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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经本义三

礼经本义卷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8–36 段

,礼服。至,谓至于大门外。摈,女父所使迎賔者。出请使者来事,入告于主人。敖君善曰:「此亦賔之将命者,入告,摈者告主人,乃出请事也。凡賔非主人之所戒宿而来者,则有请事之礼。摈者请事,賔执雁纳采,摈者乃入告。凡请事者西面,入告者东面,大夫士之礼也】

译礼服。至,是说到达大门外。摈,是女方父亲派来迎接宾客的人。出来向使者询问来意,进去向主人报告。敖君善说:“这也是宾客的传命人,进去报告,摈者向主人禀告,然后出来询问来意。凡是宾客不是主人预先约定住宿而前来的,就有询问来意的礼节。摈者询问来意,宾客手持大雁进行纳采,摈者才进去报告。凡是询问来意的人面向西,进去报告的人面向东,这是大夫和士的礼节。”

主人如賔服,迎于门外,再拜。賔不答拜。揖入,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以賔升,西面。賔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授于楹间,南面【迎于大门之外再拜,髙紫超谓:「盖拜其主防诚降请之意,非拜使人也,故不答拜。」主人以賔升,谓主人先升而賔从之也。阿,栋也。东面致命,谓致其主采择之命。使致命而主人再拜,盖亦拜受其主之命也,故使亦不答拜。授雁于主人,当堂中两楹之间,在神几之南也。南面者,郝仲舆谓:「主北面,賔南面,阳尊隂卑也】

  賔降出主人降授老雁

  【出出庙门老家臣之长】

右纳采。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凡行事,谓行六礼之事。用昏,壻亲迎时也;用昕,使者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时也。六礼皆受命于祢庙,重亲之▯也】辞无不腆、无辱,挚不用死【腆,善也。币必完好,故賔不称币不善;有求而至,故主人不谢其来辱。挚不用死,故士越雉而用雁也】

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没,己躬命之。支子则称其宗,弟则称其兄【宗子,大宗子。父没则母命使者,父母俱没则已亲命使者。虽有诸父诸兄,不称之者,宗子尊,不统于族人也。若支子无父母与亲兄,则称宗子命使者,以宗子尊也。如有兄而为弟者,则不称宗子而称亲兄,尚亲也】昏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吾子,使者称女父也。贶,赐也。男以女为室。贶室某之某,壻名。某有之某,壻父名。使某也之某,使者名。郝仲舆曰:「某有先人之礼,谓壻父有先世旧礼,礼必称先,不忘初也。」此使者于门外告摈之辞】对曰:「某之子憃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对,谓摈入告主人,受命出对使者之辞。某之子,女父自称己女也。憃愚,言不敏也。女之性既不敏,已又弗能教之,言其不足采也。吾子,谓使者】致命曰:「敢纳采【致命,使者入升堂致其主之命于女父也】

  摈者出请賔执雁请问名

【请请事也。问名,问女之名,将归卜其吉凶也。髙紫超曰:「纳采时既授主人以雁,此复执雁请问名,则賔之所携盖二雁矣,亦取相俪偶之义】

  主人许賔入授如初礼

【敖君善曰:「摈者入告,主人许,乃出告賔,而賔入。初礼三揖以下之仪也。此虽俟于中庭,亦有三揖,与《聘礼》同】

右问名。问名,主人受雁还,西面,对賔受命乃降【敖君善曰:问名之仪,主人以賔升西面,賔升自西阶东面,问名,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受雁于楹间,还于阼阶上西面,賔亦还于西阶上东面,主人对,賔受命乃俱降也】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某,使者名。命,谓已受其纳采之礼也。加诸卜,谓指女名以问卜也。谁氏,万允宗谓:「谁者,谁伯叔也;氏者,姓也。」如问鲁女名,则曰:「敢请女为伯姬乎?为叔姬乎?」敖君善曰:此亦使者告摈者请事之辞】对曰:「吾子有命,将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敖君善曰:备数而择之,若曰不専采己女然,谦也。此摈者传主人许之之词也。賔致命于堂,宜亦曰:「敢请女为谁氏?」主人则以名对之】

摈者出请,賔告事毕,入告,出请醴賔,賔礼辞许。

【出,请,恐其尚有他事也。凡行重礼者,事毕必醴之,以致殷勤也。一辞而许,醴賔之常法。髙紫超曰:「古人醴賔,只如今客至待茶之意,无烦文厚费也】

主人彻几,改筵东上,侧尊甒醴于房中。

【彻几改筵者,向为神,今为人,故彻去初所设几,改易他筵而布之也。神主隂,故席西上;人主阳,故席东上。设侧尊甒醴在东房之中,以醴賔也】

主人迎賔于庙门外,揖让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拂几授校,拜送。賔以几辟,北面设于坐左,之西阶上答拜。

【复迎之礼,更端也。髙紫超谓:「此时主人之拜,盖拜使人之劳也,故使亦再拜答之。」拂以袂,设之也。校,几足也。主人优賔

译主人穿着如同宾客那样的礼服,在门外迎接使者,行两次拜礼。使者不答拜。主人作揖请使者进入,到了庙门,又作揖请进入。三次作揖,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主人引导使者登阶,面向西。使者登上西阶,到达屋脊处,面向东传达使命。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行两次拜礼。在两根柱子之间交付礼物,面向南。【在门外迎接并拜礼,高紫超说:“这是拜谢主人诚心降尊相请的意思,并非拜谢使者本人,所以使者不答拜。”主人引导使者登阶,是说主人先登阶而使者跟随。阿,指屋脊。面向东传达使命,是说传达其主人选择配偶的命令。使者传达使命而主人拜礼,大概也是拜谢接受其主人的命令,所以使者也不答拜。将大雁交给主人,在堂屋中间两根柱子之间,在神位几案的南面。面向南,郝仲舆说:“主人面向北,使者面向南,这是阳尊阴卑的道理。”】

使者下阶退出,主人也下阶,将大雁交给老臣。【退出,是退出庙门。老,指家臣中的长者。】

以上是纳采的礼仪。凡是举行礼仪,必定在黄昏或清晨,命令都受之于父庙。【凡是举行礼仪,指举行六礼之事。黄昏,是女婿亲自迎亲的时候;清晨,是使者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的时候。六礼都从父庙接受命令,这是重视亲缘的缘故。】言辞中没有不丰厚、不侮辱的,信物不用死物。【腆,是好的意思。礼物必定完好,所以使者不称礼物不好;有求而来,所以主人不谢其屈尊前来。信物不用死物,所以士人越用野鸡而用大雁。】

宗子如果没有父母,由母亲命令使者;父母都去世了,由自己亲自命令使者。支子则称大宗子,弟弟则称哥哥。【宗子,指大宗子。父亲去世则由母亲命令使者,父母都去世则由自己亲自命令使者。虽然有伯父伯兄,不称他们,是因为宗子尊贵,不统属于族人。如果支子没有父母和亲哥哥,则称大宗子命令使者,因为宗子尊贵。如果有哥哥而自己是弟弟,则不称大宗子而称亲哥哥,这是崇尚亲近的缘故。】婚辞说:“您有恩惠赐给我家某。某有先人的礼法,派某来请求纳采。”【吾子,是使者对女方父亲的称呼。贶,是赐予的意思。男以女为室。贶室某之某,是女婿的名字。某有之某,是女婿父亲的名字。使某也之某,是使者的名字。郝仲舆说:“某有先人的礼法,是说女婿父亲有先世旧礼,礼法必定称先,不忘初衷。”这是使者在门外告诉传话人的言辞。】回答说:“某的女儿愚笨,我又不能教导她。您命令我,某不敢推辞。”【对,是说传话人进去告诉主人,接受命令出来回答使者的言辞。某之子,是女方父亲自称自己的女儿。憃愚,是说迟钝愚笨。女儿的天性既不敏捷,我又不能教导她,是说她不值得采纳。吾子,是说使者。】传达使命说:“冒昧地来纳采。”【致命,是使者进入登堂,将其主人的命令传达给女方父亲。】

传话人出来请求,使者拿着大雁请问名。【请,是请求办事。问名,是问女儿的名字,将回去占卜吉凶。高紫超说:“纳采时已经将大雁交给主人,这里又拿着大雁请问名,那么使者所携带的应该是两只大雁了,也是取相偶配的意思。”】

主人允许,使者进入交付礼物如同初礼。【敖君善说:“传话人进去报告,主人允许,才出来告诉使者,使者进入。初礼是指三次作揖以下的礼仪。这里虽然在中庭等待,也有三次作揖,与《聘礼》相同。”】

以上是问名的礼仪。问名时,主人接受大雁后返回,面向西,对着使者接受命令后才下阶。【敖君善说:问名的礼仪,主人引导使者登阶面向西,使者从西阶上登面向东,问名,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行两次拜礼,前进在柱子间接受大雁,返回在东阶上面向西,使者也返回在西阶上面向东,主人回答,使者接受命令后一起下阶。】问名时说:“某已经接受命令,将用于占卜,冒昧请问女儿是哪一位?”【某,是使者的名字。命,是说已经接受其纳采的礼仪。加诸卜,是说指着女儿的名字去问卜。谁氏,万允宗说:“谁,是问哪位伯叔;氏,是姓。”比如问鲁国女儿的名字,就说:“冒昧请问女儿是伯姬吗?是叔姬吗?”敖君善说:这也是使者告诉传话人请求办事的言辞。】回答说:“您有命令,将用来备数选择,某不敢推辞。”【敖君善说:备数选择,好像说不专门采纳自己的女儿一样,是谦虚。这是传话人传达主人允许的言辞。使者在堂上传达使命,大概也说:“冒昧请问女儿是哪一位?”主人就用名字回答。】

传话人出来请求,使者告知事情完毕,进去报告,出来请求用甜酒招待使者,使者谦辞后接受。【出来请求,是恐怕他还有别的事。凡是举行重礼的,事情完毕后必定用甜酒招待,以表达殷勤。一次谦辞就接受,是招待使者的常法。高紫超说:“古人用甜酒招待使者,就像如今客人到来招待喝茶的意思,没有繁琐的礼节和厚重的费用。”】

主人撤去几案,改变席子以东为上,在房中设置侧尊和盛甜酒的壶。【撤去几案改变席子,是因为先前是为神,现在是为活人,所以撤去最初设置的几案,改换别的席子铺设。神主属阴,所以席子以西为上;人主属阳,所以席子以东为上。在东房中设置侧尊和盛甜酒的壶,用来招待使者。】

主人在庙门外迎接使者,作揖谦让如同初礼,登阶。主人面向北行两次拜礼,使者在西阶上面朝北答拜。主人拂拭几案,授予几足,拜送。使者拿着几案避开,面向北放在坐席左边,在西阶上答拜。【再次迎接的礼仪,是重新开始。高紫超说:“这时主人的拜礼,大概是拜谢使者的辛劳,所以使者也拜谢回答。”用衣袖拂拭,是设置的意思。校,是几案的脚。主人优待使者】

,故行授几重礼;賔不敢当,故逡巡而辟左之。谓左设其几前,以依神在右,故此设之于左。贾洺州曰:「凡授几、设几之法,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拂几三,乃以两手横执几之两端授之。受者进二手受于手间,或受其足,皆横受之。及其设之,皆旋几纵执,乃设之于坐间,北面陈之。凡有几者,賔重也;无几者,賔轻也。云『以几辟』者,賔卑也;不云者,賔尊也】

译因此,主人授予几案时行多重礼节;宾客不敢承受,所以退避并让到左边。所谓“让到左边”,是指在几案前方左侧设置,这是因为神灵在右边,所以这里将几案设在左边。贾洺州说:“凡是授予几案、设置几案的方法,都是左手拿着几案使其收缩,用右袖拂拭几案三次,然后用双手横着握住几案的两端授予对方。接受的人上前,用双手在对方手间承接,或者承接几案的足部,都是横着承接。等到设置几案时,都要旋转几案使其纵向持握,然后设置在座位之间,面朝北方陈列。凡是有几案的,表示宾客尊贵;没有几案的,表示宾客地位较轻。说‘以几案让避’的,表示宾客地位卑微;不这样说的,表示宾客尊贵。”

赞者酌醴,加角柶,面叶,出于房。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面。賔拜受醴,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赞者荐脯醢【出于房,以授主人也。筵前西北面,疑立以待賔即筵也。敖君善曰:「西北面,以賔在西阶上,不可背之也。醴子、醴妇皆北面,以其立于席西也。」賔拜,亦于西阶上。复位俟既荐,乃升席。于賔之拜也,主人少退。主人拜送,賔亦如之】

賔即筵坐,左执觯,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兴,坐奠觯,遂拜,主人答拜。賔即筵,奠于荐左【祭不言右,以左见之也。余俱详《冠礼】

降筵,北面坐,取脯。主人辞。賔降,授人脯,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坐取脯者,尊主人之赐,将持归以复命于其主也。辞者,不敢劳其亲彻也。賔降西阶,以脯授从者,遂出。主人送于大门外,賔去而再拜也】

右醴賔。醴曰:「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醴从者【郑康成曰:言从者,谦不敢斥也】对曰:「某既得将事矣,敢辞【言事已毕,不敢复溷主人,将行也】先人之礼,敢固以请【郑康成曰:主人辞。敖君善曰:凡请与辞,自再以后皆谓之固】某辞不得命,敢不从也【郑康成曰:賔辞也。不得命者,不得许己之命。敖君善曰:此皆摈者传賔主之辞,即所谓请醴賔,賔礼辞许者也】祭醴,始扱一祭,又扱再祭【扱,以柶插取醴也。始扱一祭,义扱则分为两祭,是为祭醴三也。敖君善曰:始扱一祭,又扱则再祭,是隆杀也。一扱而可以再祭,则柶叶如勺矣】賔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贾洺州曰:右手取脯,左手兼奉之,以降授从者于西阶下,乃归。敖君善曰:执以反命,谓至于壻父之门外,乃受之以反命也】凡使者归反命曰:「某既得将事矣,敢以礼告。」主人曰:「闻命矣【以礼告,郝仲舆谓凡在彼交际之仪、酬答之辞、飨劳之物,皆以告于主人也。命谓使者之辞】

  纳吉用雁如纳采礼

【纳吉,谓问名归卜得吉,使使告于女家也】

右纳吉。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贶命谓许以女名也】对曰:「某之子不教,唯恐弗堪。子有吉,某与在某不敢辞【敖君善曰:「弗堪谓不能尽妇道也。与在谓已亦在吉中也。此亦摈者传賔主之辞,賔致命亦宜曰某敢纳吉】

  纳征▯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

【纳征奉币,聘女以为昏姻之征也。▯纁,帛之色也。纳征礼最重,故特用皮帛而不用雁也】

右纳征。纳征,皮帛必可制【贾洺州曰:可制,谓可制为衣服,亦教妇人诚信之义】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三分庭,一在南【帛则賔自将,两皮则从者二人执之。摄,犹折也,叠也。中屈其皮,叠而执之也。内文,毛文向内,防损伤也。兼执足,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左首,皮首向左,如执生禽者,必左首也。随入,士庙门窄狭,执皮者又横执之,故二人相随,乃可以入。至中庭,则稍寛,故得并立北面,西上。三分其庭之深,当北二分、南一分之间,其立处也】賔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賔奉束帛致命堂上,则庭中执皮者手释外两足,见其毛文。盖皮以文为美,故当授受之节,宜示之也。士,主人之私臣也,其位在门东北面。主人于堂上受帛,则士二人自门东随行而西,出执皮者之后,前一人居西,客之左;次一人居东,客之左,皆北面。执者既释外足,授以内两足,受者坐而摄之,执其四足。逆退,在东者先退,由便也】纳征曰:「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使某也请纳征【贾洺州曰:此门外向摈者辞也】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敖君善曰:先典,即彼所谓先人之礼也。纳征于六礼为盛,故曰重礼。此亦摈者传主人辞也】致命曰:「某敢纳征【贾洺州曰:此升堂致命辞也。敖君善曰:主人于堂,亦惟拜命而已,

译赞者斟好酒,放上角柶,叶面朝上,从房中出来。主人接受酒,面向枋,在席前西北方向面朝北。宾客拜谢接受酒,回到原位。主人在东阶上拜送。赞者进献肉干和肉酱【从房中出来,交给主人。在席前西北方向面朝北,大概是站着等待宾客就席。敖君善说:“西北方向面朝北,因为宾客在西阶上,不能背对着他。醴子、醴妇都面朝北,因为他们站在席子的西边。”宾客拜谢,也在西阶上。回到原位等待进献完毕,才升席。在宾客拜谢时,主人稍微后退。主人拜送,宾客也这样做】

宾客就席坐下,左手拿着酒杯,祭祀肉干和肉酱,用柶祭祀酒三次,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尝酒,立起柶,起身,坐下放下酒杯,于是拜谢,主人回拜。宾客就席,放在进献物的左边【祭祀不说右边,用左边来表明。其余都详细记载在《冠礼》中】

走下席,面朝北坐下,取肉干。主人推辞。宾客走下,把肉干交给别人,出去。主人送到门外,再次拜谢。

【坐下取肉干,是尊重主人的赏赐,将拿着回去向自己的主人复命。推辞,是不敢劳累他的亲人亲自撤去。宾客走下西阶,把肉干交给随从,于是出去。主人送到大门外,宾客离开后再次拜谢】

这是醴宾客。醴时说:“您因为有事,来到我的家。我有先人的礼节,请醴随从【郑康成说:说随从,是谦辞,不敢直接斥责】回答说:“我已经能够处理事情了,不敢推辞【说事情已经完毕,不敢再打扰主人,将要离开】先人的礼节,我坚持请求【郑康成说:主人推辞。敖君善说:凡请求和推辞,从第二次以后都称为坚持】我推辞不得命令,怎敢不听从【郑康成说:宾客推辞。不得命令,是指没有得到允许自己的命令。敖君善说:这都是摈者传达宾客和主人的话,就是所说的请醴宾客,宾客礼节性推辞后接受】祭祀酒,开始用柶插取酒祭祀一次,又插取祭祀两次【扱,是用柶插取酒。开始插取祭祀一次,义插取则分为两次祭祀,这是祭祀酒三次。敖君善说:开始插取祭祀一次,又插取则再祭祀,这是隆重和简略。一次插取可以祭祀两次,那么柶叶就像勺子了】宾客右手取肉干,左手捧着,于是回去,拿着回去复命【贾洺州说:右手取肉干,左手兼捧着,走下西阶交给随从,于是回去。敖君善说:拿着回去复命,是指到了新郎父亲的门外,才接受回去复命】凡是使者回去复命说:“我已经能够处理事情了,敢以礼节告知。”主人说:“听到命令了【以礼节告知,郝仲舆认为凡是在那里交际的礼仪、酬答的话、飨劳的物品,都告知主人。命令是指使者的话】

纳吉用雁,如同纳采的礼节

【纳吉,是说问名后占卜得到吉兆,派使者告知女家】

这是纳吉。纳吉时说:“您有赏赐的命令,我加在占卜上,占卜说吉,派我敢告知【赏赐命令是指允许以女名】回答说:“我的儿子没有教导,只怕不能胜任。您有吉兆,我和在某不敢推辞【敖君善说:“不能胜任是指不能尽妇道。和在某是指我也在吉兆中。这也是摈者传达宾客和主人的话,宾客传达命令也应该说某敢纳吉”

纳征〇纁束帛俪皮如同纳吉的礼节

【纳征奉币,聘女作为婚姻的凭证。〇纁,是帛的颜色。纳征礼节最重,所以特别用皮帛而不用雁】

这是纳征。纳征,皮帛必须可以制作【贾洺州说:可以制作,是指可以制作成衣服,也是教导妇人诚信的意义】拿着皮折叠向内文,兼拿着脚,头朝左,跟随进入,西边在上,三分庭院,一在南【帛则宾客自己拿着,两张皮则由两个人拿着。折叠,如同折也,叠也。中间弯曲皮,叠着拿着。内文,毛文向内,防止损伤。兼拿着脚,左手拿着前两脚,右手拿着后两脚。头朝左,皮头朝左,如同拿着活禽者,必须头朝左。跟随进入,士庙门窄小,拿着皮的人又横着拿着,所以两个人跟随,才可以进入。到中庭,则稍微宽,所以可以并立面朝北,西边在上。三分庭院的深度,当北二分、南一分之间,站立的地方】宾客传达命令,放下外脚,显示文。主人接受币,士接受皮的人从东边出来在后面,从左边接受,于是坐下折叠皮,倒退到东壁【宾客捧着束帛传达命令在堂上,则庭院中拿着皮的人手放下外两脚,显示毛文。大概皮以文为美,所以在授受的礼节,应该显示。士,是主人的私臣,他的位置在门东北面。主人在堂上接受帛,则士两个人从门东随行向西,出拿着皮的人之后,前一个人在西边,客人的左边;次一个人在东边,客人的左边,都面朝北。拿着的人已经放下外脚,授以内两脚,接受的人坐下折叠,拿着四脚。倒退,在东边的先退,因为方便】纳征时说:“您有美好的命令,赏赐室某。我有先人的礼节,俪皮束帛,派我敢请纳征【贾洺州说:这是门外向摈者说的话】回答说:“您顺从先典,赏赐我重礼,我不敢推辞,怎敢不承命【敖君善说:先典,就是那里所说的先人的礼节。纳征在六礼中最盛,所以说重礼。这也是摈者传达主人的话】传达命令说:“某敢纳征【贾洺州说:这是升堂传达命令的话。敖君善说:主人在堂,也只是拜命而已,

无辞】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详《冠礼》。贾洺州曰:笄而醴之称字,与男子冠而醴之称字同】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庙已毁,则教于宗室【祖庙,女所出之祖为君者之庙也。宗法,五世同髙祖者服缌麻,六世亲尽无服,而髙祖之主迁,其庙毁,盖易担改涂以藏新主也。宗室,大宗子之家也。言公族之女在】五世内与君同髙祖,则许嫁,后公必引之宫中,命女师教以妇道。若在五世外,则大宗子引于其家,而命女师教之,欲其无忝厥祖也。然则异姓之女皆教于大宗子之家,可知矣】

译无辞】女子许配人家,行笄礼并用甜酒款待,称其表字【详见《冠礼》。贾洺州说:女子行笄礼、用甜酒款待并称表字,与男子行冠礼、用甜酒款待并称表字相同】如果祖庙尚未毁坏,就在公宫教导三个月;如果祖庙已经毁坏,就在宗室教导【祖庙,指女子所出之祖为君主者的宗庙。按照宗法,五世同高祖者服缌麻,六世亲尽无服,而高祖的神主迁走,其庙宇毁坏,大概是更换担架、改换涂料以藏纳新神主。宗室,指大宗子之家。说的是公族之女在】五世之内与君主同高祖,那么许配人家后,君主必定将她引入宫中,命令女师教导她妇道。如果在五世之外,则由大宗子引入其家,而命令女师教导她,希望她不辱没祖先。那么异姓之女都在大宗子之家受教,由此可知了】

请期用雁,主人辞,賔许告期,如纳征礼。

【郝仲舆曰:「请期,男氏既卜昏期,未敢専请期于女氏。女氏主人辞,从男使者许,辞乃以昏期告女氏也。」敖君善曰:「壻家既得吉日,乃不敢直以告女家,而必请之者,示聴命于女家之意,尊之也。」郑康成曰:「主人辞者,阳倡隂和,期日宜由夫家来也】

右请期。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申受命,谓自纳采以来重受女父之命也。三族,敖君善谓从父、从祖、从曾祖之亲。一説谓父族、母族、妻族。一説谓父昆弟、已昆弟、子昆弟。未详孰是,然以昏礼言之,恐敖説为近。盖未昏则不必及妻族,而或为嫡长子,则亦未有子昆弟辈也。不虞,意外不测也。三族有死丧不测,则不可以昏,故及今之吉日也】对曰:「某既前受命矣,唯命是聴【敖君善曰:「言前此皆受壻家之命,令则亦唯命是聴也】曰:「某命某聴命于吾子。」对曰:「某固唯命是聴。」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对曰:「某敢不敬须【敖君善曰:「曰某日,堂上致命之辞也。其上则皆摈者所传者也。某敢不敬须,乃主人堂上受命时语也。须,待也】

期,初昏,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其实:特豚合升,去蹄;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腊一纯,髀不升。皆饪,设扃鼏。

【期娶妻之日,三鼎,豚、鱼、腊也。寝,壻之室也。北面,鼎面向北也。北上,自北陈而南,豚鼎向北也。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也。去蹄,蹄甲不用也。举,犹食也,手举食之也。肺为气之主,脊为体之正,食先举之,将食先祭之。所食之肺脊与所祭之肺,皆升之鼎者也,皆二,夫妇各一也。凡鱼正数十五,如特牲、少牢之鱼皆十五,此减为十四者,欲其偶也。全禽之干者曰腊,此谓兔腊也,少牢礼则用麋。纯,全也,凡腊用全。一説如射礼二算为纯之纯,一纯一双也。髀,尾骨不升者,近窍贱也。饪,熟也。髙紫超曰:「此特先陈壻妇合巹之鼎,特豚为壻妇设也,重昏礼,故特杀】

  设洗于阼阶东南

【敖君善曰:「设洗之节详于《冠礼》,故此畧之】

馔于房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黍稷四敦,皆盖。大羮湆在爨。

【巾以御尘,兼巾之六豆,共巾也。敦,盛黍稷器,以会盖之,尚温也。大羮,湆煑肉汁也。爨,灶也,在爨欲其热也。贾洺州曰:「唐虞以上曰太羹,不致五味,不和盐菜。三王以来,更有铏羹,则致以五味,和以盐菜矣。」然虽】

【有铏羮,犹存太羮,不忘古也】

尊于室中北墉下,有禁,▯酒在西,绤幂加勺,皆南枋【尊于室中者为内尊,夫妇所酌也。墉,墙也。葛之粗者曰绤,覆尊之巾曰幂,余解见《冠礼》。敖君善曰:「《士虞礼》尊于室中北墉下当户,此东西之节宜如之】

尊于房户之东,无▯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

【尊于房户东者为外尊,赞及媵、御所酌也。无▯酒,畧也。篚所以实爵与卺者,在尊南。卺,酒器,破一匏为两卺,象夫妇之合也。合实于篚中,故曰合卺。四爵、两卺,凡六,为夫妇各三酳也。髙紫超曰:「卺、爵与外尊并列者为赞位,在外将酌以酳壻妇,故设之于外为便也】

右陈器馔,腊必用鲜,鱼用鲋,必殽全【鲜谓新干者,鲋鲫鱼也,以性相依附,故名鲋。郑康成曰:「殽全者,不馁败,不剥伤也】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端。乗墨车、从车二乗。执烛前马。妇车亦如之,有裧。至于门外。

【主人壻也,爵弁,士之上服。袘,縁也,以缁縁裳也。毕,▯端,皆服▯端也。墨车,黑漆车也。礼,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今士乗墨车,摄盛也。从车,从者所乗栈车也。执烛前马,使徒役执烛居马前照昏行也。妇车,壻家往迎妇之车亦如之,亦用墨车及执烛前马也。裧,车衣也,以布为之。门外,妇家大门之外。按墨车栈车之异,贾洺州谓:「墨车以革挽之,革上又有

译请期时用雁作为礼物,女家主人推辞,男家使者答应后告知婚期,礼仪如同纳征。

【郝仲舆说:“请期,男方已经占卜了婚期,但不敢擅自向女方请求确定日期。女方主人推辞,顺从男方使者的请求,推辞后才将婚期告知女方。”敖君善说:“男方既然得到了吉日,却不敢直接告知女方,而一定要请求,是表示听从女方命令的意思,以示尊重。”郑康成说:“主人推辞,是因为阳倡阴和,婚期应该由夫家提出。”】

以上是请期。请期时男方使者说:“您有赐命,我已经再次接受命令了,只是担心三族中有意外不测,所以派我来请求吉日。”【申受命,是指自从纳采以来再次接受女方父亲的命令。三族,敖君善认为是从父、从祖、从曾祖的亲属。一说指父族、母族、妻族。一说指父亲的兄弟、自己的兄弟、儿子的兄弟。不知哪种说法正确,但就婚礼而言,恐怕敖说较为接近。因为未结婚则不必涉及妻族,而如果是嫡长子,则也没有儿子的兄弟辈。不虞,指意外不测。三族中有死丧不测,就不能结婚,所以要趁现在的吉日。】女方回答说:“我之前已经接受命令了,一切听从您的命令。”【敖君善说:“意思是之前都接受男方命令,现在也一切听从命令。”】男方使者说:“我奉命向您请示。”女方回答说:“我本来一切听从您的命令。”男方使者说:“我派我来接受命令,您不答应,我敢不告知婚期吗?”女方说:“某日。”男方回答说:“我怎敢不恭敬地等待。”【敖君善说:“说某日,是堂上传达命令的话。上面的话都是传话人转达的。某敢不敬须,是主人堂上接受命令时的话。须,等待的意思。】

婚期那天,黄昏时,在寝室门外东边陈列三个鼎,面朝北,以北边的鼎为上。鼎中的食物:特豚合起来烹煮,去掉蹄甲;举肺和脊各二份,祭肺二份;鱼十四条;腊兔一只完整的,髀骨不烹煮。都煮熟,设置扃和鼏。

【婚期娶妻的日子,三鼎,是豚、鱼、腊。寝,是男方的居室。北面,是鼎面向北。北上,是从北向南陈列,豚鼎向北。合升,是合左右半边烹煮于鼎中。去蹄,是蹄甲不用。举,是吃的意思,手举起来吃。肺是气的主宰,脊是身体的正位,吃的时候先举起来,将要吃的时候先祭祀。所吃的肺脊与所祭的肺,都烹煮在鼎中,都是两份,夫妇各一份。鱼的正常数目是十五条,如特牲、少牢的鱼都是十五条,这里减为十四条,是为了成双数。全禽的干肉叫腊,这里指兔腊,少牢礼则用麋。纯,完整的意思,凡腊用完整的。一说如射礼二算为纯的纯,一纯一双。髀,尾骨不烹煮,是因为靠近窍穴而卑贱。饪,煮熟的意思。高紫超说:“这是特意先陈列夫妇合卺的鼎,特豚是为夫妇设置的,重视婚礼,所以特意杀牲。”】

在阼阶东南设置盥洗。

【敖君善说:“设置盥洗的细节在《冠礼》中详细记载,所以这里略去。”】

在房中摆设食物,醯酱两豆,菹醢四豆,都用巾覆盖。黍稷四敦,都有盖。大羹湆在灶上。

【用巾防尘,兼巾之六豆,共用一块巾。敦,盛黍稷的器具,用会盖覆盖,以保持温热。大羹,湆是煮肉的汁。爨,灶,在灶上是为了保持热度。贾洺州说:“唐虞以上叫太羹,不加入五味,不和盐菜。三王以来,更有铏羹,则加入五味,和以盐菜。”然而虽然】

【有铏羹,仍保留太羹,不忘古制。】

在室中北墙下设置酒尊,有禁,〇酒在西,用绤布覆盖并加上勺子,都朝南放置。【室中北墙下的酒尊是内尊,是夫妇酌酒用的。墉,墙。葛的粗者叫绤,覆盖酒尊的巾叫幂,其余解释见《冠礼》。敖君善说:“《士虞礼》中酒尊在室中北墙下当户,这里东西的方位应该如此。”】

在房户东边设置酒尊,没有〇酒,篚在南边,里面放着四只爵和合卺。

【房户东边的酒尊是外尊,是赞者及媵、御酌酒用的。没有〇酒,是简略。篚是盛放爵和卺的器具,在酒尊南边。卺,酒器,将一个匏瓜剖成两半,象征夫妇的结合。合放在篚中,所以叫合卺。四只爵、两个卺,共六件,为夫妇各三次酳酒。高紫超说:“卺、爵与外尊并列的是赞者的位置,在外边将酌酒给夫妇酳酒,所以设置在外边以便使用。”】

以上是陈列器物和食物,腊必须用新鲜的,鱼用鲋鱼,必须完整【新鲜指新晒干的,鲋鱼是鲫鱼,因为性情相依附,所以叫鲋。郑康成说:“殽全,是不腐烂,不剥伤。”】

主人穿爵弁、纁色下裳、黑色镶边的上衣。随从都穿〇端礼服。乘坐墨车,随从车两辆。执烛的人在马前照明。妇车也如此,有车衣。到达门外。

【主人是男方,爵弁,是士的上服。袘,镶边,用黑色镶边下裳。毕,〇端,都穿〇端礼服。墨车,黑漆车。礼制,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现在士乘墨车,是超过本分的盛装。从车,随从乘坐的栈车。执烛前马,是让仆役执烛在马前照明昏行。妇车,男方去迎接新娘的车也如此,也用墨车及执烛前马。裧,车衣,用布制成。门外,是女方大门外。按墨车栈车的区别,贾洺州说:“墨车用皮革牵引,皮革上又有”

漆饰;栈车则不革挽,而但漆之。」敖君善谓:「墨车加黑色而漆之;栈车不加黑色,漆之而已】

译漆饰;栈车则不革挽,而但漆之。」敖君善谓:「墨车加黑色而漆之;栈车不加黑色,漆之而已】

用漆装饰;栈车则不用皮革包裹车辕,而只是涂上漆。」敖君善说:「墨车是涂上黑色再上漆;栈车是不涂黑色,只上漆罢了。

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几。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姆纚笄宵衣,在其右。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

【此主人谓女父也,下节同。筵于户西,西上,右几,设神位于祢庙也。次,首饰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也。袡,衣縁也。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也。姆,女师也。宵衣,黑色衣也。宵,小也,礼服之小者也。在女右,当诏以妇礼也。女从者,侄娣之从嫁者也。毕袗▯,皆▯色单衣也。被,犹着也。顈,麻属。白与黑谓之黼。被顈黼于▯衣上,以别于妇也。在其后,随女后也。敖君善曰:「少牢礼主妇被褖衣,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以是差之,宵衣次于褖衣矣。从者毕袗▯,其亦宵衣欤】

主人▯端迎于门外,西面再拜。賔东面答拜。主人揖入,賔执雁从。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西面;賔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

【賔壻也,女父拜迎,壻答拜。女父先入,壻执雁从入庙。女父先升东阶,西面立。壻随升西阶,北面奠雁于地,再拜稽首。迎妇而必致敬尽礼如此者,重昏礼之始也。主人不答拜,以彼自尽礼于所迎,非为主人故也。是时女在房,故奠雁必北面,若行贽见之礼者。然而又叩地尽礼如此,乃《易》所谓「男下女」者,故女遂从之。主人不降送者,以壻本为逆女而来,今既从,故主人不送。郑康成所谓「礼不参」者也。敖君善曰:「礼不参,总凡为行礼者也。此壻迎女而女从之,是壻女二人为礼矣,故主人不参之】

壻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妇乗以几,姆加景,乃驱。御者代,壻乗其车先,俟于门外。

【壻御者亲而下之,升车之索曰绥。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此壻为御,故如仆礼而授绥,然非降等者也,故姆辞不受。既则女自取之以升。乗以几者,履几以升车,尚安舒也。景,明衣也,以单縠为之,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也。驱,壻驱妇车也。既行车轮三周,御者乃代壻,壻乃自乗其车而先行以导之,至大门之外以俟妇。髙紫超曰:「前称女,今称妇者,此时女已从男,则成为妇矣,故遂以妇称之。」郑康成曰:「壻乗其车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

右亲迎。父醮子,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勗帅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子曰:「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此父命子亲迎之词。妇以助成家道,故谓之相。宗事,宗庙祭祀之事。勗,勉也。相夫成家,不可不敬,然夫倡则妇从,故汝当勉帅之以敬,谓以身先之也。彼能敬,则能尽妇道,而可以嗣续我先妣之事矣。若,顺也。则,法也。顺其先妣所行之法,有常而不变也。堪,任也。唯恐不任帅以敬之事,盖谦恭之辞。按《荀子》,亲迎之礼,父南而立,子北面而跪,醮而命之。先儒皆以为在寝。然《左传》郑公子忽先配而后祖,陈庄子讥之。楚公子围亲迎于郑,亦云告于庄、共之庙而来,则醮子似亦当在庙。但经不言筵于户西以布神位,且不言醮子之事,文不具耳。且壻家行六礼,皆当先告于庙,而经俱不及,亦文不具也】賔至,摈者请。对曰:「吾子命某,以兹初昏,使某将,请承命。」对曰:「某固敬具以须【賔,壻也。摈者请,女家之摈者出请事也。对,賔对也。命某,命壻父也。期日虽自壻家出,而女父许之,故以为女父命之也。使某,壻自称父使己也。将,行也。某固敬具以须,女父固已敬备以待也】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毋戒诸西阶上,不降【郝仲舆曰:亲迎之日,父设醴以礼其女于房中,而俟壻亲迎至。母出房户外南面立,女出于母左,父在阼西面戒之。正,整也。为整其衣若笄,教以正也。髙紫超曰:归妹,人之终始,故父敬而醴之,且以致其别离之思也。郑康成曰: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

译主人在门西铺设席子,以西边为上首,在右边放置几案。女子戴上首饰,穿着丝质礼服,衣缘为浅红色,站在房中,面向南。女师戴着发笄,穿着黑色礼服,站在女子的右边。随嫁的侄娣都穿着红色单衣,戴着发笄,披着白黑相间的麻布外衣,站在女子身后。

主人穿着红色礼服在门外迎接,面向西,两次拜礼。宾客面向东,回拜。主人作揖请进,宾客手持大雁跟随进入。到了庙门,作揖请进。三次作揖,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主人登上台阶,面向西;宾客登上台阶,面向北,放下大雁,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然后走下台阶退出。新娘跟随,从西阶走下。主人不降阶相送。

新郎亲自驾驶新娘的车,递上车绳,女师推辞不接受。新娘借助几案上车,女师加上明衣,然后驾车前行。驾车的人代替新郎,新郎乘坐自己的车先行,在门外等候。

这是亲迎的礼仪。父亲用酒醮子,告诫他说:“前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们宗庙的祭祀事务,勉励并率领她以恭敬之心行事,继承先母的遗志,顺从先母所行的法度,保持恒常不变。”儿子说:“是。只怕自己不能胜任,不敢忘记您的命令。”

宾客到来,女家的摈者出请。回答说:“您的父亲命令我,因为这是初次婚礼,派我来,请接受命令。”回答说:“我早已恭敬地准备妥当,在此等候。”父亲用甜酒醮女,等待迎接的人,母亲面向南站在房外。女子从母亲的左边走出,父亲面向西告诫她,一定要端正,无论是穿衣还是戴笄。不要在西阶上告诫,不要走下台阶。

母荐焉,重昏礼也。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壻之至。父出使摈者请事,母正南面房外,示亲授壻,且当戒女也。敖君善曰:母不降送,尊也。孟子曰:「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或此礼,至后世而变欤】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敖君善曰:此即正衣若笄时之语也。夙夜,举一日之始终而言。命,谓舅姑与夫之命】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衿,小带也。帨,佩巾也。宫事,如衣裳、酒浆之类。敖君善曰:此即送于西阶上时之语也。施衿、结帨,欲其以此为识也。宫,犹家也。凡宫中之事,不可违尊者之命。妇人无外事,故惟以是戒之】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聴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庶母,父妾也。门内,庙门之内。鞶,大带也。敖君善曰:庶母位在下,故送之及门内。申之以父母之命,庶母贱,不敢有所戒,惟举尊者之言以重告之,使敬从也。敬恭聴宗尔父母之言,指此时而言也。夙夜无愆,视诸衿鞶,指异日而言也。视之,则能识已之语,而可以无愆。言鞶而必及衿者,不敢専以己之所施者为言,亦敬也】壻授绥,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未教,亦谦辞】妇乗以几,从者二人坐持几相对【郝仲与曰:妇登车用几,从者二人相对持几,防倾也】

译母亲进献祭品,这是重视昏礼的表现。女子将酒爵奠放在荐席的东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新郎到来。父亲走出,让傧者去请事,母亲正面向南站在房外,表示亲自将女儿交付给新郎,并且应当告诫女儿。敖君善说:母亲不降阶送女,是因为地位尊贵。孟子说:“女子出嫁时,母亲要告诫她,并送到门口。”告诫的礼仪或许就是如此,到了后世才发生变化吧?父亲送女儿,告诫她说:“要谨慎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敖君善说:这就是正衣冠、加笄时的话语。夙夜,是举出一天的始终来说。命,是指公婆与丈夫的命令。母亲给女儿系上衿带、结上佩巾,说:“要勤勉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家务事。”衿,是小带子。帨,是佩巾。宫事,如衣裳、酒浆之类的事务。敖君善说:这就是在西阶上送别时的话语。施衿、结帨,是想让她以此为记号。宫,就是家。凡是家中的事务,不可违背尊者的命令。妇人没有外事,所以只以此告诫她。庶母送到门内,给女儿系上鞶带,重申父母的命令,告诫她说:“要恭敬地听从你父母的言语,早晚不要有过失,看看那衿带和鞶带。”庶母,是父亲的妾。门内,是宗庙门内。鞶,是大带。敖君善说:庶母地位低下,所以只送到门内。重申父母的命令,是因为庶母地位卑贱,不敢有所告诫,只是举出尊者的言语来再次告知,让她恭敬顺从。敬恭听从你父母的言语,是指此时而言。早晚不要有过失,看看那衿带和鞶带,是指日后而言。看着它们,就能记住已说过的话,从而可以没有过失。提到鞶带必定连带提到衿带,是不敢专门以自己施予的东西来说,这也是恭敬的表现。新郎授予登车绳,女师推辞说:“未经教导,不足以与您行此礼。”未教,也是谦辞。妇人乘车时扶着几案,随从二人坐着相对持几,以防倾斜。

妇至,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媵、御沃盥交。

【升自西阶,导妇入也。父在,子不由阼,故升西阶也。媵,送也,女从者也。媵布壻席,见其事之之意于奥,谓于西南牖下,东面,北上。夫妇既升,并俟于堂,媵既布席乃入。夫即席,立于席上,东面。尊在室北牖下,妇立于尊西,南面。郝仲与谓:「西北为干,西南为坤,夫干妇坤,交泰之象也。」御,李微之谓壻家之女侍是也。夫妇将饮食,先盥手。御进夫盥,媵为沃;媵进妇盥,御为沃,故曰交。居室之始,即行此礼,相下相亲之义也。按后章舅享送者,姑飨妇人送者,则媵之中男女俱有之,御亦当然。然佐夫妇室中行礼者,当専以妇女言】

赞者彻尊幂,举者盥,出除鼏,举鼎入,陈于阼阶南,西面北上。匕俎从设,北面载,执而俟。匕者逆退,复位于门东,北面西上。

【赞相礼者也,盖以妇女之晓礼仪者为之。彻去覆尊之巾,以将酌也。举鼎者先盥手于阼阶东南洗中,出寝门,除去鼎盖,乃以鼎入,陈阼阶西向。豚、腊、鱼以次自北而南。匕以出鼎实,俎以载鼎实。三鼎则三匕、三俎,有司三人兼执一匕一俎,各从其鼎入而设俎于鼎之西,加匕于鼎东柄,遂退。举鼎者毎鼎二人,左人则北面取鼎实载于左,右人则西面以匕出鼎实。逆退,则匕下鼎者在先,匕上鼎者在后也。敖君善曰:「言复位,见其初位在此门东北面西上,私臣之位也。」《特牲礼记》曰:「私臣门东北面西上。」此亦因文而见之耳】

赞者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赞设黍于酱东,稷在其东,设湆于酱南【赞者先设醤,醤为食之主也。席谓夫奥间东向之席。菹与醢在酱北,南上也。豆谓菹醢也。豆既陈,豚俎入,设在豆之东,鱼次豚,又在其东。腊特设在豚俎之北。黍在酱东,当豚俎之南。稷又在黍之东,而湆则特设于酱之南。此设夫席之馔也。敖君善曰:「腊特者,凡俎数奇,故于其下者则特设之。设湆不言其器,在豆可知。少牢礼曰:『进二豆湆】

设对酱于东,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腊北,其西稷。设湆于酱北。御布对席。

【对醤谓妇对席之醤,东,东席西向者也。菹醢在醤南,以北为上。设黍在醤之西,当豚之北,而鱼在豚之西,腊在豚之南。不言豚北而言腊北,以该三俎也,亦或腊字乃豚字之误欤?稷在黍西,湆设于醤北,此设妇席之馔也。妇席与壻席东西相对,故名对席。御布妇席,亦见其事之之意。馔未设而布壻席,已设乃布妇席,示尊卑之义也】

赞启,会郤于敦南,对敦于北,赞告具。

【会,敦盖也。郤仰置也对敦,对席之敦盖也。赞设馔毕,乃开黍稷敦盖。夫席置于敦南,妇席置于敦北。赞者乃西面告馔具于壻】

揖,妇即对筵,皆坐。皆祭,祭荐、黍、稷、肺。赞迩黍,授肺、脊,皆食以湆、醤。皆祭举,食举也。三饭,卒食。

【揖妇者,壻也。荐,谓菹醢也。迩者,移之使近人以便食也。郝仲与曰:「夫妇皆祭菹醢、黍稷、肺。赞为移黍就近,又为授俎间肺脊。夫妇皆食泰稷,啜湆,咂醤。祭则同祭,食则同食也。祭举,即前所设祭肺二。食举,即前所设举肺脊二。祭之而后食之也。三饭三举食,卒食,饭毕也】

赞洗爵酌酳主人,主人拜受,赞戸内北面答拜。酳妇亦如之。皆祭,赞以肝从,皆振祭,哜肝,皆实于菹豆。卒爵,皆拜,赞答拜受爵。再酳如初,无从。三酳用卺,亦如之【酌,酌内尊也。敖君善谓:「酳之言▯也,继也,其字从酉,盖既食而复继之以酒,殷勤接续也。此酳字之义。郑康成谓:『酳,潄也,所以洁口,且以演安其所食,乃所以酳之故也。』三酳皆赞者为之。郝仲舆谓:『男女初遇,代为献酢,作之合也。』拜受皆在席。祭,祭酒也。肝,肝炙也。以肝从,谓以肝俎从于酒而进之,所谓从献也。振,如振币之振,以手挥振,使洁浄也。哜,

译新娘来到,主人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到了寝门,又作揖让她进去,从西阶登上。陪嫁的人在内室西南角铺设席位。丈夫进入室内,就座于席上,新娘站在酒樽西侧,面向南方。陪嫁的人和女侍轮流为新人浇水洗手。

赞礼的人撤去覆盖酒樽的巾布,抬鼎的人洗手,走出寝门,除去鼎盖,抬着鼎进入,陈列在东阶南侧,面向西方,以北为上。匕和俎跟随设置,面向北方将鼎中的食物盛出放在俎上,拿着等待。持匕的人倒退退出,回到门东原来的位置,面向北方,以西为上。

赞礼的人在席位前设置酱,腌菜和肉酱在它的北边。俎进入,设置在豆的东边,鱼排在其次,干肉单独设置在俎的北边。赞礼的人在酱的东边设置黍,稷在黍的东边,设置肉汁在酱的南边。

在对面设置酱,腌菜和肉酱在它的南边,以北为上。在干肉的北边设置黍,稷在黍的西边。设置肉汁在酱的北边。女侍铺设对面的席位。

赞礼的人打开黍稷敦的盖子,将敦盖仰放在敦的南边,对面的敦盖放在北边,赞礼的人报告食物已备齐。

丈夫作揖,新娘就座于对面的席上,两人都坐下。两人都进行祭祀,祭祀腌菜肉酱、黍、稷、肺。赞礼的人将黍移近,授予肺和脊肉,两人都用肉汁和酱食用。两人都祭祀举肺,食用举肺。吃三口饭,吃完。

赞礼的人洗爵斟酒给主人漱口,主人拜谢接受,赞礼的人在门内面向北方回拜。给新娘漱口也这样。两人都祭祀酒,赞礼的人拿着肝炙跟随,两人都挥动祭祀,品尝肝炙,都把它放回腌菜肉酱的豆中。喝完酒,两人都拜谢,赞礼的人回拜接受酒爵。第二次漱口像初次一样,没有肝炙跟随。第三次漱口用瓢,也像这样。

尝也。所哜之余,以实于盛菹之豆。再酳无从,无从献也。三酳用卺,不用爵也。至是乃用卺者,昏礼将终,示以合体相亲之意也。亦如之者,亦如初而无从献也】

译这是尝礼。将品尝后剩余的酒,用来装满盛放腌菜的豆器。第二次酳礼没有随从,因为随从不再献酒。第三次酳礼使用卺,而不使用爵。到这时才使用卺,是因为婚礼即将结束,以此显示夫妻合体相亲的意思。同样如此,也是像初次那样没有随从献酒。

赞洗爵,酌于户外尊,入户,西北面奠爵,拜,皆答拜,坐祭,卒爵,拜,皆答拜,兴。

【赞洗爵,将自酢也。凡礼有献,必有酢。今赞者三酳壻妇,而壻妇交爵,不得与赞者行酢礼,故赞者酌以自酢,盖代之酢也。酌户外之尊。者室中之尊,惟壻妇同之,赞不敢参也。西北面拜,兼拜两席也。皆答拜,壻妇两人皆答拜也】

右夫妇即席,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酒三属于尊,弃余水于堂下阶间,加勺【郑康成曰:「属,注也。▯酒贵新,昏礼又贵新,故事至乃取之,三注于尊中】

  主人出妇复位

【出出室户而适东房,以将脱服也。复位,复其尊西南面之位。妇人脱服不出也】

乃彻于房中,如设于室【句】尊否。

【彻室中之馔,设于东房之中,以媵、御当馂之也。如设于室,谓其馔与席之位亦东西相向也。尊否,谓尊不彻,以房有外尊也】

主人脱服于房,媵受;妇脱服于室,御受。姆授巾。

【脱服,夫妇皆脱礼服也。于房、于室,男女异处,重防也。巾,悦也。初时母所结之悦,既并礼服而脱之矣,故姆还以他巾授之】

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趾。

【衽,卧席也。良席,良人之席也。妇称夫曰良人。御为妇设衽于奥,媵为夫设衽于妇席之东,夫东妇西,变于坐席者,从男女之正位也。北趾,趾向北,首向阳也,夫妇皆如之。按室中以奥为尊,故布同牢席,夫在西,妇在东,西则当奥也。今卧席同布于奥,则男阳当在东,妇隂当在西,故男女各于其方也】

  主人入亲脱妇之缨烛出

【入者,从房还入室也。妇人许嫁,笄而醴之,因着缨,明有系也。主人亲脱之,明此缨为已而系也,亦示亲之之意。烛出,以昏礼毕,将卧息也】

媵馂主人之余,御馂妇余,赞酌外尊酳之。

【食余曰馂。媵馂夫余,御馂妇余,交劳之也。户外尊,房户东之尊也。敖君善曰:「此馂之位,媵当东面而长者在南,御当西面而长者在北,畧如《少牢馈食》馂者之位也。不洗而酌,畧贱也。此酳之仪,惟拜受、拜送而已,不拜既爵】

  媵侍于戸外呼则闻

【户外,寝室户外也。髙紫超曰:「呼则闻者,媵所侍之处,稍逺于妇之寝室,俟呼而声始达也】

右彻馔礼成【按郝仲舆谓自亲迎至同牢、烛出、夫妇初见,竟无一拜,何以明礼?疑其有缺文也】

  夙兴妇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见

【夙兴,昏之明日早起也。沐浴,洁敬之至也。不敢着次,及纯衣、纁袡,而纚、笄、宵衣降,如姆服,示执役也。俟见,俟赞者引见于舅姑也。敖君善谓:「质明乃见,此时俟于已之寝】

质明,赞见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

【赞见,赞者引妇以见也。舅席在阼阶,西面,示为主也。姑席在东房戸外,南面,示为内主也。即席者,立于席上也。髙紫超曰:「夫妇各异席,亦取夫妇有别之意】

妇执笲、枣、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舅坐抚之,兴,答拜。妇还,又拜。

【笲,竹器而衣者,盛枣栗、腶脩以为贽者也。门,舅姑之寝门。进拜者,谓手捧笲进至舅席前,东面立拜。古妇人拜不着地,故执笲拜而后奠于席。几以贽见尊者,不敢亲授,则奠之也。舅坐,即枣栗而抚摩之,示受也。起而后拜,敬也。妇退还席前,俟舅卒拜,又向席立拜,所谓侠拜也。拜毕,则宰彻其笲。髙紫超曰:「取枣栗而抚之,盖以致其亲厚之意。后觐礼俟氏奠玉,王抚之,亦此意】

降阶受笲、腶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席。姑坐,举以兴,拜授人。

【妇降西阶,妇之媵侍先执笲,所盛腶脩,以待于阶间,而妇受之,升进至房户外,姑席前北面,向姑立拜,乃奠笲于席。姑坐举笲起,亦立答拜,乃以笲授侍者收之也。腶脩,肉脯也。薄析曰脯,捶而加姜桂以治之曰腶脩。郝仲舆曰:「不言又拜者,妇人相与拜皆立,无侠拜也】

右妇见舅姑,笲缁被纁里,加于桥,舅答拜,宰彻笲【被,衣也。缁为表,纁为里。桥,

译赞者洗爵,在户外的酒樽中斟酒,进入室内,面向西北放置酒爵,行拜礼,新郎新娘都回拜,坐下祭祀,饮尽爵中之酒,行拜礼,新郎新娘都回拜,起身。

【赞者洗爵,是要自酢。凡是礼仪中有献酒,必定有回敬。现在赞者三次为新郎新娘漱口,而新郎新娘交换酒爵,不能与赞者行回敬之礼,所以赞者斟酒来自酢,大概是代替他们回敬。在户外的酒樽中斟酒。室中的酒樽,只有新郎新娘共用,赞者不敢参与。面向西北行拜礼,是兼拜两个席位。都回拜,是指新郎新娘两人都回拜】

右边是夫妇就席,新娘进入寝门。赞者撤去酒樽的覆盖物,将〇酒三次注入酒樽,将剩余的水倒在堂下台阶之间,加上酒勺【郑康成说:“属,是灌注的意思。〇酒贵在新鲜,婚礼也贵在新鲜,所以事情到了才取用,三次注入樽中】

主人送新娘出来,回到原位

【出,是走出室门前往东房,因为将要脱去礼服。复位,是回到酒樽西南面的位置。妇人脱去礼服不出来】

于是在房中撤去祭品,如同在室中设置【句】酒樽不撤。

【撤去室中的食物,设置在东房之中,因为媵妾、御女应当吃剩饭。如同在室中设置,是说食物和席位的位置也是东西相对。尊否,是说酒樽不撤去,因为房中有外樽】

主人在房中脱去礼服,媵妾接受;新娘在室中脱去礼服,御女接受。姆授予巾。

【脱服,是夫妇都脱去礼服。在房中、在室中,男女不同处,重视防范。巾,是悦。起初姆所结的悦,已经连同礼服一起脱去了,所以姆拿其他巾授予她】

御女在奥处铺设卧席,媵妾在良席的东侧铺设卧席,都有枕头,脚朝北。

【衽,是卧席。良席,是良人的席位。妇人称丈夫为良人。御女为新娘在奥处铺设卧席,媵妾为丈夫在新娘席位的东侧铺设卧席,丈夫在东妇人在西,与坐席不同,遵循男女的正位。北趾,脚朝北,头朝南,夫妇都如此。按室中以奥为尊,所以布置同牢席,丈夫在西,妇人在东,西则对着奥。现在卧席都布置在奥处,那么男阳应当在东,妇阴应当在西,所以男女各在其方】

主人进入亲自为新娘脱去缨,蜡烛熄灭

【入,是从房中回到室中。妇人许嫁,加笄并醴之,因此系上缨,表明有归属。主人亲自为她脱去,表明这缨是为自己而系的,也表示亲近之意。烛出,因为婚礼完毕,将要休息】

媵妾吃主人的剩饭,御女吃妇人的剩饭,赞者斟户外酒樽的酒为他们漱口。

【吃剩饭叫馂。媵妾吃丈夫的剩饭,御女吃妇人的剩饭,互相慰劳。户外尊,是房户东边的酒樽。敖君善说:“这馂的位置,媵妾应当东面而长者在南,御女应当西面而长者在北,大致如《少牢馈食》中馂者的位置。不洗而斟,是略去贱礼。这漱口的仪式,只有拜受、拜送而已,不拜既爵】

媵妾侍立在户外,呼唤则能听到

【户外,是寝室户外。高紫超说:“呼则闻者,媵妾侍立的地方,稍远离妇人的寝室,等待呼唤声音才到达】

右边是撤去食物礼仪完成【按郝仲舆说从亲迎到同牢、烛出、夫妇初见,竟然没有一次拜礼,何以表明礼仪?怀疑有缺文】

早起妇人沐浴,用纚束发,加笄,穿宵衣等待拜见

【夙兴,是婚礼次日早起。沐浴,是洁净恭敬到了极点。不敢穿着次服,以及纯衣、纁袡,而用纚、笄、宵衣降低规格,如同姆的服饰,表示执役。俟见,是等待赞者引见给公婆。敖君善说:“天亮才拜见,此时在自己的寝室等待】

天亮,赞者引见给公婆。在阼阶设席,公公就席;在房外南面设席,婆婆就席。

【赞见,是赞者引妇人拜见。公公的席位在阼阶,西面,表示为主。婆婆的席位在东房门外,南面,表示为内主。即席,是站在席上。高紫超说:“夫妇各自有席,也取夫妇有别之意】

妇人拿着笲、枣、栗,从门进入,从西阶上去,上前拜,放在席上。公公坐下抚摸它们,起身,回拜。妇人退回,又拜。

【笲,是竹器而加衣的,盛放枣栗、腶脩作为见面礼的。门,是公婆的寝门。进拜,是说手捧笲进到公公席位前,东面站立拜。古代妇人拜不着地,所以拿着笲拜然后放在席上。凡是用见面礼拜见尊者,不敢亲手授予,就放在席上。公公坐下,对着枣栗抚摸,表示接受。起身然后拜,是恭敬。妇人退回席前,等待公公开完拜,又向席站立拜,所谓侠拜。拜完,就宰撤去笲。高紫超说:“取枣栗而抚摸,大概是为了表达亲厚之意。后觐礼中俟氏放玉,王抚摸它,也是这个意思】

下台阶接受笲、腶脩,上去上前,北面拜,放在席上。婆婆坐下,举起笲起身,拜后授予人。

【妇人下西阶,妇人的媵妾先前拿着笲,所盛的腶脩,在台阶间等待,而妇人接受它,上去进到房户外,婆婆席位前北面,向婆婆站立拜,然后放笲在席上。婆婆坐下举起笲起身,也站立回拜,然后把笲授予侍者收起来。腶脩,是肉脯。薄切叫脯,捶打并加姜桂处理叫腶脩。郝仲舆说:“不说又拜,是因为妇人相互拜都站立,没有侠拜】

右边是妇人拜见公婆,笲用黑色布做表,浅红色布做里,加在桥上,公婆回拜,宰撤去笲【被,是衣。黑色为表,浅红色为里。桥,

郝仲舆谓笲盖曲起如桥,以被覆其上奉以进。聘礼劳以二竹簋方,▯被纁里有盖,其实枣栗,与此同也。宰,家臣之长。舅既答拜,而与宰乃彻笲,此其节也】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是见已,言即此为相见之礼,不更就见之也。诸父旁尊,故各就其寝而见之】

译郝仲舆说笲大概是弯曲隆起像桥一样,用布覆盖在上面,捧着它进献。《聘礼》中慰劳使者用两个竹簋和方形器皿,〇用浅红色布覆盖里面且有盖子,里面装着枣和栗,这与上面所说相同。宰,是家臣中的长官。舅父已经回拜,然后与宰一起撤去笲,这是它的礼节】新妇拜见公婆时,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这就是拜见完毕。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到他们的卧室【这就是拜见完毕,意思是这就作为相见的礼节,不再另行去拜见了。各位伯叔父地位旁尊,所以各自到他们的卧室去拜见】

赞醴妇,席于户牖间,侧尊甒醴于房中,妇疑立于席西【郝仲舆曰:「舅姑使赞醴妇,亦犹冠之醴子,嘉其成也。用醴,贵初也。设妇席于室户牖间,客位也。疑立,立不安貌,敬之至也。」贾洺州曰:「户牖间南面,賔客位于此,是以礼子、礼妇、礼賔客皆于此,尊之也。」郝仲舆曰:「妇疑立于席西,以舅在阼,姑在房外南面,已不敢并立,常以身邪向舅姑,曰疑。即《士相见礼》『不疑君』之疑。康成谓疑者正立自定之貌,非也】

赞者酌醴,加柶,面枋,出房,席前北面。妇东面拜受。赞西阶上北面拜送。妇又拜。

【东面拜者,赞代舅姑行礼,故妇仍向舅姑东面而拜也。是时舅姑在东方,故赞拜于西阶上。然赞拜送,亦代舅姑拜送,故妇又拜,盖妇与舅行礼当侠拜,故也。郝仲舆疑醴赞用男子,故新妇侠拜,失之矣。男女不亲授受,岂有使男子引新妇见舅姑,且酌而醴之之礼乎】

  荐脯醢

  【敖君善曰亦赞荐之】

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降席,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赞答拜,妇又拜,奠于荐东。

【啐醴必东面者,明受赐于舅姑也。妇之拜亦东面,赞代舅姑答拜,亦于西阶上】

  北面坐取脯降出授人于门外

【郑康成曰:「取脯降出授人,亲彻且荣得礼也。人,谓妇氏人。」敖君善曰:「门,寝门也】

右醴妇,妇席荐馔于房【妇席享妇醴妇之席也荐俎豆之属馔陈设也】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郝仲舆曰庶子之妇醮之以酒舅姑不亲醴也妇亦不盥馈养统于嫡也】

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取女礼。

【醴妇既毕,舅姑遂入室。妇既授脯,即反而行馈礼。盖妇道在孝养舅姑,故始至有馈也。将馈,先自盥其手,以致洁也。侧载无鱼腊,谓俎独载豚肉,无鱼与腊也。无稷,独黍也。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东向坐,席以北为上,舅在北,姑在南,故其馔并以南为上也。其他陈设,皆如取妇时同牢之礼。按侧载之侧,与侧尊之尊,俱训独。郑康成谓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乃是一特而载于二俎之法。推此,则同牢时亦当以右胖载于夫俎,左胖载于妇俎也。其鱼十四,则夫妇之俎各六欤】

  妇赞成祭卒食一酳无从

【舅姑将食而祭,则妇赞成之,亦谓授之祭也。卒食,三饭毕也。一酳无从,谓妇酌酒一酳,而无肝炙从献也。敖君善曰:「妇之酳也,当洗于北堂,而酌于室中北墉下之尊,酳舅于席前之南,姑于席前之北,皆西面】

【其拜亦在户西北面也,舅姑亦皆答拜于其席】

席于北墉下,妇彻,设席前如初,西上。

【布席室中北墙下,此妇馂之席也,以东为上。妇亲彻,设于席前,如初设之礼。但其馔则西为上,盖所上当随席之所向而易也】

妇馂舅,辞易醤。妇馂姑之馔,御赞祭豆、黍、肺、举肺、脊,乃食。卒,姑酳之。妇拜受,姑拜送。坐祭,卒爵。姑受奠之【郝仲舆曰:妇先馂舅之馔,舅尊也。舅辞易醤,托言醤已食余而使更,示别也。于是妇乃馂姑之馔,从类也。御赞祭,侍者助妇祭也。豆中之菹醢及黍与切肺、举肺与脊,皆御赞之以祭也。既祭乃食,三饭毕,姑酌酒酳妇,妇拜受,姑亦拜送,敬其初也。妇跪祭,卒爵,姑受爵奠之,此妇馂舅姑余之礼也。按:舅辞易醤,谓以易醤为辞而止其馂己之馔也。于是妇从舅命而馂姑之馔。敖君善曰:妇拜于席南面,姑亦拜于西墉下东面之位也。卒爵而姑受,亦不拜既爵矣,馂礼轻也】

妇彻于房中,媵御馂,姑酳之,虽无娣【句】媵先【句】于是与始饭之错。

【郝仲舆曰:「妇自彻馔,出布于房中。媵与御馂,姑亦酳之,以媵初至也。妾从嫁曰媵,女弟媵者曰娣,兄之子媵者曰侄。诸侯夫人之媵,有娣有侄;大夫、士妻,或有娣无侄,或有侄无娣。有娣,固当先御食;无娣,独侄亦当先御食,以媵为客而尊之也。媵既馂,于是御乃与食。始饭之错,谓始馂同牢之余,媵馂夫余

译赞者引导新妇行醴礼,在门与窗之间铺设席位,在房中偏侧放置盛醴的酒壶,新妇恭敬不安地站在席位西侧。

赞者斟满醴酒,放入匙匕,匙柄朝前,走出房中,在席位前面向北站立。新妇面向东跪拜接受。赞者在西阶上面朝北跪拜送酒。新妇再次跪拜。

进献干肉和肉酱。

新妇登上席位,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祭祀干肉和肉酱,用匙匕舀取醴酒祭祀三次,走下席位,面向东坐下品尝醴酒,立起匙匕,起身跪拜,赞者答拜,新妇再次跪拜,将酒杯放在干肉东侧。

面向北坐下取干肉,走下席位,出门在门外交给他人。

这是醴妇之礼,为新娘铺设席位,在房中进献食物。庶出的儿媳则由人代为行醮礼,新妇不亲自进献饮食。

公婆进入室内,新妇洗手后进献饮食。单独烹煮的猪豚合并盛放,偏侧放置,没有鱼和干肉,没有稷米,都以南边为上。其他礼仪如同娶妻时的同牢礼。

新妇协助赞者完成祭祀,吃完三饭后,只进行一次酳酒,没有肝炙跟随进献。

在室内北墙下铺设席位,新妇撤去旧席,在席位前重新铺设如初,以西边为上。

新妇吃公婆剩下的食物,公公推辞说更换酱料。新妇吃婆婆剩下的食物,侍女协助祭祀豆中的菹醢、黍米、切肺、举肺和脊肉,然后进食。吃完后,婆婆用酒酳新妇。新妇跪拜接受,婆婆跪拜送酒。新妇坐下祭祀,喝完爵中的酒。婆婆接过爵杯放下。

新妇在房中撤去食物,陪嫁的媵妾和侍女吃剩下的食物,婆婆用酒酳她们,即使没有娣妾,媵妾也先吃,这与刚开始吃同牢礼剩余食物时的顺序交错。

,御馂妇余,相交错也。今者媵馂舅余,御馂姑余,亦如始馂之交错也。」按:「于是与始饭之错」七字,疑有阙误,惟郝説稍通,然「始」字上亦当有「如」字】

译御妻吃丈夫剩下的饭,媵妾吃公公剩下的饭,这是互相交错的情况。如今媵妾吃公公剩下的饭,御妻吃婆婆剩下的饭,也像最初吃饭时那样交错。」按:“于是与始饭之错”这七个字,怀疑有缺漏错误,只有郝氏的说法稍为通顺,然而“始”字上面也应当有“如”字

右妇馈

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舅洗于南洗,姑洗于北洗,奠酬。

【共飨妇,所以答其馈,盖亦用特豚而有鱼腊也。舅酌以献妇,姑荐脯醢。妇酢舅毕,姑乃先酌目饮,更酌以酬妇。妇奠而不饮,共成一献之礼。舅洗,洗爵以献也,南洗在庭。姑洗,洗觯以酬也,北洗在北堂。妇酢舅,亦洗于北洗。奠酬,妇取姑之酬酒而奠之于荐东也。杨信斋曰:「此言奠酬,下言妇酢舅,酬酢皆不言处,以例推之,舅姑之位当如妇见,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而妇行酢舅奠酬之礼欤】

  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先降自西阶,舅姑以客自处,而授妇以室之事,使为主而代已也。妇乃承舅姑之意,而降自阼阶,以着代也。髙紫超曰:「特豚以馈舅姑,则妇之为孝也至;避阼阶以授妇,则舅姑之慈其妇也深。子妇孝,舅姑慈,而一家之雍睦备矣】

  归妇俎于妇氏人

【妇俎,飨妇之牲俎也。妇称氏者,尊前卑名也。人谓其从者,飨妇时妇不食,故舅姑使有司以俎送归妇之从者,以终享礼也。曾子谓:「大飨之礼,卷三牲之俎,归于賔馆。」是也。旧説:妇当以此俎使丈夫送者反命于女之久母,明其得礼于舅姑。此意亦善,然必妇家近者乃可行之也】

右飨妇,飨妇姑荐焉【郑康成曰:「舅姑共飨妇,舅献爵,姑献脯醢】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北堂,房中半以北。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篚以盛爵觯,为妇酢姑酬也。庭中设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此篚在洗东,则水在洗西矣。盥为将洗爵,以酢舅也。按:北堂之洗,惟有妇人行礼则设,否则不设】妇酢舅【句】更爵【句】自荐【凡卑者受尊者献,则不敢酢。此妇乃酢舅者,敖君善谓飨妇则妇如賔是也。更爵,男女不相袭爵也。脯醢自荐,不敢使人代也】不敢辞洗。舅降则避于房,不敢拜洗【舅姑将献妇,洗爵,妇不敢辞。舅降阶往洗,妇既不当从降,又不敢安于堂上,故避之房中。舅姑既洗爵,妇亦不敢拜洗,皆不敢与尊者为礼也】凡妇人相飨无降【敖君善曰:「此谓姑飨妇人送者,与舅没而姑特飨妇者也,故以凡言之。」髙紫超曰:「降非妇人所宜,且其洗篚俱在堂上,不必降也】

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酬以束帛。姑飨妇人送者,酬以束帛。

【郝仲与曰:「送者,女父母所遣送女者也。男子送者,舅飨之;妇人送者,姑飨之。酬亦然】

  若异邦则飨丈夫送者以束帛

【髙紫超曰:「异邦道逺,妇人不越疆而送,故止赠丈夫以束帛也】

  右飨送者

  妇入三月然后祭行

【祭行谓行庙见之祭也。四时之祭,三月一举。妇入夫之室,三月将有时祭助祭之事,故先行庙见之祭也。万充宗曰:「此谓行祭于髙曾祖祢之庙而以妇见,即《曾子问》所谓三月而庙见也。此就舅姑在者言,下】

【文舅姑既没,妇入三月乃奠菜,则曾子问所谓择日而祭于祢也。庙见则必祭,故曰祭行。既来为妇,则于时祭有助祭之职,故必先时祭而行庙见。然妇入而遇时祭,或一月,或二月、三月,逺不逾三月,举逺以该近,故言三月,非必定于三月也】

  右祭行【朱子以记补】

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

【奠菜以笲盛菜而奠之,异于生时之贽也。菜如《苹》、《藻》之类】

席于庙奥,东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

【庙奥东面,舅席也。右几,则席南上也。凡设几,例在席之上端。北方南面,姑席也,盖以西为上,神道尚右也。贾洺州曰:「生时见舅姑,舅姑别席异面,今亦别席异面,象生也】

祝盥,妇盥于门外。妇执笲菜,祝帅妇以入。祝告称妇之姓曰:「某氏来妇,敢奠嘉菜于皇舅某子。」妇拜扱地,坐奠菜于几东席上,还,又拜如初。

【设洗于庙门外,祝及妇皆盥而入,以致洁也。帅,犹导也。来妇,言来为妇也。嘉,美也。皇,大也。某子,字若諡号也。此时妇入室西面,祝在左而为之告也。妇拜扱地,犹男拜跪而顿首伏地也。古者妇不跪

译右边是妇向公婆进献食物的礼仪。

公婆共同用一献之礼宴请新妇,公公在南边的洗处清洗酒器,婆婆在北边的洗处清洗酒器,然后完成酬酢之礼。

【共同宴请新妇,是为了答谢她的进献,大概也是用特豚并有鱼干和腊肉。公公斟酒献给新妇,婆婆进献肉干和肉酱。新妇回敬公公完毕后,婆婆才先自斟自饮,再斟酒酬答新妇。新妇只将酒杯放在地上而不喝,共同完成一献之礼。公公清洗,是清洗酒爵以献给新妇,南洗在庭院中。婆婆清洗,是清洗觯杯以酬答新妇,北洗在北堂。新妇回敬公公,也在北洗处清洗。奠酬,是新妇取婆婆的酬酒而放在荐席的东边。杨信斋说:“这里说奠酬,下面说新妇回敬公公,酬酢都不言明地点,按惯例推断,公公婆婆的位置应当像新妇拜见时那样,公公在阼阶设席,婆婆在房外设席,而新妇行回敬公公和奠酬的礼仪吧。”】

公公婆婆先从西阶走下,新妇从阼阶走下。

【先从西阶走下,是公公婆婆把自己当作客人,而把家事交给新妇,让她作为主妇来代替自己。新妇于是承袭公公婆婆的心意,而从阼阶走下,以显示代替他们。髙紫超说:“用特豚进献给公公婆婆,那么新妇的孝心就达到了极点;避开阼阶让给新妇,那么公公婆婆慈爱新妇就很深了。儿媳孝顺,公婆慈爱,而一家的和睦就完备了。”】

把新妇的祭肉俎送还给新妇娘家的人。

【新妇的俎,是宴请新妇时的牲肉俎。新妇称氏,是尊重前代而称卑者的名。人是指她的随从,宴请新妇时新妇不进食,所以公公婆婆让有司把俎送还给新妇的随从,以完成享礼。曾子说:“大飨之礼,卷起三牲的俎,归还给宾客的馆舍。”就是这个意思。旧说:新妇应当用这个俎让丈夫送的人回去向女方的母亲复命,表明她在公婆那里得到了礼遇。这个意思也很好,但必须是新妇家近的才行得通】

右边是宴请新妇,宴请新妇时婆婆进献食物【郑康成说:“公公婆婆共同宴请新妇,公公献酒爵,婆婆献肉干和肉酱”】新妇的洗在北堂,正对着房间的东南角,篚在东边,面向北洗手【北堂,是房中一半以北的地方。房间没有北墙,所以得名北堂。篚用来盛放酒爵和觯杯,供新妇回敬婆婆和酬答之用。庭院中设置洗,水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边。这里篚在洗的东边,那么水就在洗的西边了。洗手是为了将要清洗酒爵,以回敬公公。按:北堂的洗,只有新妇行礼时才设置,否则不设置】新妇回敬公公【句】更换酒爵【句】亲自从荐席上取【凡卑者接受尊者的献酒,就不敢回敬。这里新妇回敬公公,敖君善说宴请新妇时新妇如同宾客一样。更换酒爵,是男女不共用酒爵。肉干和肉酱亲自从荐席上取,不敢让人代劳】不敢推辞清洗。公公走下台阶就去清洗,新妇就避到房中,不敢拜谢清洗【公公婆婆将要献酒给新妇,清洗酒爵,新妇不敢推辞。公公走下台阶去清洗,新妇既不应该跟随走下,又不敢安坐于堂上,所以避到房中。公公婆婆清洗完酒爵,新妇也不敢拜谢清洗,都是不敢与尊者行礼】凡是妇人之间相互宴请没有走下台阶的【敖君善说:“这是指婆婆宴请送亲的妇人,以及公公去世而婆婆单独宴请新妇的情况,所以用‘凡’字概括。”髙紫超说:“走下台阶不是妇人所适宜的,而且洗和篚都在堂上,不必走下台阶”】

公公用一献之礼宴请送亲的男子,用束帛酬答。婆婆宴请送亲的妇人,用束帛酬答。

【郝仲与说:“送亲的人,是女方父母派遣送女儿的人。男子送亲的,公公宴请;妇人送亲的,婆婆宴请。酬答也是如此”】

如果是异邦,就用束帛宴请送亲的男子。

【髙紫超说:“异邦路途遥远,妇人不过境送亲,所以只赠送男子束帛”】

右边是宴请送亲的人

新妇进门三个月后才举行庙见之祭。

【祭行是指举行庙见之祭。四季之祭,三个月举行一次。新妇进入夫家,三个月后将有时祭助祭之事,所以先举行庙见之祭。万充宗说:“这是指在高曾祖祢之庙举行祭祀而以新妇身份拜见,即《曾子问》所说的三个月后庙见。这是就公公婆婆在位而言,下”】

【文公公婆婆已经去世,新妇进门三个月才奠菜,那么就是曾子问所说的选择日期在祢庙祭祀。庙见就必定祭祀,所以叫祭行。既然来成为新妇,那么在时祭中有助祭的职责,所以必须在时祭之前举行庙见。然而新妇进门遇到时祭,可能是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三个月,远不超过三个月,举远以概括近,所以说三个月,并非一定在三个月】

右边是祭行【朱子以记补】

如果公公婆婆已经去世,那么新妇进门三个月,才奠菜。

【奠菜是用笲盛菜而奠祭,不同于生时的贽礼。菜如《苹》、《藻》之类】

在庙的西北角设席,面向东,右边放几。在北边设席,面向南。

【庙的西北角面向东,是公公的席位。右边放几,那么席位的南边是上位。凡是设几,惯例在席位的上端。北边面向南,是婆婆的席位,大概以西为上,神道尚右。贾洺州说:“生时拜见公公婆婆,公公婆婆分席而异向,现在也分席而异向,是模仿生时”】

祝官洗手,新妇在门外洗手。新妇拿着笲和菜,祝官率领新妇进入。祝官禀告称新妇的姓说:“某氏来为妇,敢在皇舅某子面前奠献美好的菜。”新妇拜礼头触地,坐下将菜奠在几东边的席上,回来,又拜礼如初。

【在庙门外设置洗,祝官和新妇都洗手后进入,以示洁净。率领,就是引导。来妇,是说来成为新妇。嘉,是美好。皇,是大。某子,是字或谥号。此时新妇入室面向西,祝官在左边为她禀告。新妇拜礼头触地,如同男子拜跪而顿首伏地。古代妇人不行跪拜礼】

拜,惟为丧主拜稽颡。此言拜扱地,异于常拜,哀敬之至也。敖君善曰:「此又拜者,接神礼然也。其例见于《聘礼》及《特牲》、《少牢馈食礼】

译行拜礼时,只有作为丧礼主祭的人才行拜稽颡之礼。这是说拜礼时手要触地,与平常的拜礼不同,这是哀痛与恭敬达到极致的表现。敖君善说:“这又是拜礼,是迎接神灵的礼仪如此。其条例见于《聘礼》以及《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

妇降堂,取笲、菜入,祝曰:「某氏来妇,敢告于皇姑某氏。」奠菜于席,如初礼。

【妇之媵侍亦先执笲菜以待于阶上,故妇降堂取之。舅言「敢奠」,姑言「敢告」,舅尊而姑亲也。此时妇北面,祝亦在左,告之】

  妇出祝阖牖戸

【郝仲与曰:「祝阖牖戸,鬼神尚幽,无事则闭之也】

老醴妇于房中,如舅姑醴妇之礼。

【老总家政,亦舅姑生存时所用事者也,故因妇之庙见而达神意以醴妇。不于堂者,避尊者在之处也。知舅姑醴妇之礼,盖亦使赞醴之,而妇则无东面侠拜、啐醴、授脯之文欤】

壻飨妇送者,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

【舅姑没,故丈夫、妇人壻兼飨之。此礼宜在昏之明日行之。本文因言庙见而及此,非谓此礼行于老醴妇之后也】

右妇奠菜于舅姑【按奠菜以象生时见舅姑,既奠菜,必更行祭于舅姑,以象生时盥馈也。遂行祭于髙曾祖庙,如上章所言三月祭行也】

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

【不亲迎,谓使人迎之,而壻不亲往也。亲迎时,主人迎壻以入,母立于房外,壻奠雁而降,是亦见妇之父母矣。若不亲迎,则壻另当往见,然必俟妇三月庙见之后,然后往见也。按记称:「父亲醮子而命之迎,子承命以迎。」説者因谓亲迎必承父之命,孤者无父,则不亲迎,其説似是而非也。亲迎乃男先于女之义,孔子以大昏之礼冕而亲迎为明王敬其妻子之道,岂以无父命而废乎?其不亲迎者,或父母老疾及已没者,家事无人办理,壻以一人兼总诸事,故身不得亲往耳】

曰:「某以得为外昏姻,请觌。」主人对曰:「某已得为昏姻之数,某之子未得濯溉于祭祀,是以未敢见。今吾子辱请,吾子之就宫,某将走见。」

【觌者,卑见尊之辞。主人,妻父也。数谓已在昏姻之数中,谦也。或疑即故字之误。濯溉于祭祀,则洗涤祭器也。盖言女未与祭,故未走见,亦谦辞也。辱,犹枉也,谓枉已而来也。就宫,犹言反于家也。将走见,不敢当壻之先见己也】

对曰:「某以非他故,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对曰:「某以得为昏姻之故,不敢固辞,敢不从。」

【非他故,言为壻而来,见不同他賔客也。命谓走见之命,得为昏姻,则异于賔客,所以不敢固辞也。不言外,弥亲之也】

主人出门左,西面。壻入门,东面,奠挚,再拜,出。

【郝仲舆曰:「主人以迎賔之礼出大门,壻不敢当,先入大门内,东面奠挚再拜,如父子礼,不敢亲授也。主人不答拜,示不敢受也。挚,雉也。」敖君善曰:「此賔主服▯端。」愚按:前言辞无辱、挚不用死,就六礼言;今已昏之后,辞可言辱,挚可用死矣】

摈者以挚出,请受。壻礼辞,许。受挚入,主人再拜受,壻再拜送,出。

【郝仲舆曰:「摈者复以挚,出门请,壻受,改行賔礼也。壻一辞而许之,遂以挚入,主人乃再拜受挚,壻再拜送挚,然后出。」杨信斋曰:「拜受、拜送不言面位,贾疏云:『《聘礼》賔执挚入门右,奠挚,从臣礼;辞之乃出,由门左升堂北面,从賔客礼。』此亦当然,主人北面再拜受,賔北面再拜送】

见主妇,主妇阖扉,立于其内。壻立于门外,东面。主妇一拜,壻答拜。主妇又拜,壻出。

【敖君善曰:「扉,门扇也。阖东扉,立于其内,俟内外之限也。不言西面,可知也。」摈者出请,入告,主妇乃位于此,然后壻入。必出乃入者,礼更端,不敢由便也。主妇此时纚笄宵衣】

主人请醴,及揖让入,醴以一献之礼,主妇荐,奠酬,无币【壻出,主人送于门外,因请醴之,遂及壻揖让入,既升堂,醴以一献之礼。主人献壻,主妇荐脯醢,壻酢主人,而主妇酬壻,壻取主妇酬觯,奠于荐东也。凡醴賔必有币,无币不纯,以客礼待之也。敖君善曰:「此礼畧如舅姑飨妇之礼而无俎,其他异者则以意求之】

  壻出主人送再拜

  【送谓送于外门外】

右壻见妇之父母【朱子记补】

  礼经本义卷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礼经本义》>

译新娘走下堂屋,拿起笲和菜进入,祝官说:“某氏家的媳妇来了,冒昧地向皇姑某氏禀告。”将菜奠放在席上,如同初礼一样。

【新娘的陪嫁侍女也先在台阶上拿着笲和菜等待,所以新娘走下堂屋去取。公公说“敢奠”,婆婆说“敢告”,这是因为公公尊贵而婆婆亲近。此时新娘面朝北,祝官也在左边,向她禀告】

新娘退出,祝官关闭窗户和门。

【郝仲与说:“祝官关闭窗户和门,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没有事情时就关闭它们。”】

老妇在房中用甜酒款待新娘,如同公婆用甜酒款待新娘的礼仪。

【老妇主持家政,也是公婆在世时所用的侍者,所以趁着新娘庙见而传达神意来款待新娘。不在堂屋进行,是为了避开尊者在的地方。知道公婆款待新娘的礼仪,大概也是让赞者协助款待,而新娘则没有向东夹拜、啜饮甜酒、接受肉干的记载吧】

新郎宴请新娘的送亲者,男子和女子都如同公婆宴请的礼仪。

【公婆已故,所以男子和女子都由新郎一并宴请。这个礼仪适宜在婚礼的第二天举行。本文因为说到庙见而提及此事,并不是说这个礼仪在老妇款待新娘之后举行】

以上是新娘向公婆奠菜的礼仪【按:奠菜是为了象征公婆在世时拜见他们,奠菜之后,必定还要向公婆行祭礼,以象征公婆在世时洗手进献食物。接着向高祖、曾祖的宗庙行祭礼,如上章所说的三月祭那样举行】

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新娘进门三个月后,新郎才去拜见。

【不亲自迎娶,是指派人去迎娶,而新郎不亲自前往。亲自迎娶时,主人迎接新郎进入,母亲站在房门外,新郎奠放雁礼后走下台阶,这也是拜见新娘的父母了。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新郎应当另外前往拜见,但必须等到新娘三个月庙见之后,才前往拜见。按《礼记》说:“父亲给儿子行醮礼并命令他迎娶,儿子接受命令去迎娶。”解说的人因此认为亲自迎娶必须秉承父亲的命令,孤儿没有父亲,就不亲自迎娶,这种说法似是而非。亲自迎娶是男子先于女子的意义,孔子认为在大婚之礼中戴着冕亲自迎娶是明王敬重其妻子之道,难道因为无父命就废除吗?那些不亲自迎娶的,或者是父母年老生病以及已故,家中事务无人办理,新郎一人兼管诸事,所以身体不能亲自前往罢了】

说:“我因为能成为外亲姻亲,请求拜见。”主人回答说:“我已经能成为姻亲中的一员,我的儿子还没有在祭祀中洗涤祭器,因此不敢拜见。现在您屈尊请求,您回到家中,我将前往拜见。”

【觌,是卑贱者拜见尊贵者的用语。主人,是岳父。数,是说已经在姻亲的行列中,是谦辞。有人怀疑是“故”字的误写。濯溉于祭祀,就是洗涤祭器。大概是说女儿没有参与祭祀,所以没有前往拜见,也是谦辞。辱,就是枉的意思,指委屈自己而来。就宫,就是回到家中。将走见,是不敢当新郎先拜见自己】

回答说:“我因为没有其他缘故,不足以委屈您的命令,请求最终赐见。”回答说:“我因为能成为姻亲的缘故,不敢坚决推辞,怎敢不听从。”

【非他故,是说因为是女婿而来,拜见不同于其他宾客。命,指前往拜见的命令。能成为姻亲,就不同于宾客,所以不敢坚决推辞。不说“外”,是更加亲近的意思】

主人走出门到左边,面朝西。新郎进入门内,面朝东,奠放贽礼,拜两次,退出。

【郝仲舆说:“主人以迎接宾客的礼仪走出大门,新郎不敢当,先进入大门内,面朝东奠放贽礼拜两次,如同父子之礼,不敢亲手授予。主人不答拜,表示不敢接受。贽,是野鸡。”敖君善说:“此时宾主穿着玄端。”愚按:前面说言辞没有委屈、贽礼不用死物,是从六礼来说;现在已经结婚之后,言辞可以说委屈,贽礼可以用死物了】

傧者拿着贽礼出来,请求接受。新郎依礼推辞,傧者允许。拿着贽礼进入,主人拜两次接受,新郎拜两次送别,退出。

【郝仲舆说:“傧者再次拿着贽礼,出门请求,新郎接受,改行宾客之礼。新郎推辞一次就允许,于是拿着贽礼进入,主人这才拜两次接受贽礼,新郎拜两次送别贽礼,然后退出。”杨信斋说:“拜受、拜送不说面位,贾疏说:‘《聘礼》宾客拿着贽礼进入门右,奠放贽礼,随从臣子之礼;推辞后就出来,从门左升堂面朝北,随从宾客之礼。’这也应当如此,主人面朝北拜两次接受,宾客面朝北拜两次送别】

拜见主妇,主妇关闭门扇,站在里面。新郎站在门外,面朝东。主妇拜一次,新郎答拜。主妇又拜一次,新郎退出。

【敖君善说:“扉,是门扇。关闭东门扇,站在里面,等待内外的界限。不说面朝西,是可以知道的。”傧者出来请求,进去禀告,主妇才在这个位置,然后新郎进入。必须退出再进入,是因为礼仪重新开始,不敢图方便。主妇此时戴着纚笄,穿着宵衣】

主人请求用甜酒款待,等到揖让进入,用一献之礼款待,主妇进献,奠放酬酒,没有币帛【新郎退出,主人送到门外,于是请求款待他,等到新郎揖让进入,升堂后,用一献之礼款待。主人向新郎献酒,主妇进献脯醢,新郎向主人回敬,而主妇向新郎酬酒,新郎拿起主妇酬酒的酒杯,奠放在荐席的东边。凡是款待宾客必定有币帛,没有币帛就不纯粹,是以客礼相待。敖君善说:“这个礼仪大致如同公婆款待新娘的礼仪而没有俎,其他不同的地方就凭意会去求索】

新郎退出,主人送到门外拜两次

【送,指送到外门外】

以上是新郎拜见新娘父母的礼仪【朱子记补】

礼经本义卷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礼经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三

  无锡蔡徳晋撰

  嘉礼

译钦定四库全书

礼经本义卷三

无锡蔡徳晋撰

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