主妇哭泣。告诉异爵的人,派人告诉众宾客。
【灼烧龟甲,是用火灼烧它,而做出兆象。不放下龟甲,是拿着它来报告。主持占卜的人不哭泣,是因为穿着吉服。主人不哭泣,是因为没有戴丧带。告诉主妇不拿着龟甲,是低于主人。异爵的人,是说卿大夫中在外位的人。众宾客,是说士中在外位的人。早晨哭过之后,都回到外面的位置,派人到他们的位置去告诉,宗人不必亲自告诉。】
卜人撤去龟甲,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主人戴上丧带进去哭泣,如同占卜宅地时一样。宾客出去拜送。【敖君善说:“说撤去龟甲,那么先前又奠放在西塾上,以等待事情完毕。”】
如果不听从占卜的结果,就按照最初的礼仪重新进行。
右边是占卜安葬日期的部分。
安葬前两天的傍晚哭过之后,请求确定启殡的日期,告诉宾客。
【安葬前两天傍晚哭过之后,各自回到外面的位置。有司于是向主人请求启殡的日期,以告诉众宾客,让众宾客都知道这个时间。敖君善说:“先前既然占卜了日期,就告诉了异爵的人和众宾客,那么宾客本来就知道安葬的日期了。而有司一定要请求日期来告诉宾客,这是极其慎重。”贾公彦说:“请求启殡日期在安葬前两天,中间容得下朝庙一天。这是诸侯下士
一庙,其上士二庙,则光▯前三日,以一庙则一日朝,二庙则二日朝,故▯前三日,中间容二日也。若大夫三庙,则▯前四日;诸侯五庙,则▯前六日;天子七庙,则▯前八日,可知矣】
译一庙,其上士二庙,则祔前三日,以一庙则一日朝,二庙则二日朝,故祔前三日,中间容二日也。若大夫三庙,则祔前四日;诸侯五庙,则祔前六日;天子七庙,则祔前八日,可知矣。
右请啓期
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
【敖君善曰:「设盥为举鼎,反设奠者也。一庙而祖祢皆在焉,惟云祖者,是礼主于祖也。」孔仲达曰:「《祭法》: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此经専举一庙者,下记则据二庙言之】
陈鼎皆如殡东方之馔亦如之
【此所陈鼎为朝祖奠及祖奠陈之也。质明而行朝祖奠,日侧而行祖奠,亦犹平日有朝夕之奠,而特盛其礼也。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谓陈三鼎也。东方之馔亦如之,谓两瓦甒、两毼豆、两笾也】
侇牀馔于阶间
【侇牀,即小敛后承尸于堂之牀也。阶间,祖庙堂下。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北首,时乃用此牀】
右陈祖奠具【附记】夷牀、輁轴馔于西阶东【郑康成曰:「夷牀馔于祖庙,輁轴馔于殡宫。其二庙者,于祢亦馔輁轴焉。」贾公彦曰:「輁轴以候载柩。祢亦馔輁轴者,以柩先朝祢,至祢庙,移柩升堂,明旦乃移柩于輁轴上载以朝祖庙。朝祖庙时,下柩讫,明日用蜃车,輁轴不复更用,不馔之】其二庙,则馔于祢庙,如小敛奠乃啓【朝祢之奠如小敛者,降于朝祖之奠也】
二烛俟于殡门外
【一烛于室中,照彻奠;一烛于堂,照开殡肂也】
大夫髽,散带垂,即位如初。妇人不哭。主人拜,賔入即位,袒。
【敖君善曰:「髽者,去冠与纚而为露紒也。将髺髪者必先髽,此斩衰者耳。其齐衰以下,则皆免。散带垂,解其三日所绞者也。凡大功以上皆然。髽与散带垂,未殡之服也。是时棺柩复见,故复此服焉。但言丈夫妇人不与也。妇人之带所以不散垂者,初已结本,又质而少变,故于此不与丈夫同也。其不言髽者,妇人不当髽者虽未殡亦不髽,则此时可知。其当髽者,自小敛至此,自若无所改变,故不必言也】
商祝免袒,执功布,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声三,啓三,命哭。
【敖君善曰商祝公有司也为士但当吊服加麻此时有事于柩故复为之袒免郑康成曰声三三有声存神也啓三三言啓告神也】
烛入
【郑康成曰照彻与啓肂者】
祝降,与夏祝交于阶下,取铭置于重。
【敖君善曰:「祝降者,周祝取铭而降也。不言其升,故以降见之,与夏祝交事相接也。惟云交者,亦相右也。凡交而非相右者,绖必言相左以别之。夏祝与执事者升取宿奠也。祝取铭置于重,为啓肂迁之也。取铭在前,置于重在后,乃合而言之,文顺耳】
踊无算
【郑康成曰主人也】
商祝拂柩用功布幠用夷衾
【拂拭去尘也,夷衾即小敛后覆尸之衾,至此以之覆柩,盖当随柩入圹矣】
右啓殡【附记一章】啓之昕,外内不哭【郑康成曰:「将有事,为其讙嚣既啓,命哭。」贾公彦曰:「经惟言妇人不哭,不云男子,故记明之】
迁于祖用轴
【迁于祖朝祖庙也,盖象平生时将出,必告庙而后行也。轴,輁轴也。贾公彦曰:「自殡宫迁移于祖庙,用輁轴载之。此士礼,若大夫朝庙当用輴,诸侯、天子殡▯朝庙皆用輴,但天子画辕为龙,谓之龙輴】
重先,奠从,烛从,柩从,烛从,主人从。
【此行之序也。奠从,谓朝夕奠也。彻以从柩,故亦谓之啓奠。贾公彦曰:「柩之前后皆有烛者,以柩车为隔,恐闇,故各有烛以照道。若至庙,烛在前者升照正柩,在后者在阶下照升柩也。」敖君善曰:「主人从,众主人以下从;妇人从,女賔从。男賔在后,女賔以上,其以服之亲疏为序,服同乃以长幼也】
升自西阶,奠俟于下,东面,北上。主人从升,妇人升东面,众人东即位。
【升自西阶,谓柩也。柩在寝,则殡于西阶,故朝庙亦升自西阶,别于生时也。若生前入庙,则《少牢馈食礼》云:「主人盥,升自阼阶。」是也。奠俟于庙,俟正柩也。妇人升,谓主妇及众妇人皆升也。此时男子唯主人升,而妇人则皆升者,以妇人当在堂上观,下文「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面」可见也。众人东即位,谓众主人从柩至西阶下,遂向东阶下,即西面位也。敖君善曰:「妇人东面,当
译右边是请求启棺的仪式。
清晨起床,在祖庙门外设置盥洗器具。
【敖君善说:“设置盥洗器具是为了举鼎,这是反过来设置奠礼的意思。一座庙里祖先和父亲都在,只说祖,是因为礼制以祖为主。”孔仲达说:“《祭法》规定:适士有两座庙,官师有一座庙。这里经文专门举出一座庙,是因为下面的记载是根据两座庙来说的。”】
陈列鼎的数量都如同停殡时一样,东边的饮食也如同停殡时一样。
【这里陈列的鼎是为了朝祖奠和祖奠而陈列的。天刚亮时举行朝祖奠,太阳偏斜时举行祖奠,这也如同平日有早晚的奠礼,只是特别隆重罢了。如同停殡,如同大敛。已经停殡的奠礼,说的是陈列三鼎。东边的饮食也如同停殡时一样,指的是两个瓦壶、两个带盖的豆、两个笾。】
在台阶之间放置床和饮食。
【侇床,就是小敛后在堂上承托尸体的床。阶间,是祖庙堂下。灵柩到达祖庙两楹之间,头朝北,这时就用这张床。】
右边是陈列祖奠器具【附记】夷床、輁轴和饮食放在西阶东边【郑康成说:“夷床和饮食放在祖庙,輁轴和饮食放在殡宫。如果有两座庙,在祢庙也放置輁轴。”贾公彦说:“輁轴是用来等待装载灵柩的。祢庙也放置輁轴,是因为灵柩先朝拜祢庙,到达祢庙后,移动灵柩上堂,第二天早晨才移动灵柩到輁轴上装载以朝拜祖庙。朝拜祖庙时,放下灵柩后,第二天用蜃车,輁轴不再使用,所以不放置饮食。”】如果有两座庙,就在祢庙放置饮食,如同小敛时的奠礼那样启殡【朝拜祢庙的奠礼如同小敛,是比朝拜祖庙的奠礼降等。】
两支蜡烛等候在殡门外。
【一支蜡烛在室内,照亮彻奠;一支蜡烛在堂上,照亮开殡启肂。】
大夫戴上髽,散开带子垂下,就位如同当初一样。妇人不哭。主人拜谢,宾客进入就位,袒露左臂。
【敖君善说:“髽,是去掉冠和纚而露出发髻。将要梳理头发的人必须先戴髽,这是斩衰的人。其他齐衰以下的,都戴免。散带垂,是解开三天前绞紧的带子。凡是大功以上的都这样。髽和散带垂,是未停殡时的服饰。这时棺柩再次出现,所以恢复这种服饰。只说丈夫,妇人不在其中。妇人的带子之所以不散垂,是因为当初已经结好本结,而且质朴少变,所以在这里不与丈夫相同。文中没有说髽,是因为妇人中不当戴髽的,即使未停殡也不戴髽,那么这时可知。应当戴髽的,从小敛到这里,自然没有改变,所以不必说。】
商祝戴免袒露左臂,拿着功布,进入,从西阶上,走完台阶,不上堂,发声三次,启告三次,命令哭。
【敖君善说:商祝是公有的司职,对于士来说只当穿吊服加麻,这时有事于灵柩,所以又为他袒免。郑康成说:发声三次,是三次有声以存神;启告三次,是三次言启以告神。】
蜡烛进入。
【郑康成说:照亮彻奠和启肂的人。】
祝降下,与夏祝在阶下交接,取铭旌放在重器上。
【敖君善说:“祝降下,是周祝取铭旌而降下。不说他上升,所以用降下来表示,与夏祝交接,事务相接。只说交接,也是相右的意思。凡交接而不是相右的,绖必说相左以区别。夏祝与执事者上升取宿奠。祝取铭旌放在重器上,是为了启肂迁移。取铭旌在前,放在重器在后,于是合起来说,文辞通顺罢了。”】
跳跃哭泣没有次数限制。
【郑康成说:主人。】
商祝用功布拂拭灵柩,用夷衾覆盖。
【拂拭去灰尘,夷衾就是小敛后覆盖尸体的衾,到这里用它覆盖灵柩,大概应当随灵柩入墓穴了。】
右边是启殡【附记一章】启殡的清晨,内外不哭【郑康成说:“将有事,怕喧哗,已经启殡,命令哭。”贾公彦说:“经文只说妇人不哭,没说男子,所以附记说明。”】
迁移到祖庙用輁轴。
【迁移到祖庙朝拜祖庙,大概像平生生时将出,必须告庙而后行。轴,是輁轴。贾公彦说:“从殡宫迁移到祖庙,用輁轴装载。这是士的礼,如果大夫朝庙应当用輴,诸侯、天子殡〇朝庙都用輴,但天子画辕为龙,叫做龙輴。”】
重器先行,奠礼跟随,蜡烛跟随,灵柩跟随,蜡烛跟随,主人跟随。
【这是行走的顺序。奠礼跟随,说的是朝夕奠。彻下来跟随灵柩,所以也叫启奠。贾公彦说:“灵柩前后都有蜡烛,因为灵柩车隔开,怕暗,所以各有蜡烛照亮道路。如果到庙,前面的蜡烛上升照亮正柩,后面的在阶下照亮升柩。”敖君善说:“主人跟随,众主人以下跟随;妇人跟随,女宾客跟随。男宾客在后,女宾客以上,按照服制的亲疏为序,服制相同则按长幼。”】
从西阶上升,奠礼等候在下面,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跟随上升,妇人上升面向东,众人向东就位。
【从西阶上升,说的是灵柩。灵柩在寝,就殡在西阶,所以朝庙也从西阶上升,区别于生时。如果生前入庙,则《少牢馈食礼》说:“主人盥洗,从阼阶上升。”就是这样。奠礼等候在庙,等候正柩。妇人上升,说的是主妇及众妇人都上升。这时男子只有主人上升,而妇人则都上升,因为妇人应当在堂上观看,下文“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面”可见。众人向东就位,说的是众主人跟随灵柩到西阶下,于是向东阶下,即西面位。敖君善说:“妇人面向东,当
负序,以避奠者之往来。东即位者,乃众主人也,脱一主字。此时堂下之位亦如朝夕哭,不皆在东方】
译背负着序墙,以避开奠祭者的往来。在东边就位的人,是众主人,这里省略了一个“主”字。此时堂下的位次也如同朝夕哭一样,并不都在东边。
正柩于两楹间用夷牀
【郑康成曰:「是时柩北首。」敖君善曰:「此正柩于堂,正与小敛后尸夷于堂相类,故仍用其牀】
主人柩东西面,置重如初。席升,设于柩西。奠设如初,巾之。升降自西阶。主人踊无算,降拜賔,即位踊,袭。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面。
【置重如初,谓如殡宫时,三分庭,一在南,二在北而置之也。席设于柩之西,当西阶也。奠设如初,谓所从啓奠,设于席前,亦东面,如在室中时也。巾之以御风尘也。主人踊无算,降拜賔,谓即柩东之位则踊,既奠乃降也。即位亦在阼阶下,袭亦在序东。妇人由足,出于柩南也。西面,谓在阼阶上也,亦南上。郑康成曰:「亲者西面,堂上迫;疏者可以居房中。」敖君善曰:「席设于柩西,亦差近于柩;奠设于席前,亦当柩少北。柩北首,西乃右也,于此奠焉,与奠于尸右之意同。不统于柩,奠宜统于席也。不去席者,先已用柩,则不变之,且尸柩之奠,亦宜异也】
荐车直东荣北辀
【荐进也,进车者,象生时将行陈驾也。此车非载柩之车,乃▯之魂车,即记所谓乗车道车藁车也。先陈乗车,次陈道车,次陈藁车,以西为上。辀,辕也。北辀,以柩北首故也】
质明,灭烛。彻者升自阼阶,降自西阶。
【质正也。彻去朝夕宿奠,将设迁祖奠也。彻奠不改设于序西南,以无俎而非盛馔故也】
乃奠,如初,升降自西阶,主人要节而踊。
【郑康成曰:「此为迁祖奠也。奠升不由阼阶,柩北首,辟其足也。」敖君善曰:「节谓彻者、奠者之升降,与奠者由重南东时也。要节而踊,丈夫妇人皆然】
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御者执防立于马后。哭,成踊,右还出。
【马驾车之马,每车二匹。缨,马鞅也。采色一匝为一就。缨为马设,故与马同。荐之唯言入门,但没霤耳,不必主中庭也。圉人养马者,每马两辔,交辔而夹牵之,谓左人牵右辔,右人牵左辔也。主人于荐车不哭,至荐马乃哭成踊者,以车得马而成也。主人既哭成踊,马则右还而出也。贾公彦曰:「记云:『荐乗车,缨辔贝勒,县于衡。』此荐马得有缨者,以荐车时县于衡,至荐马时又取而用之,故两见之也。前荐车在奠上,此荐马在奠后者,欲其既奠即出,恐践汚庙中,故后荐之也】
賔出主人送于门外
【送于门外,谓拜送于祖庙门之外也】
右朝祖【附记三章】朝于祢庙,重止于门外之西,东面。柩入,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奠止于西阶之下,东面,北上。主人升柩东,西面。众主人东即位。妇人从升,东面。奠升,设于柩西,升降自西阶。主人要节而踊【郑康成曰:重不入者,主于朝祖而行,若过之也。门西东面,待之便也。贾公彦曰:主人要节而踊,奠升主人踊,降时妇人踊也】烛先入者升堂,东楹之南,西面。后入者西阶东,北面,在下【烛在道则一在柩前,一在柩后。入庙则一升堂,一在堂下。适祖时亦然】主人降即位。彻乃奠,升自西阶,主人踊如初【降即位,谓降拜賔,即阼阶下位也,则妇人亦东即阼阶上位矣。奠即如小敛奠者也。主人踊如初,亦要节而踊也。不言妇人踊者,省文也】祝及执事举奠,巾席从而降,柩从,序从如初适祖【郑康成曰:此谓朝祢明日,举奠适祖之序也】荐乗车、鹿浅幦、干、笮、革靾,载旜,载皮升服,缨辔、贝勒县于衡【乗车,士所乗栈车也。鹿浅,鹿夏毛也。干,盾也。笮,矢箙也。有干无兵,有箙无弓矢,明不用也。靾,缰也。旜,旂也。勒,马头络衔也,以贝饰之。衡,辀端横木,以驾马者。敖君善曰:经言「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则是荐马之时,缨辔皆在马之身矣。此乃谓缨辔、贝勒县于衡,其指荐马前后之时而言欤?盖事至则加之,既则脱之而置于此也】道车载朝服【郑康成曰:道车,朝夕及燕出入之车。朝服,日视朝之服也。贾公彦曰:士乗栈车,更无别车,而上云乗车,下云藁车,此云道
译将灵柩端正地停放在两楹之间,使用夷床。
【郑康成说:“这时灵柩头朝北。”敖君善说:“这是在堂上安放灵柩,与小敛后尸体在堂上平放的情况类似,所以仍然使用那张床。”】
主人在灵柩东侧,面朝西,安置重器如同初殡时一样。铺设席子,升堂,设置在灵柩西侧。祭奠的供品设置如同初殡时一样,用巾覆盖。升降都从西阶进行。主人没有固定次数的跳跃(踊),降阶拜谢宾客,回到原位继续跳跃,然后穿袭衣。主妇和亲近的人从灵柩足部方向出来,面朝西。
【安置重器如同初殡时,是说像殡宫时那样,把庭院分成三份,一份在南,两份在北,把重器放在那里。席子设置在灵柩西侧,正当西阶的位置。祭奠供品设置如同初殡时,是说从启殡时带来的供品,设置在席子前面,也面朝东,像在室内时一样。用巾覆盖是为了抵御风尘。主人没有固定次数的跳跃,降阶拜谢宾客,是说在灵柩东侧的位置跳跃,祭奠完毕后才降阶。回到原位也在阼阶下,穿袭衣也在序东。妇人从足部方向出来,是从灵柩南侧出来。面朝西,是说在阼阶上,也是以南为上。郑康成说:“亲近的人面朝西,因为堂上空间狭窄;疏远的人可以住在房中。”敖君善说:“席子设置在灵柩西侧,也稍微靠近灵柩;供品设置在席子前面,也正当灵柩稍北的位置。灵柩头朝北,西侧就是右侧,在这里设置供品,与在尸体右侧设置供品的意思相同。供品不统属于灵柩,而应该统属于席子。不撤去席子,是因为先前已经用了灵柩,就不改变它,而且尸体和灵柩的供品,也应该有所区别。”】
进献车辆,直对着东荣,车辕朝北。
【荐是进献的意思,进献车辆,是象征生前将要出行时陈列车驾。这辆车不是载运灵柩的车,而是招魂的车,就是《礼记》所说的乘车、道车、藁车。先陈列乘车,其次陈列道车,其次陈列藁车,以西为上。辀是车辕。车辕朝北,是因为灵柩头朝北的缘故。】
天刚亮,熄灭蜡烛。撤去供品的人从阼阶升堂,从西阶降下。
【质是正的意思。撤去早晚的宿奠,将要设置迁祖奠。撤去供品不改变设置在序西南,是因为没有俎而不是盛馔的缘故。】
于是设置供品,如同初殡时一样,升降都从西阶进行,主人随着节律跳跃。
【郑康成说:“这是迁祖奠。供品升堂不从阼阶,是因为灵柩头朝北,避开它的足部。”敖君善说:“节律是说撤去供品的人、设置供品的人的升降,以及设置供品的人从重器南侧向东的时候。随着节律跳跃,丈夫和妇人都这样。”】
进献马匹,马缨三匝,进入大门,面朝北,交叉缰绳。养马人夹着牵引,驾车的人拿着防具站在马后。哭泣,完成跳跃,向右转身出去。
【马是驾车用的马,每辆车两匹。缨是马鞅。采色绕一圈为一匝。缨是为马设置的,所以与马一起进献。进献只说进入大门,只是经过屋檐下,不必在庭院中间。养马人,每匹马两条缰绳,交叉缰绳而夹着牵引,是说左边的人牵右边的缰绳,右边的人牵左边的缰绳。主人在进献车时不哭,到进献马时才哭并完成跳跃,是因为车得到马才完整。主人哭完并完成跳跃后,马就向右转身出去。贾公彦说:“《礼记》说:‘进献乘车,马缨、缰绳、贝饰的勒,悬挂在车衡上。’这里进献马有马缨,是因为进献车时悬挂在车衡上,到进献马时又取下来使用,所以两处都提到。前面进献车在供品之前,这里进献马在供品之后,是希望供品设置完毕后马就出去,恐怕踩踏污秽庙中,所以后进献马。”】
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送别。
【在门外送别,是说在祖庙门外拜送。】
右边是朝祖【附记三章】在祢庙朝见,重器停在门外西侧,面朝东。灵柩进入,从西阶升堂,将灵柩端正地停放在两楹之间。供品停在西阶下面,面朝东,以北为上。主人升堂到灵柩东侧,面朝西。众主人在东侧就位。妇人跟随升堂,面朝东。供品升堂,设置在灵柩西侧,升降都从西阶进行。主人随着节律跳跃【郑康成说:“重器不进入,是因为主要在朝祖后出行,就像经过一样。在门西侧面朝东,等待方便。贾公彦说:“主人随着节律跳跃,供品升堂时主人跳跃,降阶时妇人跳跃。”】先进入的蜡烛升堂,在东楹南侧,面朝西。后进入的蜡烛在西阶东侧,面朝北,在下面【蜡烛在路上时,一个在灵柩前,一个在灵柩后。进入庙堂后,一个升堂,一个在堂下。到祖庙时也是这样】主人降阶就位。撤去供品后设置供品,从西阶升堂,主人跳跃如同初时【降阶就位,是说降阶拜谢宾客,回到阼阶下的位置,那么妇人也向东回到阼阶上的位置了。供品就像小敛时的供品。主人跳跃如同初时,也是随着节律跳跃。不说妇人跳跃,是省略文字。】祝官和执事的人举起供品,用巾覆盖席子,跟随降阶,灵柩跟随,序位跟随如同初到祖庙时【郑康成说:“这是说朝见祢庙第二天,举起供品到祖庙的次序。”】进献乘车、鹿夏浅幦、干、笮、革靾,装载旜,装载皮升服,马缨、缰绳、贝饰的勒悬挂在车衡上【乘车,是士所乘的栈车。鹿浅,是鹿夏毛。干,是盾。笮,是箭袋。有盾没有兵器,有箭袋没有弓矢,表明不使用。靾,是缰绳。旜,是旗。勒,是马头络衔,用贝装饰。衡,是车辕端部的横木,用来驾马的。敖君善说:“经文说‘进献马,马缨三匝,进入大门面朝北交叉缰绳,养马人夹着牵引’,那么进献马的时候,马缨、缰绳都在马身上了。这里说马缨、缰绳、贝饰的勒悬挂在车衡上,是指进献马前后时候的情况吗?大概是事情到了就加上,结束后就脱下来放在这里。”】道车装载朝服【郑康成说:“道车,是早晚及宴饮出入的车。朝服,是日常视朝的服装。贾公彦说:“士乘栈车,没有其他车,而上面说乘车,下面说藁车,这里说道
车者,虽有一车,所用各异也】藁车载簔笠【郑康成曰:藁犹散也。散车,以田以鄙之车。簔笠,备雨服。凡道车、藁车之缨辔,亦县之于衡也】既正柩,賔出,遂匠纳车于阶间【郑康成曰:遂匠,遂人、匠人也。遂人主引徒,匠人主载柩、窆,职相左右也。车载柩……车周礼谓之蜃车,杂记谓之辁。敖君善曰:「賔出而纳此车于阶间,为主人送賔而入,则当载矣。」愚按:阶间,堂下两阶之中间也】
译车这种东西,虽然只有一辆,但用途各不相同。藁车用来装载蓑衣和斗笠。郑康成说:藁就是散的意思。散车,是用于田间和郊野的车。蓑衣和斗笠,是防备雨水的衣物。凡是道车、藁车的缰绳和嚼子,也都悬挂在车衡上。安放好棺材后,宾客退出,于是遂人和匠人将车推入两阶之间。郑康成说:遂匠,就是遂人和匠人。遂人负责引导役夫,匠人负责装载棺材和下葬,职责在左右相互辅助。车载着棺材……这种车在《周礼》中称为蜃车,在《杂记》中称为辁。敖君善说:“宾客退出后,将这辆车载入两阶之间,是为了主人送别宾客后回来,就应当装载棺材了。”我按:阶间,就是堂下东西两阶的中间。
有司请祖期曰日侧
【祖,将行而祭道神之名。此于主人送賔在外而请之也。日侧,谓日过中时,乃主人答辞也。有司既得祖期,不言告于賔者,于请启期已见之也。顔氏师古曰:「祖,送行之祭。昔黄帝之子累祖好逺游,卒于道,故后人以为行神。将行祭之,因飨饮也】
右请祖期
主人入袒乃载踊无算
【祖为载而变也。载者,向柩在堂北首,今却下以足向前,而载于阶间柩车之中也】
卒束袭降奠当前束
【束,束棺于柩车也。棺在柩车,前后皆有束。既卒束,则主人之袒者可袭矣。降奠,下迁祖之奠也。当前束,谓在柩车西面,当其前束,犹始死之奠当尸腢也】
商祝饰柩,一池,纽前防后,缁齐,三采,无贝。
【饰柩,谓加帷荒,所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众憎恶之也。池以竹为之,状如小车笭,衣以青布,一池悬之于柩车前也。纽所以聨帷及荒者,盖荒在上,帷在旁,以纽连结之,前防纽二,后缁组二也。荒之中央形圆如车盖,髙三尺,径二尺余者,谓之齐,如人之有脐也。以三采缯为之,上米,中白,下苍,着以絮。元士以上有贝,缀之以络于齐上】
设披属引
【披以缯为之,络于柩车,人居旁牵之,以备倾亏者也。属,犹着也。引,引柩车之索也,亦属之于车】右载柩加饰【附记三章】将载,祝及执事举奠,户西,南面,东上。卒束,前而降,奠席于柩西【举奠户西南面东上,谓执之以立也。前于柩西,谓既设席乃设奠也】巾奠,乃墙【墙谓帷荒之属,言巾奠讫,商祝乃饰柩也】池视重霤【重霤,屋承霤也,以水为之,承于霤下,使水入其中,而复霤于两旁之地,故名重霤。栁车象宫室,池之制则象重霤也】士布帷、布荒【布谓以白布为之,其大夫以上加采画焉】画翣二,皆戴绥【画画云气也。翣形似扇,以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也。皆戴绥者,以五采羽作防,缀翣之两角也】
陈明器于乗车之西
【郑康成曰:「明器,藏器也。陈于乗车之西,则重之北也】
折横覆之。抗木横三缩二。加抗席,加茵。用疏布,缁翦有幅,亦缩二横三。
【折,连朩为之,亦缩者三,横者五,盖形如牀而无箦。既窆,加之圹上,以承抗席者也。横,谓横陈之。抗,御也。抗木所以御土,抗席所以御尘。既陈抗木于折北,又加此抗席三领于抗木之上也。茵,所以借棺者,以大功粗疏之布为之。翦当作浅缁,浅谓染为浅缁之色。有幅,谓用一幅布,不削去两边幅而缝合之以为袋,其中则实以荼也。其陈之,则加于抗席之丄。盖陈之次与用之次各不类也】
器西南上綪
【敖君善曰:「器,自苞而下者也。均其多寡,分为数列,以要方也。其前列始于茵北之西,以次而綪焉;其后列不过于茵北之东,可知矣。器主于入圹,故南上】
茵苞二筲三,黍、稷、麦,瓮三,醯、醢、屑,幂用疏布。甒二,醴、酒,幂用功布。皆木桁久之。
【茵非明器而言之者,以陈器当从茵向北为次第也。苞所以裹遣奠羊豕之体者,以苇为之。筲本竹器,此以菅箄为之。瓮甒皆瓦器。屑,姜桂之屑也。疏布,大功之布。功布,则小功之布也。皆木桁久之,每器皆以木桁承之,郑康成所谓「每器异桁」也】
用器、弓矢、耒耜、两敦、两杅、槃匜。匜实于槃中,南流【用器常用之器弓矢兵器耒耜农器杅用以盛汤浆者敦杅食器槃匜盥器流匜吐水口也】
无祭器有燕乐器可也
【祭器尊,大夫以上始有之。燕乐器,谓与賔客燕饮所用之乐器,如琴瑟竽笙之属。可者,许其得用,亦非必于用也。敖君善曰:「《檀弓》云:『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有钟磬而无算簴。』其燕乐器之谓欤】
役器甲胄于笮
【郑康成曰此皆师役之器】
燕器杖笠翣
【燕器,燕居安体之器。杖者,所以扶身;笠、盖也,所以御署翣,扇也,所以纳凉】
右陈器【附记二章】抗木刋【刋削之也】茵着用荼实绥泽焉【郑康成曰:「
译主管官员请求确定祭道神的日期,回答说:“在日过正午时举行。”
【祖,是出行前祭祀道神的名称。这是在主人送宾客于外时提出的请求。日侧,指太阳过中天的时候,这是主人回答的日期。主管官员既然得到了祭道神的日期,没有说告知宾客,因为在请示确定日期时已经体现了这一点。颜师古说:“祖,是送行的祭祀。从前黄帝的儿子累祖喜欢远游,死在路上,所以后人把他当作行神。出行前祭祀他,因此有宴饮。”】
右请祖期
主人进入,袒露左臂,然后抬棺上车,哭踊没有次数限制。
【祖是为了抬棺上车而改变仪式。载,是指棺木原先在堂上,头朝北,现在倒过来,脚朝前,抬到台阶间的灵车之中。】
捆扎完毕,穿好衣服,降下祭品,放在灵车前束的位置。
【束,是捆扎棺木于灵车。棺木在灵车中,前后都有捆扎。捆扎完毕后,主人袒露的左臂就可以穿好衣服了。降奠,是降下迁移祖祭的祭品。当前束,是指在灵车西面,对着前面的捆扎处,就像刚死时祭品对着尸体的膝盖一样。】
商祝装饰棺木,一个池,纽在前防后,黑色边缘,三种颜色,没有贝饰。
【装饰棺木,是指加上帷帐和荒盖,用来美化道路和墓穴中,不希望众人厌恶。池用竹子做成,形状像小车上的笭,用青布包裹,一个池悬挂在灵车前面。纽是用来连接帷帐和荒盖的,大概荒盖在上面,帷帐在旁边,用纽连接它们,前面防纽两个,后面黑色组带两个。荒盖中央形状圆如车盖,高三尺,直径二尺多的,叫做齐,就像人的肚脐。用三种颜色的丝绸做成,上面米色,中间白色,下面苍色,里面絮上棉花。元士以上有贝饰,用络缀在齐上。】
设置披和引索。
【披用丝绸做成,络在灵车上,人站在旁边牵着,以防倾斜。属,是附着的意思。引,是牵引灵车的绳索,也附着在车上。】
右载柩加饰【附记三章】
将要抬棺上车时,祝官和执事人员举起祭品,在户西,面向南,以东为上。捆扎完毕后,在前面降下,在灵车西边铺设祭席。
【举起祭品在户西面向南以东为上,是指拿着祭品站立。在灵车西边前面,是指铺设好席子后再设置祭品。】
用巾覆盖祭品,然后设置帷荒。
【墙是指帷荒之类,说用巾覆盖祭品后,商祝才装饰棺木。】
池的大小参照重霤。
【重霤,是屋顶承接雨水的部分,用水做成,承接在霤下,使水流入其中,然后从两旁流到地上,所以叫重霤。柳车模仿宫室,池的制度则模仿重霤。】
士铺设帷帐、铺设荒盖。
【布是指用白布做成,大夫以上则加上彩绘。】
画云气的翣两个,都戴着绥。
【画云气。翣形状像扇子,用木头做成,在路上遮挡车子,入椁时遮挡棺木。都戴着绥,是指用五彩羽毛做成防,缀在翣的两个角上。】
在乘车西边陈列明器。
【郑康成说:“明器,是随葬的器物。陈列在乘车西边,那么重的北边。”】
折木横放覆盖在上面。抗木横三缩二。加上抗席,加上茵。用疏布,浅黑色边缘有幅,也是缩二横三。
【折,是用连木做成,也是缩三横五,大概形状像床但没有箦。下葬后,加在墓穴上,用来承托抗席。横,是指横放。抗,是抵御的意思。抗木用来抵御泥土,抗席用来抵御灰尘。在折木北边陈列好抗木后,又在抗木上加上这三领抗席。茵,是用来垫棺的,用大功粗疏的布做成。翦应作浅缁,浅是指染成浅黑色。有幅,是指用一幅布,不削去两边的幅而缝合做成袋子,其中填入荼。陈列时,加在抗席上。大概陈列的顺序和使用的顺序各不相同。】
器物西南方向为上,依次排列。
【敖君善说:“器物,是从苞以下的那些。均分它们的多少,分为数列,以符合方形。前列从茵北的西边开始,依次排列;后列不超过茵北的东边,可以知道了。器物主要用于入墓,所以南边为上。”】
茵苞两个,筲三个,黍、稷、麦,瓮三个,醯、醢、屑,覆盖用疏布。甒两个,醴、酒,覆盖用功布。都用木桁长久支撑。
【茵不是明器却提及,是因为陈列器物应当从茵向北为次序。苞是用来包裹遣奠羊豕肢体的,用芦苇做成。筲本是竹器,这里用菅箄做成。瓮甒都是瓦器。屑,是姜桂的碎末。疏布,是大功的布。功布,则是小功的布。都用木桁长久支撑,每个器物都用木桁承托,郑康成所说的“每器异桁”。】
实用器物、弓矢、耒耜、两个敦、两个杅、槃匜。匜放在槃中,水流向南。
【实用器物是日常使用的器物,弓矢是兵器,耒耜是农器,杅用来盛汤浆,敦杅是食器,槃匜是盥器,流是匜吐水的口。】
没有祭器,有燕乐器也可以。
【祭器尊贵,大夫以上才有。燕乐器,是指与宾客宴饮时使用的乐器,如琴瑟竽笙之类。可,是允许使用,也不是必须使用。敖君善说:“《檀弓》说:‘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有钟磬而无算簴。’这就是燕乐器吧。”】
役器甲胄放在笮上。
【郑康成说:这些都是师役的器物。】
燕器杖笠翣。
【燕器,是燕居安体的器物。杖,是用来扶身的;笠、盖,是用来遮阳的;翣,是扇子,是用来纳凉的。】
右陈器【附记二章】
抗木削制。
【刋是削制的意思。】
茵上装着荼,实绥泽焉。
【郑康成说:】
荼茅莠也。绥,防姜也。泽,泽兰也。皆取其香且御湿也】苇苞长三尺,一编【一编谓一道编之】菅筲三,其实皆瀹【其实皆瀹,谓黍稷麦皆以汤渍之而不熟,不以食道,所以为敬也】弓矢之新,沽功【新,新造之也。沾,粗畧也。弓矢必新造,示敬也。其功之粗畧,以示不用也】有弭饰焉,亦可张也。有柲设依挞焉,有韣【弭,弓无縁者,以骨角饰两头。可张,言功虽粗畧,亦使可张也。柲,弓檠也。弛则以绳缚之于弓里,檠弓体使直也,以竹为之。依挞未详。旧説依谓以韦依纆其▯也,挞所以挞矢令出者,生时以骨为之,于弣侧,死者亦以韦为之。韣,弓衣也,以缁布为之】翭矢一乗,骨镞短卫。志矢一乗,轩輖中,亦短卫【翭矢,候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乗。生时镞矢金镞,死者以骨为之。卫,羽也。短羽,亦示不用也。志矢,习射之矢书》云:「若射之有志。」盖习射者必志于贯革,故其矢谓之志矢。轩輖,犹髙下也。凡镞矢前重后轻,重则轾而下,轻则轩而髙。志矢轻重得均,故髙下适中也。生时志矢骨镞,死者则不用也。《尔雅》曰:「金镞翦羽谓之镞,骨镞不翦羽谓之志。」「弓有縁者谓之弓,无縁者谓之弭。」邢昺曰:「翦,齐也。」孙炎曰:「縁谓缴束而漆之,弭谓不以缴束骨饰两头者也】
译荼是茅草,莠是狗尾草。绥是防姜,泽是泽兰。都取它们香气浓郁且能抵御湿气。芦苇包裹长三尺,一道编扎。菅草做的筲三个,里面的黍稷麦都用热水浸过而不煮熟,不用于食用,这是表示恭敬。弓矢是新造的,做工粗陋。新,是新造的意思。沽,是粗陋的意思。弓矢必须新造,以示恭敬。做工粗陋,以示不使用。有弭作为装饰,也可以张弓。有柲,设有依和挞,有韣。弭,是没有缘饰的弓,用骨角装饰两头。可张,是说虽然做工粗陋,但也使其可以张弓。柲,是弓檠。弓松弛时,用绳子绑在弓背内侧,檠弓体使其挺直,用竹子制成。依和挞不详。旧说认为依是用皮革缠绕弓弣,挞是用来推矢使其射出的工具,活人祭祀时用骨制,位于弓弣侧面,死人祭祀时用皮革制成。韣,是弓衣,用黑色布制成。翭矢一乘,骨镞短羽。志矢一乘,轩輖适中,也是短羽。翭矢,是观察目标后射出的箭。四支箭称为一乘。活人祭祀时镞矢用金属箭头,死人祭祀时用骨制箭头。卫,是箭羽。短羽,也是表示不使用。志矢,是练习射箭的箭。《尚书》说:“如果射箭有志向。”大概练习射箭的人必定有志于穿透皮革,所以这种箭称为志矢。轩輖,犹高低。凡是镞矢前重后轻,重则低垂而下,轻则高扬而上。志矢轻重均匀,所以高低适中。活人祭祀时志矢用骨制箭头,死人祭祀时则不使用。《尔雅》说:“金属箭头、剪齐箭羽的称为镞,骨制箭头、不剪箭羽的称为志。”“有缘饰的称为弓,无缘饰的称为弭。”邢昺说:“翦,是整齐的意思。”孙炎说:“缘是指用丝线捆束并涂漆,弭是指不用丝线捆束、用骨角装饰两头的。”
彻奠,巾、席俟于西方。主人要节而踊。
【彻奠者,彻朝祖奠以避迁柩也。是奠于载时已经降设,故不复改设也。巾席俟于西方者,以祖奠将用之,然柩车未还,故于西方俟之也。要节而踊者,彻者自东方由重南而西,至西南折而北,遂东面而彻。既彻,自西北而南,遂于西南由重东南而东,当东方西向,丈夫踊;西南北向及西北南向时,妇人踊;由重南东时,丈夫踊也】
袒,商祝御柩,乃祖,踊,袭,少南,当前束。
【袒,为将祖而变也。御柩,谓居柩车前却行,诏倾亏,使执披人知其节度也。祖,谓还柩向外而行。祖祭,也是时则主人踊。既踊乃袭。敖君善曰:「踊、袭不皆于故位,既则少南,盖主人柩东之位皆当前束。载时前束在北,及还柩则在南,故少南以当之。然则柩车虽还,亦不离具所也】
妇人降即位于阶间
【敖君善曰:「柩已还而首南向,妇人乃即位于其北,位亦当西上。妇人不位于车西,恐妨賔客之行礼者也】
祖还车,不还器。祝取铭,置于茵。二人还重,左还。
【祖有行渐,魂车亦宜向外,故还之。明器当陈时,西南上,已有行意,故不还。铭在重,以将还重,故彻而置于茵。重二人还之,则举之亦二人也。左还,自西北而东南也。车马西上,宜右还;重一而已,宜左还,皆由便也】
布席乃奠如初主人要节而踊
【此设祖奠也。记云:「祝馔祖奠于主人之南,当前辂,北上。」则是布席于柩东少南,东面而奠于其东也。柩己南首,故奠于此,亦奠于尸东之意也。向者巾席俟于西方,今由重南东,当前辂而布之。要节而踊,谓奠者方来及将去时,皆踊也。妇人亦然。此奠者自东方来,即于柩东奠之,无至西方及由重南东之事】
荐马如初
【贾公彦曰:「上已荐马,今又荐者,以柩车还而向南,为行始,宜新之,故也】
賔出主人送
右祖奠【附记】祖于庭,祖还车不易位【敖君善曰:「还车谓还荐车也,不易位西者亦当东荣】执披者旁四人【贾公彦曰:「一旁四人,两旁则八人,备倾亏也】祝馔祖奠于主人之南,当前辂,北上巾之【敖君善曰:「馔犹设也。祝及执事者馔,唯言祝者,祝尊也。于主人之南,明其在柩车东也。主人之位当前束,故奠少南当前辂也。北上谓先设豆于北也。」愚按:当前辂者,郑康成谓辂辕缚,所以属引。辂有前后,贾公彦谓以木缚于柩车辕上以属引于上而挽之,故名辕缚。经云前辂,明有后以对,故知辂有前后。然则奠于柩东而当前辂,与主人位于柩束而当前束,文法同,非谓当辂之前也。下章「賔奉币由马西当前辂北面致命」,康成谓由马西则亦当前辂之西,于是北面致命,得向柩与奠。盖谓马在重南,賔自南而西,立于柩车之西而当前辂,则柩与奠皆在北之东,故云得向柩与奠,非谓奠在柩南而賔立于奠之南也】
有司请▯期入复位
【请▯期,亦因主人送客在外而请之也。入复位,谓主人入而复柩东之位也】
右请▯期
公赗▯纁束马两
【郑康成曰:「公,国君也。赗,所以助主人送▯也。两马,士制也。」敖君善曰:「国君以马币礼于其臣者,惟此耳】
摈者出请,入告。主人释杖,迎于庙门外,不哭,先入门右,北面。及众主人袒。
【释杖,出迎,及袒,皆尊君命也。众主人袒,仍西面】
马入设
【郑康成曰设于庭在重南】
賔奉币,由马西,当前辂,北面致命。主人哭,拜稽颡,成踊。賔奠币于栈左服,出。
【賔谓使者亦士也,币▯纁也。由马西者,马在重南,賔入门正对马,乃折而西行,至柩车之西,当前辂而北面致命也。主人哭拜者,疑賔致命时,主人稍进于东方中庭而聴命,亦即于是而拜之也。栈,柩车也。服,车箱也。賔既致命,由尸之南至东,而奠于车之左服。象授生人物必授其右,欲其便于受也。贾公彦曰:「此车南向,以东为左,尸在车上,以东为右,故授左服,客授尸之右也】
宰由主人之北
译撤去朝祖之奠,巾和席在西方等候。主人系好腰带,按节度跳跃。
【撤去朝祖之奠,是为了避开迁移灵柩。这祭奠在载柩时已经降设,所以不再改设。巾席在西方等候,是因为祖奠将要用到,然而灵柩车还未返回,所以在西方等候。系好腰带按节度跳跃,是指撤奠的人从东方经由重器之南走到西方,到西南方折向北,于是面朝东撤去。撤完后,从西北方向南,于是在西南方经由重器之东南走到东方,当在东方面朝西时,男子跳跃;在西南方面朝北及西北方面朝南时,妇人跳跃;经由重器之南向东时,男子跳跃】
袒露左臂,商祝在灵柩车前倒退着走,于是举行祖祭,跳跃,穿好衣服,稍向南移,正对前束。
【袒露左臂,是为了将要举行祖祭而改变仪容。御柩,是指在灵柩车前倒退着走,告诫防止倾斜亏损,让执披的人知道节度。祖,是指让灵柩转向外而行。举行祖祭,这时主人跳跃。跳跃后穿好衣服。敖君善说:“跳跃、穿衣不全在原来的位置,之后稍向南移,大概主人和灵柩东边的位置都正对前束。载柩时前束在北,等到灵柩返回时在南,所以稍向南移以正对。然而灵柩车虽然返回,也不离开它所在的地方”】
妇人走下台阶,在台阶之间就位。
【敖君善说:“灵柩已返回且头朝南,妇人于是在其北边就位,位置也应当以西为上。妇人不位于车的西边,是怕妨碍宾客行礼”】
祖祭后灵柩车转向外,不转向明器。祝取来铭旌,放在茵席上。两个人搬动重器,向左转向。
【祖祭有出行的意思,魂车也适宜向外,所以转向。明器陈列时,西南为上,已有出行的意思,所以不转向。铭旌在重器上,因为将要搬动重器,所以撤下放在茵席上。重器由两人搬动,那么举起它也是两人。向左转向,是从西北向东南。车马以西为上,适宜向右转向;重器只有一个,适宜向左转向,都是出于方便】
铺设席子于是像初时一样设奠,主人系好腰带按节度跳跃。
【这是设置祖奠。《礼记》说:“祝在主人之南设置祖奠,正对前辂,以北为上。”那么就是在灵柩东边稍南铺设席子,面朝东在其东边设奠。灵柩已头朝南,所以设奠于此,也是设奠在尸东的意思。先前巾席在西方等候,现在从重器之南向东,正对前辂而铺设。系好腰带按节度跳跃,是指设奠的人刚来及将要离开时,都跳跃。妇人也一样。这设奠的人从东方来,就在灵柩东边设奠,没有到西方及从重器之南向东的事】
献马像初时一样。
【贾公彦说:“上面已经献过马,现在又献,是因为灵柩车返回而向南,为出行之始,适宜更新,所以如此”】
宾客退出,主人送行。
右边是祖奠【附记】在庭院举行祖祭,祖祭后灵柩车转向外,不改变位置【敖君善说:“转向外是指转向荐车,不改变位置以西为上,也应当在东荣”】执披的人旁边四人【贾公彦说:“一边四人,两边则八人,以防备倾斜亏损”】祝在主人之南设置祖奠,正对前辂,以北为上,用巾覆盖【敖君善说:“馔就是设置。祝及执事者设置,只说祝,是因为祝尊贵。在主人之南,说明它在灵柩车东边。主人的位置正对前束,所以奠稍南正对前辂。以北为上是指先设豆在北边。”愚按:正对前辂,郑康成说辂是辕缚,用来连接牵引。辂有前后,贾公彦说用木头缚在灵柩车辕上以连接牵引在上面而挽之,所以叫辕缚。经文说前辂,说明有后辂相对,所以知道辂有前后。那么奠在灵柩东边而正对前辂,与主人位于灵柩东边而正对前束,文法相同,不是说正对辂的前面。下章“宾客捧着币从马的西边正对前辂面朝北传达命令”,康成说从马的西边也就正对前辂的西边,于是面朝北传达命令,得以面向灵柩和奠。大概是指马在重器之南,宾客自南向西,站在灵柩车的西边而正对前辂,那么灵柩和奠都在北边的东边,所以说得以面向灵柩和奠,不是说奠在灵柩南边而宾客站在奠的南边】
有司请示〇期,进入复位。
【请示〇期,也是因为主人送客在外而请示。进入复位,是指主人进入而恢复灵柩东边的位置】
右边是请示〇期
国君赠送〇纁一束、马两匹。
【郑康成说:“公,国君。赗,用来帮助主人送〇。两匹马,是士的规格。”敖君善说:“国君用马币礼遇其臣子的,只有这一种”】
摈者在外面请示,进去报告。主人放下手杖,在庙门外迎接,不哭,先进入门右,面朝北。等到众主人袒露左臂。
【放下手杖,出迎,以及袒露左臂,都是尊重君命。众主人袒露左臂,仍然面朝西】
马进入设置。
【郑康成说设置在庭院,在重器之南】
宾客捧着币,从马的西边,正对前辂,面朝北传达命令。主人哭,拜稽颡,完成跳跃。宾客把币放在栈的左服上,退出。
【宾客指使者也是士,币是〇纁。从马的西边,是指马在重器之南,宾客入门正对马,于是折向西走,到灵柩车的西边,正对前辂而面朝北传达命令。主人哭拜,是怀疑宾客传达命令时,主人稍进到东方中庭而听命,也就在那里拜。栈,是灵柩车。服,是车箱。宾客传达完命令,从尸的南边到东边,而放在车的左服上。象征授予生人物必授其右边,想要他便于接受。贾公彦说:“这车朝南,以东为左,尸在车上,以东为右,所以授左服,是客授尸的右边”】
宰从主人的北边
,举币以东。士受马以出。
【是时主人盖在东方,中庭。宰由其北,举币而藏之。士谓胥徒之士】
译(宰)拿着币帛向东走去。士接受马匹后退出。
【这时主人大概站在东方的中庭。宰从他的北面,拿着币帛把它收藏起来。士指的是胥徒这类小吏】
主人送于外门外,拜,袭,入,复位,杖。
【敖君善曰:「外门,庙之外门也。此亦为君命袒,故既送死者,则袭于外】
右公赗
賔赗者将命,摈者请入吿,出吿须。
【賔,卿、大夫、士之使者也。出告。须者,主人不迎。賔告以:「孤某须也】
马入,设賔。奉币,摈者先入,賔从,致命如初。主人拜于位,不踊。賔奠币如初,举币,受马如初。
【如初,如公赗时也。位,谓柩车东之位。拜于位,不稽颡,不踊,别于公赗也】
摈者出请
【出请,恐复有事也。敖君善曰:「言出请,见賔已出在外也。此时賔客为礼,或不一而足,故于其出也,主人未送而必请之,与襚时异】
若奠,入告,出,以賔入。将命如初。士受羊,如受马。
【敖君善曰:「奠,谓致可以▯奠之物也。此将命,犹致命也。主人亦拜于位,如受马。如其受之,以出也。羊者,士▯奠之上牲,故此奠者用之。奠不用币】
又请,若赙,入吿主人出门左,西面。賔东面将命。主人拜。賔坐委之。宰由主人之北,东面举之,反位。
【赙以货财,助主人▯事也。主人出者,以赙施于主人也。此将命,谓执物以将之也。坐委之,明主人哀戚,志不在受人物也。反位,宰之位在主人之后也】
若无器则捂受之
【捂对面相逢也无器则不委于地宰与宾对面相授受也既受之宰亦反位】
又请賔告事毕拜送入
【拜送亦于庙之外门外,但赗及奠者,主人亦出送之】
赠者将命,摈者出请,纳賔如初。賔奠币如初。
【赠送行者之礼也。柩将行而有赠,所以致慇懃也。纳宾如初,如其入告、出告、须也。奠币如初,亦奠于栈左服也】
若就器则坐奠于陈
【就成也,陈所陈也。凡赠无常,如用已成之器为赠,则坐而奠于所陈明器之处,从其类也】
凡将礼必请而后拜送
【将行也,行礼谓赗若赙之属,虽知事毕,亦必请之。至賔告以事毕,然后主人出而拜送也。敖君善曰:「上文惟于赙之后言拜送,此则明不赙若不奠者,亦当如之也】
兄弟赗、奠可也;所知则赗而不奠。
【兄弟有服之亲也,赗奠可也,谓赗与奠可兼行之也。所知,谓死者及生者之知交也,但赗而不奠,降于兄弟也。敖君善曰:「赗以币马,尊敬之意也,故亲疏皆得用之;奠以羊,若相饮食然,亲亲之恩也,故疏者不得用之,以自别于兄弟】
知死者赠知生者赙
【赠以送行,施于死者,故知死者行之;赙以助▯,施于生者,故知生者行之。合上文所知,则赗而不奠,言则知死者得且赗且赠,知生者得且赗且赙,若生死两知,则三者皆得用也。又合上文兄弟赗奠可也,言则亦可赠若赙也。然此但许其礼之得为者耳,初不必其备礼也。盖有其礼无其财,君子不行,故于兄弟言赗奠可也,则赗与奠已有不必并用者矣】
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书遣于防。
【书赗及遣,为将读之也。賔客所致,有赗、有赙、有赠、有奠,専言赗者,举首而言也。书赗于方,则并其人名及物数书之。其行数多不过于九,少亦不下于五也。遣谓苞以下,主人送▯之物也。遣物数多,而防广于方,故书遣于策。不言行数者,以其物数多,当在十行以外也。贾公彦曰:「《聘礼记》云:『百名以上书于防,不及百名书于方。』以賔客赠物名字少,故书于方;遣送死者明器之等名字多,故书于防。」敖君善曰:「书赗于方,书遣于策,亦所以别内外也】
乃代哭如初
【郑康成曰初谓既小敛时】
右賔赗奠赙赠【附记一章】凡赠币无常。
宵为燎于门内之右
【敖君善曰:「于门右者,宜逺尸柩也。必逺之者,亦谓鬼神或者尚幽闇耳】
右设燎【附记一章】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乗人専道而行【终夜燎,谓迁柩之后,须光明逹旦也。乗人,以人引车,不用马也。専道,柩行于路,人皆避之也】
厥明陈鼎五于门外如初
【郑康成曰:「鼎五,羊、豕、鱼、腊、鲜兽
译主人送宾客到外门外,行拜礼,穿上外衣,进入室内,回到原位,拄着丧杖。
【敖君善说:“外门,是宗庙的外门。这也是因为君命而袒露左臂,所以送完宾客后,就在外门穿上外衣。”】
以上是公家赠送助丧物品的礼仪。
宾客赠送助丧物品的使者传达命令,传事官请求进入报告,出来后报告说:“等候。”
【宾客,是卿、大夫、士的使者。出来报告。等候,是因为主人不迎接。宾客报告说:“孤某在此等候。”】
马匹进入,安排宾客。捧着礼物,传事官先进入,宾客跟随,传达命令像以前一样。主人在原位拜谢,不跳跃。宾客放置礼物像以前一样,举起礼物,主人接受马匹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是指像公家赠送助丧物品时那样。原位,是指灵车东边的位置。在主位拜谢,不叩头,不跳跃,这是与公家赠送助丧物品不同的地方。】
传事官出来请示。
【出来请示,是担心还有事情。敖君善说:“说出来请示,表明宾客已经出到外面了。这时宾客行礼,可能不止一次,所以在宾客出来时,主人没有送行,但一定要请示,这与赠送助丧衣物时不同。”】
如果是赠送祭品,传事官进入报告,出来后,带领宾客进入。传达命令像以前一样。士接受羊,像接受马一样。
【敖君善说:“祭品,是指用来祭奠的物品。这传达命令,也就是传达使命。主人也在原位拜谢,像接受马一样。按照接受的方式,然后出去。羊,是士祭奠的上等牺牲,所以这祭品用羊。祭奠不用礼物。”】
又请示,如果是赠送助丧财物,传事官进入报告主人,主人出门到左边,面朝西。宾客面朝东传达命令。主人拜谢。宾客坐下放下财物。家宰从主人北边,面朝东举起财物,回到原位。
【赠送助丧财物,是帮助主人办理丧事。主人出来,是因为财物是给主人的。这传达命令,是指拿着物品来传达。坐下放下财物,表明主人哀痛,心思不在接受物品上。回到原位,家宰的位置在主人后面。】
如果没有容器,就当面接受。
【当面,是面对面。没有容器,就不放在地上,家宰与宾客面对面交接。接受后,家宰也回到原位。】
又请示,宾客报告事情完毕,主人拜谢送行。
【拜谢送行,也是在宗庙的外门外,但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品时,主人也出来送行。】
赠送助丧物品的使者传达命令,传事官出来请示,接纳宾客像以前一样。宾客放置礼物像以前一样。
【赠送,是送行者的礼仪。灵柩将要出发而有赠送,是为了表达殷勤。接纳宾客像以前一样,是指像进入报告、出来报告、等候那样。放置礼物像以前一样,也是放在左边服位。】
如果是现成的器物,就坐下放置在陈列处。
【就,是现成。陈列,是所陈列的地方。凡是赠送没有固定,如果用现成的器物作为赠送,就坐下放置在陈列明器的地方,按照同类放置。】
凡是传达礼仪,一定要请示后拜谢送行。
【传达,是执行。行礼,是指赠送助丧物品或财物之类,虽然知道事情完毕,也一定要请示。等到宾客报告事情完毕,然后主人出来拜谢送行。敖君善说:“上文只在赠送财物后说拜谢送行,这里明确说明不赠送财物或不祭奠的,也应当这样。”】
兄弟可以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品;所认识的人只赠送助丧物品而不祭奠。
【兄弟,是有丧服关系的亲人,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品都可以,是指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奠可以同时进行。所认识的人,是指死者及生者的知交,只赠送助丧物品而不祭奠,比兄弟降一等。敖君善说:“赠送助丧物品用币马,是尊敬的意思,所以亲疏都可以用;祭奠用羊,像互相饮食一样,是亲近的恩情,所以疏远的人不能用,以区别于兄弟。”】
认识死者赠送助丧物品,认识生者赠送助丧财物。
【赠送助丧物品是送行,施于死者,所以认识死者的这样做;赠送助丧财物是帮助办理丧事,施于生者,所以认识生者的这样做。结合上文所认识的人只赠送助丧物品而不祭奠,是说认识死者的可以既赠送助丧物品又赠送助丧物品,认识生者的可以既赠送助丧物品又赠送助丧财物,如果生死都认识,那么三种都可以用。又结合上文兄弟可以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品,是说也可以赠送助丧物品或赠送助丧财物。但这只是允许礼仪可以这样做,起初不必具备所有礼仪。因为有礼无财,君子不实行,所以在兄弟中说可以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品,那么赠送助丧物品和祭奠已经有不必同时使用的了。】
把赠送助丧物品的记录写在方版上,或者九行,或者七行,或者五行。把赠送助丧物品的记录写在长版上。
【记录赠送助丧物品和赠送助丧物品,是为了将要宣读。宾客所送的,有赠送助丧物品、有赠送助丧财物、有赠送助丧物品、有祭奠,专门说赠送助丧物品,是举首要而言。把赠送助丧物品记录在方版上,那么连同人名及物数都记录下来。行数多不超过九,少也不低于五。赠送助丧物品是指苞以下,主人送丧的物品。赠送助丧物品数量多,而长版比方版宽,所以把赠送助丧物品记录在长版上。不说行数,是因为物品数量多,应当在十行以外。贾公彦说:“《聘礼记》说:‘百名以上记录在长版上,不及百名记录在方版上。’因为宾客赠送物品名字少,所以记录在方版上;赠送死者明器等名字多,所以记录在长版上。”敖君善说:“把赠送助丧物品记录在方版上,把赠送助丧物品记录在长版上,也是为了区别内外。”】
于是轮流哭泣像以前一样。
【郑康成说:以前,是指小殓之后。】
以上是宾客赠送助丧物品、祭奠、赠送助丧财物、赠送助丧物品的礼仪【附记一章】凡是赠送助丧物品的币没有固定。
夜间在门内右边烧火照明。
【敖君善说:“在门右边,是因为适宜远离尸柩。一定要远离,也是因为鬼神或许喜欢幽暗。”】
以上是设置照明的礼仪【附记一章】士的丧礼有三点与天子相同,整夜烧火照明,以及用人拉车专用道路而行。【整夜烧火照明,是指迁移灵柩之后,需要光明直到天亮。用人拉车,是不用马。专用道路,是指灵柩在路上,人都避开。】
第二天早晨在门外陈列五个鼎像以前一样。
【郑康成说:“五个鼎,是羊、豕、鱼、腊、鲜兽。”】
,各一鼎也。士礼特牲三鼎。盛▯奠,加一等,用少牢,如初,如大敛奠时。」敖君善曰:「少牢五鼎,大夫之礼,士▯乃用之者,丧大事也,而▯为尤重,故于此奠,特许而摄用之,明非常礼也】
译各用一鼎。士的礼仪,特牲祭用三鼎。盛奠,比平常加一等,使用少牢,如同大敛奠时一样。」敖君善说:「少牢五鼎,是大夫的礼仪,士却使用它,是因为丧事是大事,而盛奠尤其重要,所以在这次的祭奠中,特许越级使用,以表明这不是常规的礼仪。」
其实:羊左胖,髀不升,肠五,胃五,离肺。豕亦如之。豚解,无肠胃。鱼、腊、鲜兽皆如初。
【特牲、少牢皆升右胖,此升左胖,反吉祭也。髀贱,故不升。少牢肠三、胃三,今加至五,为盛,此奠亦以别于吉也。离肺,肺之离而不絶者。《少仪》「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提犹絶也,谓离之而不絶中央少许,使易絶以祭也。豕亦如之。如羊左胖,髀不升,离肺也。豚解,解之如解豚也。无肠胃者,君子不食圂腴也。皆如初者,如大敛奠之鱼九,腊左胖,髀不升也。士腊用兔。鲜兽,兽新杀者,亦如腊。此牲用少牢,乃无肤而加鲜兽者,以豕用豚解之法,故亦放豚之不用肤,而以鲜兽代之也】
东方之馔:四豆:脾析、蜱醢、葵菹、蠃醢;四笾:枣、糗、栗、脯;醴酒。
【敖君善曰:「东方之馔,亦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馔于其上也。醴酒亦北上,而笾在醴北,豆在笾北。其豆亦南上,笾亦北上,而皆綪之。」蜱醢人职作蠯】
陈器
【贾公彦曰:「朝祖之日已陈明器,此复陈之者,由朝祖至夜敛藏之,至此厥明更陈之也】
灭燎执烛侠路北面
【敖君善曰:「烛在辂东者,照彻祖奠;与设遣奠在辂西者,照改设祖奠也】
賔入者拜之
【入则在位,拜之而不出迎也】
彻者入,丈夫踊,设于西北。妇人踊,彻者东,鼎入。
【此将设遣奠,先彻祖奠也。彻者入门,由东方而至前辂,丈夫踊。既彻,则由柩北而改设于柩之西北,妇人踊。彻者东,亦由柩北而适东堂下之馔,以待事至也。鼎入,谓举入而陈于重之东北,亦西面,北上也】
乃奠豆,南上。綪笾、蠃醢,南北上。綪俎二以成,南上。不綪,特、鲜兽。醴酒在笾西北上。
【豆南上綪,谓先设脾析于西南,次北蜱醢,次东葵菹,次南蠃醢也。笾蠃醢南北上,綪谓于蠃醢之南先设枣,次南糗,次东栗,次北脯也。成犹并也。俎二以并,南上不綪者,谓于脯之北设羊,次北豕,鱼设于羊东,腊设于鱼北,是二俎相并,皆南上而不綪也。鲜兽在腊之北,以无偶,故云特也。醴酒在笾西北上者,醴在脾析之南,次南则酒也。郑康成曰:「笾蠃醢南辟醴酒也。」敖君善曰:「醴酒在笾西北上,醴在枣西,酒在糗西也。」凡馔异位,则所上相变,明不相统也】
奠者出主人要节而踊
【敖君善曰:「奠者亦从柩北而西乃出也。节亦谓阼阶前向西,西阶下向南,及过重南时也】
甸人抗重出自道道左倚之
【抗举也,出自道,出从门中而至道也。道左,道之南也。郑康成曰:「出从门中央,不由闑东西,变于恒也】
荐马,马出自道。车各从其马,驾于门外,西面而俟,南上【敖君善曰:「西面而俟,西面于门外之东方,俟器出而从之也。南上,将行,以近外者为先也】
彻者入,踊如初。彻巾,苞牲,取下体,不以鱼腊。
【郑康成曰:「苞者,象既飨而归賔俎者也。取下体者,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也。不以鱼、腊,非正牲也。」贾公彦曰:「凡遣奠,天子太牢包九个,诸侯亦太牢包七个,大夫亦太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
行器,茵、苞、器序从,车从。彻者出,踊如初。
【行器,谓举明器以出行也。茵、苞、器、序从,如其陈之先后也。车从,谓车次明器而行也。遣奠彻之而不改设者,以既苞牲至圹故也】
右遣奠。凡糗不煎【郑康成曰:「以膏煎之则防非敬也。」贾公彦曰:「惟▯奠有糗,而云凡者,通记大夫以上】
主人之史请读赗,执算,从柩东,当前束,西面。不命母哭,哭者相止也。唯主人、主妇哭。烛在右,南面。读书,释算,则坐。卒,命哭,灭烛。书与算执之以逆出。
【敖君善曰:「赗即书于方者也。赗礼,賔为之,故主人之史读之。史北面,请既,而与执算者西面,在主人之前。右,史右也。执烛者在右,南面,照书便也。然则执算者在史之左矣。释算则坐,谓每释算则坐,既则兴也。必释算者,物有多寡,宜知
译羊用左半体,大腿骨不升献,肠五段,胃五段,肺离而不绝。猪也如此。豚解,没有肠和胃。鱼、干肉、新鲜野兽都像最初那样。
【特牲、少牢都升献右半体,这里升献左半体,与吉祭相反。大腿骨地位低贱,所以不升献。少牢肠三、胃三,现在增加到五,为了丰盛,这祭奠也以此区别于吉祭。离肺,是肺割开但不完全断开的样子。《少仪》说“牛羊的肺,割开但不切断心”,提就是断的意思,说的是割开但不完全切断中间少许,以便容易断开用于祭祀。猪也如此。像羊的左半体,大腿骨不升献,肺离而不绝。豚解,是像分解小猪那样分解。没有肠胃,是因为君子不吃污秽肥美的东西。都像最初那样,是指像大敛祭奠时的鱼九条,干肉用左半体,大腿骨不升献。士的干肉用兔。新鲜野兽,是新杀的野兽,也像干肉一样。这里牲口用少牢,却没有皮而加上新鲜野兽,是因为猪用了豚解的方法,所以也仿效小猪不用皮,而用新鲜野兽代替】
东方的食物:四豆:脾析、蜱醢、葵菹、蠃醢;四笾:枣、糗、栗、脯;醴酒。
【敖君善说:“东方的食物,也在东堂下设置棜,向南顺列,与坫齐平,食物放在上面。醴酒也在北边上位,而笾在醴的北边,豆在笾的北边。那些豆也以南边为上位,笾也以北边为上位,并且都排列整齐。”蜱醢在《周礼·天官·人职》中写作蠯】
陈列器物
【贾公彦说:“朝祖那天已经陈列了明器,这里再次陈列,是因为从朝祖到夜敛时收藏起来,到这里第二天早上又重新陈列】
熄灭燎火,手持蜡烛,夹着道路北面站立
【敖君善说:“蜡烛在辂东边的,是为了照亮彻祖奠;与设置遣奠在辂西边的,是为了照亮改设祖奠】
宾客进来,主人拜谢
【进来就在位,拜谢而不出去迎接】
撤除的人进来,丈夫踊,设置在西北。妇人踊,撤除的人向东,鼎进入。
【这是将要设置遣奠,先撤除祖奠。撤除的人入门,从东方来到前辂,丈夫踊。撤除完毕后,就从柩北改设在柩的西北,妇人踊。撤除的人向东,也是从柩北到东堂下的食物处,等待事情到来。鼎进入,是说举入并陈列在重的东北,也是西面,以北边为上位】
于是放置豆,以南边为上位。排列笾、蠃醢,以南北为上位。排列俎二以成,以南边为上位。不排列,特、鲜兽。醴酒在笾西北上位。
【豆以南边为上位排列,是说先设脾析于西南,其次北边蜱醢,其次东边葵菹,其次南边蠃醢。笾蠃醢以南北为上位,排列是说在蠃醢的南边先设枣,其次南边糗,其次东边栗,其次北边脯。成就是并的意思。俎二以并,以南边为上位不排列,是说在脯的北边设羊,其次北边豕,鱼设在羊东,腊设在鱼北,这是二俎相并,都以南边为上位而不排列。鲜兽在腊的北边,因为没有成双,所以说特。醴酒在笾西北上位,是说醴在脾析的南边,其次南边就是酒。郑康成说:“笾蠃醢南边避开醴酒。”敖君善说:“醴酒在笾西北上位,醴在枣西,酒在糗西。”凡是食物位置不同,那么上位就变化,表明不相统属】
祭奠的人出去,主人要节而踊
【敖君善说:“祭奠的人也从柩北向西然后出去。节也是指阼阶前向西,西阶下向南,以及过重南的时候】
甸人举起重出自道,道左倚之
【抗就是举,出自道,出从门中而至道。道左,是道的南边。郑康成说:“出从门中央,不从闑东西,与平常不同】
进献马,马出自道。车各跟随其马,在门外驾车,西面等待,以南边为上位
【敖君善说:“西面等待,是在门外东方西面,等待器物出来跟随。以南边为上位,将要出行,以靠近外面的为先】
撤除的人进来,踊像最初那样。撤除巾,包裹牲,取下体,不用鱼腊。
【郑康成说:“包裹,是像既飨而归宾客俎的样子。取下体,是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不用鱼、腊,因为它们不是正牲。”贾公彦说:“凡是遣奠,天子太牢包九个,诸侯也太牢包七个,大夫也太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
出行器物,茵、苞、器依次跟随,车跟随。撤除的人出去,踊像最初那样。
【行器,是说举明器以出行。茵、苞、器、依次跟随,按照它们陈列的先后。车跟随,是说车在明器后面跟随。遣奠撤除而不改设,是因为已经包裹牲口到圹了】
以上是遣奠。凡是糗不煎
【郑康成说:“用膏煎则防止不敬。”贾公彦说:“只有〇奠有糗,而说凡是,是通记大夫以上】
主人的史请读赗,执算,从柩东,当前束,西面。不命母哭,哭者相止也。唯主人、主妇哭。烛在右,南面。读书,释算,则坐。卒,命哭,灭烛。书与算执之以逆出。
【敖君善说:“赗就是写在方上的。赗礼,宾客为之,所以主人的史读它。史北面,请既,而与执算者西面,在主人之前。右,是史的右边。执烛者在右,南面,照书方便。那么执算者在史的左边了。释算则坐,是说每释算则坐,完毕则起。必须释算,是因为物有多寡,应该知道】
其数也。卒,读毕也。言逆出,亦见执算者在史南也】
公史自西方,东面,命:「毋哭。」主人、主妇皆不哭。读遣,卒,命哭,灭烛,出。
译这是关于丧礼中读遣策的仪节。卒,是读完的意思。说逆出,也表明执算的人位于史官的南面。
史官从西边来,面朝东,命令说:“不要哭。”主人和主妇都不哭。读遣策,读完后,命令哭,吹灭蜡烛,退出。
【敖君善曰:「遣,即书于策者也。此主人之物,故公史为读之。柩将行而读赗与遣者,若欲神一一知之然。向者赗时虽致命于柩,今亦宜与遣物皆读之,故不嫌于再告。此读遣、执算、执烛之位与上同,惟东西左右则异耳。此二烛即向之侠路者,少进而转南面耳。出亦逆出】
右读赗读遣
商祝执功布以御柩
【郑康成曰:「居柩车之前,若道有低仰倾亏,则以布为抑▯左右之节,使行者、执披者知之】
执披
【郑康成曰:「士执披,一人。」敖君善曰:「此见执披之节也。不言引者,披后于引,言执披,则引可知矣】
主人袒乃行踊无算
【郑康成曰:「袒,为行变也。乃行,谓柩车行也】
出宫踊袭
【敖君善曰:「出宫而踊,哀亲之遂离其室也。行路不宜袒,故于此而袭】
右发引
至于邦门公使宰夫赠▯纁束
【邦门,城门也。宰夫,天官之属。赠使宰夫,重其礼也。贾公彦曰:「按《檀弓》云:『▯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则此邦门者,国城北门也】
主人去杖,不哭,由左聴命。賔由右致命。主人哭,拜稽颡【左右,柩车之左右也。由之以至柩车之前。賔由右者,以升实币,当在右,取其便也。賔由右,故主人由左。不成踊,变于家也。按是时柩北首,賔在右致命,当南面;主人在左聴命,亦当南面,而差后于賔。賔既致命,主人即于是而拜之。賔既实币降,遂由柩车之右而去;主人亦由柩车之左而南面拜送之。既拜送,乃复柩车后北面之位也】
賔升,实币于盖,降。主人拜送,复位。杖乃行。
【賔升,谓进而至柩车之旁,以其币实于棺盖之上,若亲授之也。不奠于左,服别于在庙之礼也。賔既升而复降,以见事毕也。乃行,亦谓柩车行也】
右公使人赠【附记一章】唯君命止柩于堩,其余则否【堩,道也。敖君善曰:「言此者,明余人不当行礼于堩也】
至于圹陈器于道东西北上
【敖君善曰:「西北上,以西行北端为上,亦綪之。茵以上当其北,如在庙中之陈然】
茵先入
【郑康成曰当借柩也】
属引
【于是除饰脱载,更以引属之于棺束,为将窆也。贾公彦曰:「齐人谓棺束为缄。右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束有前后,于束末皆为缄耳】
主人袒,众主人西面,北上。妇人东面,皆不哭。
【贾公彦曰:「袒为下棺变也,不哭者,下棺宜静也】
乃窆,主人哭踊无算。袭,赠用制币▯纁束,拜稽颡,踊如初。
【窆,下棺也。赠,谓主人以币赠死者于圹也。凡行而不反者,必有赠,示不以去而恝也。尸柩入圹,则不复反矣,故主人于亲亦有赠礼焉。按:遣奠既遣而苞其牲,曾子谓「犹大飨既享,卷三牲之俎归于賔馆也」。此既窆而赠以制币,盖犹聘礼既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也,皆曾子所谓「父母而賔客之,所以为哀者也」。朋友赠于家,君赠于邦门,主人赠于圹,盖交致其情,而其序不可紊如此】
卒袒,拜賔,主妇亦拜賔。即位,拾踊三,袭。
【卒赠,卒也。于此拜賔,特为之袒者,重其礼也。主妇亦拜賔,谓拜女賔也。即位者,墓之位,男东而女西,男賔在众主人之南,女賔在众妇之南也。拾,更也,谓更为踊也。袭者,主人也】
賔出则拜送
【敖君善曰:「拜送,云则明賔有未出者也。」郑康成曰:「凡吊賔有五,去皆拜之,此举中焉。」贾公彦曰:「按《杂记》云:『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窆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是吊賔有五也。此既▯而退,乃相问之賔,举中以见上下也】
藏器于旁,加见。藏苞、筲于旁,加折,郤之。加抗席,覆之。加抗木,实土三。
【敖君善曰:器用器,至燕器也。旁谓棺之左旁也。见,棺饰也。加见者,以见加于棺及藏器之上也。以其见于棺器之外,故名见。苞、筲先陈,乃藏于用器以下之后者,亦先陈而后用也。旁谓见外椁内之右旁也。藏
译敖君善说:“遣,就是写在简策上的东西。这是主人的物品,所以由公史来宣读。灵柩将要出发时宣读赗礼和遣礼的物品,好像要让神灵一一知晓一样。先前在赗礼时虽然已经向灵柩传达了致意,现在也适宜连同遣礼物品一起宣读,所以不忌讳再次告知。这里宣读遣礼、拿着算筹、拿着蜡烛的位置与上面相同,只是东西左右的方向不同罢了。这两支蜡烛就是先前夹在路两边的,稍微前进后转向南面罢了。出来也是逆向出来的。”
右边是宣读赗礼和遣礼。
商祝拿着功布来引导灵柩。
郑康成说:“处在灵柩车的前面,如果道路有高低倾斜不平,就用布作为抑制左右方向的节制,让行走的人、拿着披麻的人知道。”
拿着披麻。
郑康成说:“士人拿着披麻,由一人担任。”敖君善说:“这里显示拿着披麻的节制。没有说引导的人,是因为披麻在引导之后,说了拿着披麻,那么引导就可以知道了。”
主人袒露左臂,然后出发,跳跃哭泣没有定数。
郑康成说:“袒露左臂,是因为出发而改变仪容。乃行,是说灵柩车出发。”
走出宫门,跳跃哭泣,然后穿上衣服。
敖君善说:“走出宫门而跳跃哭泣,是哀痛亲人终于离开了居室。在路上不宜袒露左臂,所以在这里穿上衣服。”
右边是启殡引柩。
到达城门,国君派遣宰夫赠送赗礼,用赤色丝束。
城门,就是城门。宰夫,是天官的属官。赠送赗礼派遣宰夫,是重视这个礼节。贾公彦说:“按照《檀弓》说:‘赗礼在北方,头朝北,这是三代的通行礼节。’那么这里的城门,就是国城的北门。”
主人去掉手杖,不哭泣,从左边听命。宾客从右边传达致意。主人哭泣,拜谢叩头至地。
左右,是灵柩车的左右。沿着它们到达灵柩车的前面。宾客从右边,是因为放置币帛,应当在右边,取其方便。宾客从右边,所以主人从左边。不成跳跃哭泣,与在家时不同。按照这时灵柩头朝北,宾客在右边传达致意,应当面向南;主人在左边听命,也应当面向南,而稍微落后于宾客。宾客已经传达致意,主人就在那里拜谢。宾客已经放置币帛下来,于是从灵柩车的右边离开;主人也从灵柩车的左边面向南拜送。拜送之后,才回到灵柩车后面面向北的位置。
宾客上去,把币帛放在棺盖上,下来。主人拜送,回到原位。拿着手杖,然后出发。
宾客上去,是说前进到灵柩车旁边,把他的币帛放在棺盖上面,好像亲自授予一样。不放在左边,是与在宗庙的礼节不同。宾客已经上去又下来,以显示事情完毕。乃行,也是说灵柩车出发。
右边是国君派人赠送赗礼【附记一章】只有国君的命令才让灵柩在道路上停止,其余则不这样。
堩,道路。敖君善说:“说这个,是表明其他人不应当在道路上行礼。”
到达墓穴,在道路东西两侧陈列器物,以北为上。
敖君善说:“西北为上,以西行的北端为上,也系上绳索。茵垫以上对应它的北面,就像在宗庙中陈列一样。”
茵垫先进入。
郑康成说“应当借给灵柩”。
连接牵引的绳索。
在这里除去装饰,卸下装载,重新用牵引的绳索连接到棺束上,是为了将要下葬。贾公彦说:“齐国人称棺束为缄。右边三根衽三根束,大夫士人两根衽两根束。束有前后,在束的末端都做成缄。”
主人袒露左臂,众主人面向西,以北为上。妇人面向东,都不哭泣。
贾公彦说:“袒露左臂是因为下棺而改变仪容,不哭泣,是因为下棺应当安静。”
于是下棺,主人哭泣跳跃没有定数。穿上衣服,赠送用制币,赤色丝束,拜谢叩头至地,跳跃哭泣像先前一样。
窆,下棺。赠,是说主人用币帛在墓穴中赠送死者。凡是出行而不返回的,一定要有赠送,表示不因离去而冷漠。尸柩进入墓穴,就不再返回了,所以主人对亲人也有赠送的礼节。按照:遣奠已经派遣而包裹了牲体,曾子说“就像大飨已经享用,卷起三牲的俎回到宾客馆舍一样”。这里已经下棺而用制币赠送,大概就像聘礼已经舍于郊外,国君派遣卿赠送如同觌币一样,都是曾子所说的“把父母当作宾客,所以用来表达哀痛”。朋友在家赠送,国君在城门赠送,主人在墓穴赠送,大概交互表达情意,而它们的次序不可混乱如此。
完成袒露左臂,拜谢宾客,主妇也拜谢宾客。回到原位,交替跳跃三次,穿上衣服。
卒赠,完成赠送。在这里拜谢宾客,特地为此袒露左臂,是重视这个礼节。主妇也拜谢宾客,是说拜谢女宾客。回到原位,是墓地的位置,男人在东而女人在西,男宾客在众主人的南面,女宾客在众妇人的南面。拾,更替,是说更替跳跃。袭,是主人。
宾客出来就拜送。
敖君善说:“拜送,说‘则’表明宾客有尚未出来的。”郑康成说:“凡是吊唁的宾客有五种,离开都拜送,这里举出中间的。”贾公彦说:“按照《杂记》说:‘相趋的,出宫门而退;相揖的,哀次而退;相问的,下棺而退;相见的,反哭而退;朋友的,虞祔而退。’这是吊唁的宾客有五种。这里已经赠送而退,是相问的宾客,举出中间的以显示上下。”
把器物藏在旁边,加上棺饰。把苞、筲藏在旁边,加上折席,退后。加上抗席,覆盖它。加上抗木,填土三次。
敖君善说:器用器物,直到燕器。旁是说棺的左边。见,是棺饰。加见,是把见加在棺和藏器上面。因为它在棺器之外,所以名叫见。苞、筲先陈列,然后藏在用器以下的后面,也是先陈列而后使用。旁是说见外椁内的右边。藏
苞、筲、瓮、甒于右,亦犹奠于尸柩之右之意也。折云加者,谓在见与苞、筲之上也。贾公彦曰:郤之,谓折陈时美面向上,今美面向下也】
译苞、筲、瓮、甒放在右边,这也是如同祭品置于尸柩右侧的含义。郑玄说“加”,是指放在见面礼与苞、筲之上的意思。贾公彦说:“郤之”,是说在折陈时原本美好的面朝上,现在美好的面朝下了。
主人拜乡人,即位,踊,袭,如初【主人下疑脱袒字,敖君善谓下云「袭」,亦袒,拜乡人不言者,文脱耳】
【乡人在道助执绋,在圹助下棺,及实土,故主人拜以谢其勤劳也。云「即位踊袭则拜」,时亦袒也。如初,亦拾踊三也。贾公彦曰:按《杂记》云:「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于时乡人并在,故主人拜谢之】右下圹【附记一章】车至道左,北面立,东上【郑康成曰:道左,墓道东也。先至者在东】柩至于圹,敛服载之【郑康成曰:柩车至圹,祝脱载,乃敛乗车、道车、藁车之服载之,不空之以归,盖送形而往,迎精而反,亦礼之宜也】既窆而归,不驱。
乃反哭,入升自西阶,东面。众主人堂下东面,北上【敖君善曰:「反哭者,于祖庙,以柩从此而出也。升自西阶,未变其向者,升堂之路也。升堂而不见,故但止于西阶之上焉。此亦变于尸柩在堂之位也。众主人在西阶下东面北上,统于主人也】
妇人入,丈夫踊,升自阼阶。主妇入于室,踊,出即位,及丈夫拾踊三。
【反哭之礼,丈夫先入,妇人后入,故妇人入,丈夫在位者皆踊。妇人不升西阶者,以主人升自西阶而避之也。主人在西阶上,于亲所行礼之处哭也。主妇入于室,于亲所馈食之处哭也。惟主妇入于室,则众妇人先即位于阼矣。出即位,出而即阼阶上西面之位也。入室又不见,故出而与主人更为踊也】
賔吊者升自西阶,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颡。賔降出,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郑康成曰:「賔,吊者,众賔之长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故吊之。」吊者北面,主人拜于位。敖君善曰:「吊而拜稽颡者,以此吊异于常也。送賔而稽颡者,以其送▯且从反哭,尤为勤劳,故重谢之也】
遂适殡宫皆如啓位拾踊三
【敖君善曰:「如啓位,妇人即位于阼阶上,西面,南上;丈夫即位于堂下,直东序,西面也】
兄弟出主人拜送
【敖君善曰:「賔出自庙,兄弟出殡宫,亲疎之杀也】
众主人出门,哭止,阖门。主人揖众主人,乃就次。
右反哭【附记一章】无柩者不帷【郑康成曰:「棺柩已去,鬼神在室,堂无事焉,故不帷】
犹朝夕哭不奠
【犹朝夕哭,谓既▯之后,犹于殡宫朝夕哭也。不奠,谓▯之日,即以虞祭易奠也】
三虞
【郑康成曰:「虞,丧祭名。虞,安也。骨肉归于土,精气无所不之,孝子为其徬徨,三祭以安之】
卒哭
【卒哭,三虞后祭名。是祭之后,乃卒殡宫朝夕哭,但于丧次朝一哭、夕一哭而已】
明日以其班祔
【明日卒哭,祭之明日也。班昭穆之次也。祔亦祭名,祔谓祔于祖庙。孙与祖昭穆同,祔必以其昭穆,故曰以其班祔。既▯则祔之者,尸柩已去,神宜在庙也】
右虞卒哭祔【详见士虞礼附记三章】重既虞而埋之。立丧主于虞,吉主于练。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桑主以桑木为主,即丧主也;吉主以栗木为主,即练所立之主也。諡之,谓大夫以上;士则字之而已】。汪苕文曰:「大夫士之庙祀也,郑▯、许慎以为无主,徐邈、清河王怿以为有主。或问宜何从?予告之曰:『庙所以栖主也。大夫三庙,士一庙,使其无主,则祭于寝足矣,庙何为者?祔之言附也,以之升附也。《士虞礼》「以其班附」,《丧服小记》「祔必以昭穆」,使其无主,又何所凭以班昭穆乎?』许氏知其説之不可通也,曲为之解曰:『大夫束帛依神,士结茅为菆。』此不根之词,以臆创之者也。或问:『礼经无有主之文,奈何?』予又曰:『经不明言有主,亦不言无主也。《檀弓》「重,主道也。商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并非指天子诸侯为説也,则大夫士宜有主者一。孔子云:「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亦非専指天子诸侯也,则大夫士宜有主者二。徐邈所引《左氏春秋》,其义甚长,而许氏顾驳孔悝反祏之举,以为出于时君所赐,吾不知其何据也。陈祥道云:「重,主
译主人拜谢乡人,回到原位,跳踊,穿上外衣,像起初一样。【主人下疑脱“袒”字,敖君善说下面说“袭”,也是袒露,拜谢乡人没说的,是文字脱漏罢了】【乡人在路上帮助拉引灵车绳索,在墓穴旁帮助放下棺材,以及填土,所以主人拜谢以感谢他们的辛劳。说“回到原位跳踊穿外衣然后拜谢”,当时也是袒露的。像起初,也是每拾踊三次。贾公彦说:按照《杂记》说:“乡人五十岁的跟随反哭,四十岁的等待墓穴填满。”当时乡人都在,所以主人拜谢他们】右下圹【附记一章】灵车到了墓道左边,面朝北站立,以东为上【郑康成说:墓道左边,是墓道的东边。先到的在东边】棺材到了墓穴,将敛服装载在上面【郑康成说:灵车到了墓穴,祝官卸下装载,于是将敛乘车、道车、藁车的服物装载在上面,不空车回去,大概是送形体而去,迎精神而返,也是礼的适宜之处】下葬完毕回来,不驱车快行。
于是反哭,进入升自西阶,面朝东。众主人在堂下面朝东,以北为上【敖君善说:“反哭,是在祖庙,因为棺材从此而出。升自西阶,没有改变方向,是升堂的路。升堂而看不见,所以只停留在西阶上。这也是改变了尸柩在堂的位置。众主人在西阶下面朝东以北为上,统属于主人”】
妇人进入,丈夫跳踊,升自阼阶。主妇进入室内,跳踊,出来回到原位,等到丈夫每拾踊三次。
【反哭的礼节,丈夫先进入,妇人后进入,所以妇人进入,丈夫在位的都跳踊。妇人不升西阶,是因为主人升自西阶而避开。主人在西阶上,在亲人所行礼的地方哭。主妇进入室内,在亲人所馈食的地方哭。只有主妇进入室内,那么众妇人先即位于阼阶了。出来回到原位,是出来即阼阶上面朝西的位置。进入室内又看不见,所以出来与主人更为跳踊】
宾客吊唁的升自西阶,说:“如何是好?”主人拜谢叩头至地。宾客降下出去,主人送到门外,拜谢叩头至地。
【郑康成说:“宾客,吊唁的,是众宾客的长者。回来而亡故,失去了,于是很悲痛,所以吊唁。”吊唁者面朝北,主人在位拜谢。敖君善说:“吊唁而拜谢叩头至地的,因为这吊唁不同于平常。送宾客而叩头至地的,因为送且跟随反哭,尤为辛劳,所以重谢”】
于是前往殡宫都如同启殡时的位置每拾踊三次
【敖君善说:“如同启殡时的位置,妇人即位于阼阶上,面朝西,以南为上;丈夫即位于堂下,正对东序,面朝西”】
兄弟出来主人拜谢送行
【敖君善说:“宾客出自庙,兄弟出殡宫,亲疏的差别”】
众主人出门,哭止,关门。主人揖让众主人,于是就次。
右反哭【附记一章】没有棺材的不设帷帐【郑康成说:“棺柩已去,鬼神在室,堂无事,所以不设帷帐”】
仍然朝夕哭不祭奠
【仍然朝夕哭,是说既殡之后,仍然在殡宫朝夕哭。不祭奠,是说殡之日,就以虞祭代替祭奠】
三次虞祭
【郑康成说:“虞,丧祭名。虞,安也。骨肉归于土,精气无所不之,孝子为其彷徨,三次祭祀以安之”】
卒哭
【卒哭,三虞后祭名。是祭之后,才结束殡宫朝夕哭,只在丧次朝一哭、夕一哭而已】
第二天以其班次祔祭
【第二天卒哭,是祭的第二天。班次是昭穆的次序。祔也是祭名,祔谓祔于祖庙。孙与祖昭穆同,祔必以其昭穆,所以说以其班次祔。既殡则祔之的,尸柩已去,神宜在庙】
右虞卒哭祔【详见士虞礼附记三章】重既虞而埋之。立丧主于虞,吉主于练。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桑主以桑木为主,即丧主也;吉主以栗木为主,即练所立之主也。諡之,谓大夫以上;士则字之而已】。汪苕文说:“大夫士之庙祀也,郑玄、许慎以为无主,徐邈、清河王怿以为有主。或问宜何从?予告之曰:‘庙所以栖主也。大夫三庙,士一庙,使其无主,则祭于寝足矣,庙何为者?祔之言附也,以之升附也。《士虞礼》“以其班附”,《丧服小记》“祔必以昭穆”,使其无主,又何所凭以班昭穆乎?’许氏知其説之不可通也,曲为之解曰:‘大夫束帛依神,士结茅为菆。’此不根之词,以臆创之者也。或问:‘礼经无有主之文,奈何?’予又曰:‘经不明言有主,亦不言无主也。《檀弓》“重,主道也。商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并非指天子诸侯为説也,则大夫士宜有主者一。孔子云:“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亦非専指天子诸侯也,则大夫士宜有主者二。徐邈所引《左氏春秋》,其义甚长,而许氏顾驳孔悝反祏之举,以为出于时君所赐,吾不知其何据也。陈祥道云:“重,主
道,大夫士有重;尸,神象,大夫士有尸。」孔悝,大夫也,去国载祏,孰谓大夫士无主乎?斯可以辟郑、许之妄矣。』然则庙主之制宜何如?按重凿木为形,如孔,士三尺,卿大夫五尺,诸侯七尺,谓未▯未有主,故以重当之。是则主制虽无考,其修短宜与重彷佛可知也。又有谓天子主长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士而下当以次杀云。」万充宗曰:「丧礼不言作主,而虞礼及《特牲》、《少牢》二礼皆有尸无主,先儒因谓主惟天子诸侯有之,大夫士不得有主。按《檀弓》云:『重,主道也,周主重彻焉。』夫主所以依神,重有主道者,以始死未作主,而依神于重,有主之道也。重既天子诸侯大夫士皆有之,则主亦天子诸侯大夫士皆有。」之矣。盖人始死有尸,既殡有柩,而死者游魂为变,不可使之无归,故复刋木以依神,就尸柩有重见之义,故名之曰重。既▯则尸柩不见,重之为重,于义无归,故既虞则埋重作主。所以名为主者,以死者之神主于此,生者奉以烝尝,亦主于此也。《左传》云:「祔而作主。」《公羊》云:「虞主用桑。」盖作主本为祔庙,而其作则在虞时,故二传异文而同实。在二传虽指君礼言,然大夫士之作主亦即此可见。然则《特牲》《少牢》何以不言主?主在即祖考之神在,祭时则立尸象以行献酬,而无事于主,故文不之及。乃谓大夫士无主,岂知礼义者哉!徐原一曰:「主以依神,庙以藏主,有庙则有主,岂有大夫士许其立庙而不许其立主者乎?若因《仪礼》大夫士之祭言尸不言主,遂谓不得立主,则《仪礼》初未尝有王侯之祭礼也,何从见其言主而断大夫士之无主乎?」至束帛依神、结茅为菆之説,实诞不经。乃因许、郑之言,自晋以后,士大夫多不立主,或为祠版,或为神帛,曰:「吾不敢僭上也。」致使庙中无主,而鬼神无所凭依,则皆许、郑二子之过也】
译“道”指“重”,大夫和士都有“重”;“尸”是神的象征,大夫和士也有“尸”。孔悝是大夫,离开国家时携带着宗庙的木主,谁说大夫和士没有木主呢?这就可以驳斥郑玄、许慎的谬误了。那么,宗庙木主的制度究竟是怎样的呢?查考“重”是用木头凿成形状,中间有孔,士的“重”高三尺,卿大夫五尺,诸侯七尺,这是因为在还没有制作木主之前,所以用“重”来代替。由此可见,虽然木主的具体形制没有确凿考证,但其长短大概与“重”相似是可以推知的。又有人说天子木主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和士以下应当依次递减。万充宗说:“丧礼中不提及制作木主,而虞祭之礼以及《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都有‘尸’而没有‘主’,先代儒者因此认为木主只有天子和诸侯才有,大夫和士不得拥有木主。查《礼记·檀弓》说:‘重,是木主的道理,周代在撤去重的时候才正式确立木主。’木主是用来依附神灵的,‘重’具有木主的道理,是因为人刚死时还没有制作木主,而让神灵依附在‘重’上,这就具备了木主的功能。既然‘重’是天子和诸侯、大夫和士都有的,那么木主也是天子和诸侯、大夫和士都有的。”人刚死时有“尸”,入殓后有“柩”,而死者的游魂变化无常,不能让它无所归依,所以砍削木头来依附神灵,这符合“尸”和“柩”中显现“重”的意义,所以称之为“重”。等到虞祭之后,“尸”和“柩”不再显现,“重”作为“重”的意义也就无所归依,所以在虞祭之后就要埋掉“重”而制作木主。之所以称为“主”,是因为死者的神灵主宰于此,生者在此供奉祭祀,也以此为主。《左传》说:“祔祭时制作木主。”《公羊传》说:“虞祭用的木主用桑木。”大概制作木主本是为了祔入宗庙,而其制作时间却在虞祭之时,所以两部传文说法不同但实质相同。这两部传文虽然是指君王的礼仪而言,但大夫和士制作木主也可以由此推知。那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为什么不提木主呢?因为木主在,祖先的神灵就在,祭祀时设立“尸”来象征神灵进行献酒酬酢,而不涉及木主,所以文中没有提及。竟然说大夫和士没有木主,这哪里是懂礼义的人呢!徐原一说:“木主用来依附神灵,宗庙用来收藏木主,有宗庙就有木主,哪有允许大夫和士设立宗庙却不允许他们设立木主的呢?如果因为《仪礼》中大夫和士的祭祀只提‘尸’不提‘主’,就断定他们不得设立木主,那么《仪礼》中本来就没有记载王侯的祭祀礼仪,又从哪里看到王侯有木主从而断定大夫和士没有木主呢?”至于束帛依附神灵、结茅草为“菆”的说法,实在荒诞不经。因为郑玄、许慎的言论,从晋代以后,士大夫大多不设立木主,有的用祠版,有的用神帛,说:“我不敢僭越上级。”致使宗庙中没有木主,而鬼神无所凭依,这都是郑玄、许慎两个人的过错。
礼经本义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十四
无锡蔡徳晋撰
凶礼
士虞礼
【此言士丧既▯而虞祭之礼。郑康成曰:「虞,安也。士既▯其父母,迎精而反,日中而祭之于殡宫,以安之也】
特豚馈食,侧亨于庙门外之右,东面。鱼腊爨亚之,北上。饎爨在东壁,西面。
【祭用黍稷,曰馈食,犹言馈之以食也。侧亨,亨一胖也。吉祭全左右胖,此惟亨一胖者,以虞不致爵,自献賔以后无主人、主妇及賔已下之俎故也。亨于爨之镬,不于门外东方,别于吉祭也。庙谓殡宫。爨,灶也。炊黍稷曰饎。饎爨在堂下,云东壁者,见其近于壁也。《特牲》云:「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今在东,亦别于吉也。凡爨皆有镬】
设洗于西阶西南,水在洗西,篚在东。
【敖君善曰:「设洗在西,以主人位于西阶上故也。篚实爵焉。」贾公彦曰:「此亦别于吉。吉时设洗,皆当东荣,南北以堂深。今在西阶西南,亦当西荣,南北以堂深,可知也】
尊于室中北墉下,当户。两甒醴酒,酒在东,无禁。幂用絺布,加勺,南枋。
【吉时尊于户东,今尊于室中,亦别于吉也。当户,谓置于宦,正对户也。醴酒并用者,醴以飨神,酒以饮尸,亦见其未甚变于奠也。酒在东,上醴也。两甒西上,亦以神席在西也】
素几苇席在西序下
【大敛奠时有席,至此乃用几,辟尊者之礼也。司几筵云:「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诸侯每敦一几。」谓奠时也。是天子诸侯始死,即几席具矣】
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馔于西坫上。
【苴,借也,所以借祭也。刌,切也】
馔两豆菹、醢于西楹之东,醢在西。一铏亚之,从献豆两亚之,四笾亚之,北上。
【醢在西,东上也。东上者,变于堂下敦位也。一铏则豕也,亚于醢,又在其西也。此豆笾云从献者,豆从主人献祝,四笾则二笾从主妇献尸,二笾从主妇献祝,皆先献而后荐故也。两豆亚于铏,菹在铏西,醢在菹南也。四笾亚之,醢南枣,枣南栗,皆二笾并设也。北上,谓菹与枣也。从献之豆笾南陈而北上,所以别于正豆及铏之西陈而东上也】
馔黍稷二敦于阶间,西上,借用苇席。
【借犹荐也,谓先陈苇席,乃陈二敦于其上也】
匜水错于槃中,南流在西阶之南,箪巾在其东【匜流解》见《士丧礼》陈器】
【敖君善曰:「匜,水匜,中有水也,所以沃盥。自设洗至此,具陈设之位,与《特牲馈食》异者,皆为变于吉也】
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设扃、鼏,匕、俎在西塾之西。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
【门外之右,在西方,当塾之南也。北面,北上。豕鼎在北,次南鱼鼎,次南腊鼎,皆北面也。匕俎亦匕在俎上,在西塾之西,不馔于西塾上,盖在爨之东、鼎之西也。燔炙肉,言羞,见其非正俎也。设于内西塾上,当羞时则升取之。南顺者,以羞之者当北面缩执之也。《少牢》下篇言缩执执湆俎之法,当其下端,然则缩执俎者,其法同矣。不言肝俎者,肝先进,此时亦设之。设肝俎当在燔西,便其先取之也】
右陈馔具【附记七章】虞而立尸,有几筵。虞沐浴不栉【郑康成曰:「沐浴者,将祭自洁清。不栉,未在于饰也。惟三年之丧不栉,期以下栉可也】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言牲则腊在其中也。陈之亦在西方,而当鼎之南,畧如《特牲礼》也。北首,牲首在北也。西上,腊在东,变于吉也。腊用棜。寝右者,牲以右体寝于下,当升左胖也】日中而行事【敖君善曰:「日中行事,亦变于吉祭也。三虞皆然,至祔乃质明行事,以其始用吉祭也】杀于庙门西,主人不视豚解【庙门西,庙门外之西也。主人视牲而不视杀,丧事畧于仪也。杀时豚解为四,至熟时乃体解为七,而升于鼎也】羮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肺祭一,实于上鼎。升鱼鲋,鲋九,实于中鼎。升腊左胖,髀不升,实于下鼎。皆设扃鼏,陈
译《礼经本义》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十四
无锡蔡德晋撰
凶礼
士虞礼
【这是讲述士人安葬父母之后,举行虞祭的礼仪。郑康成说:“虞,就是安的意思。士人安葬了父母,迎接神灵归来,在日中时分于殡宫祭祀,以此来安顿神灵。”】
用一只完整的猪作为馈食祭品,在庙门外右侧偏侧烹煮,猪头朝东。鱼和干肉在灶旁烹煮,位置次于猪,鱼排在北边。煮饭的灶在堂下东墙边,灶口朝西。
【祭祀使用黍和稷,称为馈食,意思是进献食物。侧亨,是指烹煮半只猪。吉祭时烹煮整猪的左右两半,这里只烹煮一半,是因为虞祭不致爵,自献宾之后,没有主人、主妇以及宾客以下的俎豆。在灶的镬中烹煮,不在门外东方,这是区别于吉祭。庙,指殡宫。爨,就是灶。煮黍稷称为饎。饎爨在堂下,说在东壁,是表明它靠近墙壁。《特牲馈食礼》说:“主妇在西堂下查看饎爨。”现在在东边,也是区别于吉祭。凡是灶都有镬。】
在西阶西南设置盥洗,水在洗的西侧,篚在东侧。
【敖君善说:“设置洗在西边,是因为主人位于西阶之上。篚中装有爵。”贾公彦说:“这也是区别于吉祭。吉祭时设置洗,都在东荣,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而定。现在在西阶西南,也应当对应西荣,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而定,是可以推知的。”】
在室中北墙下,正对门的地方设置尊。两个瓦坛装着醴和酒,酒在东边,没有禁。覆盖用细葛布,加上勺,勺柄朝南。
【吉祭时尊在户东,现在尊在室中,也是区别于吉祭。当户,是说放置在宦,正对着门。醴和酒并用,是因为醴用来飨神,酒用来给尸喝,也显示出尚未完全改变于奠祭。酒在东边,是尊崇醴。两个瓦坛以西为上,也是因为神席在西边。】
素几和苇席在西序下。
【大敛奠祭时有席,到这里才用几,是避开尊者的礼仪。《司几筵》说:“凡是丧事,设置苇席,右边放素几。诸侯每敦配一几。”这是指奠祭的时候。这说明天子诸侯刚去世时,几和席就都备好了。】
用苴茅,切成五寸长,捆束起来,放在篚中,陈设在西坫上。
【苴,是借的意思,用来借祭。刌,是切的意思。】
在西楹的东边陈设两豆菹和醢,醢在西边。一个铏次于它,从献的两豆又次于它,四笾又次于它,以北为上。
【醢在西边,是以东为上。以东为上,是变于堂下敦位。一个铏则是豕肉,次于醢,又在它的西边。这里的豆笾说从献,是因为豆跟随主人献祝,四笾则是两笾跟随主妇献尸,两笾跟随主妇献祝,都是先献而后荐。两豆次于铏,菹在铏的西边,醢在菹的南边。四笾又次于它,醢南是枣,枣南是栗,都是两笾并设。北上,是说菹和枣。从献的豆笾向南陈列而以北上,这是为了区别于正豆及铏向西陈列而以东上。】
在阶间陈设黍稷两敦,以西为上,借用以苇席。
【借犹荐也,是说先陈设苇席,然后在上面陈设两敦。】
匜水放在槃中,水流向南,在西阶的南边,箪和巾在它的东边。【匜流的解释见《士丧礼》陈器】
【敖君善说:“匜,是水匜,里面有水,用来沃盥。从设洗到这里,具陈设的位置,与《特牲馈食礼》不同的,都是为了变于吉祭。”】
在门外右侧陈列三鼎,面朝北,以北为上。设置扃、鼏,匕和俎在西塾的西边。羞燔的俎在内西塾上,南顺。
【门外右侧,在西方,当塾的南边。面朝北,以北为上。豕鼎在北,其次南是鱼鼎,再次南是腊鼎,都面朝北。匕和俎也是匕在俎上,在西塾的西边,不陈设在西塾上,大概是在爨的东边、鼎的西边。燔炙肉,说羞,表明它不是正俎。设在内西塾上,当羞时则升取。南顺,是因为羞的人应当北面缩执。《少牢馈食礼》下篇说缩执执湆俎的方法,当其下端,那么缩执俎的方法也是相同的。不说肝俎,是因为肝先进,此时也设了。设肝俎应当在燔的西边,以便先取。】
右陈馔具【附记七章】虞而立尸,有几筵。虞沐浴不栉【郑康成说:“沐浴,是将祭时自我清洁。不栉,是不在于修饰。只有三年之丧不栉,期以下栉也可以。”】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说牲则腊也在其中。陈设也在西方,而当鼎的南边,大致如《特牲礼》。北首,是牲头在北。西上,是腊在东,变于吉祭。腊用棜。寝右,是牲以右体寝于下,应当升左胖。】日中而行事【敖君善说:“日中行事,也是变于吉祭。三虞都这样,到祔祭才在质明行事,因为开始用吉祭了。”】杀于庙门西,主人不视豚解【庙门西,是庙门外西边。主人视牲而不视杀,丧事略于仪。杀时豚解为四,到熟时乃体解为七,而升于鼎。】羮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肺祭一,实于上鼎。升鱼鲋,鲋九,实于中鼎。升腊左胖,髀不升,实于下鼎。皆设扃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