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经本义卷十七
,或于庭。室中狭,矢长五扶;堂上稍广,矢长七扶;庭中尤广,故矢长九扶】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矢以柘、棘,取其坚重。毋去其皮,尚质也】
译有时在庭院中进行。室内狭窄,射程为五扶;堂上稍宽,射程为七扶;庭院中尤其宽敞,所以射程为九扶。箭杆用柘木或棘木制成,不要剥去树皮。
司射进度壶间以二矢半
【度壶,度其所设之处也。司射位在西阶上,于执壶之人处受壶,来宾、主筵前量度,而置壶于筵之南。不问矢之长短,但使去宾主之席各二矢半也。盖室中五肤者,去席五尺;堂上七肤者,去席七尺;庭中九肤者,去席九尺也。郑康成曰:「间相去如射物,壶去坐二矢半,则堂上去宾席邪行各七尺也】
反位设中
【司射度壶既毕,反还西阶上位,取中,稍进,东南而设中也】
右投壶设中,壶颈脩七寸,腹修五寸,口经二寸半,容斗五升【修长也】壶中实小豆焉,为其矢之跃而出也。壶去席二矢半。
东面执八算兴
【算计中之筹也,八算者,人各四矢,算如矢数,宾主各四,故八算也。司射既设中,乃于中之西东面手执八算而起立以请宾俟投】
请宾曰:「顺投为入,比投不释,胜饮不胜者。正爵既行,请为胜者立马,一马从二马,三马既立,请庆多马。」请主人亦如之。
【投矢于壶,以矢本入者为顺,以矢未入者为逆。顺则名为入,逆则不名为入。比,连也。以鼔为节,宾主更迭而投,中则释算于地以记之。若一人连投,虽中亦不释算也。胜饮不胜,以能养不能也。正爵,正礼之爵,或以罚,或以庆,此指罚爵而言也。马,即算也。未释谓之算,以计多少为义;既释谓之马,以胜敌为义也。投壶与射礼同,三番而止。每一番胜,则立一马以表胜数也。礼成于三,三番皆胜,则立三马而为一成。但胜偶未必得三,若胜偶得二,劣偶得一,一既劣于二,故撤取劣偶之一,以足胜偶之三,使得为成也。或频得三,或取足三,皆谓之三马。既立,则又酌酒以庆贺多马之人。此告宾之辞,告主人亦如之。吕与叔曰:「矢本入,则本末之序正矣;左右拾投,则宾主之仪答矣。不如是,则虽投不为入,虽入不释算,不尚苟中也。」陆农师曰:「倒入,幸入也,故不名为入。」方性夫曰:「一马从二马者,胜少者附胜多者以为数也。数成于三,数成则可以为多矣。」应子和曰:「胜者岂能全胜,将有缺而不足之算;不胜者间有得,必有弃而不録之算,两俱无所成而已。今也取不胜者不用之马,而补胜党未足之算,则零算不遗,而胜算有助,所以成人之美,所以逊已之能以与人,可谓达观而无人已之见者矣】
右请宾主人,算七尺有二寸,算多少视其坐【郝仲舆曰:算之多少,视坐上人数,每人四矢,即四算也】
命▯者曰:「请奏《貍首》,间若一。」太师曰:「诺。」
【郝仲舆曰:「命▯者,戒▯歌者,射以乐为节。投壶则鼓瑟▯歌,为发矢之节。貍首,逸诗篇名。间若一,谓缓急作止之间均停如一。太师、歌工、主人党为之。」郑康成曰:「貍首诗今逸,《射义》所云『曽孙侯氏』是也。」孔仲达曰:「投壶亦有鼔以▯为重,故特云命▯者。间若一者,谓前后乐节中间疏数如似一也。投壶者当听之以为志,取投合于乐节,故须中间若一也。」按乡射三番,初一番耦射不释算,第二番释算未作乐,第三番乃用乐。今投壶发初即用乐者,以投壶礼轻,主于欢乐故也】
右命工奏乐,曾孙侯氏今日大射。干一张、侯参之曰【七字有阙误不成文】今日大射,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质参既设,质旌既载,干侯既元,中获既置,弓既平张,四侯且良,决拾有常。既顺乃让,乃揖乃让,乃跻其堂,乃节其行,既志乃张。射夫命射,射者之声,御车之旌,既获卒莫【以上貍首诗首章残阙不可考下三章章各八句】
左右告矢具请拾投
【众宾居西为左,众主人居东为右。拾,更也。每耦两人,更迭而投也。徐伯鲁曰:「司射告矢具,则左告宾,右告主人,且请更迭而投,于是乃投壶也】
有入者,则司射坐而释一算焉。宾党于右,主党于左【徐伯鲁曰:有矢入壶者,则司射坐而释一算于地。前此东面而立,释算则坐也。其释算之位,宾党于右,在司射之前稍南;
译司射量度壶与席之间的距离,定为两支半箭的长度。
【量度壶,是量度壶所放置的位置。司射站在西阶之上,从持壶的人手中接过壶,在来宾和主人的席前进行量度,然后将壶放置在席的南面。不询问箭的长短,只要求壶距离宾主之席各两支半箭的长度。大概室内五肤的,距离席五尺;堂上七肤的,距离席七尺;庭中九肤的,距离席九尺。郑康成说:“间相去如射物,壶距离坐席两支半箭,那么堂上斜着距离宾席各七尺。”】
回到原位设置“中”。
【司射量度完壶的位置后,回到西阶上的原位,取出“中”,稍微向前,向东南方向设置“中”。】
右边是投壶设置“中”,壶颈长七寸,壶腹长五寸,壶口直径二寸半,容量为一斗五升。【修,长也】壶中装满小豆,是为了防止箭跳出来。壶距离席两支半箭。
面向东拿着八根算筹起身。
【算,是计算中的筹策。八根算筹,是因为每人各四支箭,算筹数量如同箭数,宾主各四,所以是八根算筹。司射设置好“中”后,就在“中”的西边面向东,手执八根算筹起身,邀请宾客等待投壶。】
邀请宾客说:“顺着投入算作‘入’,连续投入不放下算筹,胜者让不胜者饮酒。正礼的酒杯已经行过,请为胜者设立‘马’,一马跟随二马,三马既已设立,请庆贺马多的人。”邀请主人也这样说。
【将箭投入壶中,以箭尾先入壶的为顺,以箭尾未入壶的为逆。顺则称为‘入’,逆则不称为‘入’。比,连续的意思。以鼓声为节拍,宾主更迭投壶,中则放下算筹在地上以作记录。如果一人连续投壶,即使中也放下算筹。胜者让不胜者饮酒,是为了培养不胜者。正爵,正礼的酒杯,或用于罚,或用于庆,这里指罚酒。马,就是算筹。未放下称为算,以计算多少为义;既放下称为马,以战胜敌人为义。投壶与射礼相同,三番而止。每一番胜,则立一马以表示胜数。礼成于三,三番皆胜,则立三马而为一成。但胜偶未必得三,若胜偶得二,劣偶得一,一既劣于二,所以撤取劣偶的一,以补足胜偶的三,使得成为成。或频繁得三,或取足三,都称为三马。既设立,则又斟酒以庆贺马多的人。这是告诉宾客的话,告诉主人也这样说。吕与叔说:“箭尾入壶,则本末之序正了;左右拾投,则宾主之仪答了。不这样,则虽投不为入,虽入不释算,不崇尚苟且的中。”陆农师说:“倒入,是侥幸入壶,所以不称为入。”方性夫说:“一马从二马,是胜少者附胜多者以为数。数成于三,数成则可以为多了。”应子和说:“胜者岂能全胜,将有缺而不足的算;不胜者间有得,必有弃而不录的算,两俱无所成而已。现在取不胜者不用的马,而补胜党未足的算,则零算不遗,而胜算有助,所以成人之美,所以逊己之能以与人,可谓达观而无人己之见者矣。”】
右边是邀请宾主,算筹长七尺二寸,算筹的多少视其坐席人数。【郝仲舆说:算筹的多少,视坐上人数,每人四支箭,即四根算筹。】
命令乐工说:“请演奏《貍首》,节奏均匀如一。”太师说:“诺。”
【郝仲舆说:“命令乐工,是告诫乐工,射以乐为节。投壶则鼓瑟唱歌,为发矢之节。《貍首》,逸诗篇名。间若一,谓缓急作止之间均停如一。太师、歌工、主人党为之。”郑康成说:“《貍首》诗今逸,《射义》所云‘曾孙侯氏’是也。”孔仲达说:“投壶亦有鼓以乐为重,故特云命乐工。间若一者,谓前后乐节中间疏数如似一也。投壶者当听之以为志,取投合于乐节,故须中间若一也。”按乡射三番,初一番耦射不释算,第二番释算未作乐,第三番乃用乐。今投壶发初即用乐者,以投壶礼轻,主于欢乐故也。】
右边是命令工奏乐,曾孙侯氏今日大射。干一张、侯参之曰【七字有阙误不成文】今日大射,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质参既设,质旌既载,干侯既元,中获既置,弓既平张,四侯且良,决拾有常。既顺乃让,乃揖乃让,乃跻其堂,乃节其行,既志乃张。射夫命射,射者之声,御车之旌,既获卒莫【以上《貍首》诗首章残阙不可考下三章章各八句】
左右报告箭已备齐,请求更迭投壶。
【众宾居西为左,众主人居东为右。拾,更也。每耦两人,更迭而投也。徐伯鲁说:“司射告矢具,则左告宾,右告主人,且请更迭而投,于是乃投壶也。”】
有箭入壶的,司射就坐下而放下一根算筹。宾党在右,主党在左。【徐伯鲁说:有箭入壶的,司射就坐下而放下一根算筹于地。前此东面而立,释算则坐也。其释算之位,宾党于右,在司射之前稍南;】
右拾投释算
卒投,司射执算,曰:「左右卒投,请数。」
【投毕,司射执算以告曰:「左右卒投矣,请数。」所释左右算,以别胜负也】
二算为纯,一纯以取一算为奇,遂以奇算告曰:「某贤于某若干纯。」奇则曰奇,钧则曰左右钧。
【纯全也。一算为奇之奇,只也,遂以奇算告之。奇,余也,谓左右数钧等之余算也。贤,犹胜也。郝仲舆曰:「卒投算,获左右不分耦,通宾主之党,左胜则宾党饮,右胜则主党饮,与射礼算法同。」余详《乡射礼》。徐伯鲁曰:「奇则曰奇,假令九算则曰九奇,更不论四纯而一奇也】
右卒投数算
命酌曰请行觞酌者曰诺
【司射命酌酒以饮不胜者也。酌者,胜党之子弟也。酌者既许诺,乃于西阶上南面设丰,洗觯,升酌,坐奠于丰上】
当饮者皆跪奉觞,曰:「赐灌。」胜者跪曰:「敬养。」
【当饮者,不胜者也。灌,饮也。胜者与不胜者俱升西阶,胜者在东。不胜者跪取丰上之爵,自奉之,曰:「命赐之饮。」受以礼而不怨也。胜者跪而答曰:「敬以奉养。」劝以礼而不矜也。方性夫曰:「酒所以养老,又所以养病,故曰敬养】
右罚爵
正爵既行,请立马。马各直其算。一马从二马,以庆。庆礼曰:「三马既备,请庆多马。」宾主皆曰:「诺。」
【正爵,饮不胜之爵也。请立马,司射请也。直,当也,谓所立马各当其所释算之前也】
正爵既行请彻马
【正爵、庆爵也。郑康成曰:「饮庆爵者,偶亲酌,不使弟子,无丰。请彻马,投壶礼毕,可以去,其胜算也。既彻马,无算爵乃行。」马彦醇曰:「正爵既行,请立马,则中多者有庆矣;正爵既行,请彻马,则礼毕而饮无算矣。立马以表其胜,彻马以掩其不胜,则投壶一用,而礼义为备也】
右庆爵
鼔
【言击鼔以为投壶之节也】
右鼔○□○○□□○□○○□半○□○□○○○□□○□○鲁鼓○□○○○□□○□○○□□○□○○□□○半○□○○○□□○薛鼓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郑康成曰圆者击鼙方者击鼓古者举事鼔各有节此鲁薛投壶击鼔之节】鲁鼓○□○○□□○○半○□○○□○○○○□○□○薛鼓○□○○○○□○□○□○○○○□○□○○□○半○□○□○○○○□○【郝仲舆曰此与前图异亦一家之説附録于此徐伯鲁曰鲁薛之鼔既异谱而传之者又异故记者两存之然年代乆逺无以知其得失阙之可也今按前图鼙声七鼔声五此鲁鼓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三鼔声十鼙声五鼔声七此薛鼔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六鼔声十二后图鼙声九鼔声四此鲁鼔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四鼓声七鼙声七鼓声三此薛鼔之半也其全则鼙声二十一鼔声十然以诗序考之恐当以前图为正】鲁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若是者浮【郑康成曰弟子宾党主党年穉者也为其立堂下相防慢司射戒令之郝仲舆曰幠作呼戒号呼也敖傲慢也偝立不正所向也逾言逺谈外事也徐伯鲁曰常爵常例罚爵也浮谓罚爵之盈满者此记二国戒令弟子之辞意同而文小异故记者并列之】
巡守礼【宾】
天子巡守,先告于祖祢,命史告羣庙及社稷、畿内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徧。亲告用牲,史告用币。
右告宗庙羣神
申命冢宰而后道而出,以迁庙之主行,载于齐车,毎舍奠焉。及所经五岳四渎,皆有牲币。
右出巡在道
歳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过诸侯各待于竟。天子先问百年者所在,而亲问之,然后觐方岳之诸侯。
右至岱宗
命史采民诗谣以观其风,命市纳贾,察民之所好恶,以知其志;命典礼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协时月日辰。
右观风俗考制度
入其疆,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君免;山川社稷有不亲,举土荒民逰,为无教,无教则君退;民淫僣上,为无法,无法者则君罪。入其疆,土地垦辟
译右边是拾取投壶所用的算筹并结算胜负。
投掷完毕,司射拿着算筹,说:“左右双方都已投完,请计算胜负。”
【投掷完毕,司射拿着算筹报告说:“左右双方都已投完,请计算胜负。”所释放的左右算筹,是用来区分胜负的。】
两算筹为一纯,一纯中取出一算筹作为奇数,于是用这奇数的算筹报告说:“某方比某方多出若干纯。”如果是奇数就说奇数,如果相等就说左右相等。
【纯,就是全。一算筹为奇的奇,是只的意思,于是用奇数的算筹报告。奇,是余数的意思,指左右数量相等后剩下的算筹。贤,就是胜的意思。郝仲舆说:“投掷完毕计算算筹,获得左右不分对手,通宾客主人的党派,左边胜则宾客党派饮酒,右边胜则主人党派饮酒,与射礼的计算方法相同。”其余详见《乡射礼》。徐伯鲁说:“如果是奇数就说奇数,假设有九算筹就说九奇,不再论四纯而一奇。”】
右边是投掷完毕计算算筹。
命令斟酒说请行酒,斟酒的人说诺。
【司射命令斟酒来让不胜者喝。斟酒的人,是胜方派出的子弟。斟酒的人既然应诺,就在西阶上面朝南设置丰(承放酒器的器具),清洗觯(酒器),登阶斟酒,坐着将酒器放在丰上。】
应当饮酒的人都跪着捧着酒器,说:“赐饮。”胜者跪着说:“敬养。”
【应当饮酒的人,是不胜者。灌,就是饮。胜者与不胜者都登上西阶,胜者在东边。不胜者跪着从丰上拿起爵(酒器),自己捧着,说:“命令赐我饮酒。”接受以礼而不怨恨。胜者跪着回答说:“恭敬地奉养。”劝酒以礼而不矜持。方性夫说:“酒是用来养老的,又用来养病的,所以说敬养。”】
右边是罚酒。
正爵已经喝完,请求立马。马各对应其算筹。一马跟随二马,用来庆贺。庆贺的礼仪说:“三马已经备齐,请庆贺多马。”宾主都说:“诺。”
【正爵,是罚不胜者喝的酒。请立马,是司射请求的。直,是当的意思,指所立的马各在它所释放算筹的前面。】
正爵已经喝完,请求撤马。
【正爵、庆爵。郑康成说:“喝庆爵的人,亲自斟酒,不派弟子,没有丰。请撤马,投壶礼完毕,可以离开,撤去胜方的算筹。既然撤了马,没有算筹的酒才进行。”马彦醇说:“正爵已经喝完,请立马,那么中多者有庆贺了;正爵已经喝完,请撤马,那么礼毕而饮无算爵了。立马以表示其胜,撤马以掩盖其不胜,那么投壶这一用,而礼义就完备了。”】
右边是庆贺的酒。
击鼓。
【说击鼓作为投壶的节奏。】
右边是鼓○□○○□□○□○○□半○□○□○○○□□○□○鲁鼓○□○○○□□○□○○□□○□○○□□○半○□○○○□□○薛鼓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郑康成说圆者击鼙方者击鼓古者举事鼓各有节此鲁薛投壶击鼓之节】鲁鼓○□○○□□○○半○□○○□○○○○□○□○薛鼓○□○○○○□○□○□○○○○□○□○○□○半○□○□○○○○□○【郝仲舆说此与前图异亦一家之说附录于此徐伯鲁说鲁薛之鼓既异谱而传之者又异故记者两存之然年代久远无以知其得失阙之可也今按前图鼙声七鼓声五此鲁鼓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三鼓声十鼙声五鼓声七此薛鼓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六鼓声十二后图鼙声九鼓声四此鲁鼓之半也其全则鼙声十四鼓声七鼙声七鼓声三此薛鼓之半也其全则鼙声二十一鼓声十然以诗序考之恐当以前图为正】鲁令弟子辞说:“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辞说:“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若是者浮【郑康成说弟子宾党主党年稚者为防其立堂下相慢司射戒令之郝仲舆说幠作呼戒号呼也敖傲慢也偝立不正所向也逾言远谈外事也徐伯鲁说常爵常例罚爵也浮谓罚爵之盈满者此记二国戒令弟子之辞意同而文小异故记者并列之】
巡守礼【宾】
天子巡守,先告于祖祢,命令史官告于群庙及社稷、京畿内的名山大川。告祭的,七天遍告。亲自告祭用牺牲,史官告祭用币帛。
右边是告祭宗庙群神。
重申命令冢宰然后出发,带着迁庙的祖先牌位出行,载在斋车上,每到一个住宿的地方就祭奠。到达所经过的五岳四渎,都有牺牲币帛。
右边是出巡在途中。
岁二月,东巡守,到达岱宗,柴祭上帝,望祭山川。所经过的诸侯各在边境等待。天子先询问百岁老人的所在,而亲自询问他们,然后会见方岳的诸侯。
右边是到达岱宗。
命令史官采集民间诗歌谣谚来观察风俗,命令市场管理者缴纳贾税,考察民众所喜好厌恶的,以知道他们的志向;命令典礼官纠正制度,统一量衡,考核衣服的等级,协调时月日辰。
右边是观察风俗考核制度。
进入其疆域,遗弃老人失去贤人,聚敛刻薄的人在位,那么君主免职;山川社稷有不亲自祭祀的,土地荒芜民众流离,是没有教化,没有教化那么君主退位;民众淫乱僭越上级,是没有法度,没有法度的人那么君主获罪。进入其疆域,土地开垦
,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君有庆。
右黜陟,诸侯有功徳,则发爵赐服以顺阳义;无功者,则削黜贬退以顺隂义。
译供养老人,尊重贤人,杰出的人才居于官位,那么君主就有福庆。
右边是黜陟(升降官员)的法则:诸侯有功德的,就授予爵位、赏赐服饰,以顺应阳的义理;没有功绩的,就削减爵位、贬斥退让,以顺应阴的义理。
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岳。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又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岳。其礼皆如岱宗。
右至三岳如岱宗
归反舍于外次,三日齐,亲告祖祢,用特。命有司告羣庙、社稷及畿内名山大川,而后入听朝。
右归告宗庙羣神
出师礼【军】
天子以歳之孟秋赏军帅武人于朝,简练俊杰,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于是孟秋以级授车,司徒搢扑,北面而誓之,誓于社,以习其事。
右命将誓戒
先期五日,太史筮于祖庙,择吉日。斋戒,告于郊、社、稷、宗庙。既筮,则献兆于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特牲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于学,以受成,然后乃类上帝以出。
右告祭乃出。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
以齐车载迁庙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谓之主命,亦载齐车。凡行主、皮圭、币帛,皆每舍奠焉而后就舘。主车止于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于道左,社主居于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祭告焉。
右军行舍奠祭告
及至敌所,将战,太史卜战日,卜右御。先期三日,有司明以敌人罪状告之史,史定誓命。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于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毕,遂祷战祈克于上帝,然后即敌。
右即敌
将士战全己克敌,史择吉日,复祃于所征之地,柴于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
右克敌祭告
有司简功行赏,不稽于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于祖奠之前;其奔北犯命者,则加刑罚戮于社主之前。
右赏罚
然后鸣金振旅,有司徧告防于时所有事之山川。
右振旅告防
既至,舍于国外三日,齐以特亲,格于祖祢,然后入。设奠以反主。若主命,则卒奠,敛玉,埋之于庙两楹间。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于学,以讯馘告。
右反国祭告
大飨于羣吏,用备乐;飨有功于祖庙,舍爵防勲,谓之饮至。此天子亲征之礼也。
右饮至策勲
天子命将出征,亲洁齐盛服,设奠于祖,以诏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再拜稽首而受。天子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天子乃东向西面而揖之,示弗御也。然后告太社,冡宰执脤,宜于社之右,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于军吏。其出不类,其克不祃。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于五帝,防则报之。振旅复命,简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后适朝。将居军中之礼,介胄在身,执鋭在列,虽君父不拜。若不幸军败,则驿骑赴告,不载櫜韔。天子素服哭于库门之外三日,大夫素服哭于社,亦如之。亡将失城,则皆哭七日。天子使使迎于军,命将帅无请罪,然后将帅结草自缚,袒右肩而入,盖防礼也。
右命将出征之礼
诸侯应敌之礼,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之迎于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于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皆同心比力,死而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于庙之右,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效,乃鼓而出以即敌。
右诸侯应敌之礼
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军容入国,则民徳废;国容入军,则民徳弱。故在国言文而语温,在朝恭以逊,修己以待人,不召不至,不问不言,难进易退;在军抗而立,在行遂而果,介者不拜,兵军不式,城上不趋,危事不齿。故礼与法,表里也;文与武,左右也。
右军容,将帅尚左,士卒尚右,出国先锋,入国后刃。
奔防礼【凶】
【郑康成曰:「此居他国闻防奔赴之礼,实逸《曲礼》之正篇也。」方性夫曰:「四方,男子所有事,安能免离亲哉?则奔防
译于是向南巡视,五月到达南岳。又向西巡视,八月到达西岳。又向北巡视,十一月到达北岳。这些祭祀礼仪都与岱宗(泰山)相同。
右至三岳如岱宗
返回后在外次(临时住所)居住,斋戒三天,亲自向祖庙和父庙报告,使用特牲。命令有关官员向群庙、社稷以及京畿内的名山大川报告,然后才入朝听政。
右归告宗庙羣神
出师礼【军】
天子在每年的孟秋时节,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人,选拔训练杰出的人才,任用有功之人,任命将领、挑选士兵以讨伐不义之人。于是孟秋时节按等级授予战车,司徒拿着扑(刑具),面向北方宣誓,在社坛宣誓,以熟悉相关事务。
右命将誓戒
提前五天,太史在祖庙占卜,选择吉日。斋戒,向郊、社、稷、宗庙报告。占卜后,将兆象献给天子。天子命令有关官员用特牲向社报告,报告所征伐的事情,从而接受命令。在学宫设奠,以接受成命,然后才祭告上帝而出征。
右告祭乃出。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
用斋车装载迁庙的主牌和社主出行,大司马负责供奉。如果没有迁庙的主牌,就用币帛皮圭向祖庙和父庙报告,称为主命,也装载在斋车上。凡是行主、皮圭、币帛,每次驻扎都要设奠,然后才入住馆舍。主车停在中门外、外门内。庙主位于道路左侧,社主位于道路右侧。所经过的名山大川,都要祭告。
右军行舍奠祭告
到达敌人所在地,将要交战时,太史占卜交战日期,占卜右御者。提前三天,有关官员明确将敌人的罪状告诉史官,史官确定誓命。交战当天,将帅在军门前列阵战车、甲士和卒伍,有关官员宣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完毕后,于是向上帝祈祷交战胜利,然后才接近敌人。
右即敌
将士作战保全自己并战胜敌人,史官选择吉日,在所征伐之地再次祭告,柴祭上帝,祭社奠祖,以报告胜利,不顿兵伤士。如果作战不胜,就不报告。
右克敌祭告
有关官员考核功劳进行赏赐,不拖延时间。那些服从命令的人,就在祖奠之前加爵受赐;那些逃跑违抗命令的人,就在社主之前施加刑罚杀戮。
右赏罚
然后鸣金振旅,有关官员遍告当时所有涉及的山川。
右振旅告防
回到国内,在城外驻扎三天,斋戒用特牲,亲自到祖庙和父庙,然后才入城。设奠以反主。如果是主命,就完成祭奠,收敛玉器,埋在庙的两楹之间。反社主,如同当初迎接的礼仪。在学宫设奠,以讯馘报告。
右反国祭告
在群吏中大飨,使用完备的音乐;在祖庙飨有功之人,舍爵防勋,称为饮至。这是天子亲征的礼仪。
右饮至策勲
天子命令将领出征,亲自洁净斋戒盛装,在祖庙设奠,以诏告他。大将先进入,军吏全部跟随,都面向北方两次拜稽首而接受。天子站在台阶上南面命令,授予节钺。大将接受,天子于是东向西面作揖,表示不驾驭他。然后告太社,冡宰执脤,在社的右侧南面授予大将。大将面向北方稽首两次拜而接受,将所颁赐的授予军吏。出征时不类祭,战胜时不祃祭。交战所在,如果有大的山川就祈求,向五帝祈祷胜利,防备就报告。振旅复命,考核异功勤,亲自告庙、告社,然后才到朝廷。将领在军中的礼仪,介胄在身,执锐在列,即使是君父也不拜。如果不幸军败,就驿骑赴告,不载櫜韔。天子素服在库门外哭三天,大夫素服在社哭,也这样。亡将失城,就都哭七天。天子派使者到军中迎接,命令将帅不要请罪,然后将帅结草自缚,袒露右肩而入,大概是防礼。
右命将出征之礼
诸侯应敌的礼仪,命令勇谋之将抵御敌人。先派他到敌人来的方向迎接,筑坛向五帝祈求胜利,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向社稷、宗庙、邦域内的名山大川报告。君主亲自素服在太庙誓众,说:“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皆同心比力,死而守。”将帅稽首两次拜,接受命令。誓师后,将帅勒士卒在庙的右侧列阵,君主站在太庙的庭院,祝史站在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于是大鼓在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效,于是鼓而出以即敌。
右诸侯应敌之礼
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军容入国,则民德废;国容入军,则民德弱。所以在国言文而语温,在朝恭以逊,修己以待人,不召不至,不问不言,难进易退;在军抗而立,在行遂而果,介者不拜,兵军不式,城上不趋,危事不齿。所以礼与法,表里也;文与武,左右也。
右军容,将帅尚左,士卒尚右,出国先锋,入国后刃。
奔防礼【凶】
【郑康成曰:“此居他国闻防奔赴之礼,实逸《曲礼》之正篇也。”方性夫曰:“四方,男子所有事,安能免离亲哉?则奔防
之事,不幸而亦有焉,先王所以作为之礼也。」朱氏董祥曰:「古人于期功防皆弃官奔防杜佑云:『安帝初,长吏多避事去官,乃令非父母防不得去职。』考之于书,如韦义、杨仁以兄防去官,谯▯以弟防去官,马融遭兄子防自劾归,諌实以期防贾逵以祖防去官,范滂以兄忧不就征,圉令赵君以兄忧不应辟,刘衡以兄忧,曹金以弟忧,度尚以从父忧,杨着以从兄忧,皆弃官。陈皇以姊忧去,陶潜以妹防免,嵇绍以长子防去。是凡防皆谓之忧,皆当去官也。晋杨旌未除伯母服应举,坐贬。宋郭槙以缌防赴举,引赴御史台劾问,其严如此。今人贪位夺情,古人见之,必羞与为伍矣】
译这类事情,不幸地也有发生,这就是先王制定礼仪的原因。」朱氏董祥说:「古人在遇到期、功、丧等丧事时,都会弃官奔丧。杜佑说:『安帝初年,地方长官多因避事而离职,于是下令,除非是父母之丧,否则不得离职。』考证文献,如韦义、杨仁因兄长之丧离职,谯〇因弟弟之丧离职,马融遭遇侄子之丧而自我弹劾归乡,諌实因期丧离职,贾逵因祖父之丧离职,范滂因兄长之丧不接受征召,圉县县令赵君因兄长之丧不应辟召,刘衡因兄长之丧,曹金因弟弟之丧,度尚因叔父之丧,杨着因堂兄之丧,都弃官离职。陈皇因姐姐之丧离职,陶潜因妹妹之丧免职,嵇绍因长子之丧离职。由此可见,凡是丧事都称为忧,都应当离职。晋代杨旌未除伯母之丧便应举,因此被贬。宋代郭槙因缌麻之丧赴举,被引至御史台弹劾审问,其严厉如此。今人贪恋官位而夺情,古人若见到,必定羞于与他们为伍。』」
奔防之礼:始闻亲防,以哭答使者,尽哀,问故,又哭尽哀【郑康成曰:「亲,父母也。以哭答使者,惊怛之哀无辞也。问故,问亲防所由也。虽非父母,闻防而哭,礼亦然也。」孔仲达曰:「亲防兼五服而言,故下文别云:『唯父母之防,见星而行。』亦通】
遂行,日行百里,不以夜行。唯父母之防,见星而行,见星而舍。
【古者吉行日五十里,今以凶变之遽,故倍之。不以夜行,虽有哀戚,犹避患也。舍,止息也。见星行舍,侵晨冐昏视,凡防为尤遽也。郑康成曰:「哭则遂行者,不为位也。」孔仲达曰:「兄闻父母之防,其哭之不离闻防之处,不得为位,即奔之也。若有君命,未得奔防者,既闻而哭,又为位更哭也】
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
【未得行,若奉君命而使,事未竟也。成防服,俟君命,有人代己,则可行也。奔防,未成服者,素委貌、深衣;大夫以上,则素弁。成服者,固自防服矣】
过国至境,哭尽哀而止。哭避市朝,望其国境哭。
【过国至境,谓所经过国之界上,去时亲在,今反亲亡,故感触尽哀也。哭避市朝,恐惊众也。望其国境,将至本国界也】
右闻防遂行
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袒【升自西阶者,礼人子升降不由阼阶,今父母新死,未忍异于生也。时已殡,故位于殡东。括发袒者,寻常亲死则笄纚,小敛毕乃括发。今防已殡,故不笄纚,即括发而袒衣也】
降堂东即位,西向哭,成踊,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殡后孝子位在阼阶下,故自西阶下而即位于阼阶之东也。凡言成踊者,每一踊有三跳,凡三踊九跳,乃谓之成也。袭绖者,掩其袒衣而加绖也。序东者,在堂下而当堂上序墙之东,盖又东于所即之位。凡袒袭不相因位也。任翼圣曰:「绖,首绖、腰绖也。绞带以象吉时之革带,小于腰绖五分之一。一头有彄子,以一头串于其中以束衣。其腰绖则象吉时之大带,乃申加于外者也。士防礼既冯尸,主人绞带在绖袭之前。今奔防无冯尸礼,故先袭加首绖,乃系绞带而加腰绖也。变于在家,故特言绞带也。郑谓绞垂其末不散带,非是。礼成服乃绞带,大功奔防犹散带,况父防乎?」郝仲舆曰:「反位,自东序反东阶下之位】
拜宾,成踊。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
【凡拜宾,皆就宾之位而拜之。拜毕反位,哭踊。不言反位者,畧也。宾出,又送之于门外而反位。有宾后至,则拜宾、成踊、送宾、反位,皆如前礼】
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出门,出殡宫门,将就次也。相,賛礼者。次,倚庐也,在中门外】
于又哭,括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括髪、袒、成踊。
【郑康成曰:「又哭,至明日朝也;三哭,又其明日朝也。皆升堂,括髪、袒,如始至。必又哭、三哭者,象小敛、大敛时也】
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
【郑康成曰:「三日,三哭之明日也。既哭,成其防服,杖于序东】
奔防者非主人,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
【任翼圣曰:「非主人,非嫡子也。主人拜宾、送宾,防无二主,故也。凡齐衰以下奔防,皆主人拜宾】右奔父防至家。凡奔防,有大夫至,袒,拜之,成踊而后袭;于士,袭而后拜之。
奔母之防,西面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向哭成踊,袭、免、绖于序东,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于又哭不括发。
【徐伯鲁曰:「奔母防之礼,大畧与父防同,所异者,始至,袭绖于序东,即加免,于又哭不括髪耳。」任翼圣曰:「礼:斩衰括发,齐衰者免。唯母一括发,小敛乃免,降于斩衰,重于凡齐衰也。又恐象小敛,故不括发】
右奔母防至家
奔防者自齐衰以下,入门左,中庭北面哭尽哀,免麻于序东,即位袒,与主人哭成踊。于又哭、三哭,皆免袒【哭不升堂,以主人在东阶下,故亦哭于下也。麻,首绖与带也。麻乃▯,变于为父母也。又哭、三哭,
译奔丧的礼节:刚听到亲人去世的消息,对着传达消息的使者哭泣,尽情表达哀痛,询问去世的原因,再次哭泣,尽情表达哀痛。【郑康成说:“亲,指父母。对着使者哭泣,是因为震惊悲痛,来不及说话。问故,是询问亲人去世的原因。即使不是父母,听到丧讯而哭泣,礼节也是如此。”孔仲达说:“亲丧兼指五服内的丧事而言,所以下文特别说:‘只有父母的丧事,才见星而行。’这也是通说的。”】
于是启程,每天走一百里,不在夜间行走。只有父母的丧事,才见星出发,见星住宿。
【古代吉事出行每天走五十里,现在因为凶事紧急,所以加倍。不在夜间行走,虽然有哀痛,还是为了避免祸患。舍,是止息。见星出发住宿,冒着清晨和黄昏的昏暗,凡是奔丧都特别紧急。郑康成说:“哭泣后就出发,是因为不设立哭位。”孔仲达说:“兄长听到父母的丧讯,他的哭泣不离开听到丧讯的地方,不能设立哭位,就立即奔丧。如果有君王的命令,未能奔丧的,听到丧讯后哭泣,又设立哭位再次哭泣。”】
如果未能立即出发,就穿好丧服后再出发。
【未能出发,如果是奉君王的命令出使,事情还没完成。穿好丧服,等待君王的命令,有人代替自己,就可以出发了。奔丧,没穿丧服的,戴素色的委貌冠,穿深衣;大夫以上,则戴素弁。穿好丧服的,自然就是丧服了。】
经过其他国家到达国境,哭泣,尽情表达哀痛后停止。哭泣避开市场和朝廷,望着本国的国境哭泣。
【经过其他国家到达国境,是指在所经过国家的边界上,离开时亲人还在,现在回来亲人已亡,所以感触而尽情哀痛。哭泣避开市场和朝廷,是怕惊动众人。望其国境,是将要到达本国边界。】
右闻丧遂行
到达家,从左边进门,从西阶登上堂,在灵柩东边面朝西坐下,哭泣,尽情表达哀痛,束发袒露左臂。【从西阶登堂,是因为礼制规定人子升降不经过东阶,现在父母新死,不忍心与生前不同。这时已经停灵,所以位置在灵柩东边。束发袒露左臂,是因为平常亲人去世则用笄和纚束发,小敛完毕才束发。现在奔丧已经停灵,所以不用笄和纚,立即束发而袒露左臂。】
走下堂,在东边就位,面朝西哭泣,完成踊礼,在堂下东墙东边穿衣系绖,系绞带,回到原位。【停灵后孝子的位置在东阶下,所以从西阶下堂而即位于东阶的东边。凡是说成踊的,每一次踊有三跳,共三次踊九跳,才称为成。袭绖,是盖上袒露的衣服而加上绖带。序东,是在堂下而对着堂上东墙的东边,大概又在所就位之处的东边。凡是袒露和穿衣不沿用同一个位置。任翼圣说:“绖,是首绖和腰绖。绞带用来象征吉时的革带,比腰绖小五分之一。一头有彄子,用一头串在其中以束衣。那腰绖则象征吉时的大带,是申加在外面的。士奔丧礼在冯尸后,主人系绞带在系绖穿衣之前。现在奔丧没有冯尸礼,所以先穿衣加首绖,然后系绞带而加腰绖。与在家不同,所以特别说绞带。郑康成说绞带垂下末端不散开,是不对的。礼制规定成服才系绞带,大功奔丧尚且散带,何况父丧呢?”郝仲舆说:“反位,是从东墙回到东阶下的位置。”】
拜谢宾客,完成踊礼。送宾客,回到原位。有后来到的宾客,就拜谢他,完成踊礼,送宾客,都如前一样。
【凡是拜谢宾客,都到宾客的位置去拜谢。拜谢完毕回到原位,哭泣踊礼。不说回到原位,是省略。宾客出去,又送到门外而回到原位。有后来到的宾客,则拜谢宾客、完成踊礼、送宾客、回到原位,都如前礼。】
众主人、兄弟都出门,出门后哭泣停止,关门。相者告知就次。【出门,是出殡宫门,将要去倚庐。相,是赞礼的人。次,是倚庐,在中门外。】
在第二次哭时,束发、袒露左臂、完成踊礼;在第三次哭时,仍然束发、袒露左臂、完成踊礼。
【郑康成说:“第二次哭,是到第二天早晨;第三次哭,是又过一天早晨。都登上堂,束发、袒露左臂,如同刚到时。必须第二次哭、第三次哭,是象征小敛、大敛的时候。”】
三天后穿好丧服,拜谢宾客、送宾客都如前一样。
【郑康成说:“三天,是第三次哭的第二天。哭完后,穿好丧服,拄杖在东墙东边。”】
奔丧者如果不是主人,就由主人为他拜谢宾客、送宾客。
【任翼圣说:“非主人,不是嫡子。主人拜谢宾客、送宾客,是因为丧事没有两个主人。凡是齐衰以下奔丧,都由主人拜谢宾客。”】右奔父丧至家。凡是奔丧,有大夫到来,袒露左臂,拜谢他,完成踊礼后再穿衣;对于士,穿衣后再拜谢他。
奔母丧,面朝西哭泣,尽情表达哀痛,束发,袒露左臂,走下堂在东边就位,面朝西哭泣完成踊礼,在东墙东边穿衣、加免、系绖,拜谢宾客,送宾客,都如奔父丧的礼节。在第二次哭时不束发。
【徐伯鲁说:“奔母丧的礼节,大体与父丧相同,不同的是,刚到时,在东墙东边穿衣系绖,立即加免,在第二次哭时不束发。”任翼圣说:“礼制:斩衰束发,齐衰者加免。只有母亲丧事束发一次,小敛才加免,比斩衰降等,比一般齐衰重。又恐怕象征小敛,所以不束发。”】
右奔母丧至家
奔丧者从齐衰以下,从左边进门,在中庭面朝北哭泣,尽情表达哀痛,在东墙东边加免系麻,就位袒露左臂,与主人一起哭泣完成踊礼。在第二次哭、第三次哭,都加免袒露左臂。【哭泣不登上堂,因为主人在东阶下,所以也在下面哭泣。麻,是首绖和带。麻是圆形的,与为父母不同。第二次哭、第三次哭,】
【任翼圣曰:「奔防始至,故有来吊之宾,而主人为之拜宾、送宾也】
丈夫、妇人之待之也,皆如朝夕,哭位无变也。
【丈夫妇人,主人、主妇,及其内外男女也。待之,谓待此奔防者。不变哭位,以其非宾客也。于宾客,则以变为敬】
右奔齐衰以下防至家,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小功至门而哭,缌麻即位而哭【徐伯鲁曰此奔防在道望哭之礼以服有重轻故哭有逺近也】
妇人奔防,升自东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东髽,即位,与主人拾踊。
【妇人谓姑、姊妹、女子子也。东阶,东侧阶也。东髽,谓于堂上之东,脱其笄而髽也。即位,位在堂上也。拾踊,更送而踊也。郑康成曰:「东髽,髽于东序,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也。」孔仲达曰:「士防礼,妇人髽于室。殡后,室中是神之所处,妇人在堂,当髽于东房。此来奔防,故髽于东序。髽之异于括发者,既去纚而以髪为大紒也】
右妇人奔防至家
奔防者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成踊尽哀,括发,东即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
【任翼圣曰:「不及殡葬,后乃至也。尸柩既不在家,则当先哭于墓。主人,摄主也。此奔防者乃适子,故自摄主以下与妇人皆徃墓所,分左右之位。奔防者括发于东偏,遂即主人之位而为防主也。若非适子,则主人拜宾。」陆农师曰:「告事毕之,墓之事毕也】
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髪,成踊。于三哭,犹括发,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
【冠而归者,括髪不可行于路也。五哭者,初至,象始死为一哭;明日象小敛为二哭;又明日象大敛为三哭;又明日成服为四哭;又明日为五哭。皆数朝哭,不数夕哭也。告事毕,告奔防之事毕也】
为母所以异于父者,一括发,其余免以终事,他如奔父之礼。
【郑康成曰:「一括髪,谓入门哭时也。」孔仲达曰:「墓所已括髪矣,入门几筵在堂,必一括髪】
右葬后奔父母防
齐衰以下,不及殡,先之墓,西面哭尽哀。免麻于东方,即位,与主人哭成踊。袭。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宾有后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毕。
【西面哭别于父母,防之北面哭,以示哀之杀也。言袭不言袒者,有袭必有袒。齐衰重,故袒;以下不袒,故不縂言袒也】
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免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又哭,免袒成踊;于三哭,犹免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
【东即位,谓奔防者于东方就哭位也。拜宾成踊,谓奔防者于主人代拜宾时,已则成踊也。陆农师曰:「齐衰言袭不言▯,于又哭、三哭言袒不言袭,互备也。齐衰犹袒,则父防袒可知;为父又哭、三哭不言袒,上下比义可知也】
右葬后奔齐衰以下防
闻防不得奔,防哭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乃为位,括髪袒,成踊,袭绖绞带,即位,拜,反位,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门外,反位。若有宾后至者,拜之,成踊,送宾如初。又哭,括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有括发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
【闻父母防而不得奔,得为位而哭者,必人臣奉使未毕,重君命而不敢遽归故也。为位,为朝夕哭位。不言就次者,当从其事,不以私防废公职也】
右闻父母防不得奔
凡为位,非亲防,齐衰以下皆即位,哭尽哀而东,免绖,即位,袒,成踊,袭,拜宾,反位,哭,成踊,送宾,反位。相者告就次。三日五哭卒,主人出送宾,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哭止。相者告事毕,成服,拜宾。若所为位家逺,则成服而徃【非父母之防,则以私事出而不得遽归者,亦得为位而哭也。自「相者告就次」至「成服拜宾」,疑有
译任翼圣说:“奔丧的人刚到家,所以有前来吊唁的宾客,而主人则为之拜谢宾客、送别宾客。”
丈夫和妇人对待奔丧者的礼节,都像对待朝夕哭丧时一样,哭位的方位没有改变。
丈夫、妇人,即主人、主妇,以及内外的男女。对待,指对待这位奔丧的人。哭位不改变,因为奔丧者不是宾客。对于宾客,则改变位置以示尊敬。
以上是奔丧齐衰以下丧服者到家时的礼节:齐衰丧服者望见家乡就哭,大功丧服者望见家门就哭,小功丧服者到了门口就哭,缌麻丧服者就位后哭。徐伯鲁说:这是奔丧者在路上望见家乡而哭的礼节,因为丧服有轻重之分,所以哭的距离有远近之别。
妇人奔丧,从东阶登上堂,在灵柩东边面向西,坐着哭到极度悲哀,在东边去笄结发成髽,回到原位,与主人轮流跳跃哭踊。
妇人指婆婆、姐妹、女儿。东阶,指东侧的台阶。东髽,指在堂上的东边,去掉发笄而结发成髽。就位,位置在堂上。拾踊,指轮流跳跃哭踊。郑康成说:“东髽,在东序结发成髽,不在房中结发,这与在室中的情况不同。”孔仲达说:“士奔丧的礼节,妇人在室内结发成髽。安葬后,室内是神灵所在之处,妇人在堂上,应当在东房结发成髽。这位奔丧的妇人,所以在东序结发成髽。结发成髽与括发的区别,在于已经去掉包头布,用头发编成大髻。”
以上是妇人奔丧到家的礼节。
奔丧的人没赶上安葬,先来到墓地,面向北坐着哭到极度悲哀。主人对待他,就在墓的左边就位,妇人在墓的右边,完成跳跃哭踊后极度悲哀,奔丧者括发,在东边就主人的位置,系上丧带、绞带,哭并完成跳跃哭踊,拜谢宾客,回到原位完成跳跃哭踊。相者告知事情完毕。
任翼圣说:“没赶上安葬,后来才到。尸体灵柩既不在家,就应当先在墓地哭。主人,指代理主人。这位奔丧者是嫡子,所以从代理主人以下和妇人都前往墓地,分左右的位置。奔丧者在东边括发,于是就主人的位置而成为丧主。如果不是嫡子,则主人拜谢宾客。”陆农师说:“告知事情完毕,指墓地的事完毕。”
于是戴上帽子,回家从门左进入,面向北哭到极度悲哀,括发,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在东边就位,拜谢宾客,完成跳跃哭踊。宾客出去,主人拜送。如果有后来到的宾客,就拜谢他,完成跳跃哭踊。送别宾客如前。众主人、兄弟都出门,出门后哭止。相者告知回到次舍。在第二次哭时,括发,完成跳跃哭踊。在第三次哭时,仍然括发,完成跳跃哭踊。三天后穿上丧服。在第五次哭时,相者告知事情完毕。
戴帽子回家,是因为括发不能在道路上行走。五次哭,初到,象征刚死为第一次哭;第二天象征小敛为第二次哭;又第二天象征大敛为第三次哭;又第二天成服为第四次哭;又第二天为第五次哭。都计算早晨的哭,不计算晚上的哭。告知事情完毕,指奔丧的事完毕。
为母亲奔丧与为父亲奔丧不同的地方,在于只括发一次,其余都免冠以示哀悼直到事情结束,其他如同奔父丧的礼节。
郑康成说:“只括发一次,指入门哭的时候。”孔仲达说:“在墓地已经括发了,入门后几筵在堂上,必须再括发一次。”
以上是安葬后奔父母丧的礼节。
齐衰以下丧服者,没赶上安葬,先来到墓地,面向西哭到极度悲哀。在东边免冠系麻,就位,与主人哭并完成跳跃哭踊。穿好衣服。有宾客,则主人拜谢宾客、送别宾客。宾客有后来到的,拜谢他如前。相者告知事情完毕。
面向西哭与父母丧不同,父母丧面向北哭,以示哀悼较轻。说穿好衣服而不说袒露左臂,是因为有穿好衣服必然有袒露左臂。齐衰丧服重,所以袒露左臂;以下丧服不袒露左臂,所以不总说袒露左臂。
于是戴上帽子,回家从门左进入,面向北哭到极度悲哀,免冠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在东边就位,拜谢宾客,完成跳跃哭踊。宾客出去,主人拜送。在第二次哭时,免冠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在第三次哭时,仍然免冠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三天后穿上丧服,在第五次哭时,相者告知事情完毕。
在东边就位,指奔丧者在东边就哭位。拜谢宾客完成跳跃哭踊,指奔丧者在主人代拜宾客时,自己则完成跳跃哭踊。陆农师说:“齐衰说穿好衣服而不说袒露左臂,在第二次哭、第三次哭说袒露左臂而不说穿好衣服,是互相补充。齐衰尚且袒露左臂,那么父丧袒露左臂可知;为父第二次哭、第三次哭不说袒露左臂,上下比照意义可知。”
以上是安葬后奔齐衰以下丧服的礼节。
听到丧讯不能奔丧,听到丧讯哭到极度悲哀,询问原因,又哭到极度悲哀,于是设立哭位,括发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穿好衣服系上丧带、绞带,就位,拜谢,回到原位,完成跳跃哭踊。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拜送,回到原位。如果有后来到的宾客,拜谢他,完成跳跃哭踊,送别宾客如前。在第二次哭时,括发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在第三次哭时,仍然括发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三天后穿上丧服,在第五次哭时,拜谢宾客、送别宾客如前。
听到父母丧讯而不能奔丧,能设立哭位而哭的,一定是臣子奉命出使未结束,重视君命而不敢立即回去的缘故。设立哭位,指设立朝夕哭位。不说回到次舍,是因为应当从事公务,不因私丧废掉公职。
以上是听到父母丧讯不能奔丧的礼节。
凡是设立哭位,如果不是亲丧,齐衰以下丧服者都就位,哭到极度悲哀后向东,免冠系丧带,就位,袒露左臂,完成跳跃哭踊,穿好衣服,拜谢宾客,回到原位,哭,完成跳跃哭踊,送别宾客,回到原位。相者告知回到次舍。三天五次哭结束后,主人出门送别宾客,众主人、兄弟都出门,哭止。相者告知事情完毕,穿上丧服,拜谢宾客。如果设立哭位的家远,就穿上丧服前往。如果不是父母之丧,因私事外出而不能立即回去的,也能设立哭位而哭。从“相者告知回到次舍”到“穿上丧服拜谢宾客”,疑有
阙文错简。郑康成曰:「家逺,谓外防也。外防缓而道逺,成服乃行,容待赍也。」孔仲达曰:「待赍,谓赗赠之物。」任翼圣曰:「齐衰以下,虽非君命,亦得为位,其情缓也。然或地近而事易毕者,亦当逺归,故三日五哭卒而遂归也。三日五哭,统夕哭计之。归而有吊者,皆主人为之拜宾,以其初归,故众主人兄弟皆与之哭于殡宫而出也。归即成服者,为位时已袒免而袭绖也。然地近犹可急归成服,逺则不及,故成服而归也】
译文字有缺失,简编有错乱。郑康成说:“家远,指的是在外守丧。因为在外守丧事务较缓且路途遥远,所以先完成丧服再动身,这是为了等待携带所需的物品。”孔仲达说:“等待携带,指的是赠送的助丧物品。”任翼圣说:“齐衰以下的丧礼,虽然不是君主的命令,也可以设立哭位,因为这种情况较为宽缓。然而,如果地方近且事情容易办完,也应当远行归家,所以在三日五次哭丧结束后就立即归家。三日五次哭丧,是连同夜间哭丧一起计算的。归家后如果有前来吊唁的人,都由主人代为向宾客拜谢,因为刚归家,所以众主人和兄弟都与他一起在殡宫哭丧,然后才出门。归家就立即成服,是因为在设立哭位时已经袒露臂膀、免冠,并穿戴了丧带。然而,地方近还可以急忙归家成服,地方远就来不及,所以是先成服再归家。”
右闻齐衰以下防不得奔,哭父之党于庙,母妻之党于寝,师于庙门外,朋友于寝门外,所识于野张帷【任翼圣曰:于庙,一本也;于寝,内私也;庙门外,尊之;寝门外,亲之;于野,则已疎矣】凡为位不奠【以其精神不在乎是也】凡为位者一袒【一袒者,明日以后不复袒,异于亲防也。齐衰以下自三袒】
若除防而后归,则之墓哭,成踊,东括发,袒、绖,拜宾,成踊,送宾,反位,又哭尽哀,遂除于家,不哭。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与之哭,不踊。
【此除服后而奔父母防也,东即主人位,括发袒,如不及殡者也。遂除,除于墓而归也。主人,摄主也,无变于服,服已除也。与哭不踊,哀已杀也】
自齐衰以下所以异者免麻
【齐衰以下,除服后奔防,唯着免麻,不括麻也,哭竟即于墓上除之】
右除服后奔防
闻逺兄弟之防既除防而后闻防免,袒,成踊,拜宾则尚左手。
【大功以上,有税服之礼,虽除防后闻之,亦必奔防而成服。小功、缌麻服轻不税,然姑闻之,亦必免袒而成踊,以伦属之亲,不可不为之变也。但拜则从吉拜,而左手在上耳】
右除防后闻小功以下防
吊礼
【此诸侯相吊,及含、禭、赗、临之礼,盖古之逸经也】
诸侯使人吊,其次含、禭、赗、临,皆同日而毕事。
【陈可大曰:「诸侯薨,隣国诸侯遣使来,先吊,次含,次禭,次赗,次临。四者之礼,皆于一日毕行,但其次序则如此耳】
右遣使
吊者即位于门西,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吊者,隣国所遣之正使也。门西,主国大门外之西。凶事异于吉,故介在东南。西上者,介非一人,其长者在西,近正使也。西于门,不敢当门之中也】
主孤西面
【主孤,主国之孤子,当袭父爵者也,西面立于阼阶下也】
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
【相者,相主人传命者也。「如何不淑」,述君致吊之辞。淑,善也,言何为而罹此凶祸也。须,待也。凶礼,同等以下不出迎,故云须】
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防,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
【主人升堂由阼阶升也】
吊者降出反位
【反位反门外之位】
右吊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
【含者,吊者之介也。璧,含玉也】
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葬,蒲席。降,反位。
【坐委跪而致之也,席,承璧之席也】
宰朝服,即防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宰上大夫也,朝服,吉服也。即,就也。执玉不麻,故着朝服;不可纯吉,故仍防屦。跪取以东,藏之内府也。徐伯鲁曰:「凡致含者,摈者受之,然后宰取而藏之】
右含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
【襚者亦吊者之介也】
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
【襚有五服,冕、爵弁、皮弁、朝▯端是也。五服同时入门,然冕为重,故居先,而襚者自执,其余则使人执之,而襚者受而陈之也。左执领,在门外则领向北,入门则领向西,及致命时,襚者西向,则领向南也。衣即冕服也,委于殡东,即委于璧之席上也。襚者降,谓下堂也】
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
【受禭者受也。凡服重者在外,轻者在内。故执爵弁服者在门内霤,执皮弁服者在中庭,执朝服者在西阶,执▯端者在堂,而襚者至执衣之所而受之也。下堂而受一服,即升而将命,委之于殡东。重者在南,轻者在北。唯受▯端不下堂,服以渐轻,故受之渐近。每进必将命,故子必拜稽颡也。
译右边记载:听到齐衰以下亲属的丧讯,因防制未除而不能奔赴丧礼,在宗庙哭父亲的亲属,在寝宫哭母亲和妻子的亲属,在宗庙门外哭老师,在寝宫门外哭朋友,在野外张设帷帐哭相识之人【任翼圣说:在宗庙,是因为一本之亲;在寝宫,是因为内私之亲;在宗庙门外,是表示尊敬;在寝宫门外,是表示亲近;在野外,是因为关系已经疏远了】凡是设立哭位都不设祭品【因为精神不在于此】凡是设立哭位的人都只袒露左臂一次【只袒露一次,意味着第二天以后不再袒露,这与亲近的丧礼不同。齐衰以下的丧礼自三袒】
如果除去丧服后才回家,就到墓地去哭,完成踊礼,向东括发,袒露左臂,系上丧带,拜谢宾客,完成踊礼,送别宾客,回到原位,再次哭尽哀情,然后在家除去丧服,不再哭泣。主人对待他,丧服没有变化,和他一起哭,但不踊。
【这是除去丧服后奔赴父母丧礼的情况,向东即主人的位置,括发袒露,如同来不及参加殡礼一样。随即除去丧服,是在墓上除去后回家。主人,是代理主事的人,丧服没有变化,是因为丧服已经除去了。一起哭但不踊,是因为哀情已经减弱】
齐衰以下之所以不同的地方在于免麻
【齐衰以下,除去丧服后奔赴丧礼,只戴免麻,不括麻,哭完后就在墓上除去】
右边记载:除去丧服后奔赴丧礼
听到远方兄弟的丧讯,已经除去丧服后才听到丧讯,戴免麻,袒露左臂,完成踊礼,拜谢宾客时左手在上。
【大功以上的丧礼,有税服的礼仪,即使除去丧服后听到丧讯,也必须奔赴丧礼而成服。小功、缌麻丧服较轻不税服,然而姑且听到丧讯,也必须戴免麻袒露左臂而成踊,因为伦常亲属之亲,不可不为之改变。但拜谢时遵循吉拜,只是左手在上而已】
右边记载:除去丧服后听到小功以下丧讯
吊唁之礼
【这是诸侯互相吊唁,以及含、禭、赗、临的礼仪,大概是古代失传的经文】
诸侯派人吊唁,其次含、禭、赗、临,都在同一天完成事务。
【陈可大说:“诸侯去世,邻国诸侯派遣使者前来,先吊唁,次含,次禭,次赗,次临。这四者的礼仪,都在一天内完成,只是次序如此罢了”】
右边记载:派遣使者
吊唁者站在门西的位置,他的副使在门西的东南方,面朝北,以西为上,位于门的西侧【吊唁者,是邻国派遣的正使。门西,是主国大门外的西侧。凶事不同于吉事,所以副使在东南。以西为上,是因为副使不止一人,年长者在西,靠近正使。位于门的西侧,是不敢正对门的中间】
主人孤子面朝西
【主人孤子,是主国的孤子,应当继承父亲爵位的人,面朝西站在阼阶下】
相者接受命令说:“孤子某某派我来请示事务。”客人说:“寡君派我来,为何遭遇如此不幸?”相者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子某某在等待。”
【相者,是辅助主人传达命令的人。“如何不淑”,是叙述君主致吊的言辞。淑,善,意思是为何遭遇此凶祸。须,等待。凶礼,同等以下不出迎,所以说等待】
吊唁者进入,主人升堂面朝西。吊唁者从西阶升堂,面朝东传达使命,说:“寡君听说君王的丧讯,寡君派我来,为何遭遇如此不幸。”孤子拜谢稽颡。
【主人升堂是从阼阶升堂】
吊唁者降阶出去回到原位
【回到原位是回到门外的位置】
右边记载:吊唁
含者拿着璧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含。”相者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子某某在等待。”
【含者,是吊唁者的副使。璧,是含玉】
含者进入,升堂传达使命。孤子拜谢稽颡。含者坐下,将璧放在殡的东南方,有苇席。下葬后,用蒲席。降阶,回到原位。
【坐下委放是跪着放置,席,是承接璧的席子】
宰穿着朝服,穿上丧屦,从西阶升堂,面朝西,坐下取璧,从西阶降阶向东【宰是上大夫,朝服,是吉服。即,就。执玉不穿麻服,所以穿朝服;不可纯吉,所以仍穿丧屦。跪着取璧向东,藏入内府。徐伯鲁说:“凡是致含的,摈者接受,然后宰取而藏之”】
右边记载:含
襚者说:“寡君派我来襚。”相者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子某某在等待。”
【襚者也是吊唁者的副使】
襚者拿着冕服,左手拿着领口,右手拿着腰部,进入升堂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襚。”孤子拜谢稽颡,将衣服放在殡的东边,襚者降阶。
【襚有五服,冕、爵弁、皮弁、朝服、端服是也。五服同时入门,然而冕服为重,所以居先,而襚者亲自拿着,其余则派人拿着,而襚者接受并陈列。左手拿着领口,在门外则领口向北,入门则领口向西,及传达使命时,襚者向西,则领口向南。衣即冕服,放在殡的东边,即放在璧的席子上。襚者降阶,是说下堂】
在门内霤接受爵弁服,传达使命,孤子拜谢稽颡如初。在中庭接受皮弁服,在西阶接受朝服,在堂上接受端服,传达使命,孤子拜谢稽颡都如初。襚者降阶出去,回到原位。
【受襚者是接受的意思。凡是丧服重的在外,轻的在内。所以拿着爵弁服的在门内霤,拿着皮弁服的在中庭,拿着朝服的在西阶,拿着端服的在堂上,而襚者到拿着衣服的地方接受。下堂接受一件丧服,就升堂传达使命,放在殡的东边。重的在南,轻的在北。只有接受端服不下堂,丧服逐渐变轻,所以接受的地方逐渐靠近。每次前进都必传达使命,所以孤子必拜谢稽颡】
如初,谓如拜冕服也。致五服毕,襚者降自西阶,出反门外之位。郑康成曰:「授禭者以服者,贾人也】
译如同起初那样,说的是如同拜受冕服的情形。送达五种丧服完毕后,赠送助丧物品的人从西阶走下,走出大门,回到门外原来的位置。郑康成说:“把丧服交给赠送助丧物品的人的,是贾人。”
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
【宰夫,宰之属也。五人各举一服以东,而其举之也,亦如禭者之西面云】
右襚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
【车马曰赗,赗以上介,其礼又重于含襚矣。礼,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
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赗者出,反位于门外。
【乘黄,四马皆黄也。大路,车也。北辀,以车辕北向也。客使,上介之从者,为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谓自堂下控马立车西也。子拜之后,赗客即跪而置其圭于殡之东南隅席上,宰则举以东而藏之内也】右赗。凡将命向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
【任翼圣曰:「上客,正使也。临,视也。入视而哭也。古者属綍,防车以备火灾,葬则执之以下棺,故临、防皆曰执绋。吊以慰生,临以哀死。含、禭、赗,犹致其物;临,则致其情,故致辞尤重也】
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
【临者,上客也。礼: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今入门右,不敢以宾礼自居也。宗人,掌礼之官。将纳宾,而先受命于嗣君。三致君命,必使宾复门西之位也。视,比也。宾三辞,而称使臣为恭,将从其命也。「敢不敬从。」从主君命,趋门西也】
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
【介立门左,东上,立使臣之西也。主降拜,拜临也。不言答拜,防拜无答也。升哭,主客俱升堂,哭于殡也。拾踊,主客更迭踊也。客出,拜而送之,谢其辱也】
右临
妇人非三年之防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防,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妇人既嫁,父母降期,而犹云三年者,以本亲言之,别于凡期也。逾封,越境也】
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防礼然【闱门,宫中旁出之门;侧阶,旁阶也。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异于女宾也。主国之君立于阼阶,不降迎也。其他如哭踊、髽麻之属,皆如奔防之礼,不以君夫人尊而有杀也】
右夫人吊
诸侯衅庙礼
【此庙新成,而衅之。之礼,衅涂也,杀牲取血以涂之,尊而神之也。方性夫曰:「庙成则衅,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考必用酒者,阳之盛也,寝者人之所居,故以阳之盛者考之;衅必用血者,隂之至也,庙者神之所居,故以隂之至者衅之】
成庙衅之以羊
【庙必衅者,尊神明之居也;衅以羊者,用牲之次者也】
君▯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宗人曰:「请命以衅某庙。」君曰:「诺。」
【▯服谓朝服缁本素裳也,以交神,故先祝以请命、传命、反命,故次宗人,以摄主,故次宰夫,以割牲,故次雍人】
遂入雍,人拭羊,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
【拭,拭之使洁也。碑,丽牲之碑,在庙中庭东上。以宰夫为上,为摄主故也】
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孔仲达曰:「雍人抗举其羊,由屋东西之中,谓两阶之间而升也。当屋栋上之中,南面刲割其羊,使血流于前也。」皇氏侃曰:「举羊谓挂羊于屋,自中谓在屋之中,中屋谓羊在屋栋之下,悬之上下处中】
译宰夫五人将祭品抬向东,从西阶走下,他们抬祭品时也面向西。
【宰夫,是太宰的属官。五人各自抬着一套祭品向东,而在抬祭品时,也像送衣者那样面向西】
以上是送衣的礼仪
上介赠送车马,手持玉圭,传达国君的命令说:“我们国君派我赠送车马。”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复说:“孤某在此等候。”
【赠送车马叫赗,赗礼由上介执行,其礼节又比含礼和送衣礼更重。按照礼制,犬马不能登上堂屋,所以手持玉圭在堂下传达命令】
将四匹黄马拉的大路车陈列在中庭,车辕向北,手持玉圭传达命令。客使从堂下,沿着路的西侧站立。嗣君拜稽颡,坐着将玉圭放在殡宫的东南角。宰夫将玉圭抬向东。赠送车马的人出去,回到门外的原位。
【乘黄,指四匹马都是黄色的。大路,是车名。北辀,指车辕向北。客使,是上介的随从,被客人派遣,所以叫客使。自下由路西,是说从堂下控马站在车的西侧。嗣君拜之后,赠送车马的客人就跪着将玉圭放在殡宫东南角的席子上,宰夫则将其抬向东收藏在室内】以上是赗礼。凡是传达命令面向殡宫,传达命令,嗣君拜稽颡,面向西坐着放下玉圭。宰夫抬璧和圭,宰夫抬送衣,从西阶上去,面向西坐着取东西,从西阶下来。
上客来吊唁,说:“我们国君有宗庙祭祀的事,不能亲自承事,派一个老臣某来执绋。”相礼的人回复说:“孤某在此等候。”
【任翼圣说:“上客,是正使。临,是视。进入视丧并哭泣。古代属绋,是防备火灾,下葬时执绋以下棺,所以临、防都叫执绋。吊唁是安慰生者,临丧是哀悼死者。含、禭、赗,是致送物品;临,则是致送情意,所以致辞尤其庄重】
临丧的人进入门右,副使都跟从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边为上。宗人接纳宾客,上堂,向国君接受命令,下堂,说:“孤某敢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不敢视同宾客,敢辞谢。”宗人回复说:“孤某敢坚决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不敢视同宾客,敢坚决辞谢。”宗人回复说:“孤某敢坚决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使臣某不敢视同宾客,因此敢坚决辞谢。坚决辞谢没有获得允许,敢不恭敬地顺从。”
【临丧的人,是上客。礼制:主人进门向右,客人进门向左。现在进门向右,是不敢以宾客之礼自居。宗人,是掌管礼仪的官员。将要接纳宾客,而先向嗣君接受命令。三次传达国君的命令,一定要使宾客回到门西的位置。视,是比。宾客三次辞谢,而称使臣是表示恭敬,将顺从其命令。“敢不敬从。”顺从主君的命令,快步走向门西】
客人站在门西,副使站在他的左边,以东边为上。嗣君从阼阶走下,拜谢他,上堂,哭泣,与客人交替跳跃三次。客人出去,在门外送他,拜稽颡。
【副使站在门左,以东边为上,站在使臣的西边。主人走下拜谢,是拜谢临丧。不说答拜,是防止拜而无答。上堂哭泣,主客都上堂,在殡宫哭泣。拾踊,是主客交替跳跃。客人出去,拜谢并送他,是感谢他的屈尊】
以上是临丧的礼仪
妇人如果不是三年的丧期,不越过国境去吊唁,如果是三年的丧期,则国君夫人前往。夫人前往,用诸侯的吊唁礼节,对待她如同对待诸侯一样【妇人出嫁后,为父母服丧降为期年,而还说三年,是从本亲来说,区别于一般的期年。逾封,是越过国境】
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侧阶上堂,国君站在阼阶,其他如同奔丧的礼节【闱门,是宫中旁出的门;侧阶,是旁阶。从闱门进入,从侧阶上堂,不同于女宾。主国的国君站在阼阶,不降阶迎接。其他如哭踊、髽麻之类,都如同奔丧的礼节,不因国君夫人尊贵而有所减杀】
以上是夫人吊唁的礼仪
诸侯衅庙的礼节
【这是新庙建成,而衅之。衅,是涂血,杀牲取血以涂之,尊而神之。方性夫说:“庙成则衅,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考必用酒者,阳之盛也,寝者人之所居,故以阳之盛者考之;衅必用血者,隂之至也,庙者神之所居,故以隂之至者衅之”】
新庙建成用羊衅之
【庙必衅者,是尊神明之居;衅以羊者,是用牲之次者】
国君穿着朝服站在寝门内面向南,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着朝服。宗人说:“请命以衅某庙。”国君说:“诺。”
【朝服指朝服缁本素裳,以交神,所以先祝以请命、传命、反命,所以次宗人,以摄主,所以次宰夫,以割牲,所以次雍人】
于是进入雍,人擦拭羊,然后前行,进入庙门,碑南,面向北,以东边为上。
【拭,是擦拭使之洁净。碑,是丽牲之碑,在庙中庭东上。以宰夫为上,是为摄主故也】
雍人举羊上屋,从中间,在屋脊上面向南割羊,血流于前,然后下来【孔仲达说:“雍人抗举其羊,由屋东西之中,谓两阶之间而升也。当屋栋上之中,南面刲割其羊,使血流于前也。”皇氏侃说:“举羊谓挂羊于屋,自中谓在屋之中,中屋谓羊在屋栋之下,悬之上下处中”】
【门,庙门也。用鸡,降于庙也。有司,祝、宗人、宰夫也。割牲细故,不升屋,而割之于屋下】
夹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
【夹室东西夹室也】
右门夹室,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向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衈者,先灭耳旁之毛以荐神也。既衈而遂割之。割鸡,门则当门之中央,夹室则当室之中央。有司在门,则当门北面而立;在夹室,则向夹室,亦北面而立。旧説衈则于屋下割鸡,则仍升屋而割血,然与经文不合】
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
【告事毕,以事毕告于宰夫也】
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燕,君揖之,乃退。
【君寝门中南向,谓君在路寝,南面立于门内,朝服而受之也】
右衅毕,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考,落成也。任翼圣曰:「宫室落成,其礼不见经传。庾蔚云:『以酒食浇落之。』其説亦未详。以衅庙礼推之,当是宾一人升屋中屋,酹酒,酒流于前乃降。主人向屋而立,宾降,致祝辞于主,主拜谢,乃即席燕饮相乐耳】
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名者,有名之器。豭豚,豕之牡者。陈用之曰:「古之用衅者多矣,若天府衅实鑵及宝器,小子衅邦器及军器,▯人衅▯,圉人衅廐,以至社稷五祀与夫师行之主,或衅于始成,或衅于将用,其礼岂一端哉?羊人衅供羊牲,鸡人衅供鸡牲,大人几珥用防,则衅牲亦不一也。然衅有司行事而君不亲,大羊为牲而牛马不与,爵弁而不冕,牡防而不纯,则衅之为礼也小矣。后世有以牛衅钟,甚者有叩人鼻以衈社者,此先王之所弃也】
右衅庙器
诸侯迁庙礼
【此三年防毕,主自殡宫而迁于庙之礼。任翼圣曰:「既练,新主祔食于庙,犹未迁;既祥,当吉祭,乃迁庙。」又曰:「按《谷梁传》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郑氏曰:『练乃迁庙。』张子曰:『卒哭而祔,新主复还殡宫,祖亦未迁。比至于练,乃迁其祖入他庙或夹室,而迁新主于庙。』是皆谓期而迁庙矣。《谷梁传防》谓作主在十三月,壊庙在三年防终,传以事相连,故连言之,非谓事相接也。程子曰:『古者君薨,三年防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是又谓三年而迁庙也。程子得之】
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斋,祝、宗人及从者皆斋【任翼圣曰:「成庙,易檐、改涂而更衅之也。迁之新庙,新主入祢庙,而上迁亲尽之主于夹室也】
右将迁
徙之日君▯服从者皆▯服从
【任翼圣曰:「▯服,始即吉之服也】
至于庙,羣臣如朝位。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
【任翼圣曰:「庙谓殡宫,羣臣位在庙门外,有司位在庙门内】
宗人摈举手曰:「有司其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君升由阼阶升也。居防之礼,升降不由阼阶。主防毕,迁庙,乃由阼阶升者,着代父之义也。凡告用制币】
北面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君及祝再拜,兴。
【北面再拜,君及祝也。祝声三,三告也】
右告迁
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导,导神以行也。主在前,衣服从之。不言奉主,言奉衣服者,不敢斥尊也。言皆者,衣服不一之辞。任翼圣曰:「衣服既入庙,藏之于寝,守祧掌之】
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避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歩,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
【皆避令尊者得専道也、歩、调习其马、令徐行也】
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
【摈相导之也】
右奉迁
至于新庙,筵于戸牖间,尊于西序下,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
【任翼圣曰:「筵于戸牖间,始自外来,先于堂也。凡四时之祭,在室筵
译门,是庙门。用鸡,是因为降神于庙。有司,是指祝、宗人、宰夫。割牲是细微之事,不登上屋顶,而在屋下割杀。
夹室,在室内割鸡,有司也面向北站立。
【夹室,指东西两侧的夹室】
在门和夹室,门和夹室都用鸡,先祭门后祭夹室,它们的衈礼都在屋下割鸡。门就在门的中央,夹室就在室的中央。有司都面向室站立,在门时,有司在门的中央面向北站立;在夹室时,面向夹室,也面向北站立。【衈,是指先剃去耳朵旁边的毛以献给神灵。衈礼之后随即割杀。割鸡,在门时就在门的中央,在夹室时就在室的中央。有司在门,就在门的中央面向北站立;在夹室,就面向夹室,也面向北站立。旧说认为衈礼在屋下割鸡,然后仍登上屋顶割取血,但这与经文不符】
祭祀完毕后,宗人报告事情完毕,大家都退下。
【报告事情完毕,是向宰夫报告事情完毕】
向国君回报,国君在寝门中间面向南站立。宗人说:“祭祀某庙的事情完毕了。”国君说:“知道了。”宗人请求就宴,国君作揖,于是退下。
【国君在寝门中间面向南站立,是指国君在路寝,穿着朝服面向南站在门内接受报告】
右边是衅礼完毕,路寝建成则考祭而不衅。衅屋,是交接神明的方法。【考,是落成。任翼圣说:“宫室落成,其礼仪不见于经传。庾蔚说:‘用酒食浇落之。’其说法也不详细。根据衅庙礼推测,应当是一位宾客登上屋顶中央,酹酒,酒流到前面才下来。主人面向屋站立,宾客下来,向主人致祝辞,主人拜谢,于是就席宴饮相乐而已】
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制成后就用公猪衅之。
【名者,是有名号的器物。豭豚,是公猪。陈用之说:“古代用衅礼的很多,如天府衅实鑵及宝器,小子衅邦器及军器,〇人衅〇,圉人衅廐,以至社稷五祀与夫师行之主,或在初成时衅,或将在用时衅,其礼仪岂止一种呢?羊人衅供羊牲,鸡人衅供鸡牲,大人几珥用防,则衅牲也不一致。然而衅礼由有司行事而国君不亲自主持,用大羊为牲而不用牛马,穿爵弁而不戴冕,用公防而不纯,则衅礼是小礼了。后世有用牛衅钟的,甚至有叩人鼻以衈社的,这是先王所摒弃的】
右边是衅庙器
诸侯迁庙礼
【这是三年丧礼完毕,神主从殡宫迁到庙中的礼仪。任翼圣说:“既练,新主祔食于庙,还未迁;既祥,当吉祭,才迁庙。”又说:“按《谷梁传》作主、壊庙有时日,在练时壊庙。郑氏说:‘练乃迁庙。’张子说:‘卒哭而祔,新主复还殡宫,祖也未迁。等到练,才迁其祖入他庙或夹室,而迁新主于庙。’这都是说期年迁庙。《谷梁传防》说作主在十三月,壊庙在三年丧终,传因事相连,故连言之,并非说事相接。程子说:‘古者君薨,三年丧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这是又说三年迁庙。程子说得对】
建成新庙将要迁往新庙,国君在迁徙前三天斋戒,祝、宗人及随从者都斋戒。【任翼圣说:“成庙,是易檐、改涂而更衅之。迁之新庙,是新主入祢庙,而上迁亲尽之主于夹室】
右边是将迁
迁徙之日,国君穿〇服,随从者都穿〇服。
【任翼圣说:“〇服,是始即吉之服】
到达庙,群臣如朝位。国君进入站在阼阶下,面向西。有司如朝位。
【任翼圣说:“庙指殡宫,群臣位在庙门外,有司位在庙门内】
宗人摈举手说:“有司请升。”国君升,祝奉币跟随,在左边。【国君升由阼阶升。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丧礼完毕,迁庙,才由阼阶升,是彰显代父之义。凡告用制币】
面向北再拜,起身。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国君及祝再拜,起身。
【北面再拜,是国君及祝。祝声三,是三告】
右边是告迁
祝说:“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都奉以跟随祝。【导,是导神以行。主在前,衣服从之。不说奉主,说奉衣服,是不敢斥尊。说皆,是衣服不一之辞。任翼圣说:“衣服既入庙,藏之于寝,守祧掌之】
奉衣服者降堂,国君及在位者都避让。奉衣服者至碑,国君跟随,有司都依次跟随,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才步行,国君升车,随从者都上车。
【都避让令尊者得専道。歩,是调习其马、令徐行】
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
【摈相导之】
右边是奉迁
到达新庙,在戸牖间设筵,在西序下设尊,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
【任翼圣说:“筵于戸牖间,始自外来,先于堂。凡四时之祭,在室筵
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在位者皆避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门左,门东也。入门而左,将由东阶以升堂也】
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賛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
【从升,从奉衣服者,亦自阼阶而升也。奠主南面,衣服在其后。迁必设脯醢之奠,以依神也】
右已迁而告
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厢东面,在位皆反走避。如食间,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洁为而明荐之享。」君及祝再拜。
【任翼圣曰:「东西走避,俟神之享也。祝就西厢,从其便也。食间,一食之顷也】
君反位祝彻反位
【反位,君反东厢之位,祝反西厢之位】
右已告而享
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乃曰:「择日而祭焉。」
【任翼圣曰:「事毕,纳主,藏衣服,敛币,彻几筵,诸事皆毕也。择日而祭,所以安神也】
右迁毕
祫于太庙礼
【此天子祫祭九献之礼,取之疏家之説。夫天子祫祭,宜用十有二献,不止于九,九献乃天子时祭之礼耳。然陆稼书甞言:「《礼记》『▯酒在室』一条,孔疏叙九献之礼甚明,可补《仪礼》之阙。」盖九献仪节已无可考,惟注疏之説犹为近古,故酌以经传之文,订定而録之,以备参考】
大祫于太庙,备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明水、▯酒,陈之在五齐、三酒之上。
右陈尊彛
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尸亦衮冕,祝在后侑之。王不出迎尸。
右尸入,王服衮冕而入,奏以《王夏》,立于阼;后副袆而入,奏以《齐夏》,立于房;尸服衮冕而入,奏以《肆夏》,席于室。
尸入室乃作乐降神
右作乐
乃灌,众尸皆在太庙中,依次而灌。灌用郁鬯,尸祭之,啐之,奠之。
右一献 王以圭瓒酌郁齐献尸
王乃出迎牲后从灌
右二献 后以璋瓒酌郁齐亚灌
迎牲而入,至于庭。王亲执鸾刀,啓其毛。祝以血毛告于室。凡牲,庙各别牢。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右纳牲。王牵牲入,奏以《昭夏》。大夫赞币从。祝因用币于庭,告神以将杀。
遂行朝践之事,尸出于室。太祖之尸坐于戸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东,穆在西,相对坐,主各在其右。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王乃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乃升牲首于室中,置于北墉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乃荐腥于尸主之前。右朝践。朝事,筵尸于戸西南面,布主席东面。诸侯曰「制祭」,天子曰「宰祭」。
王乃以玉爵酌泛齐献尸,后又以玉爵酌醴齐亚献。
右三献四献
乃退而合烹,及熟,陈于堂,乃筵。主入室,太祖东面,昭南面,穆北面。徙堂上之馔于室内坐前。祝以斝、爵酌奠于馔南,又取肠间脂焫萧,合羶芗。大合乐,乃迎尸入室。举奠斝,主人拜妥尸,后荐馈献之豆、笾。
右荐熟,退而合烹。尸适于小幄,王适于小次以待焉。堂上之馔又备矣。王出小次,复位。荐熟,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
王乃以玉爵酌盎齐献尸,后又以玉爵酌醍齐献尸,右五献、六献。尸饮五,君洗玉爵以献卿。
于是尸十五饭讫,王以玉爵酌朝践之尊泛齐以酳尸,后以瑶爵酌馈食之尊醍齐以酳尸。
右七献、八献酳尸,内宗代后荐加豆笾。尸饮七,君以瑶爵献大夫。
诸侯为宾者,以瑶爵酌沈齐献尸。
右九献,内宗代后荐羞豆笾。尸饮九,君以散爵献士。
诸臣乃为加爵
右为加爵
上嗣举奠
右举奠
乃行旅酬无算爵
译有关官员都先进入,按照朝会的位次排列。祝官引导捧着衣冠的人进入,国君跟随捧着衣冠的人。从门左侧进入,在位的人都回避。捧着衣冠的人登上堂,都回到原位【门左,就是门的东侧。进门后向左,将要从东阶登上堂】。
国君跟随登上堂,把衣冠安放在席上。祝官把币帛安放在几案的东侧。国君面向北,祝官在左侧。赞者洗手后登上堂,走到房中,进献干肉和肉酱。国君洗手后斟酒,安放在干肉肉酱的西侧,然后回到原位。国君和祝官再次拜,起身。祝官高声唱诵三次,说:“孝顺继承爵位的侯某,冒昧使用美好的币帛,向先父某侯禀告:本月吉日,可以迁往新庙,冒昧禀告。”再次拜。
【从升,是跟随捧着衣冠的人,也从阼阶登上堂。安放神主面向南,衣冠在神主后面。迁移神主必须设置干肉肉酱的祭品,以便神灵依附】
右已迁而告
国君走到东厢面向西,祝官走到西厢面向东,在位的人都转身回避。大约一顿饭的时间,摈者举手说:“请回到原位。”国君回到原位,祝官跟随在左侧,卿大夫以及众官员和在位的人都回到原位。祝官高声唱诵三次,说:“孝顺继承爵位的侯某,洁净地为您准备并明快地进献祭品。”国君和祝官再次拜。
【任翼圣说:“东西走避,是等待神灵享用。祝官走到西厢,是顺着他的便利。食间,是一顿饭的时间】
君反位祝彻反位
【反位,是国君回到东厢的位置,祝官回到西厢的位置】
右已告而享
摈者说:“迁移神主的事完毕,请去宴饮。”国君走出庙门,卿、大夫、官员、执事的人都走出庙门。禀告事情完毕,才说:“选择日子来祭祀。”
【任翼圣说:“事毕,是安放神主,收藏衣冠,收敛币帛,撤去几案筵席,各种事情都完毕了。择日而祭,是为了安抚神灵】
右迁毕
祫于太庙礼
【这是天子祫祭九献的礼仪,取用疏家的说法。天子祫祭,应该用十二献,不止于九献,九献是天子的时祭礼仪。然而陆稼书曾经说:“《礼记》‘〇酒在室’一条,孔疏叙述九献的礼仪很明白,可以补充《仪礼》的缺漏。”大概九献的仪节已经无法考证,只有注疏的说法还比较接近古制,所以斟酌经传的文字,订定并记录它,以备参考】
在太庙举行大祫祭,备齐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明水、〇酒,陈列在五齐、三酒之上。
右陈尊彛
祭祀那天,王穿着衮冕进入,尸也穿着衮冕,祝官在后面陪侍。王不出迎尸。
右尸入,王服衮冕而入,奏以《王夏》,立于阼;后副袆而入,奏以《齐夏》,立于房;尸服衮冕而入,奏以《肆夏》,席于室。
尸入室乃作乐降神
右作乐
于是灌地,众尸都在太庙中,依次进行灌礼。灌用郁鬯,尸祭之,啐之,奠之。
右一献 王以圭瓒酌郁齐献尸
王于是出迎牲,后跟随灌。
右二献 后以璋瓒酌郁齐亚灌
迎牲进入,到达庭院。王亲自拿着鸾刀,割取毛。祝官用血和毛在室内禀告。凡是牲,各庙分别用牢。毁庙的神主,昭派共用一牢,穆派共用一牢,右纳牲。王牵着牲进入,奏《昭夏》。大夫赞币跟随。祝官因此在庭院用币,禀告神灵将要杀牲。
于是进行朝践的事,尸从室内出来。太祖的尸坐在户西面向南,神主在右侧,昭在东,穆在西,相对而坐,神主各在尸的右侧。祝官于是取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烧,进入室内禀告神灵,又出来把灰烬洒在神主前。王于是用郁鬯洗肝并烧熟,在神主前制作,于是把牲头升进室内,放在北墙下。后进献朝事的豆笾,于是把腥肉进献在尸和神主前。右朝践。朝事,在户西铺设尸的席子面向南,铺设神主的席子面向东。诸侯称为“制祭”,天子称为“宰祭”。
王于是用玉爵酌泛齐献尸,后也用玉爵酌醴齐亚献。
右三献四献
于是退下合并烹煮,等到煮熟,陈列在堂上,于是铺设席子。神主进入室内,太祖面向东,昭面向南,穆面向北。把堂上的食物移到室内坐位前。祝官用斝、爵酌酒安放在食物南侧,又取肠间的脂肪烧萧,混合羶芗。大合乐,于是迎尸进入室内。举起安放的斝,主人拜妥尸,后进献馈献的豆、笾。
右荐熟,退而合烹。尸适于小幄,王适于小次以待焉。堂上之馔又备矣。王出小次,复位。荐熟,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
王于是用玉爵酌盎齐献尸,后也用玉爵酌醍齐献尸,右五献、六献。尸饮五次,君洗玉爵以献卿。
于是尸十五次吃饭完毕,王用玉爵酌朝践的尊泛齐以酳尸,后用瑶爵酌馈食的尊醍齐以酳尸。
右七献、八献酳尸,内宗代后荐加豆笾。尸饮七次,君以瑶爵献大夫。
诸侯为宾者,以瑶爵酌沈齐献尸。
右九献,内宗代后荐羞豆笾。尸饮九次,君以散爵献士。
诸臣乃为加爵
右为加爵
上嗣举奠
右举奠
乃行旅酬无算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