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经本义卷十六
遂述主人之命以告之也。特牲不述命,此述命,礼盛也。假,借也。泰者,尊上之称,有常,言其吉凶常可凭信也。释韇,奠韇于地也。立筮不坐,蓍策长也。礼:天子蓍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士策短,可坐筮;大夫筮长,须立也。卦者,史之属也。在左坐,坐于史之南也。写卦必须坐,上木画地者也。下,木板也。示主人者,六爻备书于板,史受以示主人也。退占,退于西方东面之位,而三人共占之也。敖君善曰:「大夫庙门外之位,其有司之西方东面者唯此,盖筮者有事于神,故不为大夫而变礼也】
译于是转述主人的命令来告知他。特牲之礼不转述命令,这里转述命令,是因为礼仪隆重。假,是借用的意思。泰,是尊称上级的用语,有常,是说其吉凶通常可以凭信。释韇,是将韇放置在地上。站立筮卦而不坐下,是因为蓍草和蓍策较长。礼制规定:天子的蓍草长九尺,诸侯的长七尺,大夫的长五尺,士的长三尺。士的蓍策较短,可以坐着筮卦;大夫的蓍策较长,必须站立。卦,是史官的属官。在左边坐下,是坐在史官的南面。书写卦象必须坐着,是在地上用木棍画卦。下,指木板。向主人展示,是将六爻全部写在木板上,史官接受后向主人展示。退占,是退到西边面朝东的位置,由三人共同占卜。敖君善说:“这是大夫庙门外的位置,其中司官在西边面朝东的只有这一处,大概是因为筮者有事于神灵,所以不为了大夫而改变礼仪。”
吉,则史韇筮。史兼执筮与卦,以告于主人。占曰:「从。」乃官戒。宗人命涤,宰命为酒,乃退。
【官戒,谓主人戒众官,而众官又各戒其属也。涤濯祭器,埽除宗庙,皆是也。为酒,天官酒正所谓事酒,有事新造者也】
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
【逺日对筮之日而言,即所筮旬有一日之日,盖后丁若后已也。至此日,乂筮旬有一日也】
右筮日
宿【句】前宿一日【句】宿戒尸。
【敖君善曰:「宿谓宿宾以下也。是亦官宿之。大夫于助祭之宾为逾等,故不亲宿也。宿戒尸者,凡可为尸者,皆宿戒之,为将筮也。此宿戒盖亦使人为之,尸未筮,则未成其为尊也】
明日朝,筮尸,如筮日之礼。命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歳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以某之某为尸,尚飨。」筮、卦、占如初。
【明日,朝祭前一日之早晨也。祭前一日筮尸,与特牲前期三日异者,郑康成谓大夫避诸侯礼也,郝仲舆谓礼文多错,举一日至三日皆可筮也。未详孰是】
吉,则乃遂宿尸。祝摈。主人再拜稽首。祝告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歳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敢宿。」尸拜,许诺。主人又再拜稽首。主人退,尸送,揖,不拜。
【筮吉,遂宿尸,重尸也。主人拜而后祝致辞,故尸答拜而后许诺。主人又再拜者,见其不必答已,尊之也。尸送,揖而不拜者,尸尊故也】
若不吉则遂改筮尸
【敖君善曰:「既改筮矣,所筮者若又不吉,则直以其次者为尸,不复筮,与筮日之意同】
右筮尸宿尸
既宿尸反为期于庙门之外
【为期与诸执事定祭早晏之期也。士无为期之礼,位弥尊者,告戒宜严也】
主人门东南面,宗人朝服北面,曰:「请祭期。」主人曰:「比于子。」宗人曰:「旦明行事。」主人曰:「诺。」乃退。
【比犹随也,子指宗人,宗人掌礼事,知行礼早晏之节,故主人听之也。旦明,平明也】
右为期
明日,主人朝服,即位于庙门之外东方,南面。宰、宗人西面,北上。
【宿尸之明日,即祭日也。即位于庙门外,亲杀牲也】
牲北首东上,司马刲羊,司士击豕,宗人告备,乃退【司马、司士皆公有司。刲、击皆杀也。告备,告既杀也。乃退,谓主人】
右视杀
饔人摡鼎、匕、俎于饔爨,饔爨在门东,南北上。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饔爨之北。
【饔人,掌割烹者。摡,犹拭也。既涤而复拭之也。鼎、匕、俎,皆牲器,故饔人摡之于饔爨之上。廪人,掌炊黍稷者。甑,所以炊;甗,所以盛米;匕,所以出饭;敦,所以盛饭。此四者皆黍稷之器,故廪人摡之于廪爨之上。贾洺州曰:「《考工记》陶人职云:『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司宫摡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于东堂下。勺、爵、觚、觯实于篚。卒摡,馔豆、笾与篚于房中,放于西方。设洗于阼阶东南,当东荣。
【司宫掌陈设,此器者,故俱摡之。勺、爵、觚、觯实于篚,随摡随实之也。放,置也。西方,房内之西也】
右摡器
羮定,饔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郝仲舆曰:「陈鼎五,羊、豕、鱼、腊、肤也。鱼、腊从羊为三鼎,皆在羊镬西;肤从桼为二鼎,皆在豕镬西。镬,大釡,以煑肉。陈鼎就镬,以便升也】
司马升羊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举肺一,祭肺三,实于一鼎。司士升豕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脇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举肺一,祭肺三,实于一鼎。饔人伦肤九,实于一鼎。司士又升鱼、腊,鱼十有五而鼎,腊一纯而鼎,腊用麋。卒脀,皆设扄鼏,乃举,陈鼎于庙门之外东方,北面,北上【升,升于鼎也。神俎牲肉必由镬升鼎,鼎入载俎。余俎牲肉即自镬载俎而已。
译筮得吉兆,史官便进行筮占。史官同时拿着蓍草和卦象,向主人报告占卜结果。占断说:“可以依从。”于是主人告诫众官,众官又各自告诫其下属。宗人命令清洗祭器,宰人命令酿造祭祀用的酒,然后退下。
如果不吉,就等到较远的日子再重新筮选日期,礼仪如同初次筮日一样。
以上是筮选祭祀日期的礼仪。
宿祭。在宿祭的前一天,宿祭并告诫尸。
第二天早晨,筮选尸,礼仪如同筮选日期一样。祝官传达命令说:“孝孙某,将在明天丁亥日,向皇祖伯某进献年终祭祀,以某妃配享某氏,选用某人的某位亲属作为尸,请享用祭品。”筮占、排卦、占断都如同初次一样。
如果筮得吉兆,就正式宿祭尸。祝官作为傧相。主人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祝官宣告说:“孝孙某,将在明天丁亥日,向皇祖伯某进献年终祭祀,以某妃配享某氏,特此宿祭。”尸拜礼,表示答应。主人又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主人退下,尸送行,作揖,但不回拜。
如果不吉,就改选其他人作为尸。
以上是筮选尸和宿祭尸的礼仪。
宿祭尸之后,回到宗庙门外确定祭祀的具体时间。
主人站在门内东侧,面朝南方;宗人穿着朝服,面朝北方,说:“请问祭祀的时间。”主人说:“听从你的安排。”宗人说:“天亮时举行仪式。”主人说:“好。”于是退下。
以上是确定祭祀时间的礼仪。
第二天,主人穿着朝服,在宗庙门外东侧就位,面朝南方。宰人、宗人面朝西方,以北为上。
牺牲头朝北,羊在东边。司马杀羊,司士杀猪,宗人报告准备完毕,于是主人退下。
以上是观看杀牲的礼仪。
饔人在饔爨(厨房)擦拭鼎、匕、俎,饔爨在门东,以北为上。廪人在廪爨擦拭甑、甗、匕和敦,廪爨在饔爨的北边。
司宫在东堂下擦拭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勺、爵、觚、觯放入篚中。擦拭完毕后,将豆、笾和篚陈设在房中,放置在西方。在东阶东南设置洗,对着东屋檐。
以上是擦拭祭器的礼仪。
羹汤煮好后,饔人陈设五只鼎,三只鼎在羊镬的西边,两只鼎在猪镬的西边。
司马将羊的右半边肉升鼎,大腿骨不升鼎,肩、臂、臑、膊、骼,正脊一块,脡脊一块,横脊一块,短胁一块,正胁一块,代胁一块,都是两块骨头并在一起,肠三块,胃三块,举肺一块,祭肺三块,放入一只鼎中。司士将猪的右半边肉升鼎,大腿骨不升鼎,肩、臂、臑、膊、胳,正脊一块,脡脊一块,横脊一块,短胁一块,正胁一块,代胁一块,都是两块骨头并在一起,举肺一块,祭肺三块,放入一只鼎中。饔人将切好的肉皮九块,放入一只鼎中。司士又升鱼和腊肉,鱼十五条放入一鼎,腊肉一整只放入一鼎,腊肉用麋鹿。全部装填完毕后,都加上扄和鼏,然后举起,将鼎陈设在宗庙门外东侧,面朝北方,以北为上。
右胖,右半体也。髀不升,以近窍贱也。臂、肩、臑皆股骨。肠三、胃三者,少牢之俎五,肠胃不得别俎,故但附于其牲,而其数则贬而止于三,犹特牲无肤俎而以肤三附于豕俎之意也。豕无肠胃,君子不食圂腴也。伦,择也。体全曰纯,谓左右胖合而升之也。不言髀,不升可知也。脀,犹升也】
译右胖,就是右半边的躯体。右腿大腿骨不升献,是因为它靠近排泄孔,被视为卑贱。臂、肩、臑(上臂)都归入股骨(大腿骨)的类别。肠三、胃三,是因为少牢祭祀的俎共有五件,肠胃不能单独设俎,所以只附属于其牺牲之上,而数量则因贬损而止于三,这就像特牲祭祀没有专门的肤俎,而是将三块皮肉附于豕俎上的意思一样。猪没有肠胃,君子不食用猪圈里肥腻的东西。伦,是选择的意思。躯体完整称为纯,是指将左右两半合在一起升献。文中不提及髀(大腿骨),是因为它不升献是显而易见的。脀,也就是升献的意思。
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同棜,皆有幂,甒有▯酒【棜,棜禁也。甒无盖,故设尊即加幂也。有▯酒,一酒一水也】
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
【枓、匜属,所以沃水者,设篚以盛觯也。敖君善曰:「凡沃洗及盥于洗者,皆用枓,经特于此见之】
改馔豆笾于房中,南面,如馈之设,实豆笾之实。
【郝仲舆曰:「司宫始摡豆笾,陈于房内西。今将实,改设于房内南面,如特牲馈食之豆笾在东房,先陈之后实之也】
小祝设槃匜与箪巾于西阶东
【设槃、匜、箪、巾以待尸入盥也】
右实鼎馔器
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
【主人既视杀而退,至是乃出,立于阼阶东之位,为将祭也】
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
【筵于奥,布神席也。设几席上,所以安神。右之者,神道尚右也】
右即位筵几
主人出迎,鼎除鼏,士盥,举鼏,主人先入。
【出迎,鼎迎于庙门外也。士,有司也。主人先入,导之也。髙紫超曰:「士祭则亲举鼎,大夫虽使人举,而必亲自导之,敬之至也】
司宫取二勺于篚,洗之,兼执以升,乃啓二尊之盖幂,奠于棜上,加二勺于二尊,覆之,南柄。
【二尊两甒也,盖幂,盖尊之幂也。覆之,勺加尊上,覆向下也。南柄,柄向南,便执也】
鼎序入,饔正执一匕以从,饔府执四匕以从。司士合执二俎以从,司士赞者二人皆合执二俎以相从入【郝仲舆曰:「饔正,饔人之长;饔府,饔正之属;司士賛者,助司士执俎者也。二人皆合执二俎,并司士执为六俎,多一肵俎也。相,助也。从入,从司士入。俎从匕,匕从鼎,鼎自门外入东阶下,主人亲视载也】
陈鼎于东方,当序南,于洗西,皆西面,北上,肤为下。匕皆加于鼎东,柄。俎皆设于鼎西,西肆。肵俎在羊俎之北,亦西肆。
【郝仲与曰:「陈鼎当堂东墙下,设洗之西南。鼎皆西面,自北直陈而南,以羊、豕、鱼、腊、肤为序。俎居鼎西,肵俎居五鼎北,皆西肆】
宗人遣宾就主人,皆盥于洗,长匕。
【所遣之宾,即二佐食、三司士也。就主人于东阶下,立于主人之南,西面。既乃序盥,复位,乃序进匕也。长匕,谓长宾先匕】
佐食上利升牢心舌载于肵俎,心皆安下,切上,午割勿没【句】其载于肵俎,末在上;舌皆切本,末亦午割勿没。其载于肵,横之,皆如初为之于防也。佐食迁肵俎于阼阶西,西缩,乃反。
【佐食二人,其长者为上利。牢即羊、豕也。安,下切、上去本末也。安犹平也,割下平使立也。午割,一纵一横割之。勿没者,割之不絶也。舌皆切上下本末,欲其整也。《特牲记》云:「舌缩俎」,而此言横之者,敖君善谓于俎为缩,于载者为横;郝仲舆谓舌顺俎横陈,故谓横,其在缩为缩。二説俱通,要之非有异也。心、舌无特鼎,皆烹于饔防之镬中。羊、豕各自其镬,升于各鼎,今亦自各鼎载于肵俎,故曰如初。佐食独迁肵俎于阼阶下之西者,肵俎尊,不与众俎同处也。西缩,犹西肆也。乃反,反阼东载众俎也。敖君善曰:「肵俎亦有执之以载者,载者盖南面,以羊俎在其南也。既载,则执俎者以错于故处,而佐食迁之】
佐食二人,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长皆及俎拒【句】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皆切。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句】肩在上【句】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句】体【句】其载于俎,皆进下。
【升鼎时,髀已不升,此又重言之者,明此所载为尸俎,非谓鼎中尚有髀也。俎足间横木曰距,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肺在中央。不言肠胃者,在胁肺之间可知也。肩在上,贵前也。进下,每骨以末向神位也。郑康成曰:「进下,变于食生也。《乡饮酒礼》进腠】
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而俎缩载,右首进腴。腊
译司宫在房户之间放置两个尊,上面覆盖着幂,尊里有〇酒【棜,是放置尊的几案。甒没有盖子,所以设置尊时就加上幂。有〇酒,指一酒一水】
司宫在洗的东边设置罍水,配有枓,在洗的西南角放置篚。
【枓、匜一类,是用来舀水洗手的,设置篚用来盛放觯。敖君善说:“凡是沃水洗手及盥洗于洗的,都用枓,经文特别在这里提到它。”】
将豆、笾改设在房中,朝南摆放,如同馈食时设置的那样,装入豆、笾中的食物。
【郝仲舆说:“司宫最初擦拭豆、笾,陈列在房内西侧。现在将要装入食物,改设在房内朝南的位置,如同特牲馈食时豆、笾在东房,先陈列后装入食物。”】
小祝在西阶东边设置槃、匜和箪巾。
【设置槃、匜、箪、巾,是为了等待尸入内盥洗】
右边摆放鼎和馔器。
主人穿着朝服,来到阼阶东边,面朝西站立。
【主人视察杀牲后退回,到这时才出来,站在阼阶东边的位置,是为了即将祭祀】
司宫在奥处铺设筵席,祝在筵席上设置几案,放在右边。
【在奥处铺设筵席,是铺设神席。在席上设置几案,是为了安神。放在右边,是因为神道崇尚右边】
右边就位,铺设筵席和几案。
主人出来迎接,鼎去掉鼏,士盥洗,举起鼏,主人先进入。
【出来迎接,是在庙门外迎接鼎。士,是有司。主人先进入,是引导他们。髙紫超说:“士祭则亲自举鼎,大夫虽然让人举鼎,但必须亲自引导,这是极致的敬意。”】
司宫从篚中取出两个勺,清洗后,双手拿着升堂,然后打开两个尊的盖子和幂,放在棜上,将两个勺放在两个尊上,盖住,柄朝南。
【两个尊指两个甒,盖幂,是盖在尊上的幂。盖住,指勺加在尊上,盖口向下。柄朝南,柄向南,便于执持】
鼎依次进入,饔正拿着一个匕跟随,饔府拿着四个匕跟随。司士双手拿着两个俎跟随,司士的助手两人也都双手拿着两个俎相互跟随进入【郝仲舆说:“饔正,是饔人的长官;饔府,是饔正的下属;司士的助手,是帮助司士拿着俎的人。两人也都双手拿着两个俎,加上司士拿着的,共六个俎,多出一个肵俎。相,是帮助的意思。从入,是跟随司士进入。俎跟随匕,匕跟随鼎,鼎从门外进入东阶下,主人亲自观看装载。”】
将鼎陈列在东方,对着序的南边,在洗的西边,都面朝西,以北为上,肤俎在最下。匕都加在鼎的东边,柄朝外。俎都设置在鼎的西边,西肆。肵俎在羊俎的北边,也是西肆。
【郝仲与说:“陈列鼎在堂东墙下,设置洗的西南。鼎都面朝西,从北向南直列,以羊、豕、鱼、腊、肤为序。俎在鼎西,肵俎在五鼎北,都是西肆。”】
宗人派遣宾客靠近主人,都在洗处盥洗,长匕。
【所派遣的宾客,就是二佐食、三司士。靠近主人在东阶下,站在主人的南边,面朝西。然后依次盥洗,回到原位,然后依次进匕。长匕,谓长宾先匕】
佐食上利升牢的心和舌,装载在肵俎上,心都安放在下,切上,午割但不切断【句】其装载在肵俎上,末端在上;舌都切本,末端也午割但不切断。其装载在肵俎上,横放,都像当初在防处做的那样。佐食将肵俎移到阼阶西,西缩,然后返回。
【佐食二人,其中年长的是上利。牢即羊、豕。安,下切、上去本末。安犹平,割下平使立。午割,一纵一横割。勿没者,割之但不切断。舌都切上下本末,想要其整齐。《特牲记》说:“舌缩俎”,而这里说横放,敖君善认为在俎上为缩,在装载时为横;郝仲舆认为舌顺俎横陈,所以叫横,其在缩为缩。两种说法都通,总之没有区别。心、舌没有单独的鼎,都烹在饔防的镬中。羊、豕各自从镬中,升到各鼎,现在也从各鼎装载到肵俎,所以说如初。佐食独自将肵俎移到阼阶下西边,是因为肵俎尊贵,不与众俎同处。西缩,犹西肆。乃反,是返回阼东装载众俎。敖君善说:“肵俎也有拿着它装载的人,装载的人大概面朝南,因为羊俎在其南。装载后,拿着俎的人将其放在原处,而佐食将其移走。”】
佐食二人,上利升羊,装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都二骨以并。肠三,胃三,长都及俎拒【句】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都切。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句】肩在上【句】下利升豕,其装载如羊,无肠胃【句】体【句】其装载在俎上,都进下。
【升鼎时,髀已不升,这里又重说,是明确此装载为尸俎,不是说鼎中还有髀。俎足间横木叫距,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肺在中央。不说肠胃,因为在胁肺之间可知。肩在上,贵前。进下,每骨以末向神位。郑康成说:“进下,变于食生。《乡饮酒礼》进腠。”】
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五,而俎缩载,右首进腴。腊
一纯而俎,亦进下,肩在上。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鲋,鲫鱼也,其性相附,故名鲋。缩载,顺俎直载也。右首,据载者视之而言也。进腴,每鱼以腹向神位也。亦横载者,如体之横陈于俎也。革,皮也。顺者,相顺比次而作行列以载也。郑康成曰:「右首进腴,亦变于食生也。」敖君善曰:「鱼以腴为下,鬐为上。士丧奠用食生礼,其鱼则左首进鬐。又丧奠鱼九而为三列,此其列亦三,而每列用五欤】
译一条整鱼放在俎上,也是腹部朝下,鱼肩在上。九条鱼切成块放在俎上,也是横着摆放,鱼皮顺次排列。郑康成说:“鱼头朝右、腹部朝向神位,这也是与日常食用生鱼不同的地方。”敖君善说:“鱼以腹部为下,鱼脊为上。士人丧礼的奠祭使用日常食用生鱼的礼仪,其鱼则是鱼头朝左、鱼脊向前。又丧礼奠祭用九条鱼摆成三列,这里也是三列,而每列用五条鱼吗?”
右陈鼎匕载俎
卒脀,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祝先入,南面。主人从【句】戸内西面。
【卒脀升俎毕也入入室也】
主妇被锡衣侈袂,荐自东房韭菹、醓醢,坐奠于筵前。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执葵菹、蠃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遂受,陪设于东,韭菹在南,葵菹在北。主妇兴,入于房。
【被首饰,编髪为之,即诗所谓被之僮僮者也。锡,赐也。锡衣,犹言命服也。侈袂,大袖也。主妇賛者,即特牲礼所谓宗妇也,盖亦以命妇为之,故亦被锡衣侈袂。若无命服而以士祭为賛者,则亦纚笄宵衣而已。陪设,谓继设之。贾洺州曰:「韭菹在南,醓醢在北,葵菹在北,蠃醢在南。」是其防也。髙紫超曰:「此言主妇亲设四豆也】
佐食上利执羊俎,下利执豕俎。司士三人执鱼、腊、肤俎,序升自西阶,相【句】从入,设俎。羊在豆东,豕亚其北,鱼在羊东,腊在豕东,特肤当俎北端。
【豆东,醓醢之东也。肤次腊,独居北末,故曰特。髙紫超曰:「此言设五俎于尸席也】
主妇自东房执一金敦黍,有盖,坐设于羊俎之南。妇赞者执敦稷以授主妇,主妇兴受,坐设于鱼俎南。又兴受赞者敦黍,坐设于稷南。又兴受赞者敦稷,坐设于黍南。敦皆南首。主妇兴,入于房。
【金敦以金饰之也,四敦皆然。妇賛者,即主妇賛者也。以授主妇,立授之也。故主妇兴受。妇賛者惟一人,其后二敦,另有賛妇者执之,立于户外。妇賛者逐一受之,以授主妇。敦南首者,敦形似兽而首向南也。髙紫超曰:「此言主妇亲设四敦也】
祝酌奠,遂命佐食啓防。佐食啓防盖二,以重设于敦南【酌奠,酌酒为神奠之也。敖君善谓奠之于韭菹之南,而东当所设防之西,此文省也。云防复云盖,明防之为盖也。重设,两两相重而设之也。髙紫超曰:「诸侯庙中有郁鬯,以灌地降神;大夫无之,止酌酒奠神,而神若来享之,故祝遂出迎尸也】
主人西面,祝在左。主人再拜稽首【句】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鬣、嘉荐、普淖,用荐歳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主人又再拜稽首。
【柔毛,羊也。余觧见《士虞礼》。髙紫超曰:「此言祝祝降神也】
右设馔飨神
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
【郑康成曰:「祝先入门右,避尸盥也,既则后尸】
宗人奉槃东面于庭南,一宗人奉匜水西面于槃东,一宗人奉箪巾南面于槃北。乃沃【句】尸盥于槃上。卒盥,坐奠箪,取巾兴振之,三以授尸,坐取箪兴以授尸巾【郝仲舆曰:「坐奠箪者,奉巾之宗人也】
祝延尸,尸升自西阶入,祝从;主人升自阼阶,祝先入,主人从。
【郑康成曰:「祝从,从其升而入也。祝入,亦南面】
右尸入
尸升筵,祝、主人西面立于戸内,祝在左。祝、主人皆拜安尸,尸不言,尸答拜,遂坐。祝反南面。
【祝在左,当为主人致妥尸之辞也。尸不言者,象神之恭黙也。祝反南面,妥尸事毕也】
尸取韭菹,徧防于三豆,祭于豆间。上佐食取黍稷于四敦,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于俎,以授上佐食。上佐食兼与黍以授尸,尸受,同祭于豆祭。
【牢一切肺羊豕各一也,豆祭即所防韭菹之祭,谓同祭之于其处】
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以授尸,上佐食尔上敦黍于筵上右之。
【重言上佐食者,授举之后,尸有事也。上敦黍,当羊俎之南者也。右之者,黍在尸右,则尸以右手取之,便也】
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置于肤北。
【置亦横设之也。髙紫超曰:「此言主人亲设肵俎也】
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坐设于韭菹之南。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以从,上佐食受,坐设于羊铏之南。皆芼,皆有柶。尸扱以柶祭羊铏,遂以祭豕铏,甞羊铏。
【两铏,一羊、一豕也。皆芼,皆和以菜也。髙紫超曰:「此言羞羊铏、豕铏也】
食举,三饭。上佐食举尸牢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
译右边是陈设鼎、匕、载、俎的礼仪。
祭祀的牲肉陈设完毕,祝官在洗处洗手,从西阶登上堂。主人洗手,从阼阶登上堂。祝官先进入室内,面向南。主人跟随进入,在户内面向西。
【“卒脀”是指牲肉陈设完毕;“升”是指登上堂;“入”是指进入室内。】
主妇头戴首饰,穿着宽袖的衣服,从东房进献韭菹、醓醢,坐下将它们安放在席前。主妇的赞者一人,也头戴首饰,穿着宽袖的衣服,拿着葵菹、蠃醢来递给主妇。主妇不站起来,就接着,陪设在东边,韭菹在南边,葵菹在北边。主妇站起来,进入东房。
【“被”是指首饰,用头发编成,就是《诗经》中所说的“被之僮僮”。“锡”通“赐”,“锡衣”就是命服。“侈袂”是指大袖。主妇的赞者,就是《特牲礼》中所说的宗妇,大概也是由命妇担任,所以也头戴首饰,穿着宽袖的衣服。如果没有命服而由士来担任赞者,那么只是戴纚笄、穿宵衣而已。“陪设”是指接着陈设。贾公彦说:“韭菹在南边,醓醢在北边,葵菹在北边,蠃醢在南边。”这是他的解释。高紫超说:“这是说主妇亲自陈设四豆。”】
上佐食拿着羊俎,下佐食拿着豕俎。三位司士拿着鱼、腊、肤的俎,依次从西阶登上堂,互相跟随进入室内,陈设俎。羊俎在豆的东边,豕俎在羊俎的北边,鱼俎在羊俎的东边,腊俎在豕俎的东边,单独的肤俎在俎的北端。
【“豆东”是指醓醢的东边。肤俎在腊俎之后,独自位于北端,所以称为“特”。高紫超说:“这是说在尸的席前陈设五俎。”】
主妇从东房拿着一只金敦黍,有盖子,坐下陈设在羊俎的南边。妇赞者拿着敦稷来递给主妇,主妇站起来接着,坐下陈设在鱼俎的南边。又站起来接着赞者递来的敦黍,坐下陈设在稷的南边。又站起来接着赞者递来的敦稷,坐下陈设在黍的南边。敦都头向南。主妇站起来,进入东房。
【“金敦”是指用金装饰的敦,四只敦都是这样。“妇赞者”就是主妇的赞者。“以授主妇”是指站着递给主妇。所以主妇站起来接着。妇赞者只有一人,后面的两只敦,另有赞妇拿着,站在户外。妇赞者逐一接着,来递给主妇。“敦南首”是指敦的形状像兽,头向南。高紫超说:“这是说主妇亲自陈设四敦。”】
祝官酌酒奠祭,于是命令佐食打开敦盖。佐食打开敦盖两只,重叠陈设在敦的南边。
【“酌奠”是指酌酒为神奠祭。敖君善说奠在韭菹的南边,而东边对着所设敦的西方,这里文字省略了。说“敦”又说“盖”,说明敦就是盖。“重设”是指两两相重而陈设。高紫超说:“诸侯的庙中有郁鬯,用来灌地降神;大夫没有,只酌酒奠神,而神如果来享用,所以祝官就出来迎接尸。”】
主人面向西,祝官在左边。主人两次拜稽首。祝官祝告说:“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鬣、嘉荐、普淖,来向皇祖伯某陈设岁祭,用某妃配享某氏。请享用!”主人又两次拜稽首。
【“柔毛”是指羊。其余的解释见《士虞礼》。高紫超说:“这是说祝官祝告降神。”】
右边是陈设食物享神的礼仪。
祝官到庙门外迎接尸,主人走下堂站在阼阶东边面向西,祝官先进入门右,尸进入门左。
【郑康成说:“祝官先进入门右,是为了避开尸洗手,之后就跟在尸后面。”】
宗人捧着盘面向东站在庭院南边,一位宗人捧着匜水面向西站在盘的东边,一位宗人捧着箪巾面向南站在盘的北边。于是浇水。尸在盘上洗手。洗完手,坐下放下箪,拿起巾站起来抖动它,三次递给尸,坐下拿起箪站起来把巾递给尸。
【郝仲舆说:“坐下放下箪的,是捧着巾的宗人。”】
祝官引导尸,尸从西阶登上堂进入室内,祝官跟随;主人从阼阶登上堂,祝官先进入,主人跟随。
【郑康成说:“祝官跟随,是跟随他登上堂而进入室内。祝官进入室内,也面向南。”】
右边是尸进入的礼仪。
尸登上席,祝官、主人面向西站在户内,祝官在左边。祝官、主人都拜安尸,尸不说话,尸答拜,于是坐下。祝官返回面向南。
【“祝官在左边”,是为了替主人致安尸的辞令。“尸不说话”,是象征神的恭敬沉默。“祝官返回面向南”,是安尸的事完毕了。】
尸拿起韭菹,遍放在三只豆上,在豆间祭祀。上佐食从四只敦中取黍稷,下佐食从俎中取牢一切肺,来递给上佐食。上佐食连同黍一起递给尸,尸接着,在豆祭处一同祭祀。
【“牢一切肺”是指羊、豕各一。“豆祭”就是所放的韭菹的祭祀,指在同一个地方祭祀。】
上佐食举起尸的牢肺、正脊来递给尸,上佐食把上敦黍放在席上尸的右边。
【重复说“上佐食”,是因为递送、举起之后,尸有事要做。“上敦黍”,是羊俎南边的那只。“右之”,是指黍在尸的右边,那么尸用右手取,方便。】
主人进献肵俎,从阼阶登上堂,放在肤的北边。
【“置”也是横着陈设。高紫超说:“这是说主人亲自陈设肵俎。”】
上佐食进献两只铏,从房中取一只羊铏,坐下陈设在韭菹的南边。下佐食又从房中取一只豕铏来跟随,上佐食接着,坐下陈设在羊铏的南边。都配有菜,都配有柶。尸用柶取羊铏中的食物祭祀,于是又取豕铏中的食物祭祀,尝羊铏中的食物。
【“两铏”,一只羊铏、一只豕铏。“皆芼”,都配有菜。高紫超说:“这是说进献羊铏、豕铏。”】
进食,吃三口饭。上佐食举起尸的牢干,尸接着,振动祭祀,咬一下。佐食接着,加在肵上。
。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设于荐豆之北。
【胾与醢各两豆,设于葵菹、蠃醢之北,以其加也。郑康成曰:「四豆,亦防羊胾在西列之南,豕胾在东列之北】
译君主辅助进食,进献切成大块的肉,用两个瓦制豆器盛放,配有肉酱,也用瓦制豆器盛放,放置在荐豆的北面。
【胾和醢各用两个豆器,放置在葵菹、蠃醢的北面,因为它们是后加上的。郑康成说:“这四个豆器,也是防止羊胾在西列的南面,豕胾在东列的北面。”】
尸又食食胾,上佐食举尸一鱼,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横之。
【敖君善曰:「横之象,其在鱼俎也。此亦于俎为缩,于人为横。然则佐食于加物于肵俎之时,其亦西而欤】
又,食上佐食举尸腊肩,尸受,振祭,哜之,上佐食受,加于肵。
【骨体以骨为尊,腊但一举,故即用其尊体也】
又食上佐食举尸牢骼如初
【如初如举干也】
又食尸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独侑不拜。侑曰:「皇尸未实。」侑。
【侑尸之礼,尸皆不拜。此以祝独侑,或当拜,故特明之。实,犹饱也。郑康成曰:「祝既侑,复反南面】
尸又食,上佐食举尸牢肩,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
【敖君善曰:「三举骨体,始于干,终于肩,亦自卑而尊也。此礼或三饭而举,或一饭、二饭而举,又别其鱼、腊,各自为举数,皆与士异也】
尸不饭,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主人不言,拜侑【祝西面于主人之南,当为主人致侑辞于尸也。主人不言,以祝既为之辞也。郑康成曰:「祝言而不拜,主人不言而拜,亲疎之宜也】
尸又三饭,上佐食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
【郑康成曰:「为祝一饭,为主人三饭,尊卑之差也。凡十一饭,士九饭。」郝仲舆曰:「祭铏、甞铏以下皆右手为之,左手执肺脊,至十一饭毕,然后以授佐食也】
右尸食
主人降洗爵,升,北面酌酒乃酳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尸祭酒,啐酒。宾长羞牢肝用俎,缩执俎,肝亦缩,进末,盐在右。尸左执爵,右兼取肝,防于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进末,以末向尸,使执末防盐也。兼取肝,兼取羊、豕二肝也。此主人酳尸也】
祝酌授尸,尸酢主人。主人拜受爵,尸答拜。主人西面奠爵,又拜。上佐食取四敦黍稷,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以授上佐食。上佐食以绥【作授】祭,主人左执爵,右受佐食,坐祭之,又祭酒,不兴,遂啐酒。
【尸答拜,而主人奠爵又拜,不敢当尸之答也。右受佐食,右手受祭于佐食也】
祝与二佐食皆出,盥于洗,入。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卒命祝【句】祝受以东【句】北面于戸西,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
【出盥于洗者,将执所嘏之物,故致洁以敬其事也。各取黍于一敦者,上佐食取上敦之黍,下佐食取下敦之黍也。命祝,命以嘏辞也。祝受以东,尸在室西隅,祝席前受尸命,遂东就主人户内之位以致嘏也。工,官也。承,传也。来,呼而进之,使受黍也。宜稼于田,禄自田出也。勿替引之,欲其子子孙孙世世不废其礼,而引长之也】
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受黍,坐振祭,哜之,诗懐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甞之,纳诸内。
【既哜之,复甞之,重之之至也。内谓笾中】
右主人酳尸尸酢主人
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祝拜于席上,坐受。主人西面答拜。荐两豆菹、醢。佐食设俎: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之;腊两髀,属于尻。祝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祝祭俎,祭酒,啐酒。肝牢从。祝取肝,防于盐,振祭,哜之,不兴,加于俎。卒爵,兴。
【荐两豆者,宰夫也。菹醢,韭菹、醓醢也。俎用髀,右髀也。牢用右髀。腊两髀不殊。皆取尸俎之不用者,礼杀于神也。尻、尾骨属连也。祭俎取肤以祭也,亦振祭、哜之,既则反之于俎。不言者,文省耳】
主人酌献上佐食。上佐食戸内牖东北面拜,坐受爵。主人西面答拜。佐食祭酒,卒爵,拜,坐授爵,兴。俎设于两阶之间,其俎折一肤。主人又献下佐食,亦如之。其脀亦设于阶间,西上,亦折一肤。
【郝仲舆曰:「佐食室中受爵而不设俎,俎在堂下两阶之间
译尸又进食,吃带骨的肉。上佐食举起一条鱼献给尸,尸接受,振动祭品,咬食它,上佐食接过剩下的,加在肵俎上,横放着。
【敖君善说:“横放的形状,大概是在鱼俎上。这也是在俎上为纵向,在人看来为横向。那么佐食在把食物加到肵俎的时候,大概也是向西的吧。”】
又,进食,上佐食举起腊肉的肩献给尸,尸接受,振动祭品,咬食它,上佐食接过剩下的,加在肵俎上。
【骨体以骨头为尊贵,腊肉只举一次,所以就用它尊贵的部位。】
又进食,上佐食举起牢牲的骨架献给尸,像之前一样。
【像之前,就像举干肉一样。】
又进食,尸报告吃饱了,祝面向西站在主人的南面,独自劝食而不拜。劝食的人说:“尊贵的尸还没有吃饱。”劝食。
【劝尸进食的礼仪,尸都不拜。这里因为祝独自劝食,或许应当拜,所以特别说明。实,就是饱。郑康成说:“祝劝食后,又返回面向南。”】
尸又进食,上佐食举起牢牲的肩献给尸,尸接受,振动祭品,咬食它。上佐食接过剩下的,加在肵俎上。
【敖君善说:“三次举骨体,开始于干肉,结束于肩肉,也是从卑下到尊贵。这礼仪有的三次进饭时举,有的进一次饭、两次饭时举,又分别鱼、腊肉,各自计算举的次数,都与士的礼仪不同。”】
尸不再吃饭,报告吃饱了。祝面向西站在主人的南面。主人不说话,拜谢劝食。【祝面向西站在主人的南面,应当是为尸向主人传达劝食的话。主人不说话,因为祝已经替他说了。郑康成说:“祝说话而不拜,主人不说话而拜,是亲疏的适宜。”】
尸又吃了三次饭,上佐食接过尸的牢牲肺、正脊,加在肵俎上。
【郑康成说:“为祝吃一次饭,为主人吃三次饭,是尊卑的差别。总共十一顿饭,士吃九顿饭。”郝仲舆说:“祭铏、尝铏以下都用右手操作,左手拿着肺脊,等到十一顿饭吃完,然后交给佐食。”】
右尸食
主人走下台阶洗爵,升堂,面向北斟酒,然后给尸漱口。尸拜谢接受,主人拜谢送爵。尸祭酒,尝酒。宾长献上牢牲的肝用俎,纵向拿着俎,肝也纵向,进献时末端向前,盐在右边。尸左手拿着爵,右手同时取肝,蘸取俎上的盐,振动祭品,咬食它,加在菹豆上。喝完爵中的酒,主人拜谢,祝接过尸的爵,尸答拜。
【进末,把末端朝向尸,让拿着末端的人蘸盐。兼取肝,同时取羊、猪两种肝。这是主人给尸漱口。】
祝斟酒递给尸,尸回敬主人。主人拜谢接受爵,尸答拜。主人面向西放下爵,又拜谢。上佐食取四个敦里的黍稷,下佐食取牢牲的一切肺交给上佐食。上佐食用绥【作授】祭,主人左手拿着爵,右手接受佐食给的祭品,坐下祭食,又祭酒,不站起来,于是尝酒。
【尸答拜,而主人放下爵又拜,是不敢承受尸的答拜。右受佐食,右手从佐食那里接受祭品。】
祝和两个佐食都出去,在洗处洗手,进来。两个佐食各从一个敦里取黍,上佐食同时接受,揉成团交给尸。尸拿着它命令祝,完成命令祝【句】祝接受向东【句】面向北站在户西,向主人致嘏辞,说:“尊贵的尸命令工祝,传达无限的福泽给你孝孙,召唤你孝孙,让你从天上接受福禄,在田里适宜耕种,长寿万年,不要废弃而延长它。”
【出去在洗处洗手,是因为将要拿着致嘏的物品,所以致洁以敬重这件事。各从一个敦里取黍,上佐食取上敦的黍,下佐食取下敦的黍。命祝,用嘏辞命令。祝受以东,尸在室西角,祝在席前接受尸的命令,于是向东到主人户内的位置以致嘏。工,官。承,传。来,呼唤而进,让接受黍。宜稼于田,福禄从田里出来。勿替引之,希望子子孙孙世世不废弃礼仪,而延长它。】
主人坐下放下爵,站起来,再拜稽首,站起来,接受黍,坐下振动祭品,咬食它,含在嘴里,放在左袖里,挂在小指上,拿着爵站起来,坐下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站起来,坐下放下爵,拜谢,尸答拜,拿着爵站起来,出去。宰夫用笾接受剩下的黍,主人尝它,放进内室。
【既咬食它,又尝它,是重视到了极点。内指笾中。】
右主人酳尸尸酢主人
主人献酒给祝,铺设席位面向南。祝在席上拜谢,坐下接受。主人面向西答拜。进献两豆菹、醢。佐食设置俎:牢牲的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放着;腊肉的髀,连着尻。祝取菹,蘸取醢,在豆间祭食。祝祭俎,祭酒,尝酒。肝牢跟随。祝取肝,蘸取盐,振动祭品,咬食它,不站起来,加在俎上。喝完爵中的酒,站起来。
【进献两豆的是宰夫。菹醢,是韭菹、醓醢。俎用髀,是右髀。牢用右髀。腊两髀不分开。都取尸俎上不用的,礼仪比神杀。尻、尾骨相连。祭俎取肤来祭,也振动祭品、咬食它,然后放回俎上。不说,是文字省略。】
主人斟酒献上佐食。上佐食在户内牖东北面拜谢,坐下接受爵。主人面向西答拜。佐食祭酒,喝完爵中的酒,拜谢,坐下交给爵,站起来。俎设置在两阶之间,它的俎折下一块肤。主人又献下佐食,也像这样。它的脀也设置在阶间,西为上,也折下一块肤。
【郝仲舆说:“佐食在室中接受爵而不设置俎,俎在堂下两阶之间。”】
。《特牲记》云:『佐食无事,则中庭北面。』俎即设于其所也。折,一肤,豕肉一片,折分也。肉在俎曰脀。西上,上佐食在西也】
译《特牲记》说:“佐食如果没有事情做,就站在庭院中央,面朝北。”俎就设置在那个位置。折,指的是一肤,即一片豕肉,是折分的意思。肉放在俎上叫做脀。西上,是因为上佐食站在西边。
右主人献祝佐食
有司赞者取爵于篚以升,授主妇赞者于房戸。妇赞者受,以授主妇。主妇洗于房中,出酌,入戸西面拜,献尸。尸拜受。主妇主人之北西面拜送爵。尸祭酒,卒爵。主妇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篚,下篚也。主妇亚献,用下篚之爵。妇人不可取爵于庭,故有司为取之。特牲礼主妇拜送尸爵,则北面。此西面者,郑康成谓避人君夫人也。髙紫超曰:「主妇从主人而西面拜爵者,妇人从夫之义也。不于主人之南,而于主人之北者,北则主妇近内,主人近外,所谓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者也。士礼亚献之时,主妇有设两笾,及兄弟长以燔从之礼。此不设者,以后当有傧尸之礼,故也】
易》爵,洗,酌,授尸。主妇拜受爵,尸答拜。上佐食绥【作授】祭,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北,受祭之。其绥【作授】祭如主人之礼,不嘏。卒爵拜,尸答拜。
【易爵,祝更取爵洗酌,男女不同爵也。其授祭如主人礼。二佐食取四敦黍稷、一切肺,同也。不嘏,统于主人也】
主妇以爵出,赞者受,易爵于篚,以授主妇于房中【賛者,有司賛者也。复易爵于下篚,以授主妇,将献祝佐食也】
右主妇亚献尸尸酢主妇
主妇洗酌,献祝。祝拜,坐受爵。主妇答拜于主人之北。卒爵,不兴,坐授主妇。主妇受,酌献上佐食于戸内。佐食北面拜,坐受爵。主妇西面答拜。祭酒,卒爵,坐授主妇。主妇献下佐食亦如之。主妇受爵以入于房。
【郑康成曰爵奠于内篚】
右主妇献祝佐食
宾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爵,宾户西北面拜送爵。尸祭酒,卒爵,宾拜。祝受尸爵,尸答拜。祝酌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爵。宾坐奠爵,遂拜,执爵以兴,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答拜。
【郝仲舆曰:「有傧尸,故献礼从简】
右宾长三献尸尸酢宾长
宾酌,献祝。祝拜,坐受爵。宾北面答拜。祝祭酒,啐酒,奠爵于其筵前。
【不卒爵,故啐而奠之筵剈席南也。髙紫超曰:「宾献祝者,以祝与尸为劝侑,故推敬尸之意以敬祝也。以将告利成而尸谡,故祝奠爵不饮。」郝仲舆曰:「不献佐食,将与宾馂也】
右宾长献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曰:「利成。」祝入,尸谡。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尸从,遂出于庙门。祝反,复位于室中。主人亦入于室,复位。祝命佐食彻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
【郝仲舆曰:「尸出于庙门外,俟傧也。彻肵俎不出庙门,将燅以傧尸也。」敖君善曰:「尸出庙门,祝宜告以主人将有事,则尸于门外次中俟之,如《士冠礼》请醴宾,宾就次是也】
右尸出
司宫设对席,乃四人馂。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宾长二人备。
【佐食二人为正馂,又以宾长二人备四人馂。盖佐食与尸周旋乆而阙一献,神恵宜首及,宾长助献,因得伴食也。郝仲舆曰:「宾献独不及佐食,以佐食得正馂也;宾长不得正馂,以宾将为侑也】
司士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皆右之于席上。资黍于羊俎两端【句】两下是馂。
【郝仲舆曰:「席右为上,左为下。东席向西,以北为右;西席向东,以南为右。上佐食居西席之右,进一敦黍于前;下佐食居东席之右,亦进一敦黍于前,故曰皆右之于席上。资黍以敦,中黍分资两宾。羊俎即四人所馂之俎,一宾在上佐食北,一宾在下佐食南,坐于羊俎两端,居二佐食之左,故谓之两下。分黍于俎两端,使二宾馂,明无専敦也】
司士乃徧举【句】馂者皆祭黍、祭举。主人西面三拜馂者,馂者奠举于俎,皆答拜,皆反取举。
【徧举徧授四人举也。尸举肺下,尸当举肤。《特牲礼》:「佐食授举各一肤。」此亦当然也。主人三拜馂者,旅拜之也。皆答拜,答一拜也】
司士进一铏于上,馂;又进一铏于次,馂;又进二豆湆于两下,乃皆食,食举。
【所进二铏,上馂羊,次馂豕也。二豆湆,亦羊豕各
译右边是主人献酒给祝和佐食。
有司的赞者从篚中取出酒爵走上堂,在房户处将酒爵交给主妇的赞者。主妇的赞者接过,交给主妇。主妇在房中清洗酒爵,出来后斟满酒,进入房户向西跪拜,向尸献酒。尸跪拜接受。主妇在主人的北侧向西跪拜送爵。尸祭祀酒,饮尽酒爵。主妇跪拜。祝接过尸的酒爵。尸回拜。
【篚,是下篚。主妇亚献,使用下篚中的酒爵。妇人不可在庭院中取酒爵,所以由有司代为取来。《特牲礼》中主妇跪拜送尸的酒爵,是面向北。这里面向西,郑康成说是为了避讳人君的夫人。高紫超说:“主妇跟随主人向西跪拜送爵,是妇人顺从丈夫的道理。不在主人的南侧,而在主人的北侧,是因为北侧主妇靠近内室,主人靠近外庭,所谓女子正位在内,男子正位在外。士礼亚献时,主妇有摆设两笾,以及兄弟长者带着燔肉跟随的礼仪。这里不摆设,是因为后面将有傧尸的礼仪,所以如此。】
更换酒爵,清洗,斟酒,授予尸。主妇跪拜接受酒爵,尸回拜。上佐食授予祭品,主妇在主人的北侧向西,接受祭品。授予祭品如同主人的礼仪,不赐福。饮尽酒爵跪拜,尸回拜。
【更换酒爵,祝重新取酒爵清洗斟酒,因为男女不使用同一个酒爵。授予祭品如同主人的礼仪。两位佐食取四敦黍稷、一切肺,是一样的。不赐福,是统属于主人。】
主妇拿着酒爵走出,赞者接过,在下篚中更换酒爵,在房中授予主妇。【赞者,是有司的赞者。再次在下篚中更换酒爵,授予主妇,将要献酒给祝和佐食。】
右边是主妇亚献尸,尸回敬主妇。
主妇清洗斟酒,献酒给祝。祝跪拜,坐下接受酒爵。主妇在主人的北侧回拜。饮尽酒爵,不站起来,坐着交给主妇。主妇接过,斟酒向上佐食在房户内献酒。佐食面向北跪拜,坐下接受酒爵。主妇向西回拜。祭祀酒,饮尽酒爵,坐着交给主妇。主妇向下佐食献酒也如同这样。主妇接过酒爵进入房中。
【郑康成说酒爵安放在内篚中。】
右边是主妇献酒给祝和佐食。
宾长清洗酒爵,向尸献酒,尸跪拜接受酒爵,宾长在房户西北侧面向北跪拜送爵。尸祭祀酒,饮尽酒爵,宾长跪拜。祝接过尸的酒爵,尸回拜。祝斟酒授予尸,宾长跪拜接受酒爵,尸跪拜送爵。宾长坐下安放酒爵,于是跪拜,拿着酒爵站起来,坐下祭祀,于是饮酒,饮尽酒爵,拿着酒爵站起来,坐下安放酒爵,跪拜,尸回拜。
【郝仲舆说:“因为有傧尸,所以献礼从简。】
右边是宾长三献尸,尸回敬宾长。
宾长斟酒,献酒给祝。祝跪拜,坐下接受酒爵。宾长面向北回拜。祝祭祀酒,尝酒,将酒爵安放在他的席位前。
【没有饮尽酒爵,所以尝酒后将酒爵安放在席前。高紫超说:“宾长献酒给祝,是因为祝与尸一同劝侑,所以推重敬尸之意来敬祝。因为将要宣告礼成而尸起身,所以祝安放酒爵不饮酒。”郝仲舆说:“不献酒给佐食,将要与宾客一起食馂。】
右边是宾长献酒给祝。
主人走出,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祝走出,站在西阶上,面向东。祝禀告说:“礼成。”祝进入,尸起身。主人走下,站在阼阶东侧,面向西。祝先行,尸跟随,于是走出庙门。祝返回,在室中恢复原位。主人也进入室中,恢复原位。祝命令佐食撤去肵俎,走下堂设在堂下阼阶南侧。
【郝仲舆说:“尸走出庙门外,等待傧礼。撤去肵俎不走出庙门,将要燔炙以傧尸。”敖君善说:“尸走出庙门,祝应当告知主人将有事,那么尸在门外次中等待,如同《士冠礼》请醴宾,宾客就次一样。】
右边是尸走出。
司宫摆设对席,于是四人食馂。上佐食洗手走上堂,下佐食与他相对,宾长二人备位。
【佐食二人作为正馂,又用宾长二人备齐四人食馂。大概佐食与尸周旋很久而缺少一献,神的恩惠应当首先及于他们,宾长助献,因而得以伴食。郝仲舆说:“宾献独不及佐食,因为佐食得正馂;宾长不得正馂,因为宾将作为侑。】
司士向上佐食进献一敦黍,又向下佐食进献一敦黍,都在席的右侧。将黍分给羊俎两端。【句】两下是食馂。
【郝仲舆说:“席的右侧为上,左侧为下。东席向西,以北为右;西席向东,以南为右。上佐食居西席的右侧,进献一敦黍于前;下佐食居东席的右侧,也进献一敦黍于前,所以说都在席的右侧。用敦盛黍,中间的黍分给两宾。羊俎即四人食馂的俎,一宾在上佐食北侧,一宾在下佐食南侧,坐在羊俎两端,居二佐食的左侧,所以称为两下。分黍于俎两端,让两宾食馂,表明没有独占一敦。】
司士于是遍举。【句】食馂者都祭祀黍、祭祀举。主人面向西三次拜谢食馂者,食馂者将举安放在俎上,都回拜,都再取举。
【遍举是遍授四人举。尸举肺下,尸应当举肤。《特牲礼》:“佐食授举各一肤。”这里也应当如此。主人三次拜谢食馂者,是旅拜。都回拜,是回拜一次。】
司士向上食馂者进献一铏,食馂;又向次食馂者进献一铏,食馂;又向两下进献二豆湆,于是都进食,进食举。
【所进两铏,上食馂羊,次食馂豕。两豆湆,也是羊豕各
一也】
卒食,主人洗一爵,升酌以授上馂。赞者洗三爵,酌,主人受于戸内,以授次馂,若是以徧。皆不拜受爵。主人西面三拜馂者,馂者奠爵,皆答拜。皆祭酒,卒爵,奠爵,皆拜,主人答一拜。
译一也】
吃完饭,主人洗一个酒杯,走上堂去斟酒,授予吃剩饭的第一人。赞者洗三个酒杯,斟满酒,主人在门内接过,授予吃剩饭的次一人,像这样依次授给众人。众人都不行拜礼接受酒杯。主人面向西向吃剩饭的众人行三次拜礼,吃剩饭的人放下酒杯,都回拜。众人都祭酒,喝完酒,放下酒杯,都行拜礼,主人回拜一次。
【賛者亦宰夫也,每于将酌,乃洗爵。曰「洗」,三爵总言之也。若,是谓酌、受、授也。徧,徧及两下也。皆不拜受爵者,大夫馂者多,重劳主人一一答之也。答一拜者,卒爵,礼轻可以畧也。特牲二人馂,其礼亦然。凡大夫士答卒爵者皆一拜,此以人多,或疑旅之,故特明之耳】
馂者三人兴出,上馂止。主人受上馂爵,酌以酢于戸内。西面坐奠爵,拜,上馂答拜。祭酒,啐酒。上馂亲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夀保建家室。」主人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坐卒爵,拜,上馂答拜。上馂兴出,主人送,乃退。
【上馂止,独留不出,当酢主人也。受上馂爵,酌酢者,上馂居尸位,不出户亲酌,故主人自酌以酢也。胡,夀犹遐龄也。保,言守也。建,创立也。祝其享遐龄之福,而大保守、创建其家业也。出,出戸也。送,送之于戸外。退,退立于宾位也】
右馂
有司彻埽堂
【彻,彻室中之馔及祝、佐食之俎也。埽堂,为将傧尸,以致洁也】
司宫摄酒,乃燅尸俎【燅音寻】
【摄犹整也,因前正祭之酒尊而添益,整新之也。燅,温也。尸俎乆置而寒,故温之也】
卒燅,乃升羊、豕、鱼三鼎,无腊与肤,乃设扄鼏,陈鼎于门外如初。
【无腊与肤,礼杀也。敖君善曰:「无腊与肤鼎者,宾尸之礼。肤不専俎而附于豕俎,故是时亦不可以専鼎,而惟附于尸鼎也。然鼎数宜竒,故并去腊鼎而为三焉,盖腊贱可畧之也】
右新傧尸之礼【傧尸,即绎祭也。天子、诸侯祭礼,其文浩繁,故明日祭于祊而绎;若大夫,即于祭日行傧尸之礼。傧者,宾也,既以祖宗之礼事之于庙,复以宾礼燕之于寝也】
乃议侑于宾以异姓
【议谋择其人也。侑所以辅助尸者,将以宾礼娱其尸,故复以异姓之宾为侑而陪之,盖若宾之有介也。议既定,宗人遂戒之也】
宗人戒侑
【主人曰:「命某为侑。」宗人传。主人辞,戒曰:「请子为侑】
侑出俟于庙门之外
【郑康成曰:「俟于次,当与尸更入也】
右立侑
司宫筵于戸西,南面;又筵于西序,东面。
【郑康成曰:「筵于戸西,为尸席也。又筵于西序,为侑席也】
尸与侑北面于庙门之外西上
【尸在庙门外,不敢以尊礼自居,故与侑同北面西上,尸在西也。按宾礼当在门西,东面北上,今皆北面者,尊大夫,若不敢为宾客也】
主人出,迎尸。宗人摈。主人拜尸,答拜。主人又拜侑,侑答拜。
【髙紫超曰:「正祭时,主人不迎尸,以尸在庙门外,疑于子弟故也。今已拜妥奠献之,且又以之为宾,故主人出迎之也。迎之而使宗人摈,待宾之礼也。其拜与答皆再拜,其位盖东西也】
主人揖,先入门右。尸入门左,侑从亦左。揖,乃让。主人先升自阼阶,尸、侑升自西阶,西楹西北面,东上。主人东楹东北面,拜至,尸答拜。主人又拜侑,侑答拜。
【主人先入,导行也。入门右,趋东阶也;入门左,趋西阶也。揖乃让,亦三揖;至于阶,乃三让也。郝仲与曰:「自主人出迎及拜至,皆用宾礼,所以为傧尸也】
右迎尸侑
乃举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举鱼鼎以入。陈鼎如初【举,举鼎也。举者不盥,礼杀也。司马二人,司士四人,举三鼎,每鼎二人也。如初,如其东方当序,西面北上也】
饔正执一匕以从,饔府执二匕以从。司士合执二俎以从,司士赞者亦合执二俎以从。匕皆加于鼎,东柄。二俎设于羊鼎西,西缩。二俎皆设于二鼎西,亦西缩。饔人合执二俎,陈于羊俎西,并皆西缩,覆二疏匕于其上,皆缩俎,西柄。
【一匕,羊匕也;二匕,豕、鱼匕也。司士与賛者共执四俎,乃尸、侑、主人、主妇之羊俎也。设之亦北上,其载之亦先北而后南。此皆羊俎,其二乃在豕、鱼鼎西者,但欲使鼎前皆有俎耳,不嫌所载者异也。西缩,横设之也。四羊俎设于鼎西,自北而南为一列。饔人又执二俎,设于其西,另为一列。并者,南北并列也。其南俎以羞羊匕、湇、
译赞者也是宰夫,每次在将要斟酒时,就清洗酒爵。称为“洗”,是总括前三爵而言。若,是说斟酒、接受、授予。徧,是遍及两方之下。都不拜谢接受酒爵的原因,是大夫中吃剩余祭肉的人多,怕加重主人一一答谢的劳累。答谢一拜的,是喝完酒爵,因为礼节较轻可以简略。特牲礼中两人吃剩余祭肉,其礼节也是这样。凡是大夫和士答谢喝完酒爵的都只拜一拜,这里因为人多,有人怀疑是旅酬,所以特别加以说明。
吃剩余祭肉的三人起身出去,上馂留下。主人接受上馂的酒爵,斟酒在户内酬谢他。面向西坐着放下酒爵,拜谢,上馂回拜。祭酒,尝酒。上馂亲自致祝辞说:“主人接受祭祀的福佑,长寿保佑建立家室。”主人起身,坐着放下酒爵,拜谢,拿着酒爵起身,坐着喝完酒爵,拜谢,上馂回拜。上馂起身出去,主人送他,然后退下。
上馂留下,独自不出,是因为要酬谢主人。接受上馂的酒爵,斟酒酬谢,是因为上馂居于尸的位置,不出户亲自斟酒,所以主人自己斟酒来酬谢他。胡寿,就是遐龄。保,是说守护。建,是创立。祝他享有长寿的福佑,而大大地守护、创建他的家业。出,是走出户。送,是送到户外。退,是退到宾客的位置站立。
右馂
有司撤去堂中的食物并清扫堂屋
撤,是撤去室内的食物以及祝、佐食的俎。清扫堂屋,是为了将要迎宾尸,以达到洁净。
司宫整理酒尊,然后温尸俎
摄,就是整理,因为前面正祭的酒尊而增添,整理更新。燅,是温。尸俎放置久了变冷,所以温它。
温完,然后升羊、豕、鱼三鼎,没有腊和肤,然后设置扄鼏,陈设鼎在门外像当初一样。
没有腊和肤,是礼节减杀。敖君善说:“没有腊和肤鼎,是宾尸的礼节。肤不单独用俎而附在豕俎上,所以这时也不能单独用鼎,而只附在尸鼎上。然而鼎数应当是奇数,所以一并去掉腊鼎而为三个,大概是因为腊贱可以简略。”
右新傧尸之礼
傧尸,就是绎祭。天子、诸侯的祭礼,其文浩繁,所以第二天在祊祭而绎;如果是大夫,就在祭日行傧尸之礼。傧,是宾。既用祖宗的礼节在庙中侍奉他,又用宾客的礼节在寝中宴乐他。
于是商议选择异姓的宾客作为侑
议,是谋划选择其人。侑是用来辅助尸的,将用宾客的礼节娱乐尸,所以又用异姓的宾客作为侑来陪他,大概就像宾客有介一样。商议决定后,宗人于是告诫他。
宗人告诫侑
主人说:“命某人为侑。”宗人传达。主人推辞,告诫说:“请您作为侑。”
侑出去在庙门外等候
郑康成说:“在次等候,应当与尸交替进入。”
右立侑
司宫在户西铺设筵席,面向南;又在西序铺设筵席,面向东。
郑康成说:“在户西铺设筵席,是为尸的席位。又在西序铺设筵席,是为侑的席位。”
尸与侑在庙门外面向北,尸在西
尸在庙门外,不敢以尊贵的礼节自居,所以与侑同面向北,尸在西。按宾客的礼节应当在门西,面向东,以北为上,现在都面向北,是尊重大夫,好像不敢作为宾客一样。
主人出去,迎接尸。宗人作为摈者。主人拜尸,尸回拜。主人又拜侑,侑回拜。
高紫超说:“正祭时,主人不迎接尸,因为尸在庙门外,怀疑是子弟的缘故。现在已经拜妥奠献了,而且又把他作为宾客,所以主人出去迎接他。迎接他而使宗人作为摈者,是等待宾客的礼节。其拜与回拜都是再拜,其位置大概是东西向。”
主人作揖,先进入门右。尸入门左,侑跟随也入左。作揖,然后谦让。主人先升阼阶,尸、侑升西阶,在西楹西北面,以东为上。主人在东楹东北面,拜至,尸回拜。主人又拜侑,侑回拜。
主人先进,是引导行走。入门右,是趋向东阶;入门左,是趋向西方。作揖然后谦让,也是三揖;到了台阶,才三让。郝仲与说:“从主人出迎到拜至,都用宾客的礼节,所以作为傧尸。”
右迎尸侑
于是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举鱼鼎进入。陈设鼎像当初一样
举,是举鼎。举者不洗手,是礼节减杀。司马二人,司士四人,举三鼎,每鼎二人。像当初,是像其东方当序,面向西,以北为上。
饔正拿着一把匕跟随,饔府拿着两把匕跟随。司士合拿着两个俎跟随,司士的赞者也合拿着两个俎跟随。匕都加在鼎上,柄向东。两个俎设在羊鼎西,向西横放。两个俎都设在两个鼎西,也向西横放。饔人合拿着两个俎,陈设在羊俎西,都向西横放,覆盖两把疏匕在上面,都横放俎,柄向西。
一把匕,是羊匕;两把匕,是豕、鱼匕。司士与赞者共拿着四个俎,是尸、侑、主人、主妇的羊俎。陈设它们也是以北为上,其装载也是先北而后南。这都是羊俎,其中两个在豕、鱼鼎西的,只是想让鼎前都有俎罢了,不嫌所载的不同。向西横放,是横着陈设。四个羊俎设在鼎西,自北而南为一列。饔人又拿着两个俎,设在它们的西边,另为一列。并,是南北并列。其南俎以羞羊匕、湇、
羊肉、湇、羊燔;其北俎以羞豕匕、湇、豕肉、湇、豕脀、豕燔及湇、鱼。葢羊,阳类;豕、鱼,隂类,故二俎不相通也。前四羊俎为正俎,皆奠于席上;后二俎为益送之俎,则既羞之后,即以其实并于羊俎,而执虚俎以降焉。疏匕,疏刻文饰之匕,所以盛湇者,用二羊一豕、鱼一也。缩俎顺,俎横覆其上,而柄在西也。按六俎之用,康成之注不易,郝仲舆等从而纷更之,谬甚】
译羊肉、肉羹、烤羊肉;北边的俎上陈列着猪匕、肉羹、猪肉、肉羹、猪脀、烤猪肉以及肉羹、鱼。大概羊属阳类,猪和鱼属阴类,所以两种俎上的食物不相混杂。前面四张羊俎是正俎,都安放在席上;后面两张俎是追加赠送的俎,在进献之后,就把其中的食物合并到羊俎上,然后手持空俎走下堂来。疏匕,是刻有花纹的匕,用来盛放肉羹,使用两张羊俎、一张猪俎、一张鱼俎。缩俎顺,是指俎横着覆盖在上面,而柄在西边。关于六张俎的用途,郑康成的注解不可更改,郝仲舆等人却纷纷加以改动,错误极大。
右陈鼎设俎
主人降,受宰几。尸、侑降,主人辞,尸对。
【敖君善曰:「为尸受人,故尸从降,侑亦降者,从尸也】
宰授几,主人受,二手横执几,揖尸。主人升,尸、侑升,复位【几自东壁来,此授受盖在阼阶之东也。复位,复阼阶、宾阶上之位】
主人西面,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尸进,二手受于手间。
【推推手,推、拂,向外拂去尘也。郝仲舆曰:「拂几则直,顺便也;授几则横,对便也。」主人二手横执几,执外亷也;尸二手受,受内亷也。主人二手执几两端,尸并二手执几中间,授者极慎,受者极恭也】
主人退,尸还【音旋】几,缩之,右手执外亷,北面奠于筵上左之,南缩,不坐。
【还几缩之者,受时横设,二手俱执内亷,至是乃旋转直设,左手仍执内亷,而移右手以执外亷也。左之者,奠几于筵之东,别于神也。神几尚右,宾几则尚左也。不坐,立奠几也】
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尸,复位。尸与侑皆北面答拜【主人拜送几,尸答拜,侑亦从尸而拜也】
右授尸几
主人降洗,尸、侑降。尸辞洗,主人对。卒洗,揖。主人升,尸、侑升。尸西楹西北面拜洗。主人东楹东北面奠爵答拜。降盥,尸、侑降。主人辞,尸对。卒盥,主人揖升,尸、侑升。主人坐取爵,酌献尸。尸北面拜受爵。主人东楹东北面拜送爵【卒洗揖亦主人揖尸也。此献尸之仪畧如乡饮酒如酒礼】
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西方。妇赞者执昌菹、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陪设于南,昌在东方。兴,取笾于房,防、蕡,坐设于豆西,当外列,防在东方。妇赞者执白、黒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设于初笾之南,白在西方。兴,退。
【韭菹醢,谓韭菹及醓醢;昌菹醢,谓昌本及麋臡。臡亦醢也。此四豆也。韭菹在西,则醓醢在东矣;昌本在东,则麋臡在西矣。防,炒麦;蕡,炒麻子;白,炒稻米;黑,炒黍米。此四笾也。防、蕡在豆西,列于外,中空二列,避二铏也。防在东方,则蕡在西也。初笾即防、蕡也。白在西方,当蕡之南,则黒在东方,当防之南也。退,退入房也。此主妇荐尸豆笾也。郝仲舆曰:「正祭先荐后献,傧尸先献后荐。祭主食,傧主酒也】
乃升司马,匕羊,亦司马载,载右体:肩、臂、肫、胳、臑,正脊一、脡▯一、横▯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肠一、胃一、祭肺一,载于一俎。
【升,升牲体于俎也。此十四物载于一俎,即司士所设羊鼎西之第一俎,乃尸之羊俎也。敖君善曰:「臑后于胳者,以其折也。折之,则不为全体,而在全体之下矣。臑必折者,贬于神俎,且欲以所折者为肉湇俎也。其脊、胁皆一骨,及肠胃各一者,义亦如之】
羊肉湇臑折,正脊一,正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载于南俎。
【羊肉湇,羊肉连汁者,以其重燅,故肉有汁也。臑折,以羊俎之臑而折分之也。此六物载于南俎,即饔人所设在南之俎也。郑康成曰:「此以下十一俎,俟时而载,于此厯数之耳】
司士匕豕,亦司士载,亦右体:肩、臂、肫、胳、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肤五、哜肺一,载于一俎。
【此豕脀也,共十七物,载于一俎,即饔人所设在北之俎也。此上三俎皆尸俎也,唯羊俎设于尸席,南北二俎则更送载物以进,而随时升降者也。故尸俎更有羊匕湇、羊燔,亦载于南俎,又有豕肉湇、豕匕湇、豕燔及湇鱼,皆载于北俎也】
侑俎:羊左肩、左肫、正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载于一俎。
【此侑之羊俎也。侑无羊肉湆,故羊俎得用二体:前体以肩,后体以肫,尊之也。右体皆在尸俎,故此皆用左焉,降于尸也。七物载于一俎,即司士所设羊鼎西之第二俎也】
侑俎豕左肩折、正脊一、胁一、肤三、切肺一,载于一俎【豕左肩折,不用全体,为羊俎已用二,故于此杀之也。此七物载于一俎,与尸之豕俎同,用北俎
译右边陈设鼎和俎。
主人走下台阶,接受宰夫递来的几。尸和侑也走下台阶,主人表示辞让,尸回答。
【敖君善说:“因为尸要接受几,所以尸跟着走下台阶,侑也走下台阶,是跟随尸的缘故。”】
宰夫授予几,主人接受,双手横握着几,向尸作揖。主人走上台阶,尸和侑也走上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几从东墙那边拿来,这授受大概是在阼阶的东边。复位,是回到阼阶和宾阶上的位置。】
主人面向西,左手拿着几,把它竖起来,用右袖推拂几三次,双手横握着几,进到尸的席前授予尸。尸上前,双手在主人两手之间接受。
【推是推手,推、拂,是向外拂去灰尘。郝仲舆说:“拂几时竖着,顺手;授几时横着,对方便。”主人双手横握几,握着外沿;尸双手接受,握着内沿。主人双手握着几的两端,尸并拢双手握着几的中间,授予的人极其谨慎,接受的人极其恭敬。】
主人退后,尸旋转几,把它竖起来,右手握着外沿,面向北把几安放在席上左边,向南竖放,不坐下。
【还几竖放,是因为接受时横着放置,双手都握着内沿,到这里才旋转过来竖着放置,左手仍然握着内沿,而移动右手去握外沿。放在左边,是把几安放在席的东边,以区别于神。神的几崇尚右边,宾客的几则崇尚左边。不坐下,是站着安放几。】
主人在东楹东北方向面向北向尸拜,回到原位。尸和侑都面向北答拜。【主人拜送几,尸答拜,侑也跟随尸拜。】
右边授予尸几
主人走下台阶去洗手,尸和侑也走下台阶。尸辞让洗手,主人回答。洗完手,主人作揖。主人走上台阶,尸和侑也走上台阶。尸在西楹西北方向面向北向主人拜谢洗手。主人在东楹东北方向面向北安放爵杯答拜。走下台阶去洗手,尸和侑也走下台阶。主人辞让,尸回答。洗完手,主人作揖走上台阶,尸和侑也走上台阶。主人坐下拿起爵杯,斟酒献给尸。尸面向北拜谢接受爵杯。主人在东楹东北方向面向北拜送爵杯。【洗完手作揖也是主人向尸作揖。这献给尸的礼仪大致像乡饮酒礼和酒礼。】
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菹、醢,坐下安放在席前,韭菹在西边。女佐者拿着昌菹、醢授予主妇,主妇不站起来,接受后陪设在南边,昌菹在东边。站起来,从房里取出笾,防、蕡,坐下安放在豆的西边,对着外列,防在东边。女佐者拿着白、黑授予主妇,主妇不站起来,接受,安放在最初那两笾的南边,白在西边。站起来,退下。
【韭菹醢,是指韭菹和醓醢;昌菹醢,是指昌本和麋臡。臡也是醢。这是四豆。韭菹在西边,那么醓醢就在东边;昌本在东边,那么麋臡就在西边。防,是炒麦;蕡,是炒麻子;白,是炒稻米;黑,是炒黍米。这是四笾。防、蕡在豆的西边,排列在外,中间空出两列,避开两个铏。防在东边,那么蕡就在西边。初笾就是防、蕡。白在西边,对着蕡的南边,那么黑就在东边,对着防的南边。退,是退入房中。这是主妇向尸进献豆和笾。郝仲舆说:“正祭先进献食物后献酒,傧尸先献酒后进献食物。祭主食,傧主酒。”】
于是司马升上羊体,用匕取肉,也是司马装载,装载右体:肩、臂、肫、胳、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肠一、胃一、祭肺一,装载在一个俎上。
【升,是把牲体升上俎。这十四样东西装载在一个俎上,就是司士所设羊鼎西边的第一俎,是尸的羊俎。敖君善说:“臑在胳之后,是因为它被折断了。折断了,就不是完整的肢体,而在完整肢体的下面了。臑一定要折断,是贬低于神俎,并且想把折断的部分作为肉湇的俎。它的脊、胁都是一根骨头,以及肠胃各一个,意义也是如此。】
羊肉湇臑折断,正脊一,正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装载在南边的俎上。
【羊肉湇,是羊肉连着汁水的,因为它炖得重,所以肉有汁水。臑折断,是把羊俎上的臑折断分开。这六样东西装载在南边的俎上,就是饔人所设在南边的俎。郑康成说:“这以下十一俎,等待时机装载,在这里只是历数罢了。”】
司士用匕取猪肉,也是司士装载,也是右体:肩、臂、肫、胳、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肤五、哜肺一,装载在一个俎上。
【这是猪脀,共十七样东西,装载在一个俎上,就是饔人所设在北边的俎。以上三俎都是尸的俎,只有羊俎设在尸的席上,南北两俎则更替送载物品来进献,而随时升降的。所以尸的俎还有羊匕湇、羊燔,也装载在南俎,又有豕肉湇、豕匕湇、豕燔及湇鱼,都装载在北俎。】
侑的俎:羊左肩、左肫、正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装载在一个俎上。
【这是侑的羊俎。侑没有羊肉湆,所以羊俎可以用两个肢体:前体用肩,后体用肫,表示尊崇。右体都在尸的俎上,所以这里都用左边,表示降于尸。七样东西装载在一个俎上,就是司士所设羊鼎西边的第二俎。】
侑的猪俎:猪左肩折断、正脊一、胁一、肤三、切肺一,装载在一个俎上。【猪左肩折断,不使用完整肢体,因为羊俎已经用了两个肢体,所以在这里减少。这七样东西装载在一个俎上,与尸的猪俎相同,使用北俎。】
也】
阼俎羊肺一祭肺一载于一俎
【此主人之羊俎也,无骨体,逺下尸也,以肺代之,肺尊也。二肺载于一俎,即司士所设豕鼎西之俎也】
译阼阶上的俎上,放着一只羊肺作为祭品,另一只羊肺作为载牲,一同置于一只俎上。
这是主人的羊俎,没有带骨头的牲体,因为远离尸位,所以用肺来代替,肺是尊贵的。两只肺放在同一只俎上,这就是司士设置在豕鼎西侧的那只俎。
羊肉湇,臂一,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载于一俎;豕脀,臂一,脊一,胁一,肤三,哜肺一,载于一俎。
【臂,左臂也。主人之正俎太贬,故加俎宜用尊体,脊、胁之属,不嫌与尸同也。豕脀体数乃放羊肉湇者,亦以羊俎太简,故也。羊肉湇之俎与尸俎同,用南俎;豕脀之俎与尸俎同,用北俎也】
主妇俎:羊左臑、脊一、胁一、肠一、胃一、肤一,哜羊肺一,载于一俎。
【此主妇之羊俎也,主妇无豕脀,故以肤附于羊俎中也。七物载于一俎,即司士所设鱼鼎西之俎也】
司士匕鱼,亦司士载尸俎五鱼,横载之。侑、主人皆一鱼,亦横载之,皆加膴,祭于其上。
【此尸及侑、主人湇鱼之俎也,横载之,谓五鱼皆横陈于俎也。膴,大脔也。刳鱼时,割其腹以为大脔,可用祭也。此三湇鱼俎,亦与豕俎同,用北俎者也。此上九节,通言载俎之法,因升尸之羊俎而并及之。共十有二俎:尸之羊俎一也,羊肉湇二也,豕脀三也,侑之羊俎四也,豕俎五也,主人羊俎六也,羊肉湇七也,豕脀八也,主妇羊俎九也,尸、侑、主人之鱼俎十二也。然唯四羊俎为正俎,其余八俎唯以饔人所设二俎益送、徃还而已,其实止六俎也。杨信齐曰:「按主人献尸,羞羊俎;及主妇献尸,始羞豕脀俎;及宾作三献之爵,始羞湇鱼俎。今并述于主人献尸之时者,以载俎事同一类,故以类相从,庶使易见也。不唯此也,主人献侑,羞侑羊俎;主妇献侑,奠尸脀;又尸酢主人,羞阼羊俎;主妇致爵于主人,始羞尸脀;又尸酢主妇,始羞主妇羊俎。今并述于主人献尸之时者,亦欲以类相从也】
卒升,宾长设羊俎于豆南。宾降,尸升筵自西方,坐,左执爵,右取韭菹,防于三豆,祭于豆间。尸取防蕡,宰夫赞者取白黒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祭。
【卒升,谓已载尸羊俎也。宾长,上宾也。以尸羊俎设于主妇所荐四豆之南。宾长亲设羊俎,尊尸之正俎也。尸升筵自西方者,自西楹西而升戸西南面之筵也。此宾长设羊俎,而尸祭韭菹、防蕡、白、黒也】
饔人授次宾疏匕与俎,受于鼎西,左手执俎左亷缩之,郤右手执匕柄缩于俎上,以东面受于羊鼎之西。司马在羊鼎之东,二手执挑匕柄以挹湆,注于疏匕,若是者三。尸兴,左执爵,右取肺,坐祭之,祭酒,兴,左执爵。次宾缩执匕俎以升,若是以授尸。尸郤手受匕柄,坐祭,哜之,兴,覆手以授宾。宾亦覆手以受,缩匕于俎上以降。尸席末坐啐酒,兴,坐奠爵,拜告防,执爵以兴。主人北面于东楹东答拜。
【疏匕,盛湇器;挹匕,挹湇器。俎即南俎,所以受疏匕者也。以此授次宾者,盖将挹湇注之,而使进之于尸也。受于鼎西,就鼎取湇也。若是者三,三挹三注,俎载以进也。肺,羊祭肺也。缩执匕俎以升,以羊湇进也。若是以授尸,谓以疏匕与俎授尸,如前仪不变也。尸却右手仰执匕柄,左手犹执爵,坐而泻湇于地,乃尝羊湇,覆手向下,以匕授宾。宾受虚匕及俎以降。此次宾羞羊匕湆,而尸祭肺、祭酒、祭湇、哜湇、啐酒也。敖君善曰:「陈俎时俎西缩,疏匕缩俎西柄,而此左手执左亷,却右手执匕柄以受湇,是身当俎下端也。然则凡缩执俎者,皆当其下端矣。左手执俎左亷乃缩之,是授受时皆横执俎也。缩执俎以受于鼎西者,惟此与豕匕湇耳。二手执挑匕柄,敬其事,不游手也。挹注且如是,则匕牲体者可知。」郝仲舆曰:「凡加俎不设于堂,则直执之。盖傧尸惟羊俎为正,奠于堂上,其羊肉湇、羊匕湇、豕脀湇、鱼俎,皆以其实并载于羊俎,而以虚匕俎降,不与羊俎同设也】
司马羞羊肉湇,缩执俎。尸坐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反加于俎。司马缩奠俎于羊湇【衍字】俎南,乃载于羊俎,卒载。俎缩,执俎以降。尸坐执爵以兴。
【郝仲舆曰:「既进羊匕湇,复进羊肉湇者,匕湇,清汁;肉湇,有肉。用匕同也。尸既奠爵,祭肺哜之,反肺于羊俎。司马乃以羊肉湇俎升,奠于羊俎南,
译羊肉汤,左臂一具,脊肉一具,胁肉一具,肠一具,胃一具,切肺一具,盛放在一个砧板上;猪肉羹,左臂一具,脊肉一具,胁肉一具,肥肉三块,切肺一具,盛放在一个砧板上。
【臂,指左臂。主人的正砧板过于简薄,所以加砧板应当使用尊贵的部位,脊、胁之类,不嫌与尸相同。猪肉羹的肉体数量仿照羊肉汤,也是因为羊砧板过于简略的缘故。羊肉汤的砧板与尸的砧板相同,使用南砧板;猪肉羹的砧板与尸的砧板相同,使用北砧板】
主妇的砧板:羊左前腿、脊肉一具、胁肉一具、肠一具、胃一具、肥肉一块,切羊肺一具,盛放在一个砧板上。
【这是主妇的羊砧板,主妇没有猪肉羹,所以把肥肉附在羊砧板中。七种物品盛放在一个砧板上,就是司士所设置在鱼鼎西边的砧板】
司士用匕取鱼,也是司士在尸的砧板上盛放五条鱼,横着摆放。侑、主人各一条鱼,也横着摆放,都加上大块肉,在肉上祭祀。
【这是尸以及侑、主人盛放鱼汤的砧板,横着摆放,是说五条鱼都横陈在砧板上。膴,大块肉。剖鱼时,割其腹部做成大块肉,可以用来祭祀。这三个盛放鱼汤的砧板,也与猪砧板相同,使用北砧板。以上九节,通说盛放砧板的方法,因为升尸的羊砧板而一并提及。共有十二个砧板:尸的羊砧板一个,羊肉汤两个,猪肉羹三个,侑的羊砧板四个,猪砧板五个,主人羊砧板六个,羊肉汤七个,猪肉羹八个,主妇羊砧板九个,尸、侑、主人的鱼砧板十二个。然而只有四个羊砧板是正砧板,其余八个砧板只是用饔人所设置的两个砧板增益送还而已,实际上只有六个砧板。杨信齐说:“按主人献尸,进献羊砧板;等到主妇献尸,才进献猪肉羹砧板;等到宾客作三献之爵,才进献鱼汤砧板。现在一并叙述在主人献尸的时候,是因为盛放砧板的事同一类,所以以类相从,使容易看见。不仅于此,主人献侑,进献侑羊砧板;主妇献侑,奠尸脀;又尸酢主人,进献阼羊砧板;主妇致爵于主人,才进献尸脀;又尸酢主妇,才进献主妇羊砧板。现在一并叙述在主人献尸的时候,也是想要以类相从”】
升献完毕,上宾设置羊砧板在豆的南边。上宾降下,尸从西边升上席,坐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韭菜腌菜,分放在三个豆里,在豆间祭祀。尸取防草籽,宰夫赞者取白、黑两种腌菜授予尸。尸接受,兼祭在豆祭处。
【卒升,是说已经盛放尸的羊砧板。宾长,是上宾。把尸的羊砧板设置在主妇所进献四个豆的南边。上宾亲自设置羊砧板,尊重尸的正砧板。尸从西边升上席,是从西楹西边升上户西南面的席。这是上宾设置羊砧板,而尸祭祀韭菜腌菜、防草籽、白、黑】
饔人授予次宾疏匕和砧板,在鼎的西边接受,左手拿着砧板左边缩着,退右手拿着匕柄缩在砧板上,向东面在羊鼎的西边接受。司马在羊鼎的东边,双手拿着挑匕柄舀取肉汁,注入疏匕,像这样三次。尸起身,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肺,坐下祭祀,祭酒,起身,左手拿着爵。次宾缩着拿着匕和砧板升上,像这样授予尸。尸退手接受匕柄,坐下祭祀,尝之,起身,覆手授予宾客。宾客也覆手接受,缩匕在砧板上降下。尸在席末坐下啜酒,起身,坐下放置爵,拜谢防草籽,拿着爵起身。主人在东楹东边北面答拜。
【疏匕,盛肉汁的器具;挹匕,舀肉汁的器具。砧板就是南砧板,用来接受疏匕的。把这个授予次宾,大概是将要舀肉汁注入,而让他进献给尸。在鼎的西边接受,就近从鼎取肉汁。像这样三次,三次舀三次注,砧板盛放而进献。肺,羊祭肺。缩着拿着匕和砧板升上,进献羊肉汤。像这样授予尸,是说把疏匕和砧板授予尸,如前仪不变。尸退右手仰执匕柄,左手还拿着爵,坐下把肉汁泻在地上,然后尝羊肉汤,覆手向下,把匕授予宾客。宾客接受空匕和砧板降下。这次宾进献羊匕肉汁,而尸祭肺、祭酒、祭肉汁、尝肉汁、啜酒。敖君善说:“陈设砧板时砧板西边缩,疏匕缩在砧板西柄,而这里左手拿着左廉,退右手拿着匕柄接受肉汁,是身当砧板下端。然而凡是缩执砧板的,都当其下端。左手拿着砧板左廉才缩之,是授受时都横执砧板。缩执砧板在鼎西边接受的,只有这个和猪匕肉汁。双手拿着挑匕柄,敬其事,不游手。舀注尚且如此,那么匕牲体的可知。”郝仲舆说:“凡是加砧板不设置在堂上,就直接拿着。大概傧尸只有羊砧板是正,奠在堂上,其羊肉汤、羊匕肉汁、猪肉羹肉汁、鱼砧板,都以其实并载于羊砧板,而以空匕砧板降下,不与羊砧板同设”】
司马进献羊肉汤,缩着拿着砧板。尸坐下放置爵,起身,取肺,坐下绝祭,尝之,起身,反加在砧板上。司马缩着放置砧板在羊肉汤【衍字】砧板南,然后盛放在羊砧板上,盛放完毕。砧板缩着,拿着砧板降下。尸坐下拿着爵起身。
【郝仲舆说:“既进献羊匕肉汁,又进献羊肉汤者,匕肉汁,清汁;肉汤,有肉。用匕相同。尸既放置爵,祭肺尝之,反肺于羊砧板。司马乃以羊肉汤砧板升,放置在羊砧板南,
次宾羞羊燔,缩执俎,缩一燔于俎上,盐在右。尸左执爵,受燔,防于盐,坐振祭,哜之,兴,加于羊俎。宾缩执俎以降。尸降筵,北面于西楹西,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主人北面于东楹东答拜。主人受爵。尸升筵,立于筵末。
【羊燔,炙羊肉也。此次宾羞羊燔,尸祭燔,哜之,遂卒爵也】
右主人献尸【贾洺州曰:「此节从献有五事:主妇设笾豆,一也;宾长设俎,二也;次宾羞羊匕湇,三也;次宾羞羊肉湇,四也;次宾羞羊燔,五也】
主人酌献侑,侑西楹西北面拜受爵,主人在其右北面答拜【郝仲舆曰:「酌献侑不洗爵者,承献尸爵无酢也。爵自尊来卑,无洗;自卑适尊,虽献间无酢亦洗】
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醯在南。方妇赞者执二笾,防、蕡,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之,奠防于醢南,蕡在防东。主妇入于房。
【醢在南方,则韭在北也。蕡在防东,谓屈而东也。此主妇荐豆笾于侑也。敖君善曰:「醢在南方,是豆北上也。豆北上者,以席南上也。主人席豆相变之法,于斯见之矣。下云『侑升筵、降筵自北方』,是席南上也】
侑升筵,自北方。司马横执羊俎以升,设于豆东。侑坐,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又取防蕡,同祭于豆祭。兴,左执爵,右取肺,坐祭之,兴,左执爵。
【侑之羊俎至是始载,而司马执之以进。横执者,正俎也。凡正俎皆横执,加俎皆缩执。设于豆东,韭菹之东也。此司马羞羊俎,而侑祭豆、笾及酒也】
次宾羞羊燔,如尸礼。侑降筵,自北方,北面于西楹西,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主人答拜。
【郑康成曰:「答拜,拜于侑之右也。」此次宾羞羊燔,而尸卒爵也】
右主人献侑【贾洺州曰:「此节从献三事:主妇荐笾豆,一也;司马羞羊俎,二也;次宾羞羊燔,三也。侑降于尸二等,无羊匕湇及羊肉湇也】
尸受侑爵,降洗。侑降立于西阶西,东面。主人降自阼阶,辞洗。尸坐奠爵于篚,兴对。卒洗,主人升,尸升自西阶。主人拜洗。尸北面于西楹西,坐奠爵答拜,降盥。主人降,尸辞,主人对。卒盥,主人升,尸升,坐取爵酌。司宫设席于东序西面。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尸西楹西北面答拜【敖君善曰:「尸适洗南北面,主人阼阶东南面辞洗。尸对,主人复阼阶东西面。卒洗,主人揖乃升。侑不升,避酢礼也。与尸同升,嫌若同酢主人也。司宫既设主人之席,尸乃于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拜受爵,复位。」郝仲舆曰:「祭则主人献尸,尸即酢主人;傧则俟主人献侑,尸乃酢。盖祭尸尊,傧尸卑,俟主人先伸其敬】
【而后伸敬主人也,下文宾长献尸,致爵主人,而后尸酢宾,亦此意】
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执二笾,防、蕡,主妇不兴,受,设防于菹西北,蕡在防西。主人升筵自北方,主妇入于房。
【菹在北方,则醢在南方也。防在菹西北,而稍西,以避铏也。敖君善曰:「主人之席亦南上,而菹在北方,豆席相变之法愈可见矣】
长宾设羊俎于豆西,主人坐,左执爵,祭豆、笾,如侑之祭。兴,左执爵,右取肺,坐祭之,祭酒,兴。次宾羞匕湇,如尸礼。席坐,啐酒,执爵以兴。司马羞羊肉湇,缩执俎。主人坐,奠爵于左,兴,受肺,坐絶祭,哜之,兴,反加于湇【衍字】俎。司马缩奠湇俎于羊俎西,乃载之。卒载,缩执虚俎以降。主人坐取爵以兴。次宾羞燔,主人受,如尸礼。主人降筵自北方,北面于阼阶上,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尸西楹西答拜。主人坐奠爵于东序南。侑升。尸、侑皆北面于西楹西,主人北面于东楹东,再拜崇酒。尸、侑皆答再拜。主人及尸、侑皆升就筵。
【羊俎即阼俎,至是始载,而长宾设之。侑升者,尸酢已终,主人将拜崇酒,侑乃升陪尸答拜也】右尸酢主人【郝仲舆曰:「此节从献者五:主妇荐笾豆,一;宾长设羊俎,二次宾羞羊匕湇,三司马羞羊肉湇,
译次宾进献烤羊肉,缩着身子端着肉案,将一块烤羊肉放在肉案上,盐放在右边。尸左手拿着酒杯,接过烤羊肉,蘸着盐,坐下振动祭肉,尝了一口,起身,将剩下的肉加在羊肉案上。次宾缩着身子端着肉案走下台阶。尸走下席子,在西柱西边面朝北,坐下喝完酒,拿着酒杯起身,坐下放下酒杯,拜谢,拿着酒杯起身。主人在东柱东边面朝北回拜。主人接过酒杯。尸走上席子,站在席子的末端。
【烤羊肉,就是炙烤的羊肉。这次次宾进献烤羊肉,尸祭肉,尝了一口,于是喝完酒】
右边是主人向尸献酒【贾洺州说:“这一节从献有五件事:主妇摆设笾豆,是第一;宾长摆设肉案,是第二;次宾进献羊匕湇,是第三;次宾进献羊肉湇,是第四;次宾进献烤羊肉,是第五”】
主人斟酒向侑献酒,侑在西柱西北边面朝北拜谢接过酒杯,主人在他的右边面朝北回拜【郝仲舆说:“斟酒向侑献酒不洗酒杯,是因为承接向尸献酒没有回敬。酒杯从尊贵处来到卑贱处,不洗;从卑贱处到尊贵处,即使献酒中间没有回敬也要洗”】
主妇进献韭菜菹、肉酱,坐下放在席子前,醋酱在南边。女佐者拿着两个笾,防、蕡,交给主妇。主妇不站起来,接过它们,把防放在肉酱南边,蕡在防东边。主妇进入内室。
【肉酱在南边,那么韭菜菹就在北边。蕡在防东边,是说弯曲向东。这是主妇向侑进献豆笾。敖君善说:“肉酱在南边,是豆以北为上。豆以北为上,是因为席子以南为上。主人席子豆器相互变换的方法,在这里可以看到了。下面说‘侑走上席子、走下席子从北边’,是席子以南为上”】
侑从北边走上席子。司马横着拿着羊肉案走上台阶,放在豆器东边。侑坐下,左手拿着酒杯,右手取韭菜菹蘸肉酱,在豆器间祭酒,又取防蕡,一起祭在豆器祭位。起身,左手拿着酒杯,右手取肺,坐下祭酒,起身,左手拿着酒杯。
【侑的羊肉案到这时才装载,而司马拿着它进献。横着拿,是正案。凡是正案都横着拿,加案都缩着拿。放在豆器东边,是韭菜菹的东边。这是司马进献羊肉案,而侑祭豆、笾及酒】
次宾进献烤羊肉,如同尸的礼仪。侑从北边走下席子,在西柱西边面朝北,坐下喝完酒,拿着酒杯起身,坐下放下酒杯,拜谢。主人回拜。
【郑康成说:“回拜,拜在侑的右边。”这次次宾进献烤羊肉,而尸喝完酒】
右边是主人向侑献酒【贾洺州说:“这一节从献三件事:主妇进献笾豆,是第一;司马进献羊肉案,是第二;次宾进献烤羊肉,是第三。侑比尸低二等,没有羊匕湇及羊肉湇”】
尸接过侑的酒杯,走下台阶去洗。侑走下台阶站在西阶西边,面朝东。主人从阼阶走下,辞谢洗杯。尸坐下把酒杯放在篚里,起身回答。洗完,主人走上台阶,尸从西阶走上。主人拜谢洗杯。尸在西柱西边面朝北,坐下放下酒杯回拜,走下台阶去洗手。主人走下台阶,尸辞谢,主人回答。洗完手,主人走上台阶,尸走上台阶,坐下拿起酒杯斟酒。司宫在东墙西边设置席子面朝西。主人在东柱东边面朝北拜谢接过酒杯,尸在西柱西北边面朝北回拜【敖君善说:“尸去洗南北面,主人在阼阶东南面辞谢洗杯。尸回答,主人回到阼阶东西面。洗完,主人作揖然后走上台阶。侑不走上台阶,避开回敬礼仪。与尸一起走上台阶,嫌像一起回敬主人。司宫已经设置主人的席子,尸才在席子前东南面回敬主人。主人拜谢接过酒杯,回到原位。”郝仲舆说:“祭祀时主人向尸献酒,尸就回敬主人;傧礼时等主人向侑献酒,尸才回敬。大概祭祀时尸尊贵,傧礼时尸卑贱,等主人先表达敬意”】
【然后才表达敬意给主人,下文宾长向尸献酒,致爵给主人,然后尸回敬宾,也是这个意思】
主妇进献韭菜菹、肉酱,坐下放在席子前,韭菜菹在北边。女佐者拿着两个笾,防、蕡,主妇不站起来,接过,把防放在韭菜菹西北,蕡在防西边。主人从北边走上席子,主妇进入内室。
【韭菜菹在北边,那么肉酱就在南边。防在韭菜菹西北,而稍西,以避开铏。敖君善说:“主人的席子也是以南为上,而韭菜菹在北边,豆席相互变换的方法更可以看到了”】
长宾把羊肉案放在豆器西边,主人坐下,左手拿着酒杯,祭豆、笾,如同侑的祭祀。起身,左手拿着酒杯,右手取肺,坐下祭酒,祭酒,起身。次宾进献羊匕湇,如同尸的礼仪。坐在席子上,尝酒,拿着酒杯起身。司马进献羊肉湇,缩着身子端着肉案。主人坐下,把酒杯放在左边,起身,接过肺,坐下割断祭肉,尝了一口,起身,反手加在湇【衍字】肉案上。司马缩着身子把湇肉案放在羊肉案西边,于是装载。装完,缩着身子端着空案走下台阶。主人坐下拿起酒杯起身。次宾进献烤羊肉,主人接过,如同尸的礼仪。主人从北边走下席子,在阼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完酒,拿着酒杯起身,坐下放下酒杯,拜谢,拿着酒杯起身。尸在西柱西边回拜。主人坐下把酒杯放在东墙南边。侑走上台阶。尸、侑都在西柱西边面朝北,主人在东柱东边面朝北,再拜崇酒。尸、侑都回拜再拜。主人及尸、侑都走上台阶就席。
【羊肉案就是阼俎,到这时才装载,而长宾摆设它。侑走上台阶,是因为尸回敬已经结束,主人将要拜崇酒,侑于是走上台阶陪尸回拜】右边是尸回敬主人【郝仲舆说:“这一节从献者五:主妇进献笾豆,第一;宾长设羊肉案,第二;次宾进献羊匕湇,第三;司马进献羊肉湇,
四次宾羞羊燔,五。与尸同,主人所以尊也。」髙紫超曰:「此节主妇荐于主人,二笾二豆,与侑同;而宾所荐羊俎、匕湇、肉湇、羊燔四礼,则与尸同者,妇人所以事尸之礼隆于事大夫,而宾所以事大夫之礼则当与尸同,故也】
译四次,宾客进献烤羊肉,共五份。这与尸的待遇相同,是主人表示尊重的原因。」高紫超说:「这一节讲的是主妇向主人进献,两笾两豆,与侑的待遇相同;而宾客所进献的羊俎、匕湇、肉湇、羊燔这四样礼器,则与尸的待遇相同,这是因为妇人侍奉尸的礼节比侍奉大夫更隆重,而宾客侍奉大夫的礼节应当与侍奉尸的礼节相同,所以如此。」
司宫取爵于篚,以授妇赞者于房东,以授主妇。主妇洗于房中,出,实爵尊南,西面拜献尸。尸拜于筵上受。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席北,拜送爵,入于房。
【房东,房户外之东也,以授主妇。妇赞者以授主妇于房中也。髙紫超曰:「是时尸南面,主妇乃西面拜献,且尸主拜受于筵上而不降楹西者,以男与女不得正行宾主之礼故也。」敖君善曰:「上章亚献毕,主妇以爵入于房,今司宫乃取爵于下篚以授者,其有司彻之后此爵又反于下篚欤】
取一羊铏,坐奠于韭菹西。主妇赞者执豕铏以从,主妇不兴,受,设于羊铏之西,兴,入于房。
【郝仲舆曰:「羊铏,羊羮之和者,奠于韭菹西,在豆西之外,列防蕡之内也。豕铏在羊铏西,则防之东也。此设两铏也。」髙紫超曰:「烹饪者,妇人之职,故羞羊铏、豕铏】
取糗与腶修,执以出,坐设之。糗在蕡西,修在白西。兴,立于主人席北,西面。尸坐,左执爵,祭糗、修,同祭于豆祭,以羊铏之柶扱羊铏,遂以扱豕铏,祭于豆祭,祭酒【扱郑本作挹今从敖本】
【糗、干米饼、腶修,即脯也。此设糗与修也。髙紫超曰:「前此主人献尸,主妇已荐四笾、四豆矣。今主妇亚献,复有糗与腶修之设,见其敬尸之无已也】
次宾羞豕匕、湇,如羊匕、湇之礼。尸坐啐酒,左执爵,甞上铏,执爵以兴,坐奠爵拜,主妇答拜,执爵以兴。
【羞豕匕湇,以饔人所设在北之俎羞之上。铏,羊铏也。此羞豕匕湇也。髙紫超曰:「主人献,则羞羊匕湇、羊肉湇、羊燔;主妇献,则羞豕匕湇、豕脀、豕燔。盖羊为阳,而豕为隂,故分献之道如此】
司士羞豕脀,尸坐奠爵,兴,受,如羊肉湇之礼,坐取爵,兴【此羞豕脀也】
次宾羞豕燔,尸左执爵,受燔,如羊燔之礼。坐卒爵,拜,主妇答拜,受爵。
【此羞豕燔也】
右主妇亚献尸【贾洺州曰:「此节从献有五:设两铏,一也;设糗与修,二也;次宾羞豕匕湇,三也;司士羞豕脀,四也;次宾羞豕燔,五也】
酌献侑,侑拜受爵。主妇主人之北,西面答拜。
【主妇酌酒于尊,南拜,献侑于筵上拜受,与献尸同也】
主妇羞糗修,坐奠糗于防南,修在蕡南。侑坐,左执爵,取糗修,兼祭于豆祭。
【无荐铏不祭酒杀于尸也】
司士缩执豕脀以升,侑兴,取肺,坐祭之。司士缩奠豕脀于羊俎之东,载于羊俎,卒,乃缩执俎以降。侑兴。
【初献无羊湇,故此虽有豕脀,亦不用豕湇也】
次宾羞豕燔,侑受如尸礼,坐卒爵,拜,主妇答拜,受爵【如尸礼,如受羊燔之礼也】
右主妇献侑【郝仲舆曰:「此节从献者三:主妇羞糗修一,司士羞豕脀二,次宾羞豕燔三。亦降于尸二等,无铏,无豕匕湇也】
酌以致于主人,主人筵上拜受爵,主妇北面于阼阶上答拜。
【筵上拜受,因尸礼也;主妇拜于阼阶上,以与主人行礼故也】
主妇设二铏与糗修,如尸礼。主人共祭糗脩,祭铏,祭酒,受豕匕湆,拜,啐酒,皆如尸礼。甞铏不拜。其受豕脀,受豕燔,亦如尸礼。坐卒爵,拜。主妇北面答拜受爵【郑本啐酒上衍一拜字,今从敖本】
【敖君善曰:「有铏者,阼俎如尸,故铏亦因之也。设二铏,羊在菹北,豕在羊北也。设糗、修,糗在防北,修在蕡北也。此啐酒,为将尝铏也。尝铏不拜,铏已物也】
右主妇致爵于主人【贾洺州曰:「此节从献亦有五:设二铏,一也;设糗修,二也;豕匕湇,三也;豕脀,四也;豕燔,五也。」髙紫超曰:「主妇酌主人,亦羞羊豕二铏者,妇人敬夫如敬祖,故亦同于尸礼也】
尸降筵,受主妇爵以降。主人降,侑降。主妇入于房【尸降,为将酢主妇也。主人与侑皆降,从尸也。主妇入于房,尸降为已宜避之也。敖君善曰:「凡妇人于丈夫之为已而降洗者,无从降之礼,于此篇及《士昏礼》见之矣】
主人立于洗东北,西面。侑东面于西阶西南。尸易爵于篚,盥洗爵。主人揖尸、侑。主人升,尸升自西阶,侑从。主人北面立于东
译司宫从篚中取出酒爵,在房户外东侧交给妇赞者,再由妇赞者交给主妇。主妇在房中清洗酒爵,出来后,将酒爵斟满,面向西,向尸行拜礼并献酒。尸在席上拜谢接受。主妇面向西,在主人席位的北侧,行拜礼送爵,随后进入房中。
取来一鼎羊羹,坐着将其放置在韭菹的西边。主妇的赞者拿着豕羹跟随进来,主妇不起身,接过豕羹,放置在羊羹的西边,然后起身,进入房中。
取来糗和腶修,拿着它们走出来,坐着摆放。糗放在蕡的西边,修放在白的西边。起身,站在主人席位的北侧,面向西。尸坐着,左手拿着酒爵,祭祀糗和修,与祭祀豆中的祭品相同,用羊羹鼎中的匕舀取羊羹,接着又舀取豕羹,祭祀于豆中的祭品,祭祀酒。
次宾进献豕匕和豕肉汤,礼仪如同进献羊匕和羊汤一样。尸坐着品尝酒,左手拿着酒爵,品尝上面的铏羹,拿着酒爵起身,坐着放下酒爵行拜礼,主妇回拜,尸拿着酒爵起身。
司士进献豕脀,尸坐着放下酒爵,起身,接受,礼仪如同进献羊肉汤一样,坐着拿起酒爵,起身。
次宾进献豕燔,尸左手拿着酒爵,接受燔肉,礼仪如同进献羊燔一样。坐着饮尽酒爵,行拜礼,主妇回拜,尸接受酒爵。
以上是主妇亚献尸的礼仪。
主妇斟酒献给侑,侑拜谢接受酒爵。主妇在主人的北侧,面向西,回拜。
主妇进献糗和修,坐着将糗放置在防的南边,修放在蕡的南边。侑坐着,左手拿着酒爵,取来糗和修,与豆中的祭品一同祭祀。
司士拿着豕脀升堂,侑起身,取来肺,坐着祭祀。司士将豕脀放置在羊俎的东边,放在羊俎上,完毕后,才拿着俎降堂。侑起身。
次宾进献豕燔,侑接受,礼仪如同尸接受一样,坐着饮尽酒爵,行拜礼,主妇回拜,侑接受酒爵。
以上是主妇献侑的礼仪。
主妇斟酒献给主人,主人在席上拜谢接受酒爵,主妇在阼阶上面向北,回拜。
主妇设置两鼎铏羹和糗修,礼仪如同献尸一样。主人共同祭祀糗和修,祭祀铏羹,祭祀酒,接受豕匕和豕肉汤,行拜礼,品尝酒,都如同献尸的礼仪。品尝铏羹不拜谢。接受豕脀,接受豕燔,也如同献尸的礼仪。坐着饮尽酒爵,行拜礼。主妇面向北回拜,接受酒爵。
以上是主妇致爵于主人的礼仪。
尸从席上下来,接受主妇的酒爵后降堂。主人降堂,侑降堂。主妇进入房中。
主人站在洗的东北侧,面向西。侑在西阶的西南侧面向东。尸从篚中更换酒爵,洗手洗爵。主人向尸和侑作揖。主人升堂,尸从西阶升堂,侑跟随。主人面向北站在东
楹东,侑西楹西北面立。
【主人立洗,东北侑立西阶西南,俟尸洗也。尸易爵而洗,男女不袭器也。揖尸,侑揖之使升也。主人立东楹东,侑立西楹西,俟尸酌也。髙紫超曰:「主妇不从尸洗爵者,妇人之义不正与男子相宾主,故不辞其洗爵也】
译主人站在东楹的东面,侑站在西楹的北面。
主人站在洗的东北方,侑站在西阶的西南方,等待尸去洗手。尸更换了爵再去洗手,是因为男女不共用同一器具。主人向尸作揖,侑也向尸作揖,请他登堂。主人站在东楹的东面,侑站在西楹的西面,等待尸斟酒。高紫超说:“主妇不跟随尸去洗手洗爵,是因为妇人的礼义是不正当地与男子互为宾主,所以不推辞洗爵之事。”
尸酌,主妇出于房,西面拜受爵。尸北面于侑东答拜。主妇入于房。
【西面,亦于主人之席北,尸亦就此位而酢之也】
司宫设席于房中,南面。主妇南面立于席西【郑本主妇下无南面字今从敖本】
【敖君善曰:「既受爵,乃设席,降于主人也。席南面,变于不宾尸之礼也。立于席西,亦西为下也。」髙紫超曰:「主妇受爵、卒爵,虽于房外,而设席则仍于房中,内外之办,固不以祭而淆也】
妇赞者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西方。妇人赞者执防、蕡以授妇赞者,妇赞者不兴,受,设防于菹西,蕡在防南。
【妇赞者及妇人赞者,皆宗妇助祭者。妇赞者盖长妇,妇人赞者其少妇也。髙紫超曰:「主妇受爵,亦荐笾豆者,妇人敌耦于夫,宜备礼也。而使主妇赞者荐之者,盖赞者之敬其主妇,亦如主妇之敬其尸也】
主妇升筵,司马设羊俎于豆南。主妇坐,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又取防蕡,兼祭于豆祭。主妇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啐酒。次宾羞羊燔,主妇兴,受燔,如主人之礼。主妇执爵以出于房,西面于主人席北,立卒爵。执爵拜尸,西楹西北面答拜。主妇入立于房,尸、主人及侑皆就筵。
【主妇羊俎至是始载,而司马设之。捝手,以帨巾拭手也。凡祭离肺者必捝手,经不尽见之也。尸酌,主妇不羞羊匕湇,与羊肉湇者,降于主人也。出房卒爵,宜成礼于所酢者之前也。立卒爵,妇人常礼也。执爵拜,妇人立拜也】
右尸酢主妇【郝仲舆曰:「此节从献者三:妇赞者设豆笾一,司马设羊俎二,次宾羞羊燔三;主妇与侑同三,尸与主人同五,尊卑之等也】
上宾洗爵以升,酌,献尸。尸拜受爵。宾西楹西北面拜送爵。尸奠爵于荐左。宾降。
【上宾,宾长也。奠爵,爵止也。荐左醢,东也。尸奠爵而不举者,以三献讫,正礼终,欲使神恵均于庭,徧得献乃举之,故下文主人献及众宾以下讫,乃作止爵也】
右上宾三献尸尸奠爵
主人降洗爵,尸、侑降。主人奠爵于篚,辞。尸对。卒洗,揖尸升,侑不升。主人实爵酬尸,东楹东北面坐,奠爵,拜。尸西楹西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尸答拜。
【侑不升者,以主人之独酬尸,不及侑故也】
降,洗。尸降,辞。主人奠爵于篚,对。卒洗,主人升,尸升。主人实爵,尸拜受爵,主人反位答拜。尸北面坐奠爵于荐左【奠爵荐左,奠于昌本之东而不举也。上宾献尸而尸不举,故主人复为酬爵以劝之,而尸终不举者,欲其恵之均于下也】
尸侑主人皆升筵,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句】皆右之。司士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句】皆左之。
【郝仲舆曰:异味曰羞。羞从酬,贱味也。房中之羞,妇工所修,饼饵之类,谷物也。庶羞,饔人所修,胾醢之类,牲物也。内羞为隂,故右;庶羞为阳,故左。尸、侑、主人、主妇同也。敖君善曰:馔于房者也。言房中,以别于庶羞,则庶羞不自房来也。郑康成曰:房中之羞,其笾则糗饵、粉餈;其豆则酏食、糁食】
右主人酬尸
主人降,南面拜众宾于门东,三拜。众宾门东北面,皆答一拜。
【三拜,旅拜也,皆答一拜,答旅拜之礼也。郝仲舆曰:「主人拜,将献也。门东,主位。宾门东北面,臣礼,不敢居宾也。」敖君善曰:「未献之前,众宾位在门东,亦大夫之礼异于士者】
主人洗爵,长宾辞。主人奠爵于篚,兴,对。卒洗,升,酌,献宾于西阶上。长宾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北面答拜【敖君善曰:「长君辞亦北面,盖于门东少进也。主人已酌,长宾乃升,逺下尸也。献宾当西南面。」此下三节主人献长宾之仪也】
宰夫自东房荐脯醢,醢在西。司士设俎于豆北:羊骼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肤一。
【醢在西,则肺在东也。豆北,醢之北也。羊骼,羊左骼一也。郝仲舆曰:「羊骼以下五物为一俎,前叙尸、侑、主人、主妇俎,不及宾,于此详之。
译尸斟酒,主妇从内室出来,面朝西拜受酒爵。尸在侑的东边面朝北答拜。主妇进入内室。
【面朝西,也是在主人席位的北边,尸也在这个位置向主妇回敬酒。】
司宫在内室铺设席位,席位朝南。主妇面朝南站在席位的西边。
【敖君善说:“主妇接受酒爵后,才铺设席位,这是降于主人的礼节。席位朝南,与不将尸当作宾客对待的礼节不同。站在席位西边,也是以西为下位。”高紫超说:“主妇接受酒爵、饮尽酒爵,虽然在室内进行,但铺设席位仍然在内室中,内外的分别,本来不因祭祀而混淆。”】
妇赞者进献韭菜腌菜和肉酱,坐着将它们安放在席前,腌菜在西方。妇人赞者拿着防草和蕡草交给妇赞者,妇赞者不站起来,接过,将防草放在腌菜西边,蕡草在防草南边。
【妇赞者和妇人赞者,都是宗族中协助祭祀的女性。妇赞者大概是长妇,妇人赞者则是少妇。高紫超说:“主妇接受酒爵,也进献笾豆,因为妇人与丈夫地位相当,应当具备礼节。而让主妇的赞者进献,大概是赞者敬重主妇,就像主妇敬重尸一样。”】
主妇登上席位,司马在豆的南边摆放羊俎。主妇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腌菜,蘸肉酱,在豆之间祭祀;又取防草和蕡草,一起祭祀在豆祭的位置。主妇放下酒爵,站起来,取肺,坐着切断肺进行祭祀,尝一点,站起来,将肺放在俎上,坐着擦手,祭祀酒,尝酒。次宾进献烤羊肉,主妇站起来,接受烤羊肉,礼仪与主人相同。主妇拿着酒爵从内室出来,在主人席位的北边面朝西,站着饮尽酒。拿着酒爵拜尸,在西楹的西北边面朝北答拜。主妇进入内室站立,尸、主人和侑都回到席位上。
【主妇的羊俎到这时才摆放,由司马设置。擦手,是用巾帕擦手。凡是祭祀离肺的,一定要擦手,经文中没有全部写明。尸斟酒,主妇不进献羊肉匕和肉酱,这是降于主人的礼节。从内室出来饮尽酒,应当在回敬酒的人面前完成礼节。站着饮尽酒,是妇人的常礼。拿着酒爵拜,是妇人站着拜的礼节】
右尸回敬主妇【郝仲舆说:“这一节从献者有三:妇赞者设置豆笾一,司马设置羊俎二,次宾进献烤羊肉三;主妇与侑相同有三,尸与主人相同有五,这是尊卑的等级”】
上宾洗酒爵后升堂,斟酒,向尸进献。尸拜受酒爵。宾在西楹的西北边面朝北拜送酒爵。尸将酒爵安放在荐的左边。宾降堂。
【上宾,是宾客中的长者。安放酒爵,是酒爵停止。荐的左边是肉酱,在东边。尸安放酒爵而不举起,是因为三献完毕,正礼结束,想要使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于庭院,普遍得到进献后才举起,所以下文主人进献以及众宾以下完毕,才举起停止的酒爵】
右上宾三献尸尸安放酒爵
主人降堂洗酒爵,尸、侑降堂。主人将酒爵安放在篚中,辞让。尸回答。洗完,主人揖请尸升堂,侑不升堂。主人斟满酒爵酬谢尸,在东楹的东北边面朝北坐下,安放酒爵,拜。尸在西楹的西北边面朝北答拜。坐下祭祀,于是饮酒,饮尽酒,拜。尸答拜。
【侑不升堂,是因为主人独自酬谢尸,不涉及侑】
降堂,洗。尸降堂,辞让。主人将酒爵安放在篚中,回答。洗完,主人升堂,尸升堂。主人斟满酒爵,尸拜受酒爵,主人回到原位答拜。尸面朝北坐下,将酒爵安放在荐的左边【安放酒爵在荐的左边,是安放在昌本的东边而不举起。上宾向尸进献而尸不举起,所以主人再次为酬谢酒爵以劝酒,而尸最终不举起,是想要其恩惠均匀地施于下面的人】
尸、侑、主人都登上席位,于是进献食物。宰夫向尸、侑、主人、主妇进献房中的食物,都在右边。司士向尸、侑、主人、主妇进献庶羞,都在左边。
【郝仲舆说:不同的味道叫羞。羞跟随酬,是低贱的味道。房中的食物,是妇人所做的,饼饵之类,谷物。庶羞,是厨师所做的,胾醢之类,牲物。内羞为阴,所以在右;庶羞为阳,所以在左。尸、侑、主人、主妇相同。敖君善说:在房中准备的食物。说房中,以区别于庶羞,那么庶羞不是从房中来的。郑康成说:房中的食物,其笾则是糗饵、粉餈;其豆则是酏食、糁食】
右主人酬谢尸
主人降堂,面朝南在门东拜众宾,拜三次。众宾在门东面朝北,都答拜一次。
【拜三次,是旅拜,都答拜一次,是答旅拜的礼节。郝仲舆说:“主人拜,将要进献。门东,是主人的位置。宾在门东面朝北,是臣礼,不敢居宾位。”敖君善说:“未进献之前,众宾的位置在门东,也是大夫的礼节不同于士的”】
主人洗酒爵,长宾辞让。主人将酒爵安放在篚中,站起来,回答。洗完,升堂,斟酒,在西阶上向宾进献。长宾升堂,拜受酒爵。主人在他的右边,面朝北答拜【敖君善说:“长君辞也面朝北,大概是在门东稍进。主人已经斟酒,长宾才升堂,远远地降于尸。向宾进献应当西南面。”以下三节是主人向长宾进献的礼仪】
宰夫从东房进献干肉和肉酱,肉酱在西边。司士在豆的北边设置俎:羊左骨一,肠一,胃一,切肺一,皮一。
【肉酱在西边,那么肺在东边。豆的北边,是肉酱的北边。羊左骨,是羊左骨一。郝仲舆说:“羊左骨以下五物为一俎,前面叙述尸、侑、主人、主妇的俎,不涉及宾,在这里详细叙述。”】
」敖君善曰:「醢在西,为降设于其位,则脯当在南也。宾位于庭北上,而脯醢南上,亦席豆相变之意】
译敖君善说:“醢放在西边,在它的方位降低设置席位,那么脯应当放在南边。宾客的位置在庭院的北边以上,而脯和醢以南边为上,这也是席和豆相互变换的意旨。”
宾坐,左执爵,右取脯,防于醢,祭之,执爵兴,取肺,坐祭之,祭酒,遂饮,卒爵,执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主人答拜,受爵。宾坐取祭以降,西面坐委于西阶西南。宰夫执荐以从,设于祭东。司士执俎以从,设于荐东。
【宾祭脯、祭肺、祭酒、卒爵、拜,皆在西阶上。既成礼,乃取所祭脯、肺以降,坐委于西阶西南之地上,以避众宾献位也。宾执所祭降,而宰夫代为执豆、笾从降,设于所委祭之东;司士代为执俎从降,设于豆、笾之东。郑康成曰:「成祭于上,尊宾也。取祭以降,反下位也。」敖君善曰:「宾取祭以降,以已所有事者宜亲执之也。西阶西南,宾之正位也。既献乃立于此,尊者之礼节文弥多,以相变为贵也】
众宾长升,拜受爵,主人答拜。坐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宰夫赞主人酌,若是以徧。徧受爵,其荐脯醢与脀,设于其位。其位继上宾而南,皆东面。其脀体【句】仪也。
【宰夫赞主人酌者,主人以虚爵授宰夫,宰夫为酌之也。若是以徧,谓皆如众宾长升拜受爵以下之仪也。荐脯醢者,宰夫也;进脀者,司士也。设于其位,设于西阶下之位也。郝仲舆曰:「仪,宜也,度也。其脀体随宜尊,体尽度,余骨可用者用之。脀与肤皆豕也。俎渐降则无羊。」此主人献众宾也】
乃升长宾,主人酌酢于长宾,西阶上北面,宾在左。主人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宾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宾答拜。宾降。
【升长宾,葢宗人升之也。宾避尸,不敢亲酢主人,主人达其意,而升长宾,自酌以酢也。此主人为宾自酢也】
右主人献宾自酢【髙紫超曰:「宾尸之礼,主于娱尸,故于献宾之礼皆杀。凡燕饮之礼,専以宾为主,故主人之尊宾也如尸。至于祭祀之礼,则上宾之在庙中,若自同于百执事而已。传所谓『享养上宾,祭养尸』者,此也】
宰夫洗觯以升,主人受酌,降酬长宾于西阶南,北面,宾在左。主人坐奠爵,拜,宾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宾答拜【此主人复行酬于长宾而先自饮以导之也】
主人洗,宾辞。主人坐,奠爵于篚,对。卒洗,升,酌,降,复位。宾拜受爵,主人拜送爵。宾西面坐,奠爵于荐左。
【降复位西阶南之位也,奠爵荐左,未举也】
右主人酬宾
主人洗,升,酌献兄弟于阼阶上。兄弟之长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答拜。坐祭,立饮,不拜既爵。皆若是,以徧。徧受爵。
【在其右答拜,在东阶之东也。敖君善曰:「献兄弟不殊其长,与众宾同,亦大夫礼异也。不言宰夫赞主人酌,畧其文耳。兄弟卑于众宾,主人于其次者,不亲酌可知。下献内宾仿此。此献亦西南面】
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其先生之脀,折胁一、肤一,其众仪也。
【兄弟既献之,位在阼阶下当洗之东,每人升受爵之时,而荐脀设于其位,盖当下而饮也。先生,兄弟之长者,其俎折胁一、肤一,众兄弟随宜也】
右主人献兄弟
主人洗,献内宾于房中。南面拜受爵,主人南面于其右答拜。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徧,亦有荐脀。
【内宾,即内兄弟兼姑姊妹及宗妇言之也。宾主之拜,皆南面,统于堂也。敖君善曰:「献之,盖东北面】
右主人献内宾
主人降洗,升献私人于阼阶上。拜于下,升受。主人答其长拜,乃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若是以徧。宰夫赞主人酌。主人于其羣私人不答拜。其位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亦有荐脀。
【私人犹私臣也,拜于下者,臣礼也。主人答其长拜,礼无不答也。羣私人不答拜,畧贱也。亦有荐脀,享神之恵,不可不徧也。敖君善曰:「献亦西南面,而拜于其右】
主人就筵
【就筵,就东序之筵也。髙紫超曰:「主人自酬尸之后,先献长宾,次献众宾,次酢长宾,次酬长宾,次献兄弟,次献内宾,次献私人,而其为礼也备矣,故此就筵而息也】
右主人献私人
尸作三献之爵
译宾客就座,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取脯肉,蘸上肉酱,进行祭祀,然后手持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再祭酒,接着饮酒,饮尽酒爵,拿着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再拿着酒爵起身。主人回拜,接过酒爵。宾客坐下,取所祭的脯肉走下台阶,面向西坐下,将脯肉放置在西阶的西南方。宰夫拿着祭品跟随其后,放置在所祭脯肉的东边。司士拿着俎跟随其后,放置在祭品的东边。
众宾之长走上台阶,行拜礼接受酒爵,主人回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饮尽酒爵,不行拜礼。饮尽酒爵后,宰夫辅助主人斟酒,像这样依次遍献。遍受酒爵时,他们的祭品脯、醢和脀肉,都设置在他们的座位上。他们的座位紧接上宾向南排列,都面向东。他们的脀肉,是适宜的量。
于是让长宾升堂,主人斟酒回敬长宾,在西阶上面向北,宾客在左边。主人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回拜。坐下祭祀,接着饮酒,饮尽酒爵,拿着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宾客走下台阶。
宰夫洗净觯杯走上台阶,主人接过斟酒,走下台阶在西阶南面向北酬谢长宾,宾客在左边。主人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坐下祭祀,接着饮酒,饮尽酒爵,行拜礼,宾客回拜。
主人去洗爵,宾客推辞。主人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中,回应宾客。洗完爵后,走上台阶,斟酒,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宾客行拜礼接受酒爵,主人行拜礼送爵。宾客面向西坐下,将酒爵放在祭品的左边。
主人去洗爵,走上台阶,斟酒献酒给兄弟,在阼阶上。兄弟之长走上台阶,行拜礼接受酒爵。主人在他的右边回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饮尽酒爵后不行拜礼。都像这样,依次遍献。遍受酒爵。
他们的座位在洗爵处的东边,面向西,以北为上,走上台阶接受酒爵。他们的祭品脀肉设置在他们的座位上。其中年长者的脀肉,折取胁骨一块、肤肉一块,其他兄弟则随宜而定。
主人去洗爵,在房中献酒给内宾。内宾面向南行拜礼接受酒爵,主人面向南在她的右边回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饮尽酒爵后不行拜礼。像这样依次遍献,也有祭品脀肉。
主人走下台阶洗爵,走上台阶在阼阶上献酒给私人。私人在下面行拜礼,走上台阶接受酒爵。主人只回拜其中年长者的拜礼,然后走下台阶。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饮尽酒爵后不行拜礼。像这样依次遍献。宰夫辅助主人斟酒。主人对于其他的私人不回拜。他们的座位紧接兄弟的南边,也以北为上,也有祭品脀肉。
主人走到席上。
尸开始进行三献之礼。
【郝仲舆曰:「前上宾三献尸,尸以爵未徧,奠而不举。今自宾至私人,均受献,尸乃起三献之爵,将祭以饮也。」敖君善曰:「主人毕献而就筵,三献于是升立于西阶上,尸乃举爵。此与不宾尸之礼,皆尸自作止爵,不待献者作之,亦异于士也。」髙紫超曰:「此时尸席前有两奠爵,一为上宾所献爵,一为主人所酬爵,向奠不举,故今举之,特作三献爵者,隆于宾也】
译郝仲舆说:“先前上宾进行三献时,尸因为爵酒尚未遍饮,所以将爵放下而不举起。现在从宾客到私人,都接受了献酒,尸这才举起三献时的爵,准备祭祀后饮用。”
敖君善说:“主人完成献酒后回到席位,三献之人于是登堂站在西阶之上,尸这才举起爵。这与不宾尸的礼仪一样,都是尸自己决定放下或举起爵,不等待献酒的人来操作,这也与士的礼仪不同。”
高紫超说:“此时尸的席前有两个放下的爵,一个是上宾所献的爵,一个是主人所酬的爵,先前放下没有举起,所以现在举起,特意作为三献的爵,是为了表示对宾客的尊崇。”
司士羞湇鱼,缩执俎以升。尸取膴祭,祭之,祭酒,卒爵。司士缩奠俎于羊俎南,横载于羊俎,卒,乃缩执俎以降【湇鱼,鱼在湇中者也。至是始载于俎而升之,即前所匕尸俎五鱼横载者也】
尸奠爵拜三献北面答拜受爵
【三献即上宾】
右尸作三献之爵
酌献侑,侑拜受。三献北面答拜。司马【当作士】羞湇鱼,一如尸礼。卒爵,拜,三献答拜,受爵。
【髙紫超曰:「长宾前献尸,未献侑,故此复及之】
酌,致主人。主人拜受爵。三献东楹东北面答拜。司士羞一湇、鱼,如尸礼。卒爵,拜。三献答拜,受爵。
【敖君善曰:「宾拜东楹东者,以与主人为礼,则不敢独拜西阶上,避尸也】
右上宾献侑致于主人
尸降筵,受三献爵,酌以酢之。三献西楹西北面拜受爵,尸在其右以授之。尸升筵,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尸答拜。执爵以降,实于篚。
【敖君善曰:「宾尸,则尸与侑、主人为序,故俟其毕献乃酢之。酢而不洗,亦因室中之礼也。宾尸而不因室中之礼者,惟主人耳】
右尸酢上宾
二人洗觯,升,实爵,西楹西北面东上,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尸、侑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侑答拜。皆降,洗,升,酌,反位。尸、侑皆拜受爵,举觯者皆拜送。侑奠觯于右。
【二人,一酬尸,一酬侑也。反位,反西楹西之位,皆西面,以授尸、侑。侑奠觯于荐右,在糗之南,俟尸行酬而后举,以酬长宾也。此二人举觯于尸、侑,为旅酬始也】
尸遂执觯以兴,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句】坐奠爵,拜。主人答拜。不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酌【句】就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拜受爵,尸拜送。尸就筵。
【遂执觯以兴,酬主人者,即执所受。二人举之觯,先自饮,遂酌以酬主人也。酬毕,尸就戸西南面之筵。此尸酬主人也】
主人以酬侑于西楹西,侑在左。坐奠爵,拜,执爵兴。侑答拜。不祭,立饮卒爵,不拜。既爵,酌复位。侑拜受,主人拜送。主人复筵。
【以酬侑者,以尸酬已之爵而酬侑也。主人酬毕,复东序西面之筵。此主人酬侑也】
乃升长宾【句】侑酬之如主人之礼。
【升长宾,盖宗人升之也。此侑酬长宾也】
至于众宾,遂及兄弟,亦如之,皆饮于上。
【郑康成曰:「上,西阶上也。此宾及兄弟相酬也】
遂及私人拜受者升受,下饮【句】卒爵,升酌【句】以之其位【句】相酬徧【句】卒饮者实爵于篚。
【拜受者升受,下饮,谓先拜堂下,然后升堂而受爵,复下堂而饮也。卒爵升酌,谓既饮,又升堂而酌也。以之其位,就所酬者之位也。卒饮者,谓末受酬一人,虽无所复酬,而犹自饮也。此私人徧相酬也】
乃羞庶羞于宾、兄弟、内宾及私人。
【郝仲舆曰:「此加羞于堂下及房中,不及尸、侑、主人者,前三献毕,主人酬尸,宰夫荐内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而此则宾以下及私人,有庶羞,无内羞,礼杀也】
右二人举觯于尸侑遂旅酬
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洗、升、酌、降,北面立于阼阶南。长在左。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长答拜。
【后生,年少者也。旅酬毕,主人慇懃未已,后生者达主人意而举觯于长兄弟,俾之酬宾也】
洗,升,酌,降,长拜受于其位。举爵者东面答拜。爵止【爵止者,奠之于荐左也。此兄弟之后生举觯于其长也。贾洺州曰:「上文主人酬宾,宾奠爵于荐左,与此爵止相待,俱时举行,下文交错其酬,爵无算是也】
宾长献于尸如初无湇爵不止
【郝仲舆曰:「上宾举爵献于尸,如三献尸之初,但三献司士羞鱼湇,此无湇。三献则尸奠爵荐左,俟众献徧而后作;此受爵即行酬,不止也。」此宾长献尸也】
宾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亦遂之于下。
【郝仲舆曰:「次宾一人,又举爵于尸,如二人洗觯之初,亦遂之于下,
译司士进献湇鱼,缩手拿着俎升堂。尸取肥美的肉行祭,祭肉,祭酒,喝完爵中的酒。司士将俎缩手放置在羊俎的南边,横放在羊俎上,完毕后,才缩手拿着俎降堂【湇鱼,是放在湇中的鱼。至此才放在俎上献入,就是先前横放在尸俎上的五条鱼】
尸放下爵,拜谢,三献面向北答拜,接过爵
【三献就是上宾】
右边,尸举起三献的爵
斟酒献给侑,侑拜谢接过。三献面向北答拜。司马【当作士】进献湇鱼,礼仪与献尸时一样。喝完爵中的酒,拜谢,三献答拜,接过爵。
【髙紫超说:“长宾先前献给尸,没有献给侑,所以这里再次献给他”】
斟酒,致意于主人。主人拜谢接过爵。三献在东楹东北面答拜。司士进献一湇、鱼,礼仪与献尸时一样。喝完爵中的酒,拜谢。三献答拜,接过爵。
【敖君善说:“宾在东楹东拜谢,是因为与主人行礼,不敢独自拜谢在西阶上,是避尸的缘故”】
右边,上宾献侑,致意于主人
尸从席上下来,接过三献的爵,斟酒回敬他。三献在西楹西北面拜谢接过爵,尸在他右边将爵授给他。尸升席,面向南答拜,坐着行祭,随即饮酒,喝完爵中的酒拜谢。尸答拜。拿着爵降堂,放入篚中。
【敖君善说:“宾尸,那么尸与侑、主人有次序,所以等他们献完才回敬。回敬而不洗爵,也是因袭室中之礼。宾尸而不因袭室中之礼的,只有主人罢了”】
右边,尸回敬上宾
两人洗觯,升堂,斟满爵,在西楹西北面以东为上,坐着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尸、侑答拜。坐着行祭,随即饮酒,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起身。坐着放下爵,拜谢,尸、侑答拜。都降堂,洗爵,升堂,斟酒,回到原位。尸、侑都拜谢接过爵,举觯的人都拜谢送爵。侑将觯放在右边。
【两人,一人酬尸,一人酬侑。反位,回到西楹西的位置,都面向西,将爵授给尸、侑。侑将觯放在荐的右边,在糗的南边,等尸行酬后再举起,用来酬长宾。这两人向尸、侑举觯,是旅酬的开始】
尸于是拿着觯起身,面向北在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边【句】坐着放下爵,拜谢。主人答拜。不祭,站着饮酒,喝完爵中的酒,不拜谢。喝完爵,斟酒【句】在阼阶上酬主人。主人拜谢接过爵,尸拜谢送爵。尸回到席上。
【于是拿着觯起身,酬主人,就是拿着两人举给他的觯,先自己喝,随即斟酒酬主人。酬毕,尸回到户西南面的席上。这是尸酬主人】
主人用来酬侑在西楹西,侑在左边。坐着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侑答拜。不祭,站着喝完爵中的酒,不拜谢。喝完爵,斟酒回到原位。侑拜谢接过,主人拜谢送爵。主人回到席上。
【用来酬侑,是用尸酬自己的爵来酬侑。主人酬毕,回到东序西面的席上。这是主人酬侑】
于是升长宾【句】侑酬他如主人之礼。
【升长宾,大概是宗人升他。这是侑酬长宾】
至于众宾,接着及兄弟,也这样,都在上面饮酒。
【郑康成说:“上,是西阶上。这是宾及兄弟相酬”】
接着及私人拜谢接过的人升堂接过,下堂饮酒【句】喝完爵,升堂斟酒【句】到他的位置【句】相酬遍【句】喝完的人将爵放入篚中。
【拜谢接过的人升堂接过,下堂饮酒,是说先在堂下拜谢,然后升堂接过爵,又下堂饮酒。喝完爵升堂斟酒,是说喝完,又升堂斟酒。到他的位置,是到所酬之人的位置。喝完的人,是说最后受酬的一人,虽然不再酬别人,但还是自己喝。这是私人遍相酬】
于是进献庶羞给宾、兄弟、内宾及私人。
【郝仲舆说:“这是在堂下及房中加进庶羞,不及尸、侑、主人,因为前三献毕,主人酬尸,宰夫荐内羞、庶羞给尸、侑、主人、主妇,而这里宾以下及私人,有庶羞,无内羞,礼数减杀”】
右边,两人举觯于尸侑,于是旅酬
兄弟中的后生者举觯给他的长者,洗、升、酌、降,面向北站在阼阶南。长者在左边。坐着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长者答拜。坐着行祭,随即饮酒,喝完爵中的酒,拿着爵起身。坐着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长者答拜。
【后生,是年少者。旅酬毕,主人殷勤未已,后生者传达主人的心意而举觯给长兄弟,让他酬宾】
洗,升,酌,降,长者在原位拜谢接过。举爵者面向东答拜。爵止【爵止,是放在荐的左边。这是兄弟中的后生举觯给他的长者。贾洺州说:“上文主人酬宾,宾将爵放在荐的左边,与此爵止相待,都是同时举行,下文交错相酬,爵无定数”】
宾长献于尸如初,无湇,爵不止
【郝仲舆说:“上宾举爵献于尸,如三献尸之初,但三献司士进湇鱼,这里无湇。三献则尸将爵放在荐的左边,等众献遍后再起;这里接过爵就行酬,不止。”这是宾长献尸】
宾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也接着在下面进行。
【郝仲舆说:“次宾一人,又举爵于尸,如两人洗觯之初,也接着在下面进行,
如前及宾兄弟私人也。」此次宾举觯于尸,遂及下也】
宾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算。
译如同前面所说,宾、兄弟和私人都是同类的宾客。”这次宾向尸举觯敬酒,于是酒礼也延及到下位的人】宾与兄弟相互交错敬酒,他们的酬酢都延及到私人,饮酒的次数没有定数。
【郝仲舆曰:「宾长献尸之爵,及于长兄弟;长兄弟亦以其后生之爵,及宾长。次宾一人献尸之爵,及于众兄弟;众兄弟以其爵徧及私人。故曰交错惟意所适,故爵无算。此宾及兄弟交错爵无算也】右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宾及次宾举爵于尸,遂无算爵。
尸出,侑从。主人送于庙门之外,拜。尸不顾。拜侑与长宾亦如之。众宾从。
【众宾从,从长宾也。髙紫超曰:「士礼主人不拜送尸,此则拜者,盖以宾礼事尸,而且有侑从焉,则不容于不送也】
司士归尸侑之俎
【敖君善曰:「尸侑尊,司士彻俎而归之。宾长而下,则自彻而授其人以归】
主人退有司彻
【彻彻堂上堂下之荐俎也】
右尸出礼毕
若不傧尸则祝侑亦如之
【不傧尸,髙紫超谓或因公朝事廹,稍杀礼节也。祝侑谓尸七饭时,祝独侑曰:「皇尸求实,侑也。」郝仲舆曰:「凡馈食于室,傧尸于堂。傧尸,则室中之事比特牲为简;至傧尸而后礼备。若有故不得傧尸,则室事加详矣。自迎尸入室以后,至祝侑尸食以前,礼与傧尸同,故曰亦如之】
尸食乃盛俎,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鱼七。腊徧,无髀。卒盛,乃举牢肩。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盛俎,谓佐食取众俎之实盛于肵俎也。特牲尸九饭毕则盛俎,少牢傧尸则俎重燅,故不盛;若不傧尸,则盛俎如特牲也。自臑至代胁凡七体,羊豕皆然,故曰皆牢。鱼俎十有五,其一已举,今用七,取其半也。徧,一偏也。腊俎左右体全,今取其右半。无髀,尸俎本无髀也。盛毕,佐食举牢肩授尸,尸祭尝之。体贵肩,故后举。加于肵,居众体之上,并前牢为八体】
佐食取一俎于堂下,以入,奠于羊俎东。乃摭于鱼腊俎,俎释三个,其余皆取之,实于一俎以出。祝、主人之鱼腊取于是。
【佐食又取堂下一虚俎,入室,奠于羊俎东。少牢鱼俎在羊东,此在鱼俎之东,而言羊俎东者,以羊俎为正也。摭,分取也。盛肵俎外,鱼俎余七,腊余在半体。今鱼摭四个,腊摭八个,其所释者,腊则短胁、正胁、代胁三骨,而鱼三个,所以待改设。其余尽取之以出室。祝、主人、主妇之鱼腊取于此。郑康成谓:「三者各取一鱼,其腊,主人臂,主妇臑也。」柷俎之腊用髀,与宾尸同。不言主妇者,统于主人也】
尸不饭,告饱。主人拜侑,不言。尸又三饭。佐食受牢举,如傧。
【受牢举,谓受尸所举肺脊,加于肵俎也】
右不傧尸尸食之礼
主人洗酌酳尸,宾羞肝,皆如傧礼。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祝酌授尸,尸以酢主人,亦如傧。其防【当作授】祭,其嘏亦如傧。其献祝与二佐食,其荐脀皆如傧。
右不傧尸,主人献尸,尸酢主人,主人献祝、佐食。
主妇其洗献于尸亦如傧
【敖君善曰:「此如傧,谓拜送爵以上之礼】
主妇反取笾于房中,执枣、糗,坐设之,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赞者执栗、脯,主妇不兴,受,设之,栗在糗东,脯在枣东。主妇兴,反位。尸左执爵,取枣、糗。祝取栗、脯以授尸,尸兼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宾羞牢燔,用俎,盐在右。尸兼取燔,防于盐,振祭,哜之。祝食,受,加于肵。
【郑康成曰:「此异于傧礼者也。反位,反主人之北拜送爵位。」郝仲舆曰:「傧,则室中黍稷设于未迎尸前,二黍二稷在五俎南。至尸入,主妇亚献,无笾。不傧,则主妇于送爵后设枣糗、栗脯四笾。尸祭笾,次宾又羞燔俎。尸祭燔,加于肵,为异也】
卒爵主妇拜祝受尸爵尸答拜
【此以上主妇献尸也】
祝易爵,洗酌,授尸。尸以酢主妇。主妇主人之北,拜受爵。尸答拜。主妇反位,又拜。上佐食绥【当作授】祭,如傧。卒爵,拜。尸答拜。
【此尸酢主妇也】
主妇献祝,其酌如傧。拜,坐受爵。主妇主人之北答拜。宰夫荐枣、糗,坐设枣于菹西,糗在枣南。祝左执爵,取枣、糗祭于豆祭,祭酒,啐酒。次宾羞燔,如
译郝仲舆说:“宾长向尸献酒,酒爵传至长兄弟;长兄弟也用其后的酒爵,回敬宾长。次宾中的一人向尸献酒,酒爵传至众兄弟;众兄弟用他们的酒爵,普遍回敬私人。所以说交错敬酒随心意所至,因此酒数没有定限。这就是宾与兄弟交错敬酒没有定限的意思。”右边是兄弟中后出生者向长辈举觯,宾和次宾向尸举爵,于是进行无定限的敬酒。
尸退出,侑者跟随。主人送到庙门外,行拜礼。尸不回头。拜送侑者和长宾也像这样。众宾跟随。
【众宾跟随,是跟随长宾。高紫超说:“士的礼仪中主人不拜送尸,这里拜送,大概是因为用宾礼对待尸,而且有侑者跟随,所以不能不送。”】
司士把尸和侑者的俎搬回去。
【敖君善说:“尸和侑者尊贵,司士撤下俎并搬回去。宾长以下的人,则自己撤下并交给他人搬回去。”】
主人退下,有司撤去祭品。
【彻,是撤去堂上和堂下的荐品和俎。】
右边是尸退出、礼仪完毕的部分。
如果不傧尸,那么祝侑也像傧尸时那样。
【不傧尸,高紫超认为是因为公朝事务紧迫,稍微简化礼节。祝侑是指尸吃七次饭时,祝单独劝食说:“皇尸求实,这是侑。”郝仲舆说:“凡是向室内进献食物,在堂上傧尸。傧尸,那么室内的事务比特牲礼简单;等到傧尸之后礼仪才完备。如果有缘故不能傧尸,那么室内的事务就加详了。从迎尸入室以后,到祝侑尸食以前,礼仪与傧尸相同,所以说也像那样。”】
尸进食后,才盛放俎上的肉,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都是完整的牲体。鱼七条。腊肉取遍,没有髀骨。盛放完毕,才举起完整的牲体肩。尸接受,振祭,尝一尝。佐食接受,加在肵俎上。【盛俎,是说佐食取众俎中的肉盛在肵俎上。特牲礼尸九次饭毕就盛俎,少牢礼傧尸则俎重燅,所以不盛;如果不傧尸,则盛俎像特牲礼一样。从臑到代胁共七体,羊和猪都是这样,所以说都是完整的牲体。鱼俎十五条,其中一条已举起,现在用七条,取其半数。遍,是一半。腊俎左右体全,现在取其右半。无髀,尸俎本来就没有髀骨。盛放完毕,佐食举起完整的牲体肩授给尸,尸祭尝。牲体以肩为贵,所以后举。加在肵俎上,位于众体之上,连同前面的完整牲体共八体。】
佐食从堂下取一俎,进入室内,放在羊俎东边。于是从鱼腊俎中分取,俎上留下三个,其余都取走,盛在一个俎中拿出。祝、主人的鱼腊从这里取用。
【佐食又取堂下一个空俎,进入室内,放在羊俎东边。少牢礼鱼俎在羊东,这个在鱼俎东,而说羊俎东,是以羊俎为正位。摭,是分取。盛肵俎外,鱼俎余七条,腊余半体。现在鱼取四个,腊取八个,所留下的,腊是短胁、正胁、代胁三骨,而鱼三个,用来等待改设。其余都取走拿出室内。祝、主人、主妇的鱼腊从这里取用。郑康成说:“三者各取一鱼,腊肉,主人取臂,主妇取臑。”柷俎的腊肉用髀,与宾尸礼相同。不提及主妇,是统属于主人。”】
尸不吃饭,告知吃饱。主人拜谢侑者,不说话。尸又吃了三次饭。佐食接受尸举起的肺脊,像傧尸时那样。
【接受尸举起的肺脊,是说接受尸所举的肺脊,加在肵俎上。】
右边是不傧尸时尸进食的礼仪。
主人洗爵酌酒酳尸,宾进献肝,都像傧尸礼那样。喝完酒,主人拜谢,祝接受尸的酒爵,尸回答拜谢。祝酌酒授给尸,尸用来酬答主人,也像傧尸礼那样。其授祭,其嘏辞也像傧尸礼那样。其献祝和两个佐食,其进献脀肉都像傧尸礼那样。
右边是不傧尸时,主人献尸,尸酬答主人,主人献祝、佐食的部分。
主妇洗爵献尸也像傧尸礼那样。
【敖君善说:“这像傧尸,是指拜送酒爵以上的礼仪。”】
主妇返回从房中取笾,拿着枣、糗,坐下摆设,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赞者拿着栗、脯,主妇不站起来,接受,摆设,栗在糗东,脯在枣东。主妇站起来,返回原位。尸左手拿着酒爵,取枣、糗。祝取栗、脯授给尸,尸兼祭于豆祭,祭酒,尝酒。次宾进献牢燔,用俎,盐在右边。尸兼取燔,蘸盐,振祭,尝一尝。祝进食,接受,加在肵俎上。
【郑康成说:“这与傧尸礼不同。反位,是返回主人北边拜送酒爵的位置。”郝仲舆说:“傧尸,则室内黍稷设在未迎尸前,两黍两稷在五俎南。等到尸进入,主妇亚献,没有笾。不傧尸,则主妇在送爵后设枣糗、栗脯四笾。尸祭笾,次宾又进献燔俎。尸祭燔,加在肵俎上,这是不同的。”】
喝完酒,主妇拜谢,祝接受尸的酒爵,尸回答拜谢。
【以上主妇献尸的部分。】
祝换爵,洗爵酌酒,授给尸。尸用来酬答主妇。主妇在主人北边,拜谢接受酒爵。尸回答拜谢。主妇返回原位,又拜谢。上佐食授祭,像傧尸礼那样。喝完酒,拜谢。尸回答拜谢。
【这是尸酬答主妇的部分。】
主妇献祝,其酌酒像傧尸礼那样。拜谢,坐下接受酒爵。主妇在主人北边回答拜谢。宰夫进献枣、糗,坐下摆设枣在菹西,糗在枣南。祝左手拿着酒爵,取枣、糗祭于豆祭,祭酒,尝酒。次宾进献燔,像
【此主妇献佐食也】
右不傧尸,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主妇献祝、佐食。
宾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宾戸西北面答拜。爵止。右不傧尸。宾长三献,尸爵止【郝仲舆曰:「傧尸则宾长三献,尸卒爵酢宾长,宾长又献祝,而主人出,尸遂起。不傧尸则宾长献尸,受奠而不举,待主人主妇交致爵而后举,与《特牲礼》同,与《少牢傧尸礼》异】
主妇洗于房中,酌致于主人。主人拜受。主妇戸西北面拜送爵。司宫设席。主妇荐韭菹醢,坐设于席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执枣糗以从,主妇不兴,受,设枣于菹北,糗在枣西。佐食设俎:臂、脊、胁、肺,皆牢;肤三,鱼一,腊臂。主人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遂祭笾,奠爵,兴,取牢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以兴,坐卒爵,拜。主妇答拜,受爵。
【司宫设席,设于室戸内,主人立之南也。臂,左臂也。腊臂亦如之。敖君善曰:「此笾祭不赞,且无从,与士礼异者,其避尊者之礼欤】
酌以酢,戸内北面拜,主人答拜。卒爵拜,主人答拜。主妇以爵入于房。
【酢自酢也】
右不傧尸,主妇致爵于主人,自酢【李实之曰:「主人不致爵于主妇,异于士。」郝仲舆曰:「自此以下之礼,傧尸皆行于堂,不傧尸皆行于室】
尸作止爵,祭酒,卒爵。宾拜,祝受爵,尸答拜。
【尸向受宾长所献爵,而未举,至是乃祭而饮之也】
祝酌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坐祭,遂饮,卒爵,拜,尸答拜。
右不傧尸尸作止爵酢宾
献祝及二佐食
【宾长献之也】
洗,致爵于主人。主人席上拜受爵,宾北面答拜。坐祭,遂饮,卒爵拜。宾答拜,受爵。
【洗爵受佐食虚爵洗也】
酌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司官设席东面。主妇席北东面拜受爵,宾西面答拜。妇赞者荐韭菹、醢,菹在南方。妇人赞者执枣、糗,授妇赞者,妇赞者不兴,受,设枣于菹南,糗在枣东。佐食设俎于豆东: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肤一、鱼一、腊臑。主妇升筵坐,左执爵,右取菹,防于醢,祭之,祭笾,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祭酒,执爵兴,筵北东面立卒爵,拜,宾答拜,宾受爵。
【主妇北堂,谓立于北堂也。《特牲》记主妇南面,宗妇东面北上。今主妇之席东面,则宗妇南面西上欤】
易爵于篚,洗,酌,酢于主人。户西北面拜,主人答拜。卒爵拜,主人答拜。宾以爵降,奠于篚。
【此亦宾自酢也】
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
右不傧尸,宾献祝、佐食,致爵于主人、主妇,酢于主人。
主人降拜众宾,洗献众宾,其荐脀、其位、其酬酢皆如傧礼。主人洗献兄弟与内宾与私人,皆如傧礼,其位、其荐脀皆如傧礼。卒,乃羞于宾、兄弟、内宾及私人,徧。
【乃羞者羞庶羞也】
右不傧尸,主人献宾以至于私人。
宾长献于尸,尸酢,献祝【句】致【句】酢,宾以爵降,实于篚【献祝亦宾长献也,致谓爵于主人主妇也,酢酢于主人也】
宾兄弟交错其酬无算爵
右不傧尸旅酬无算爵
利洗爵,献于尸。尸酢,献祝。祝受,祭酒,啐酒,奠之。
右不傧尸佐食献尸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于主人曰:「利成。」祝入,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尸谡,祝前,尸从,遂出于庙门。祝反,复位于室中。祝命佐食彻尸俎,佐食乃彻尸俎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彻阼荐俎,乃馂,如傧。
【祝反复位于室中,主人亦入于室,复位。彻阼荐俎,亦佐食为之。既彻阼俎,则堂下俎毕出矣。馂如傧,谓自司宫设对席至上馂兴出也】
右不傧尸尸出乃馂
卒馂,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纳一尊于室中。司宫扫祭。
【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及豆也。司宫扫祭,扫豆
译【这是主妇向佐食献酒】
右边是不傧尸的礼仪,主妇向尸献酒,尸向主妇回敬,主妇向祝和佐食献酒。
宾长洗爵,向尸献酒。尸拜受。宾长在户西北面答拜。爵放下。右边是不傧尸。宾长三次献酒,尸的爵放下【郝仲舆说:“傧尸则宾长三次献酒,尸饮尽爵向宾长回敬,宾长又向祝献酒,而主人出来,尸于是起身。不傧尸则宾长向尸献酒,尸接受并放下而不饮,等待主人主妇交互致爵后才饮,与《特牲礼》相同,与《少牢傧尸礼》不同】
主妇在房中洗爵,酌酒致于主人。主人拜受。主妇在户西北面拜送爵。司宫铺设席位。主妇进献韭菹和肉酱,坐着设在席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拿着枣和糗跟随,主妇不起身,接受,把枣设在菹的北边,糗在枣的西边。佐食设置俎:臂、脊、胁、肺,都是完整的;肤三片,鱼一条,腊臂。主人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菹蘸肉酱,在豆之间祭祀,于是祭祀笾,放下爵,起身,取牢肺,坐着切断祭祀并品尝,起身,加在俎上,坐着洗手,祭祀酒,拿着爵起身,坐着饮尽爵,拜。主妇答拜,接受爵。
【司宫铺设席位,设在室户内,主人站在南边。臂,是左臂。腊臂也如此。敖君善说:“这里笾祭不赞,且没有随从,与士礼不同的,大概是避开尊者的礼仪吧】
酌酒回敬,在户内北面拜,主人答拜。饮尽爵拜,主人答拜。主妇拿着爵进入房中。
【这是自己回敬】
右边是不傧尸,主妇致爵于主人,自己回敬【李实之说:“主人不致爵于主妇,与士不同。”郝仲舆说:“从此以下的礼仪,傧尸都在堂上行,不傧尸都在室中行】
尸起身放下爵,祭祀酒,饮尽爵。宾拜,祝接受爵,尸答拜。
【尸向着接受宾长所献的爵,而没有饮,到这里才祭祀并饮下】
祝酌酒授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坐着祭祀,于是饮下,饮尽爵,拜,尸答拜。
右边是不傧尸,尸起身放下爵回敬宾
向祝和两个佐食献酒
【这是宾长献的】
洗爵,致爵于主人。主人在席上拜受爵,宾北面答拜。坐着祭祀,于是饮下,饮尽爵拜。宾答拜,接受爵。
【洗爵是接受佐食空爵来洗】
酌酒致爵于主妇,主妇在北堂,司官铺设席位东面。主妇在席北东面拜受爵,宾西面答拜。妇赞者进献韭菹、肉酱,菹在南方。妇人赞者拿着枣、糗,授予妇赞者,妇赞者不起身,接受,把枣设在菹的南边,糗在枣的东边。佐食在豆东设置俎: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个、肤一个、鱼一条、腊臑。主妇升席坐着,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菹,蘸肉酱,祭祀,祭祀笾,放下爵,起身,取肺,坐着切断祭祀,品尝,起身,加在俎上,坐着洗手,祭祀酒,拿着爵起身,在席北东面站立饮尽爵,拜,宾答拜,宾接受爵。
【主妇在北堂,是说站在北堂。《特牲》记载主妇南面,宗妇东面以北为上。现在主妇的席位东面,那么宗妇南面以西为上吗】
在篚中换爵,洗,酌,回敬主人。在户西北面拜,主人答拜。饮尽爵拜,主人答拜。宾拿着爵下去,放在篚中。
【这也是宾自己回敬】
于是进献,宰夫进献房中的美味,司士向尸、祝、主人、主妇进献庶羞。内羞在右边,庶羞在左边。
右边是不傧尸,宾向祝、佐食献酒,致爵于主人、主妇,回敬主人。
主人下去拜众宾,洗爵向众宾献酒,他们的进献脀肉、他们的位次、他们的酬酢都像傧礼。主人洗爵向兄弟和内宾以及私人献酒,都像傧礼,他们的位次、他们的进献脀肉都像傧礼。完毕,于是向宾、兄弟、内宾以及私人进献,遍及。
【于是进献是说进献庶羞】
右边是不傧尸,主人向宾献酒以至于私人。
宾长向尸献酒,尸回敬,向祝献酒【句】致【句】回敬,宾拿着爵下去,放入篚中【向祝献酒也是宾长献的,致是说爵给主人主妇,回敬是回敬主人】
宾和兄弟交错酬酒没有定数
右边是不傧尸,旅酬没有定数
利洗爵,向尸献酒。尸回敬,向祝献酒。祝接受,祭祀酒,尝酒,放下。
右边是不傧尸,佐食向尸和祝献酒
主人出来,站在阼阶上,西面。祝出来,站在西阶上,东面。祝告诉主人说:“利成。”祝进去,主人下去,站在阼阶东,西面。尸起身,祝在前面,尸跟随,于是走出庙门。祝返回,回到室中的位置。祝命令佐食撤去尸的俎,佐食于是撤去尸的俎到庙门外,有司接受拿回去。撤去阼荐俎,于是吃剩下的食物,像傧礼。
【祝返回到室中的位置,主人也进入室中,回到位置。撤去阼荐俎,也是佐食做的。已经撤去阼俎,那么堂下的俎都拿出去了。吃剩下的食物像傧礼,是说从司宫铺设对席到上馂起身出来】
右边是不傧尸,尸出来于是吃剩下的食物
吃完剩下的食物,有司官在室中西北角撤去馈赠的食物,南面,像馈赠时设置的那样,右边有案几,厞用席,把一个尊放入室中。司宫打扫祭祀。
【官撤去馈赠的,是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及豆。司宫打扫祭祀,打扫豆
间之祭也。旧説埋之于西阶东。此改设也。郝仲舆曰:「傧尸则礼备而神餍足,可无改设;不宾尸,于是有改设之礼】
译在祭祀的间隙。旧说认为将祭品埋在西阶的东侧。这是更改陈设。郝仲舆说:“如果傧尸,那么礼节完备而神灵满足,可以不更改陈设;如果不傧尸,于是就有更改陈设的礼节。”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执其俎以出,立于西阶上,东面。司宫阖牖戸。祝告利成,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有司受,归之。众宾出,主人拜送于庙门外,乃反。
【郑康成曰:「拜送宾者,亦拜送其长】
妇人乃彻彻室中之馔
【敖君善曰:「室中之馔,即改设者也。妇人彻此馔者,为其当以入于房欤?凡彻馔而以入于房者,妇人乃得为之,不然则否】
右不傧尸改设礼毕
礼经本义卷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礼经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十七
无锡蔡徳晋撰
逸礼
投壶礼【嘉】
【壶者,实酒之器,以筹投之而观其中否,亦射礼之细也。其礼之始,必燕饮之间谋以乐宾,或庭之脩广不足以张侯置鹄,宾客之众不足以备官比耦,欲行射礼而不可得,因举席间实酒之器以寄射节,先王以其可以习容而讲艺也,故为之节文,而投壶之礼于是乎兴,于五礼当属嘉礼也。郑康成曰:「燕饮酒既脱屦升堂,主人乃请投壶,否则或射,所谓燕射也。」马彦醇曰:「古之君子游于艺者,莫重于射,其次则投壶,故投壶之礼多取于射。」其行礼之人,则有主,有宾,有司射,有▯者,有酌者;其行礼之物,则有壶,有矢,有中,有算,有马。以投壶之制而考于乡射礼,升降上下,周旋进退,大扺相似,而投壶为简而已。陈用之曰:「昔晋侯与齐侯晏投壶,祭遵临戎雅歌投壶,然则投壶之乐,其间于贵贱、军国之间乎】
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
【矢,筹也,所以投者。投壶仿于射,故以矢名。司射掌其礼,推宾党与燕者一人为之。中,盛算之器,大夫兕中,士鹿中,解见《乡射礼》。方性夫曰:「矢将以授宾,故主人奉之;中将以待获,故司射奉之;壶将以待投,故使人执之而已】
主人请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宾曰:「子有防酒嘉肴,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固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枉材不直也,哨口不正也。矢贵直而曰枉,壶贵正而曰哨,谦辞也。某既赐言,已既受主人之赐矣】
宾再拜受,主人般还曰:「避。」主人阼阶上拜送,宾般还曰:「避。」
【宾再拜,受于西阶上,拜受矢也。般还,不敢直前,避之容也。曰「避」,告以避而不敢受,欲止其拜也。主人阼阶上拜送,亦北面而拜送矢也。盖宾既许其请,即当受矢,故先拜而进受。宾及主人皆来两楹之间,俱南面而以矢授受。主人既授矢于宾,乃拜送矢。受矢者必拜而后受,送矢者必送而后拜者,以手中无矢乃可拜。若宾既受矢,则手当奉矢;主人未送矢,则手尚奉矢,不得拜故也。熊氏安曰:「曰『避』,摈者告宾主之辞。般还,与盘旋同】
已拜受矢,进即两楹间,退反位,揖宾就筵。
【已拜,主人拜送矢,毕也。受矢,主人又自受矢,与宾为耦也。盖主人之赞者授矢,以授主人于阼阶,而主人受之也。于是主人进就两楹间,视投壶之处,复退反阼阶之位,西向揖宾,就楹间之筵。筵即投壶之席。宾主于是各就席,席皆南向】
右请投受矢,司射、庭长及冠士、立者皆属宾党,乐人及使者、童子皆属主党【庭长,司正也。乡饮酒礼将旅,使相为司正,在庭中立于觯南北面,察饮不如仪者,故名庭长。冠士,成人来观礼者。乐人,击鼓与▯歌者。使者,主人所使荐羞者。司射,相礼者也。庭长,正礼者也。冠士、立者,观礼者也。故属宾党,位在西阶下东向。乐人,乐宾者也。使者、童子,事人者也。故属主党,位在阼阶下西向】降揖,其阼阶及乐事皆与射同节。筹: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筹,矢也。扶,肤同。铺四指曰肤,肤广四寸。五扶为二尺,七扶为二尺八寸,九扶为三尺六寸。投壶无定处,或于室,或于堂
译主人走出,站在东阶上,面朝西。祝官拿着祭肉盘走出,站在西阶上,面朝东。司宫关闭窗户和门。祝官报告祭祀顺利成功,于是拿着祭肉盘走出庙门之外。有司接收,将其带回。众位宾客走出,主人在庙门外拜送,然后返回。
【郑康成说:“拜送宾客,也是拜送其中的长者。”】
妇人于是撤去室内摆设的菜肴。
【敖君善说:“室内的菜肴,就是重新摆设的那些。妇人撤去这些菜肴,是因为它们应当被送入内室吗?凡是撤去菜肴而送入内室的,只有妇人才能做,否则就不行。”】
以上是关于不傧尸、改设礼完毕的记载。
《礼经本义》卷十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礼经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十七
无锡蔡德晋撰
逸礼
投壶礼【嘉】
【壶,是盛酒的器具,用箭投入其中看是否命中,也是射礼的一种细微形式。这种礼仪的开始,一定是在宴饮之间谋划用来娱乐宾客,或者庭院的宽广不足以张挂靶子设置箭靶,宾客的人数不足以配备官员和配对,想要实行射礼却做不到,于是举起席间盛酒的器具来寄托射礼的节制,先王认为它可以练习仪容并讲求技艺,所以为它制定了礼节,投壶的礼仪于是兴起,在五礼中应当属于嘉礼。郑康成说:“宴饮喝酒,脱鞋上堂后,主人于是请求投壶,否则或者射箭,这就是所谓的燕射。”马彦醇说:“古代的君子游艺,没有比射更重要的,其次就是投壶,所以投壶的礼仪多取自射礼。”行礼的人,有主人,有宾客,有司射,有司中,有斟酒的人;行礼的物品,有壶,有箭,有中,有算,有马。用投壶的制度来考察乡射礼,升降上下,周旋进退,大致相似,而投壶更为简略。陈用之说:“从前晋侯与齐侯宴饮投壶,祭遵临阵雅歌投壶,那么投壶的乐趣,难道不介于贵贱、军国之间吗?”】
投壶的礼仪,主人捧着箭,司射捧着中,派人拿着壶。
【箭,就是筹,用来投掷的。投壶模仿射箭,所以用箭来命名。司射掌管礼仪,推举宾客一方和宴饮者中的一人担任。中,是盛放算筹的器具,大夫用兕中,士用鹿中,解释见《乡射礼》。方性夫说:“箭将要授予宾客,所以主人捧着它;中将要等待获得,所以司射捧着它;壶将要等待投掷,所以派人拿着它而已。”】
主人请求说:“我有弯曲的箭和歪斜的壶,请用来娱乐宾客。”宾客说:“您有防备的酒和美好的菜肴,我已经受到恩赐了,又加上娱乐,敢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和歪斜的壶,不值得推辞,我坚持请求。”宾客说:“我已经受到恩赐了,又加上娱乐,我坚持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和歪斜的壶,不值得推辞,我坚持请求。”宾客说:“我坚持推辞而不能得到允许,怎敢不恭敬地顺从。”
【枉,材料不直;哨,口不正。箭贵在直却说枉,壶贵正却说哨,是谦辞。某既赐,意思是已经受到主人的恩赐了。】
宾客拜两次接受,主人转身说:“回避。”主人在东阶上拜送,宾客转身说:“回避。”
【宾客拜两次,在西阶上接受,是拜受箭。般还,不敢直接上前,是回避的仪容。说“回避”,是告知回避而不敢接受,想要阻止他拜。主人在东阶上拜送,也是面朝北拜送箭。大概宾客既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就应当接受箭,所以先拜然后上前接受。宾客和主人都来到两根柱子之间,都面朝南而交接箭。主人既然把箭授予宾客,于是拜送箭。接受箭的人必须拜然后接受,送箭的人必须送然后拜,是因为手中没有箭才可以拜。如果宾客已经接受箭,那么手应当捧着箭;主人还没有送箭,那么手还捧着箭,不能拜的缘故。熊安之说:“说‘回避’,是傧者告知宾客和主人的话。般还,与盘旋相同。”】
已经拜送箭,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退后回到原位,作揖请宾客就席。
【已拜,是主人拜送箭完毕。受矢,是主人又自己接受箭,与宾客配对。大概主人的赞者授予箭,在阼阶授予主人,而主人接受它。于是主人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查看投壶的地方,又退后回到阼阶的位置,面朝西作揖请宾客,到柱子之间的席子上。席就是投壶的席子。宾客和主人于是各自就席,席子都面朝南。】
以上是请求投壶、接受箭的记载,司射、庭长以及冠士、站立的人都属于宾客一方,乐人和使者、童子都属于主人一方【庭长,就是司正。乡饮酒礼将要旅酬,使相担任司正,在庭院中站在觯的南北面,观察饮酒不合礼仪的人,所以名叫庭长。冠士,是成人来观礼的人。乐人,是击鼓和唱歌的人。使者,是主人所派荐献食物的人。司射,是相礼的人。庭长,是正礼的人。冠士、站立的人,是观礼的人。所以属于宾客一方,位置在西阶下面面朝东。乐人,是娱乐宾客的人。使者、童子,是侍奉人的人。所以属于主人一方,位置在东阶下面面朝西】。降阶作揖,东阶以及乐事都与射礼相同。箭:室内五扶,堂上七扶,庭院中九扶【箭,就是筹。扶,同肤。铺四指叫肤,肤宽四寸。五扶是二尺,七扶是二尺八寸,九扶是三尺六寸。投壶没有固定的地方,或者在室内,或者在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