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集解卷二十一
而祭之。《左传》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桂,为稷,自夏而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前汉《郊祀志》云:“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稷者,百谷之主,所以奉宗庙,供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注:“冢,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田祖,稷神也。”胡曰:古者祭祖于社,犹祭天于郊也。故《秦誓》曰:“郊社不修。”而周之祀于新社,亦先用二牛于郊,复用大牢于社也。《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于冢土。”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明地道。”《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无地示之祀。四圭有邸,舞云门,以祀天;两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而别无社稷之説,则以郊对社可知矣。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方迎四方气于郊也【孔曰:《曲礼》云:“天子祭四方嵗徧。”注云:“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防,在北是也。此祀在秋,而倂言四方。盖秋成报功,则总祭社为隂祀,其牺用纯黒色。其方祀则各以其方之色也。朱曰:四时逝五行气于郊,以五帝五官配焉。木之帝曰太皥,官曰句芒;火之帝曰炎帝,官曰祝融;土之帝曰黄帝,官曰后土;金之帝曰少皥,官曰蓐▯;水之帝曰颛顼,官曰▯防】郑曰:臧善也,御迎也。毛曰:田祖先啬也【孔曰:郊特牲注云,先啬若神农;春官籥章注云,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始教造田,谓之田祖,先为稼穑,谓之先啬。神其农业,谓之神农,名殊而实同也。王曰:田祖者,生而为田畯,死而为田祖,若乐工之死而为乐祖也。乐书曰:古者有事于释奠,祭先师;有事于瞽宗,祭乐祖;养老祭先老,执爨祭先炊,马祭先牧,食祭先饭。然则于田祭田祖,亦示不忘本始而已】孔曰:甘雨者,以长物则为甘,害物则为苦。毛曰:谷善也。郑曰:以絜齐丰盛与我纯色之羊,秋祭社与四方,为五谷成熟,报其功也。丘曰:所以祭社与方者,由我田尽善,农夫喜庆之故也【朱曰:言奉其齐盛牺牲以祭方社,而曰我田之所以臧善者,非我之所以致也,乃頼农夫之福而致之耳】孔曰:至前孟春,又以琴瑟及击其土鼓,以迎田祖之神,而祭之以祈甘澍之雨。王肃云:大得我稷黍,以善我男女,言仓廪实而知礼节也【王曰:既已报成,复作乐以御田祖,祈甘雨。农事终则有始也,祈甘雨所以介稷黍,介稷黍所以谷士女,乐嵗则士女多頼故也。乐书曰:周官籥章,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又曰: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段曰:予谓以社以方,我田既臧,报本之祀也;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祈年之祀也。于报本之祀,言礼以见乐;于祈年之祀,言乐以见礼】
译于是祭祀它。《左传》中蔡墨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之职,后土就是社神。”稷是掌管农田的正官。烈山氏有个儿子叫柱,担任稷官,从夏朝以前就祭祀他;周代的弃也担任稷官,从商朝以来就祭祀他。前汉《郊祀志》说:“帝王建立社稷,历代君王都不改变。社,就是土神;稷,是百谷的主神,用来供奉宗庙,供给祭品,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食物。君王没有不尊重的,亲自祭祀并作为主祭者,礼仪如同宗庙一样。”《诗经》说:“于是设立大社”,又说:“用来迎接田祖,祈求甘霖。”注解说:“冢,是大。土,是土神,指大社。田祖,是稷神。”胡氏说:古代在社祭祀祖先,就像在郊外祭祀天帝一样。所以《秦誓》说:“郊祀和社祀不修明。”而周代在新社祭祀,也是先在郊外用两头牛,再在社用太牢。《礼记》说:“天子将要出行,在上帝处举行类祭,在大社处举行宜祭。”又说:“郊祀用来彰显天道,社祀用来彰显地道。”《周礼》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血祭祭祀社稷,而没有另外设立地祇的祭祀。用四圭有邸,舞云门,来祭祀天;用两圭有邸,舞咸池,来祭祀地,而没有另外提到社稷的说法,那么通过郊祀与社祀相对照就可以知道了。后世既然设立了社祀,又设立了北郊祭祀,这是错误的。】正当在郊外迎接四方之气的时候【孔颖达说:《曲礼》说:“天子祭祀四方,每年遍祭一次。”注解说:“祭祀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蓑收在西,玄冥在北,就是这样。这次祭祀在秋天,却一并提到四方。大概是因为秋天收获报功,就总祭社神作为阴祀,牺牲用纯黑色。而四方之祀则各自用其方位的颜色。朱熹说:四时在郊外迎接五行之气,以五帝和五官相配。木之帝叫太皞,官叫勾芒;火之帝叫炎帝,官叫祝融;土之帝叫黄帝,官叫后土;金之帝叫少皞,官叫蓐收;水之帝叫颛顼,官叫玄冥】郑玄说:臧是善,御是迎。毛亨说:田祖就是先啬【孔颖达说:《郊特牲》注说,先啬如同神农;《春官·籥章》注说,田祖是开始耕田的人,指神农开始教导造田,称为田祖,先从事稼穑,称为先啬。神化其农业,称为神农,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王肃说:田祖,活着时是田畯,死后成为田祖,就像乐工死后成为乐祖一样。《乐书》说:古代有事举行释奠,祭祀先师;有事在瞽宗,祭祀乐祖;养老祭祀先老,做饭祭祀先炊,养马祭祀先牧,吃饭祭祀先饭。那么在田里祭祀田祖,也是表示不忘根本而已】孔颖达说:甘雨,因为能生长万物所以称为甘,危害万物则称为苦。毛亨说:谷是善。郑玄说:用洁净丰盛以及纯色之羊,在秋天祭祀社神和四方,因为五谷成熟,报答它们的功绩。丘氏说:祭祀社神和四方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田地尽善,农夫喜庆的缘故【朱熹说:说奉献祭品牺牲来祭祀四方和社神,而说我的田地之所以善,不是我所能导致的,而是依靠农夫的福分才达到的】孔颖达说:到了前孟春,又用琴瑟和敲击土鼓,来迎接田祖之神,并祭祀它来祈求甘霖。王肃说:大大地得到我的稷黍,以此善待我的男女,是说仓廪充实就知道礼节了【王肃说:已经报答了收成,又作乐来迎接田祖,祈求甘雨。农事结束又有开始,祈求甘雨是为了保佑稷黍,保佑稷黍是为了养育士女,丰收之年士女多依赖于此。《乐书》说:周代官职籥章,凡国家在田祖处祈求丰年,吹奏豳雅,敲击土鼓,来娱乐田畯;国家祭祀蜡则吹奏豳颂,敲击土鼓,来安息老物。又说: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就用礼聚集百姓而在序堂饮酒。段玉裁说:我认为以社以方,我田既臧,是报本的祭祀;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是祈年的祭祀。在报本的祭祀中,言礼以见乐;在祈年的祭祀中,言乐以见礼】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于辙反】彼南畆。田畯至喜,攘【如羊反】其左右。尝其防否?禾易【以鼓反】长畆,终善且有。曽孙不怒,农夫克敏。
郑曰:馌,馈也。王曰:畆,大抵以南为正,故每曰“南畆”。郑曰:田畯,司啬,今之啬夫也【汉·百官表:乡有啬夫,职听讼,收赋税】苏
曰攘取也 毛曰易治也【王曰禾易禾生乐易也】长畆竟畆也长畆者古者百畆为畆从一步数至百歩非取方也凡一畆濶一步长一百歩若濶三十畆则长三千畆矣故曰禾易长畆【已上徐筠周礼微言】 朱曰有犹多也 毛曰敏疾也 孔曰王肃云曽孙来止亲循畎畆劝稼穑也农夫务事使其妇子并馌馈也 苏曰于是田畯至而喜之取其左右之馈而尝之以知其防否 朱曰言上下相亲之甚也 苏曰民尽力于禾其生竟畆如一庶几终善且有于是王无所谴者曰农夫敏矣 东莱曰此章言省耕之时王者在上耕者在下田畯徃来其间劝劳而抚摩之熙然其若一家也攘其左右尝其防否曰攘者喜之甚而取之疾以言其相亲无间也见其禾之易治竟畆如一预知其收获终当善而且多矣曽孙不怒农夫克敏者言农夫能敏于田事如此王者无由谴怒也不曰喜而曰不怒者若不敏于农则怒矣盖其喜怒欣戚专在于农也洛人称张全义曰张公他无所好见嘉谷大茧则喜耳正此意也
曽孙之稼如茨【徐私反】如梁;曽孙之庾【羊主反】如坻【直基反】如京。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梁,农夫之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郑曰:稼,禾也。谓有藁者也。茨,屋盖也【孔曰:墨子称茅茨不翦,谓以茅覆屋,故笺以茨为屋盖,言其积聚髙大如屋茨耳。王曰:茨者,如束茅而积之者也】毛曰:梁,车梁也【孔曰:孟子十二月舆梁成,梁谓水上横桥,桥有广狭得容车渡,则髙广者也,故以比禾之积】郑曰:庾,露积谷也。坻,水中之髙地也【孔曰:释水云:水址曰坻】毛
曰:京,髙丘也。朱曰:箱,车箱也。如茨,言其宻比也。如梁,言其穹然也。董曰:如坻,则鳞比而出也。如京,则絶髙者亦非一矣。曹曰:古之税法,近者纳总,故有曽孙之稼;逺者纳粟米,故有曽孙之庾。若农夫之庆,则所頼者众矣。郑曰:见禾谷委积之多,于是求千仓以处之,万箱以载之。苏曰:言黍稷稻粱无所不有也【曹曰:黍稷以实簋,稻粱以实簠】东莱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所生,莫非曽孙之稼也。郑氏以税言之,陋矣。执讯获丑,战士之庆也;黍稷稻粱,农夫之庆也。盖农夫视黍稷稻粱之丰,以为天下之美尽在此矣,不知其他也。此诗后二章皆述前二章之意。三章所言,述首章今适南畆劳农之事也,故曰:曽孙来止,田畯至喜。四章所言,述二章以御田祖祈福之事也,故曰:报以介福,万寿无疆。自曽孙之稼以下,所谓大福也。
甫田四章章十句
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古顽反】寡,不能自存焉。
孔曰:「序不言思,古者楚茨至此,文指相类,承上篇而畧之也。」
大田多稼,既种【章勇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以冉反】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曽孙是若。
孔曰:“地官司稼。”注云:“种谷曰稼,种择其种也。”朱曰:“戒饬其具也。”毛曰:“覃利也。”《系辞》曰:“神农氏作,斵木为耜,揉木为耒【释文曰:“京云:耜耒下耓也,广五寸。耒耜上勾木也。”《说文》曰:“耜,耒端木也;耒,手耕曲木也】孔曰:“王肃以俶为始,载为事。”毛曰:“庭直也。”郑曰:“硕大也。”若顺也,将稼者必先相地之宜而择。
其种月令季冬命民出五种【曹曰田之大则其种不一或宜髙燥或宜下湿或利先种或利后种惟其所宜不可以不豫备也周官舍人以嵗时悬穜稑之种以共王后之春献种司稼掌廵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种周知其名与其所宜地以为法而悬于邑闾】计耦耕事【孔曰耕必二耜相对共▯一尺之地故计而耦之也】修耒耜具田器【孔曰镃基之属】此之谓戒是既备矣至孟春土长冒橛陈根可拔而事之【孔曰此
译曾孙来到田边,让妻子儿女把饭送到南面的田里。田官非常高兴,拿过左右送来的食物。尝尝这些食物是否新鲜?禾苗容易生长满田,最终会生长良好而且丰收。曾孙不会发怒,农夫能够勤勉。
曾孙的庄稼像茅草屋顶那样密集,像车梁那样高耸;曾孙的露天谷堆像水中的高地那样堆积,像山丘那样高大。于是寻求千座粮仓来存放,寻求万辆车箱来装载。黍、稷、稻、粱这些庄稼,是农夫的喜庆,回报以巨大的福泽,万寿无疆。
甫田共四章,每章十句。
大田这首诗是讽刺周幽王的,说鳏夫寡妇,不能自我保全。
大田里多种庄稼,已经选好种子,已经告诫准备,已经具备条件,才开始耕作。用我锋利的耜,开始在南田劳作,播种各种谷物。禾苗长得整齐而且硕大,曾孙因此顺遂。
出于农书以冬土定故椓橛于地与地平至孟春土气升长而胃覆于橛则旧陈之根可拔】 曹曰两者俱备乃可以从事于耕 苏曰取其利耜而始有事于南畆既耕而播之其耕之也勤而种之也时故其生者皆直而大以顺王之所欲【李曰凡民之所以勤于农功如是者则以曽孙是若故也言民皆顺曽孙之意 郑曰顺民事不夺其时也】 东莱曰大田多稼总言之也既种既戒以下至于卒章自始及末以次陈之也稼虽有如嫁女有所生之训不必训稼为种也
译因为《农书》中说,冬季土壤坚实,所以在地上打下木桩与地面齐平,到了孟春时节,土气上升生长,泥土覆盖在木桩上,那么旧年的陈根就可以拔除了。曹氏说:这两者都具备了,才可以从事耕作。苏氏说:选取锋利的耜开始在南亩劳作,耕种之后播种,耕作勤勉而播种适时,所以生长的庄稼都笔直高大,以顺应君王的心意。李氏说:百姓之所以如此勤于农事,是因为曾孙像这样(重视农业)的缘故,是说百姓都顺从曾孙的心意。郑氏说:顺应农事,不耽误农时。东莱吕氏说:“大田多稼”是总说,从“既种既戒”以下直到结尾,从开始到结束依次陈述。虽然“稼”有像嫁女一样有所生育的解释,但不必将“稼”解释为“种”。
既方既皁【才老反】既坚既好,不稂【音郎】不莠【余乆反】去其螟螣【徒得反】及其蟊【莫侯反】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必二反】炎火。
郑曰:方房也。谓孚甲始生而未合时也【孔曰:穗上已有孚甲也。孚者,米外之粟皮。故秠者,一孚二米。言一皮之内有两米也。甲者,以在米外,若铠甲之在人表。其种于地,则开甲始生】毛曰:实未坚熟,曰皁稂童粱也【释文曰:童稂,草也。禾粟之秀生而不成者】莠似苗【孔曰:仲虺之诰曰: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粃。粃似粟,莠似苗也。国语注云:莠似稷而无实】朱曰:皆害苗之草也。毛曰:食心曰螟,食叶曰螣,食根曰蟊,食节曰贼【孔曰:陆防云:螟似子方而头不赤。螣,蝗也。贼似桃李中蠧虫,赤头,身长而细耳。或説云:蟊,蝼蛄也,食苗根为人患。旧説:螟螣蟊贼,一种虫也,如言冦贼奸宄,内外言之耳。故犍为文学曰:此四种虫皆蝗也】朱曰:皆害苗之虫也。説文曰:穉,幼禾也。释文曰:秉,执持也。畀,与也。郑曰:尽生房矣,尽成实矣,尽坚熟矣,尽齐好矣【刘曰:谷粒之生,先有房甲,而后充实。既实矣而未充满,曰皁。既皁矣而未黄绽,曰坚。既坚矣而咸可翦刈,曰好】而无稂莠【孔曰:稂莠,苗既似禾,实亦类粟。若择种去其细粒,锄禾除其非类,则无复稂莠矣】择种之善,民力之专,时气之和,所致之。孔曰:虫灾禾穉者偏甚【王曰:田穉,再生之稻也。去其害苗稼之物,而可以养再生之稻】朱曰:田祖有神乎?则为我持此四虫而付之炎火之中,使消亡也。此祷辞也【苏曰:仁人在上,则虫蝗不作。人以为田祖,投之于火耳】姚崇遣使捕蝗,引此为证,夜中设火,火邉掘坑,且焚且瘗【张曰:三代盛时,必无虫蛊。天下之田尽垦,何处不种?纵或有之,亦人众觉察,必豫早能去其害。虽有山林陂泽,亦人以时出入潴停水陂,不得生也。且不论盛时,故灾害不作,直人谋足以胜之。蝝螟之类,其去易于蝗,又况古人除田害亦易得人只。】于采芑使三千乘,要以百井之民,除一井之民患,计之为不难】
有渰【于检反】萋萋,兴雨祁祁。雨【于付反】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获【户郭反】穉,此有不敛穧【才计反】彼有遗秉,此有滞穗【音遂】伊寡妇之利。
毛曰渰,云兴貌【刘曰:天将降雨,则地气上腾蒸为湿润,渰浸万物】萋萋,云行貌;祁祁,徐也。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孔曰:穧者,禾之铺而未束者,秉刈禾之把也【又曰:聘礼云四秉筥,注云:此秉谓刈禾盈手之秉,筥穧名也。若今莱易之间,刈稻聚把有名为筥者。掌客注云:米禾之秉筥字同数异,禾之秉手把耳,筥谓一穧。然则禾之秉一把耳,米之秉十六斛,禾之筥四把耳,米之筥则五升】滞穗,滞漏之禾穗也。郑曰:古者隂阳和,风雨时,其来祁祁然而不暴疾【王曰:云欲盛,盛则多雨;雨欲徐,徐则入土】其民之心先公后私,今天正雨于公田,因及私田耳。此言民怙君徳,蒙其余惠【朱曰:冀怙君徳而蒙其福耳,书所谓一人有庆,兆民頼之也孔曰:民见云行雨降,归之于君,曰此雨本为雨我公田耳,因及我之私田也】百谷齐熟,收刈促遽,力皆不足,而有不获不敛,遗秉滞穗,故听寡妇取之以为利【刘曰:穉谓穗之低小,刈获之所不及者;穧谓刈而遗忘,束防之所不及者;秉谓束而辇载之所不尽者;滞谓成而折乱,秉获之所不通者,皆縁丰稔,农夫之力所不能尽取,而矜寡得以享其遗利朱曰:此见其丰成有余而不尽取,又与矜寡其之,盖既足为不费之惠,而亦不弃于地也,不然则粒米狼戾,不殆于轻视天物而慢弃之乎】
曽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畆。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黒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国语》内史过曰:「精意以享禋也。」郑曰:「骍用骍牲也,黒用黝牲也【
译谷穗既已结房,既已饱满,既已坚硬,既已美好,没有稂草,没有莠草,除去那些螟虫、螣虫,以及蟊虫、贼虫,不要伤害我田里的幼禾。田祖神灵,请执持这些害虫,交付给烈火焚烧。
郑玄说:方,就是房。指谷穗初生而尚未闭合的时候。孔颖达说:穗上已有谷壳。孚,是米外的谷皮。所以秠,是一壳两米。说是一壳之内有两粒米。甲,因为它在米的外面,像铠甲在人身体表面。它种在地里,就开壳开始生长。毛亨说:果实未坚熟,叫皁。稂,是童粱。《释文》说:童稂,是草。禾粟抽穗生长而成不了实。莠,像禾苗。孔颖达说:《仲虺之诰》说:像禾苗中有莠草,像粟中有粃米。粃像粟,莠像苗。《国语》注说:莠像稷但没有果实。朱熹说:都是危害禾苗的杂草。毛亨说:吃心的叫螟,吃叶的叫螣,吃根的叫蟊,吃茎节的叫贼。孔颖达说:陆玑说:螟像子方但头不红。螣,是蝗虫。贼像桃李中的蛀虫,红头,身体细长。有的说法认为:蟊,是蝼蛄,吃禾苗的根,给人带来祸患。旧说:螟、螣、蟊、贼,是一种虫子,如同说寇贼奸宄,是从内外来说的。所以犍为文学说:这四种虫子都是蝗虫。朱熹说:都是危害禾苗的虫子。《说文》说:穉,是幼禾。《释文》说:秉,是执持。畀,是给予。郑玄说:全都结房了,全都成实了,全都坚熟了,全都齐整好看了。刘宝楠说:谷粒的生长,先有房壳,而后充实。已经充实但未满,叫皁。已经皁但尚未黄熟绽开,叫坚。已经坚而都可以收割,叫好。而没有稂莠。孔颖达说:稂莠,苗既像禾,实也像粟。如果择种去掉细粒,锄禾除去异类,就没有稂莠了。择种的优良,民力的专心,时气的调和,所导致的。孔颖达说:虫灾危害禾穉的特别严重。王肃说:田穉,是再生之稻。除去危害禾苗庄稼的东西,就可以养活再生之稻。朱熹说:田祖有神吗?那就为我拿着这四种虫子,付给烈火之中,使它们消亡。这是祈祷之辞。苏轼说:仁人在上位,则虫蝗不发作。人们认为是田祖,投之于火罢了。姚崇派遣使者捕蝗,引用此作为证据,夜里设置火堆,火边挖坑,一边焚烧一边掩埋。张载说:三代盛世,必定没有虫蛊。天下的田地全部开垦,哪里不种?纵然有,也是人多觉察,必定预先早能除去其害。虽然有山林陂泽,也是人按时出入蓄积水陂,不能滋生。况且不论盛世,所以灾害不发作,只是人的谋略足以战胜它。蝝螟之类,其除去比蝗虫容易,何况古人除去田害也容易得到人手。在《采芑》中出三千辆战车,要以百井之民,除去一井之民的祸患,计算起来并不难。
云气弥漫,云行舒缓,降雨徐徐。雨下在我公田,于是也下在我私田。那边有未收割的幼禾,这边有未捆束的禾把,那边有遗留的禾把,这边有滞留的禾穗,这是寡妇的利益。
毛亨说:渰,是云兴起的样子。刘宝楠说:天将降雨,则地气上腾蒸为湿润浸润万物。萋萋,是云行的样子;祁祁,是缓慢。孟子说:一里见方为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供养公田。《诗》说:雨下在我公田,于是也下在我私田,只有助法才有公田。孔颖达说:穧,是禾铺在地上而未捆束的,秉是刈禾的一把。又说:《聘礼》说四秉筥,注说:这秉谓刈禾盈手的一把,筥是穧名。像现在莱易之间,刈稻聚把有名为筥的。《掌客》注说:米禾的秉筥字同数异,禾的秉是手把,筥谓一穧。那么禾的秉是一把,米的秉是十六斛,禾的筥是四把,米的筥则是五升。滞穗,是滞留遗漏的禾穗。郑玄说:古时候阴阳和,风雨时,其来徐徐然而不暴疾。王肃说:云欲盛,盛则多雨;雨欲缓,缓则入土。民心先公后私,今天正雨于公田,因而及私田。这是说百姓依靠君德,蒙受其余惠。朱熹说:希望依靠君德而蒙其福,书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也。孔颖达说:百姓见云行雨降,归之于君,说这雨本为雨我公田,因而及我之私田。百谷齐熟,收刈急促,力气都不足,而有未获未敛,遗留的禾把和滞留的禾穗,所以听任寡妇取之以为利。刘宝楠说:穉谓穗之低小,刈获所不及者;穧谓刈而遗忘,捆束所不及者;秉谓束而辇载所不尽者;滞谓成而折乱,捆获所不通者,皆缘丰稔,农夫之力所不能尽取,而鳏寡得以享其遗利。朱熹说:此见其丰成有余而不尽取,又给予鳏寡,盖既足为不费之惠,而亦不抛弃于地,不然则粒米狼藉,不几乎轻视天物而慢弃之乎。
曾孙来到,带着妻子儿女送饭到南亩。田官至喜。来方举行禋祀,用骍牛黑牛和黍稷,用来献享用来祭祀,以求大福。
《国语》内史过说:“精意以享,禋也。”郑玄说:“骍用骍牲,黑用黝牲。”
孔曰:「周礼牧人云: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阳祀南郊及宗庙,隂祀北郊及社稷。毛分骍黒为二牲,郑以骍黒为二色,故引牧人骍黝,以明骍黒为别方之牲,非为四方之祭,在阳祀隂祀之中也】刘曰:「王以其西成,乃出郊省民之敛也【曹曰:「上四句已见于甫田矣。甫田所言省耕时也,大田所言省敛时也】孔曰:「时耕者皆以其妇之与子同馌彼农人于南畆之中,田畯之官至喜乐其勤,故得成获【王曰:「喜其趋获事也】陈曰:「王所来之方,致其禋祀以为报【董曰:「康成以来方为四方,不知来方禋祀,则以其所至之方而禋祀也。」东莱曰:「来南方则用骍牲,来北方则用黒牲,独举骍黒者,孔氏所谓畧举二方以为韵句是也。」李曰:「大宗伯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孔曰:「其牲或赤或黒,与其黍稷之粢盛,以献以祀神飨之,而报以大福【刘曰:「王者所出山川原隰之有神,防民之稼穑者,靡不祭之,示爱其民而为之祈福也。」朱曰:「以介景福,农夫欲曽孙之受福也】
译孔安国说:“《周礼·牧人》记载:祭祀阳位使用赤色牺牲,祭祀阴位使用黑色牺牲。阳祀指南郊和宗庙的祭祀,阴祀指北郊和社稷的祭祀。毛亨将赤、黑分为两种牺牲,郑玄认为赤、黑是两种颜色,所以引用《牧人》中关于赤、黑牺牲的记载,来说明赤、黑是分别用于不同方位的牺牲,并非用于四方所有的祭祀,而是包含在阳祀和阴祀之中。”刘炫说:“君王因为西边的庄稼成熟,于是出郊外视察百姓的收获情况。”曹大家说:“上面四句已经在《甫田》中出现过了。《甫田》说的是视察耕种的时候,《大田》说的是视察收获的时候。”孔安国说:“当时耕种的人都带着妻子和儿子到南边的田地里送饭,田畯(农官)到来,喜爱他们的勤劳,所以能够获得丰收。”王肃说:“喜爱他们忙于收获事务。”陈奂说:“君王所到的方位,进行洁净的祭祀作为报答。”董遇说:“郑玄康成把‘来方’解释为四方,不知道‘来方禋祀’的意思是,根据君王所到的方位来进行禋祀。”吕祖谦说:“来到南方就用赤色牺牲,来到北方就用黑色牺牲,只举出赤、黑两种,正如孔氏所说的略举两个方位以构成韵句。”李巡说:“大宗伯掌管祭祀,都有牺牲和丝帛,各自依照祭器的颜色。”孔安国说:“牺牲有的赤色有的黑色,连同黍稷等谷物,用来进献祭祀神灵享用,从而报答以大福。”刘炫说:“君王所经过的山川原野中有神灵,保护百姓庄稼的,没有不祭祀的,显示爱护百姓而为他们祈福。”朱熹说:“‘以介景福’,是农夫希望曾孙(君王)承受大福。”
大田四章,二章章八句,二章章九句。
瞻彼洛矣,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诸侯,赏善罚恶焉。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于良反】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音昧】韐【音閤】有奭,以作六师。
毛曰兴也 王曰洛水东都之所在也 东莱曰职方氏河西曰雍州其浸渭洛故毛传以洛为宗周之浸水洛水虽出于京兆上洛西山然其流尚微此诗所谓洛盖指东都也 毛曰泱泱深广貌 孔曰君子诸侯也 郑曰茨屋盖也如屋盖喻多也 毛曰韎韐者茅搜染草也一曰韎韐所以代韠也【郑曰韎韐者茅搜染也茅搜韎韐声也孔曰韎韐是蔽膝之衣合韦为之駮异义云韎草名齐鲁之间言韎韐声如茅搜陈留人谓之蒨 朱曰韎茅搜所染色也韐韠也】天子六军 孔曰奭赤貌王曰瞻彼洛矣而思古之明王见其地而不见其
人也,先王防诸侯于东都,于是爵命诸侯君子至止,福禄如茨者,言能爵命之厚也。韎韐有奭,以作六师者,使服韎韦之韐而作六师也。周官凡有兵事,韦弁服,先儒以为《左传》所谓韎韦之附注是也【朱曰:言诸侯至此洛水之上,受宠锡之厚,而又帅天子之六师以讨有罪也。陈曰:诸侯来朝,天子适有征伐之事,故宠之以卿佐之任。曹曰:其用命而至者,获爵秩之福,赏赐之禄如茨之厚;其违命而不至者,或黜爵,或削地,甚则六师移之。韎韐戎服,也将帅服之以行天子之六师】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鞞【补顶反】琫有珌【賔一反】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毛曰:“鞞容刀鞞也,琫上饰,珌下饰【孔曰:鞞今刀鞘也,容者容饰,珌琫即容饰也】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大夫镣【音辽】琫而镠【力幽反】珌,士珕【力计反】琫而珕珌【孔曰:珧似琫,说文曰:珧蜃甲也,尔雅曰:黄金谓之璗,其美者谓之镠,镠即紫磨金也,白金美者谓之镣,珕蜃属而不及于蜃,用其甲以饰物。董曰:此本出于三朝礼,故许慎以此证书】王曰:“鞞琫有珌者,言既爵命,又其赐予备物如此【曹曰:此其加赐之备物也】刘曰:“天子尊贤乐善,非徒爵命之于一时,又将延永逮其子孙,俾克安于封土焉。”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朱曰:同犹聚也【丘曰:同犹俱也,谓俱聚于诸侯之身,与诸侯共之】丘曰:家邦犹家室也【曹曰:同,均也。一章赏罚兼用,既而赏当贤则臣下劝,罚当罪则奸邪止,故一章有赏而无罚。至三章则天下诸侯皆知劝而为善,则均受其福禄而已】
瞻彼洛矣三章章六句
裳裳者华,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谗谄并进,弃贤者之类,絶功臣之世焉。
孔曰:古者有世禄,复有世位。世禄者,直食其先人之禄,而不居其位。子若复贤,则居父位矣【曹曰:葵丘之盟,士无世官。礼称大夫不世爵。《春秋》讥世卿。自卿大夫至士,皆不可世。所可世者,禄而已。叶曰:古者有世臣,无世官。如所谓象贤世美,自一世之选。如伊尹之后有伊陟,巫咸之后有巫贤,太公之后有吕伋。到得春秋之时,世臣之説遂变而为世官。是以三家世为鲁卿,六卿世将晋军,田氏专齐,▯氏专卫。盖自春秋以来,所以治世官者甚严。然而当时也縁一二私家专擅国政,故使旧族世官沦落殆尽。当时大臣已病之,如叔向说晋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皁隷,七姓从王后皆为荜门圭窦。加此类世臣自沦落也。縁当时人见世臣之祸,故尽用一时倾巧新进之人,亦世变至此。看六国时,士大夫无复有扶持国家之意者,用他国之人以为相。如秦使张仪相楚,齐使孟尝相秦。国不自信其臣,至求他国之人而相之。当时世臣贵戚一至于此,匹夫徒步便可以倾其位。范睢、蔡泽之徒,以徒步攘臂取丞相之尊于时,葢无复有世官之臣也】朱曰:此诗四章,皆美贤者之类,功臣之世徳誉文章。
威仪之盛,似其先人,以见不可废絶之意。盖周之先王,于国之子弟,尽其教养之方,故其成就若此,虽更幽厉之衰,而不亡也。陈曰
译大田这首诗共四章,其中两章每章八句,另外两章每章九句。
瞻望那洛水啊,这是讽刺周幽王的诗。怀念古代的圣明君王,能够封爵任命诸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深广浩荡。君子来到此地,福禄像茅草屋顶一样丰厚。红色的蔽膝鲜艳夺目,用来统帅六军。
毛亨说:这是起兴的手法。王肃说:洛水是东都所在的地方。东莱吕祖谦说:《周礼·职方氏》记载,黄河以西称为雍州,其浸润的水系是渭水和洛水,所以毛亨的传注认为洛水是宗周的浸润之水。洛水虽然发源于京兆上洛的西山,但那时水流尚且微弱,这首诗所说的洛水,大概是指东都。毛亨说:泱泱,形容水深广的样子。孔颖达说:君子指诸侯。郑玄说:茨是屋盖,像屋盖一样,比喻众多。毛亨说:韎韐是用茅搜草染色的织物,另一种说法是韎韐是用来代替韠(蔽膝)的。郑玄说:韎韐是用茅搜草染的,茅搜是韎韐的读音。孔颖达说:韎韐是蔽膝的衣物,用皮革制成。驳议说:韎是一种草名,齐鲁之间称韎韐的声音像茅搜,陈留人称之为蒨。朱熹说:韎是茅搜所染的颜色,韐就是韠。天子有六军。孔颖达说:奭是红色的样子。王肃说:瞻望那洛水,从而思念古代的圣明君王,只见其地而不见其人。先王在东都防范诸侯,于是封爵任命诸侯,君子来到此地,福禄像茅草屋顶一样丰厚,是说封爵任命之恩厚重。红色的蔽膝鲜艳夺目,用来统帅六军,是让他们穿着韎韦制成的蔽膝来统帅六军。《周礼》规定凡有军事行动,穿韦弁服,先儒认为这就是《左传》所说的韎韦之附注,这是正确的。朱熹说:是说诸侯来到洛水之上,受到宠赐之厚,又率领天子的六军去讨伐有罪之人。陈祥道说:诸侯来朝见,天子恰好有征伐之事,所以用卿佐的职位来宠信他们。曹粹中曰:那些听从命令而到来的人,获得爵位俸禄的福分,赏赐的禄位像茅草屋顶一样丰厚;那些违背命令而不来的人,或者被贬爵,或者被削地,严重的就用六军去征讨。韎韐是军服,将领穿着它来执行天子的六军之命。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深广浩荡君子来到此地,刀鞘上下有装饰。君子万年长寿,保全他的家室。
毛亨说:“鞞是容刀的刀鞘,琫是上部的装饰,珌是下部的装饰。”孔颖达说:“鞞就是现在的刀鞘,容是装饰,珌和琫就是装饰。”天子用刀鞘上部用玉装饰、下部用蜃甲装饰,诸侯用刀鞘上部用黄金装饰、下部用美玉装饰,大夫用刀鞘上部用白金装饰、下部用紫磨金装饰,士用刀鞘上部用蜃属甲装饰、下部用蜃属甲装饰。孔颖达说:“珧类似琫,《说文解字》说:珧是蜃甲。《尔雅》说:黄金称为璗,其中美好的称为镠,镠就是紫磨金,白金中美好的称为镣,珕是蜃属但不及蜃,用它的甲来装饰器物。董氏说:这原本出自《三朝礼》,所以许慎用这个来证实书籍。”王肃说:“刀鞘上下有装饰,是说既然封爵任命,又赐予完备的物品像这样。”曹粹中曰:“这是额外赐予的完备物品。”刘敞说:“天子尊重贤人喜爱善行,不仅仅是一时封爵任命,还将延及子孙,使他们能够安守封土。”
瞻望那洛水啊,水势深广浩荡,君子来到此地,福禄已经汇聚。君子万年长寿,保全他的家邦。
朱熹说:同就是聚集。丘葵说:同就是俱,意思是都聚集在诸侯身上,与诸侯共同拥有。丘葵说:家邦就是家室。曹粹中曰:同,就是均。第一章赏罚兼用,既然赏赐得当贤能则臣下勤勉,惩罚得当罪人则奸邪止息,所以第一章有赏而无罚。到了第三章,天下诸侯都知道勤勉而向善,就都受到福禄罢了。
瞻望那洛水啊,共三章,每章六句。
裳裳者华这首诗,是讽刺周幽王的。古代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小人在位,则谗言谄媚之人一同进用,抛弃贤者这类人,断绝功臣的世系。
孔颖达说:古代有世禄,还有世位。世禄的人,只是享受祖先的俸禄,而不居祖先的职位。儿子如果再次贤能,就居父亲的位置。曹粹中曰:葵丘之盟规定,士没有世袭的官职。礼制称大夫不世袭爵位。《春秋》讥讽世卿。从卿大夫到士,都不能世袭。可以世袭的,只有俸禄而已。叶梦得说:古代有世臣,没有世官。比如所谓的象贤世美,自一世之选。比如伊尹之后有伊陟,巫咸之后有巫賢,太公之后有吕伋。到了春秋时期,世臣的说法就变为世官。因此三家世为鲁卿,六卿世将晋军,田地氏专权齐国,〇氏专权卫国。大概从春秋以来,治理世官的方法非常严格。然而当时因为一两个私家专擅国政,所以使旧族世官沦落殆尽。当时的大臣已经对此感到痛心,比如叔向说晋国的栾、郤、胥、原、狐、续、庆七姓降为皂隶,七姓跟随王后都住在简陋的门庭。加上这类世臣自沦落。因为当时人看到世臣的祸患,所以全部使用一时倾巧新进之人,世道变化至此。看六国时期,士大夫不再有扶持国家的意愿,用别国的人做丞相。比如秦国派张仪做楚国的丞相,齐国派孟尝君做秦国的丞相。国家不信任自己的臣子,以至于求别国的人来做丞相。当时世臣贵戚到了这种地步,平民徒步就可以倾覆他们的地位。范睢、蔡泽之类的人,以平民身份捋臂上阵,在当时夺取丞相的尊位,大概不再有世官的臣子了。朱熹说:这首诗四章,都赞美贤者这类人,功臣的世德、声誉、文章。
威仪盛大,像他们的祖先,以显示不可废绝的意思。大概是周代的先王,对于国家的子弟,尽其教养的方法,所以他们的成就像这样,即使经历幽王、厉王的衰败,也没有灭亡。陈祥道说
裳裳者华,其叶湑【思叙反】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毛曰:兴也。裳裳,犹堂堂也。湑,盛也。郑曰:觏,见也。刘曰:之子,谓贤者功臣之子孙也。丘曰:写,喜而舒冩也。誉处,美名可保也。陈曰:华叶上下相承而俱茂,以兴贤者前后相继而荣显也【苏曰:譬如堂堂之华,而附以湑然之叶。曹曰:叶之茂盛者,以其根本深固也。根本,则贤者功臣之譬也。华叶,则其世类之譬也】朱曰:夫能使见者悦慕如此,则其有誉处宜矣。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毛曰:芸黄,盛也。苏曰:黄色之上也有章有文也。其文粲然如华之盛也【曹曰:毛公释「苕之华,芸其黄矣」,以为苕华将落则黄。郑氏释「何草不黄」,以为草嵗晚则黄。至于「裳裳者华,芸其黄矣」,独以为芸黄盛也,义恐未安。按《老子》曰:「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则「芸」者迁逝不停之意也。华之秾厚,俄芸然而黄,则衰瘁之时也。此言贤者功臣之子孙不见收恤,俄而衰瘁矣。幸而见焉,必当赐命服以尊显之,庶彼获其庆頼也。章书所谓「五服五章」也。段曰:上章言「华裳裳而叶湑」,以见贤者之类之盛也。受爵受服之事在其中矣,故但言见此人则我心倾冩而喜也。此章及后章始及章服车马之事,以衰瘁故也。言黄及白皆衰瘁之象也。此盖我心之所愿欲而未能者】朱曰:有文章斯有福庆矣。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音洛】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丘曰:言白者韵便也【曹曰:或黄则既衰矣,或白则尚有余芳焉】白马黒鬛曰骆。朱曰:言其车马威仪之盛【曹曰:凡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服,三命而受车马。前章言章服,此章言车马,欲其赐之备物也】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郑曰:君子斥其先人也。朱曰:言其先世之君子才全徳备,以左之则无所不宜,以右之则无所不有,是以其子孙肖似之而如此也【曹曰:似之,犹云象贤也】
裳裳者华四章章六句
桑扈【音户】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
刘曰:「君臣以言其朝廷也,上下以言其风俗也。朝廷风俗之礼,而谓之文者,尊卑异位也,亲踈异情也,长幼异序也,内外异宜也,徃来异守也。动而相交,合而相纪,莫不成文而中于义理。序其品则曰人伦也,序其义则曰礼文也。朝廷所以纲天下之风俗,不可以一日无之也。」吕曰:「桑扈之诗作,则君臣肆其心,易其事矣。」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毛曰兴也 郑曰交交徃来貌桑扈窃脂也【李曰桑扈有二种尔雅曰桑扈窃脂鸠鹩剖苇此一种也桑扈窃脂棘扈窃丹此一种也对剖苇言之则窃脂者窃其肉也对窃丹言之则窃脂者窃其色也尔雅有窃毛皆谓浅色浅色浅白也交交桑扈有莺其羽者正以其色之窃脂者言之此则陆农师之説也】 毛曰莺然有文章 苏曰胥辞也【毛曰胥皆也】 郑曰祜福也窃脂飞而徃来有文章人观视而爱之喻君臣以礼法威仪升降于朝廷则天下亦观视而仰乐之 苏曰幽王直情而恣行无复以礼文法度思古之君子乐循礼义以受天福【毛又曰以其有文粲然以相接君臣所以相乐也】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毕郢反】
毛曰:领,颈也【刘曰:领,所以首出于身者,欲有作为,未动其羽,而先奋其领,文采四张,莺然可爱也】屏蔽也【王曰:屏之为物,御外以蔽内也】苏曰:乐循礼义,则足以屏万邦矣【曹曰:屏,塞门,所以蔽外者也。鲁秉周礼,而晋不敢圗,何屏如之】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庄立反】不难受福,不那。
毛曰:翰,榦也【孔曰:释诂云:桢,翰,榦也。舍人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榦,所以当墙两邉障土者也】宪法也。郑曰:辟,君也。戢,敛也。毛曰:不戢,戢也。不难,难也。那,多也。不,多,多也。苏曰:王者
译花华盛丽,枝叶繁茂。我见到这位贤者,内心喜悦舒畅。内心喜悦舒畅,因此享有美誉而安居。
毛说:这是起兴。裳裳,就是堂堂的样子。湑,茂盛。郑说:觏,看见。刘说:之子,指贤者功臣的子孙。丘说:写,欢喜而舒展。誉处,美好的名声可以保持。陈说:花与叶上下相承而都茂盛,用来起兴贤者前后相继而荣耀显赫【苏说:譬如堂堂的花朵,附着繁茂的叶子。曹说:叶子之所以茂盛,是因为根本深固。根本,是贤者功臣的比喻。花叶,是他们世系的比喻】朱说:能使看见的人如此悦慕,那么他们享有美誉而安居是适宜的。
花华盛丽,黄色繁盛。我见到这位贤者,他有着美好的章服。他有着美好的章服,因此享有福庆。
毛说:芸黄,茂盛。苏说:黄色之上还有章纹。那章纹鲜明如花之盛【曹说:毛公解释“苕之华,芸其黄矣”,认为苕花将落则黄。郑氏解释“何草不黄”,认为草岁晚则黄。至于“裳裳者华,芸其黄矣”,唯独认为芸黄是茂盛,义理恐怕不安。按《老子》说:“夫物芸芸,各归其根”,那么“芸”是变迁不停的意思。花的浓厚,忽然芸然而黄,那是衰败的时候。这里说贤者功臣的子孙不被收恤,忽然衰败了。幸而见到他们,必定应当赐给命服以尊显他们,或许他们能获得福庆。章书所说的“五服五章”就是此意。段说:上一章说“花裳裳而叶湑”,以见贤者这类人的兴盛。受爵受服的事在其中了,所以只说见到此人则我心倾泻而喜。这一章及后一章才涉及章服车马的事,因为衰败的缘故。说黄及白都是衰败的象。这大概是我心中所愿欲而未能的】朱说:有文章就有福庆了。
花华盛丽,有的黄有的白。我见到这位贤者,乘着四匹骆马。乘着四匹骆马,六根缰绳润泽光亮。
丘说:说白色的是为了韵脚方便【曹说:有的黄则已经衰败了,有的白则尚有余芳】白马黑鬃叫骆。朱说:说他的车马威仪盛大【曹说:凡是做官的,一命受爵,再命受服,三命受车马。前章说章服,此章说车马,希望赐予他完备的物品】
向左,向左,君子适宜。向右,向右,君子拥有。因为他拥有,所以子孙肖似。
郑说:君子斥责他的祖先。朱说:说他的先世君子才全德备,向左则无所不宜,向右则无所不有,因此他的子孙肖似他而如此【曹说:似之,就是象贤的意思】
裳裳者华四章,每章六句
桑扈讽刺周幽王。君臣上下举动没有礼法,文饰。
刘说:“君臣是说朝廷,上下是说风俗。朝廷风俗的礼,称为文,是因为尊卑地位不同,亲疏感情不同,长幼次序不同,内外适宜不同,往来操守不同。举动而相交,聚合而相纪,没有不成文而合乎义理的。排列其品级叫人伦,排列其义理叫礼文。朝廷用来纲纪天下的风俗,不可以一天没有它。”吕说:“桑扈这首诗作,那么君臣就放纵其心,改变其事了。”
交交桑扈,羽毛鲜明。君子快乐,承受天的福佑。
毛说:这是起兴。郑说:交交,往来貌。桑扈,窃脂鸟【李说:桑扈有两种,《尔雅》说:桑扈窃脂,鸠鹩剖苇,这是一种;桑扈窃脂,棘扈窃丹,这是一种。对剖苇来说,窃脂是窃取其肉;对窃丹来说,窃脂是窃取其色。《尔雅》有窃毛,都指浅色,浅色即浅白。交交桑扈有莺其羽,正是以其色之窃脂来说的。这是陆农师的学说】毛说:莺然,有文章。苏说:胥,语助词【毛说:胥,皆也】郑说:祜,福。窃脂飞而往来,有文章,人观视而爱之,比喻君臣以礼法威仪升降于朝廷,那么天下也观视而仰乐之。苏说:幽王直情而恣行,不再以礼文法度思考,古之君子乐于循礼义以受天福【毛又说:以其有文粲然以相接,君臣所以相乐也】
交交桑扈,颈部鲜明。君子快乐,万邦的屏障。
毛说:领,颈【刘说:领,是头出于身的地方,欲有作为,未动其羽,而先奋起其领,文采四张,莺然可爱】屏蔽【王说:屏,作为物,御外以蔽内】苏说:乐于循礼义,就足以屏蔽万邦了【曹说:屏,塞门,用来蔽外的。鲁秉周礼,而晋不敢图,什么屏像它】
这屏障这骨干,百官为法度。不收敛不难,受福,不多。
毛说:翰,榦【孔说:《释诂》云:桢,翰,榦也。舍人说:桢,正也。筑墙所立的两木。榦,是当墙两边障土的】宪法。郑说:辟,君。戢,敛。毛说:不戢,戢。不难,难。那,多。不,多,多。苏说:王者
屏翰四方而为诸侯法【曹曰:礼,非独为屏,又且为翰也。翰则垣屏之所恃以立也。君臣率礼于上,诸侯仪刑于下。君臣上下之交如此也】茍不以礼自戢难,而求肆情焉,则亦不足以受多福矣【王曰:戢则不肆,难则不易。肆则放逸,易则傲慢。动不以礼,非所以受福。故戢而难,然后受福多也】
译作为四方的屏障和栋梁,成为诸侯的楷模【曹说:礼制,不仅仅是屏障,更是栋梁。栋梁是垣墙屏障所依赖而建立的基础。君臣在上遵循礼制,诸侯在下以此为典范。君臣上下的交往就是这样的】如果不用礼制来约束自己、避免祸难,反而追求放纵私欲,那么也就不足以承受众多的福分了【王说:约束自己就不放纵,避免祸难就不轻慢。放纵就会放荡逸乐,轻慢就会傲慢无礼。行动不遵循礼制,就不是承受福分的方法。所以只有约束自己并避免祸难,然后才能承受众多的福分】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五报反】万福来求。
郑曰:兕觥,罚爵也。朱曰:觩,角上曲貌。颂作捄,春秋谷梁传作觓,与此字同【谷梁注曰:觓,球球然角貌。董曰:字书作兕觥其觓。说文曰:兕角可以为饮者也,后世作觥误也。许慎説文作兕觵其觓,觓角貌】防,美也。思,语辞也。苏曰:防,酒之和柔,而兕觥之设,所以常自戢难也【郑曰:其罚爵徒觩然,陈设而已。李曰:所以设而不用者,以其防酒而思柔之和也。东莱曰:兕觥如卷耳,罍觥并陈,则不必指为罚爵也。如此诗则指为罚爵,彼指古人】朱曰:交际之间,无所傲慢,则无事于求福,而福反求之矣。李曰:以湛露观之,则知桑扈之思古;以賔之初筵观之,则知桑扈之伤今。
桑扈四章章四句
鸳鸯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于万物有道,自奉养有节焉。
东莱曰:「自《楚茨》至《鸳鸯》八篇,皆陈古以刺今也。」孔曰:「幽王残害万物,奉养过度,是以思古明王。」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毛曰:兴也【郑曰:此交万物之实也,而言兴者,广其义也。獭祭鱼而后渔,豺祭兽而后田,此亦皆其将纵散时也。】孔曰:举一物以兴其余】鸳鸯匹鸟【郑曰:匹鸟,言其止则相耦,飞则为双,性驯耦也】孔曰:月令云:罗罔毕翳。注:罔小而柄长,谓之毕。释器云:鸟罟谓之罗,毕罗异器。【郑曰:君子,谓明王也。毛曰:太平之时,交于万物有道,取之以时,于其飞。】
乃毕掩而罗之【孔曰:小者未能飞,待其能飞而后取之。罗则张以待鸟,毕则执以掩物,故言毕掩。王曰:于其飞然后毕之,罗之则不取其卵。弋不射宿,故也。曹曰:鸳鸯匹鸟也,其飞止必以其偶。于其止而取之,则无遗者。于其飞而加毕罗,庶几其一脱焉】郑曰:交于万物,其徳如是,则宜寿考受福禄也【刘曰:先王之制,禽虫之微如鸳鸯者,凡民取之亦有禁令,不可常取也。必遂其生育种类,煦养既就,然后于飞于飞之时,乃可手毕以网之,张罗以待之也。苟非礼乐刑政之治于其民,而中和浃于风俗,则仁民恤物之道,其能及于是耶?是以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以言万物之戴乎其徳与天无二也。君子万年,福禄宜之者,谓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人以为宜也】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郑曰:梁,石絶水之梁,戢敛也,遐逺也,逺犹久也。鸳鸯休息于梁,明王之时,人不惊骇,敛其左翼以右翼掩之,自若无恐惧【孔曰:敛其左翼以右翼掩之,举其雄者而言耳。张曰:禽鸟并栖,一正一倒,戢其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其右翼以防患于外,盖左不用而右便故也。曹曰:戢其左翼,则雄者方安其匹也,宁忍加毕罗哉。刘曰:戢翼在梁,人无害禽之心,禽亦不疑于人】苏曰:惟俟其飞而后取,故其在梁者戢翼而安。东莱曰:此诗独以鸳鸯为兴者,诗人偶见人之掩捕,适有所感耳。梁桥梁、鱼梁皆是,不必专以为石絶水之梁也。
乘【绳证反】马在廏【音救】摧【采卧反】之,秣【音末】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毛曰摧莝也【郑曰摧今莝字也释文曰摧蒭也】秣粟也【释文曰秣谷马也】艾养也 郑曰古者明王所乗之马系于廏无事则委之以莝有事乃子之以谷【苏曰将用其力则加之以秣也】爱国用也【刘曰王所乗之马犹或节俭如此其他服用从可推矣】奉养之节如此故宜乆为福禄所养也【苏曰艾老也言以福禄终其身也】
乘马在廏,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郑曰绥安也
鸳鸯四章章四句
頍【缺婢反】弁,诸公刺幽王也。暴戾无亲,不能宴乐同姓,亲睦九族,孤危将亡,故作是诗也。
曹曰:诸公,王之同姓也。义亲而爵尊,有与国存亡之道。作诗虽有所主,而其情则同。故以诸公目之。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旣防,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音
译兕牛角弯弯曲曲,盛着美酒温和柔顺。那些交往之人不傲慢,万千福泽自然来求。
郑玄说:兕觥,是罚酒用的酒杯。朱熹说:觩,是角向上弯曲的样子。《颂》中写作“捄”,《春秋·谷梁传》中写作“觓”,与这个字相同。《谷梁传》注解说:觓,是角弯曲的样子。董氏说:字书里写作“兕觥其觓”。《说文解字》说:兕角可以用来做饮器,后世写成“觥”是错误的。许慎《说文解字》写作“兕觵其觓”,觓是角弯曲的样子。防,美好。思,是语助词。苏氏说:防,指酒的柔和,而设置兕觥,是为了常自收敛戒惧。郑玄说:那罚酒用的酒杯只是弯曲的样子,陈列摆设而已。李氏说:所以摆设而不使用,是因为它盛着美酒而让人思慕柔和。东莱先生吕祖谦说:兕觥如同卷耳,罍和觥一起陈列,就不必特指为罚酒用的酒杯。像这首诗就特指为罚酒用的酒杯,那首诗指代古人。朱熹说:在交际之间,没有傲慢,就不需要去求福,而福气反而来求你了。李氏说:从《湛露》来看,就知道《桑扈》是在思慕古人;从《宾之初筵》来看,就知道《桑扈》是在哀伤当今。
《桑扈》共四章,每章四句。
《鸳鸯》是讽刺周幽王的诗,思慕古代圣明君王与万物交往有法度,自我奉养有节制。
东莱先生吕祖谦说:“从《楚茨》到《鸳鸯》这八篇,都是陈述古事来讽刺当今。”孔颖达说:“幽王残害万物,奉养过度,因此思慕古代圣明君王。”
鸳鸯在飞翔,用毕网捕捉,用罗网笼罩。君子长寿万年,福禄适宜降临。
毛亨说:这是起兴。郑玄说:这是与万物交往的实际表现,而说它是起兴,是为了扩大它的意义。水獭祭祀鱼之后才捕鱼,豺狼祭祀兽之后才打猎,这些也都是它们将要放纵散逸的时候。孔颖达说:举出一物来兴起其余的事物。鸳鸯是成双成对的鸟。郑玄说:匹鸟,是说它们停息时成双成对,飞翔时也是双飞,性情驯服成双。孔颖达说:《月令》说:罗罔毕翳。注解说:网小而柄长,叫做毕。《释器》说:捕鸟的网叫做罗,毕和罗是不同的器具。郑玄说:君子,指的是圣明君王。毛亨说:太平之时,与万物交往有法度,按照时节捕捉,在它们飞翔的时候。
于是用毕网掩盖捕捉,用罗网笼罩。孔颖达说:小的还不能飞,等它们能飞之后才捕捉。罗是张开等待鸟,毕是拿着掩盖物体,所以说毕掩。王氏说:在它们飞翔之后才用毕网捕捉,用罗网笼罩,就不取它们的卵。射鸟不射宿巢的鸟,就是这个道理。曹氏说:鸳鸯是成双的鸟,它们停息和飞翔必定成双。在它们停息时捕捉,就没有遗漏的。在它们飞翔时加上毕网和罗网,或许能逃脱一只。郑玄说:与万物交往,德行如此,就适宜长寿享受福禄。刘氏说:先王的制度,像鸳鸯这样微小的禽虫,百姓捕捉也有禁令,不可以经常捕捉。必须让它们繁育种类,养育成熟,然后在它们飞翔的时候,才可以手持毕网捕捉,张开罗网等待。如果不是礼乐刑政治理百姓,中和之气浸透风俗,那么仁爱百姓、体恤万物的道理,能达到这个地步吗?因此,舟车所到的地方,人力所通达的地方,天所覆盖的地方,地所承载的地方,日月所照耀的地方,霜露所降落的地方,凡是有血气的没有不尊贵亲近的。所以说配天,是说万物仰戴他的德行与天没有两样。君子长寿万年,福禄适宜降临,是说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人们认为这是适宜的。
鸳鸯在鱼梁上,收敛它的左翼。君子长寿万年,适宜长久的福禄。
郑玄说:梁,是石砌的拦水坝,戢是收敛,遐是远,远就是久。鸳鸯在鱼梁上休息,圣明君王之时,人不惊扰,收敛左翼用右翼遮盖,自己好像没有恐惧。孔颖达说:收敛左翼用右翼遮盖,只是举雄性而言罢了。张氏说:禽鸟并排栖息,一正一倒,收敛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展右翼以防患于外,大概是左边不用而右边方便所以这样。曹氏说:收敛左翼,那么雄性正安享它的伴侣,哪里忍心加上毕网和罗网呢。刘氏说:收敛翅膀在鱼梁上,人没有伤害禽鸟的心,禽鸟也不怀疑人。苏氏说:只等它们飞翔之后才捕捉,所以它们在鱼梁上收敛翅膀而安宁。东莱先生吕祖谦说:这首诗唯独用鸳鸯起兴,是诗人偶然看到人们捕捉,恰好有所感触罢了。梁可以是桥梁、鱼梁,不必专门认为是石砌的拦水坝。
骏马在马厩里,铡碎草料,喂以谷粟,君子长寿万年,福禄养护他。
毛亨说:摧是铡草。郑玄说:摧就是现在的莝字,《释文》说:摧是铡草。秣是喂谷粟。《释文》说:秣是喂马谷。艾是养护。郑玄说:古代圣明君王所乘的马拴在马厩里,无事时就给它铡草,有事时才给它喂谷。苏氏说:将要使用它的力气就给它喂谷。爱惜国家费用。刘氏说:君王所乘的马尚且节俭如此,其他服用之物可想而知了。奉养的节制如此,所以适宜长久被福禄养护。苏氏说:艾是老,是说用福禄终老其身。
骏马在马厩里,喂以谷粟,铡碎草料。君子长寿万年,福禄安宁他。
郑玄说:绥是安宁。
《鸳鸯》共四章,每章四句。
《頍弁》是诸侯公卿讽刺周幽王的诗。暴戾没有亲情,不能宴乐同姓,亲近和睦九族,孤立危险将要灭亡,所以作了这首诗。
曹氏说:诸公,是王的同姓。义理亲近而爵位尊贵,有与国家存亡相关的道理。作诗虽然有所针对,但情感是相同的。所以用诸公来称呼他们。
有高高的皮弁,实在是什么人?你的酒已经美好,你的菜肴已经佳美。难道是外人吗,兄弟并非他人。茑
毛曰:兴也,頍弁貌【说文曰:頍,举首貌。董曰:頍者,围项而结之也。礼,缁布冠有頍,凡冠无笄者着頍,围发际,结项中隅,四缀。弁当有笄,而又頍者,亦以为之固欤】弁,皮弁也【孔曰:弁者,冠之大名。称弁者多矣,但爵弁则士之祭服,韦弁则服以即戎,冠弁则服以从禽,非常服也。惟皮弁则上下通服之,故知皮弁也】郑曰:实犹是也,防嘉皆美也。毛曰:茑,寄生也【陆防云:茑一名寄生,叶似当芦,子如覆盆子,赤黒甜美】女萝,兎丝,松萝也【孔曰:释草云:唐蒙,女萝。女萝,▯丝。毛意以▯丝为松萝,故言松萝也。陆防云:今▯丝蔓连草上,黄赤如金,今合药▯丝子是也,非松萝。松萝自蔓松上,生枝正青,与▯丝殊异。释文曰:在草曰▯丝,在木曰松萝】郑曰:君子斥幽王也。毛曰:奕奕然无所薄也【孔曰:忧则心逰不定】郑曰:言幽王服是皮弁之冠,是维何为乎?言其宜以宴而弗为也。礼,天子诸侯朝服以宴,天子皮弁以日视朝【孔曰:燕礼者,诸侯燕臣子之礼,其经云:燕朝服,诸侯用朝服燕,则知天子亦自以朝服燕也。曹曰:五冕皆祭服也,其次则有弁,故弁为冠之大名。以士冠礼考之,其陈服于房也,爵弁、皮弁、▯端,及其加也,先加▯端,次加皮弁,后加爵弁,三加而后成人之道备矣。士之爵弁,服之以祭;皮弁,服之以朝。其在王者常朝则服皮弁,而燕同姓亦服之。所谓皮弁者,以白鹿皮为冠,其衣十五升布,其裳素积。王者服之以朝,则正君臣之义,虽诸父诸兄必北面而就臣列;服之以燕,则惇骨肉之恩,虽兄弟甥舅犹縁亲而等慈惠】女酒已美矣,女殽已美矣,何以不用与族人燕也【王曰:无以为礼,君子弗非也;有以为礼而不用,是乃君子所非也】言王当所与燕者,岂有异人踈逺者乎?皆兄弟至亲。朱曰:非他人也。孔曰:“茑与女萝,依于松栢【朱曰:以比兄弟亲戚纒緜依附之意王曰:万物之性,固然而况于人乎】松栢存而茂,松栢殒而亡,是存亡在松栢。苏曰:“兄弟之于王,譬如茑与女萝之托于松栢耳。不见则忧,见则庶几,王乐之,王柰何独不顾哉!”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防,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兵命反】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郑曰:「何期?犹伊何也。期,辞也。」杨曰:「尔殽既时,君子之食,惟其时物,如春则食麦与羊之类是也。」王曰:「今适不来,尚当速之,使来而不能以恩接之。」毛曰:「怲怲,忧盛满也。臧,善也。」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防,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苏荐反】死丧无日无几【居岂反】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郑曰:阜,犹多也。刘曰:甥舅,谓母、姑、姊妹、妻族也。郑曰:将大雨雪,始必微温,雪自上下,遇温气而▯,谓之霰。乆而寒胜,则大雪矣【孔曰:大戴礼曽子云:阳之专气为霰,隂之专气为雹。盛阳之气在雨水则温暖,为隂气薄而胁之,不相入则▯为雹也。盛隂之气在雨水则凝滞而为雪,阳气薄而胁之,不相入则消散而下,因水而为霰。是霰由阳气所薄而为之也】王曰: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则言弁在首而不知用礼以称之,则刺之甚矣。陈曰:霰,雨雪之兆;王踈兄弟甥舅,亡之兆也【欧阳曰:国将亡,必先离其九族。朱曰:言霰集则将雪之▯,以比老至则将死之▯也。故卒章言死丧无日无几,相见矣,但当乐饮以尽今夕之欢,笃亲亲之义也。段曰:古人劝人燕乐,多为此言,逝者其亡,他人是保之类,且汉魏以来乐府犹多如此,如少壮几时,人生几何之类是也】苏曰:君子以是知死之无日,相见之无几,无所复頼,而相告曰:茍今夕有酒也,君子维以相宴而已,不知其他矣【王曰:言今夕则不谋来夕之存否】
頍弁三章章十二句
车舝【胡辖反】大夫刺幽王也。襃姒嫉妬,无道并进谗巧,败国徳泽不加于民,周人
译毛亨说:“这是起兴的手法,‘頍’是皮弁高耸的样子。《说文解字》说:‘頍,是昂首的样子。’董仲舒说:‘頍,是环绕颈项并打结的样子。’按照礼制,缁布冠配有頍,凡是冠上没有簪子的都佩戴頍,它环绕发际,在颈项后角打结,四处缀连。皮弁本来就有簪子,却又加上頍,大概也是为了使它更加牢固吧。”弁,就是皮弁。孔颖达说:“弁,是冠的统称。称为弁的很多,但爵弁是士人祭祀时的礼服,韦弁是上战场时穿的,冠弁是打猎时穿的,都不是日常常服。只有皮弁是上下各级都通穿的,所以知道这里指的是皮弁。”郑玄说:“实,就是‘是’的意思;防、嘉,都是美好的意思。”毛亨说:“茑,是寄生植物。陆玑说:‘茑又名寄生,叶子像当卢,果实像覆盆子,红黑色,味道甜美。’”女萝,是兔丝草,也是松萝。孔颖达说:“《尔雅·释草》说:‘唐蒙,就是女萝。女萝,就是兔丝。’毛亨的意思是把兔丝当作松萝,所以说松萝。陆玑说:‘现在的兔丝蔓延在草上,黄红色像金子,现在合药用的兔丝子就是它,不是松萝。松萝自己蔓延在松树上,生的枝条正青色,与兔丝截然不同。《经典释文》说:‘生在草上叫兔丝,生在树上叫松萝。’”郑玄说:“君子这是在斥责周幽王。”毛亨说:“奕奕,形容心神不安定、无所依托的样子。”孔颖达说:“忧愁时心神游移不定。”郑玄说:“是说周幽王戴着这皮弁冠,这是为了做什么呢?是说他在应当举行宴饮时却不这样做。按照礼制,天子诸侯穿朝服来举行宴饮,天子穿皮弁在白天视朝。”孔颖达说:“燕礼,是诸侯宴饮臣子的礼节,其经文说:‘燕饮穿朝服’,诸侯用朝服宴饮,就知道天子也自己穿朝服宴饮。曹大家说:‘五冕都是祭服,其次就是弁,所以弁是冠的统称。根据《士冠礼》考察,在房中陈列服饰时,有爵弁、皮弁、玄端,等到加冠时,先加玄端,次加皮弁,后加爵弁,三次加冠后成人的道理就完备了。士人的爵弁,穿着它来祭祀;皮弁,穿着它来上朝。至于王者日常上朝则穿皮弁,宴饮同姓亲属也穿它。所说的皮弁,是用白鹿皮做冠,衣服用十五升布,下裳用素积。王者穿着它上朝,就端正了君臣的道义,即使是叔伯兄长也必须北面就列于臣位;穿着它宴饮,就敦厚了骨肉亲情,即使是兄弟甥舅也依循亲疏而给予慈惠。”你的酒已经美好了,你的菜肴已经美好了,为什么不用来与族人宴饮呢?王肃说:“没有用来行礼,君子不非议;有用来行礼却不使用,这才是君子所非议的。”说君王应当与之宴饮的人,难道有外人疏远者吗?都是兄弟至亲。朱熹说:“不是外人。”孔颖达说:“茑与女萝,依附在松柏上。”朱熹说:“用来比喻兄弟亲戚缠绵依附的情意。”王肃说:“万物的本性,本来就是这样,何况是人呢?”松柏存在就茂盛,松柏死亡就消亡,所以存亡取决于松柏。苏轼说:“兄弟对于君王,就像茑与女萝依托于松柏一样。看不见就忧愁,看见了就希望有所好转,君王喜欢他们,君王为何独自不顾念呢!”
那高耸的皮弁,究竟是什么样的?你的酒已经美好,你的菜肴已经应时。难道那是外人?兄弟们都来了。茑与女萝,蔓延在松树上。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到君子,希望有所善果。
郑玄说:“‘何期’,就是‘伊何’的意思。期,是语助词。”杨倞说:“你的菜肴已经应时,君子饮食,只取应时的食物,比如春天就吃麦和羊之类。”王肃说:“现在他们不来,还应当催促他们,让他们来了却不能以恩惠接待。”毛亨说:“怲怲,形容忧愁盛满的样子。臧,是善的意思。”
那高耸的皮弁,确实戴在头上。你的酒已经美好,你的菜肴已经丰盛。难道那是外人?都是兄弟甥舅。就像那下雪,先降下的是霰。死亡丧事没有几天了,相见之日不久。快乐饮酒,今晚君子,只在于宴饮。
郑玄说:“阜,就是多的意思。”刘炫说:“甥舅,指母亲、姑母、姐妹、妻子家族的人。”郑玄说:“将要下大雪时,起初必定微温,雪从上下落,遇到温气而凝结,叫做霰。时间久了寒气占胜,就下大雪了。”孔颖达说:“《大戴礼记·曾子》说:‘阳气的专气形成霰,阴气的专气形成雹。盛阳之气在雨水时温暖,被阴气迫近而排斥,不能相入就凝结为雹。盛阴之气在雨水时凝滞成为雪,阳气迫近而排斥,不能相入就消散而下,因水而形成霰。这是霰由阳气迫近而形成的。”王肃说:“‘有頍者弁,实维在首’,是说弁戴在头上却不知道用礼来称颂它,那么讽刺就很严厉了。”陈奂说:“霰,是雨雪的征兆;君王疏远兄弟甥舅,是灭亡的征兆。”欧阳修说:“国家将要灭亡,必定先离散他的九族。”朱熹说:“说霰聚集就要下雪,用来比喻衰老到来就要死亡。所以末章说死亡丧事没有几天了,相见之日不久,只应当快乐饮酒以尽今晚的欢愉,笃行亲亲的道义。”段玉裁说:“古人劝人宴饮享乐,多说这样的话,如‘逝者其亡,他人是保’之类,而且汉魏以来的乐府还多有如此,如‘少壮几时,人生几何’之类。”苏轼说:“君子由此知道死亡没有几天,相见之日不久,无所再依赖,于是互相告诉说:如果今晚有酒,君子只用来互相宴饮罢了,不知道其他了。”王肃说:“说今晚就不谋划明晚的存亡了。”
《頍弁》三章,每章十二句。
《车舝》,大夫讽刺周幽王。褒姒嫉妒,无道并进谗言巧诈,败坏国家,恩德不加于百姓,周人
董曰:「叔孙婼聘于宋,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昭子赋《车辖》。考其时,将为季孙迎宋公女。」
间闗车之牵兮,思娈【力兖反】季女逝兮,匪饥匪渴,徳音来括【音活】虽无好【呼报反】友,式燕且喜。
毛曰:兴也。间闗,设牵也【孔曰:舝,无事则脱,行乃设之。朱曰:间闗,设舝,声也。董曰:按説文,舝,鞬也,故谓之闗。又曰:舝,车声也。车鞬而行则有声,故古人以间闗为声,又为驱駞,其说本此】释文曰:舝,车轴头鐡也【李曰:昏礼亲迎者乘也】毛曰:娈,美貌。
郑曰:逝,徃也。毛曰:括,防也。郑曰:式,用也。燕饮也。丘曰:昏君之心,维妇人是从。故思得盛徳美色之女,徃迎之以配幽王也。朱曰:匪饥也,匪渴也,望其徳音来防,而心如饥渴耳。孔曰:凡人之燕饮喜乐,须贤友共之。疾襃姒之甚,思贤女之切。若迎得此女,虽无朋友,亦将独喜也【曹曰:虽无好友,尚有贤妃之助,不犹愈乎】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音骄】辰彼硕女,令徳来教。式燕且誉,好【呼报反】尔无射【音亦】
毛曰:依茂木貌。平林,林木之在平地者也。鷮,雉也【孔曰:说文曰:鷮,长尾雉。陆防曰:鷮,微小于翟也。走而且鸣曰鷮鷮,其尾长,肉甚美,故语曰:四足之美有麃,两足之美有鷮】辰时也。孔曰:硕大也。丘曰:尔硕,女也。郑曰:射厌也。丘曰:茂盛之林,集者维雉,兴王宫之贵,宜有硕女居之。朱曰:以令徳来配君子,而教诲之,是以式燕且誉,而悦慕之无厌也。
虽无防,酒式饮,庶几;虽无嘉殽,式食,庶几;虽无徳,与女式歌且舞。
朱曰:防、嘉皆美也。言得贤女以配君子,则其喜如此。虽无防酒、嘉殽,美徳以及賔客,然饮食歌舞有所不能自己【曹曰:季女之徳音,硕女之令徳,亦人之所愿也,而不可必得。虽无此徳以与女,茍非襃姒之无道,尚可以歌舞而乐之。盖深恶褒姒之辞也。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其在斯时乎】王曰:乐贤女如此,则厌恶襃姒甚矣。
陟彼高冈,析【星厯反】其柞【子洛反】薪,析其柞薪,其叶湑【思叙反】兮,鲜我觏尔,我心写兮。
郑曰:陟,登也。孔曰:析,伐其柞木以为薪,其叶湑湑然,茂盛【丘曰:柞叶最盛】郑曰:鲜,善也。觏,见也。陈曰:析薪者,以兴昏姻【曹曰:诗人常以婚娶比析薪,欲析薪者必之髙冈,欲娶妻者必求大国。髙冈之柞必伟,大国之女多贤。襃姒者,异类之妖孽,匪由聘娶,遂以乱国。故诗人之托意如此】善乎!我之得见尔贤女,则心输写而无所忧矣。
髙山仰止,景行【下孟反】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昏,以慰我心。
毛曰:景,大也。朱曰:景,行大道也【记曰:小雅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子曰:「诗之好仁如此,郷道而行,中道而废,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孳孳,毙而后已】孔曰:四牡之马騑騑,行而不息,六辔缓急调和,如琴瑟之相应。欧阳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者,勉其不已之辞也,以谓贤虽难得,求之不已,将有得也【段曰:大行之可行,亦犹髙山之可仰也,其为人所嗟慕如此,故我欲具此车马以聘之】
车舝五章章六句
青蝇【余仍反】大夫刺幽王也。
营营青蝇止于樊【音烦】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毛曰:“营营徃来貌【欧阳曰:“营营然徃来之飞声】樊藩也【孔曰:“孙炎云樊圃之藩】郑曰:“岂弟,乐易也。”孔曰:“君子谓王者也。”郑曰:“蝇之为虫,污白使黒,污黒使白,喻佞人变乱善恶也【前汉昌邑王传云:“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问郎中令龚遂曰:‘诗不云乎?营营青蝇,止于藩。岂弟君子,无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注:“恶即矢也。”刘曰:“蛆虫所变而成者,青蝇也。其飞之声则营营然乱人之听,其止于物则秽败之,又从而生蛆,复变为蝇,其秽败于物无有纪极也。”陈曰:“青蝇秽不洁之物
译董氏说:“叔孙婼出使宋国,宋公设宴招待昭子,昭子赋《新宫》。昭子赋《车辖》,考察当时的情况,是为了替季孙迎娶宋公的女儿。”
车轴头发出间闗的声响啊,思念那美丽可爱的少女前往迎娶啊。不是饥饿也不是口渴,而是盼望她的德音前来相会。虽然没有好朋友相伴,也要宴饮并且欢喜。
毛亨说:这是起兴的手法。间闗,是安装车轴头铁件的声音。孔颖达说:车轴头铁件,不用时取下,行车时才装上。朱熹说:间闗,是安装车轴头铁件发出的声音。董氏说:按照《说文解字》,舝就是鞬,所以称为闗。又说:舝,是车子的声音。车子装上鞬行走就有声音,所以古人用间闗既指声音,又指驱驰骆驼,其说法本源于此。《经典释文》说:舝,是车轴头的铁件。李氏说:婚礼中亲自迎亲的人乘坐的车。毛亨说:娈,是美丽的样子。
郑玄说:逝,是往的意思。毛亨说:括,是防止、约束的意思。郑玄说:式,是用、乃的意思。燕饮,是宴饮。丘氏说:昏庸君主的心,只听从妇人。所以希望得到有盛德美色的女子,前往迎娶她来匹配幽王。朱熹说:不是饥饿,不是口渴,是盼望她的德音前来相会,而内心像饥渴一样。孔颖达说:凡是人的宴饮喜乐,需要贤友共同分享。痛恨褒姒的厉害,思念贤女的迫切。如果迎娶到这样的女子,虽然没有朋友,也将独自欢喜。曹氏说:虽然没有好友,还有贤妃的辅助,不也更好吗?
依靠着那茂盛的平林,有雉鸟栖息在上面。在那美好的时辰,那硕大的女子,带着美德前来教诲。于是宴饮并且赞誉,喜爱你而没有厌倦。
毛亨说:依,是树木茂盛的样子。平林,是生长在平地上的林木。鷮,是雉鸟。孔颖达说:《说文解字》说:鷮,是长尾巴的雉。陆玑说:鷮,比翟鸟稍小。边走边叫的叫声是鷮鷮,它的尾巴长,肉非常美味,所以谚语说:四足动物中美的是麃,两足动物中美的是鷮。辰,是时的意思。孔颖达说:硕,是大。丘氏说:尔硕,是指女子。郑玄说:射,是厌的意思。丘氏说:茂盛的树林,栖息的是雉鸟,兴起王宫的尊贵,应该有硕大的女子居住其中。朱熹说:以美德来匹配君子,并且教诲他,因此于是宴饮并且赞誉,而喜悦爱慕没有厌倦。
虽然没有美酒,也要饮酒,希望如此;虽然没有佳肴,也要进食,希望如此;虽然没有美德,也要和你一起唱歌跳舞。
朱熹说:防、嘉都是美的意思。说得到贤女来匹配君子,那么他的喜悦就是这样的。虽然没有美酒、佳肴,美德以及宾客,但是饮食歌舞有所不能自己控制。曹氏说:季女的德音,硕女的美德,也是人所希望的,但不可必定得到。虽然没有这样的美德来与你分享,如果不是褒姒那样的无道,还可以歌舞而快乐。这是深深厌恶褒姒的话。饥饿的人容易满足食物,口渴的人容易满足饮水,大概就在这个时候吧。王氏说:喜爱贤女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厌恶褒姒就非常厉害了。
登上那高高的山冈,砍伐那柞木作为柴薪,砍伐那柞木作为柴薪,它的叶子茂盛啊。幸好我见到了你,我的心得以抒发啊。
郑玄说:陟,是登的意思。孔颖达说:析,是砍伐柞木作为柴薪,它的叶子湑湑然,茂盛。丘氏说:柞叶最茂盛。郑玄说:鲜,是善的意思。觏,是见的意思。陈氏说:砍柴,是用来兴起婚姻。曹氏说:诗人常常用婚娶比喻砍柴,想要砍柴的人必须去高山,想要娶妻的人必须求大国。高山的柞木一定高大,大国的女子多贤良。褒姒是异类的妖孽,不是通过聘娶而来,于是扰乱国家。所以诗人的寄托意图就是这样。好啊!我得以见到你这位贤女,那么心就输写而无所忧虑了。
高山可以仰望啊,大道可以行走啊,四匹公马騑騑而行,六条缰绳像琴瑟一样调和。见到你新婚,来安慰我的心。
毛亨说:景,是大。朱熹说:景,是走大道。《礼记》说:《小雅》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孔子说:“诗喜好仁德到了这种地步,沿着正道而行,中途废弃,忘记自己年老,不知道年数不足,低头努力,死而后已。”孔颖达说:四匹公马騑騑,行走不停息,六条缰绳缓急调和,像琴瑟一样相应。欧阳氏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是勉励人不停止的话,认为贤人虽然难得,但追求不停止,将会有所得。段氏说:大道的可行,也就像高山的可仰一样,它被人嗟叹羡慕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我想要准备这样的车马去聘娶她。
《车舝》五章,每章六句。
《青蝇》是大夫讽刺幽王的诗。
营营的青蝇停在篱笆上,和乐平易的君子,不要相信谗言。
毛亨说:“营营”是往来飞行的样子。欧阳氏说:“营营然”是往来飞行的声音。樊,是篱笆。孔颖达说:“孙炎说樊是园圃的篱笆。”郑玄说:“岂弟,是乐易的意思。”孔颖达说:“君子是指王者。”郑玄说:“苍蝇这种虫子,弄脏白色使它变黑,弄脏黑色使它变白,比喻奸佞之人变乱善恶。《前汉书·昌邑王传》说:‘昌邑王梦见青蝇的粪便堆积在西阶东边,大约五六石,问郎中令龚遂说:《诗经》不也说吗?营营青蝇,止于藩。岂弟君子无信谗言。陛下身边的谗人众多,就像这青蝇一样恶劣。’注:‘恶就是粪便。’刘氏说:‘由蛆虫变化而成的是青蝇。它们飞行的声音营营然扰乱人的听觉,它们停在物体上就污秽败坏它,又从而生出蛆,再变成蝇,它们对物体的污秽败坏没有极限。’陈氏说:‘青蝇污秽不洁之物
,驱之使去而复还,以比小人态状可恶而又难逺】程曰:“谗人之情,常欲污白以为黒,而其言不可以直逹,故必营营徃来。”孔曰:“谗人为害如此,乐易君子无得信受之。”东莱曰:“营营青蝇,止于樊,行且至于几席盘杅之间矣,盖忧之也。”陈曰:“谗言多由持心倾险而后入,故君子当持心乐易,不听谗。”
译(苍蝇)驱赶它让它离开却又飞回,用来比喻小人的情态令人厌恶却又难以远离。程子曰:“谗言者的心理,常常想把清白污蔑成污黑,而他们的言论不能直接传达,所以必定忙碌地往来穿梭。”孔曰:“谗言者造成的祸害如此之大,安乐平易的君子不要相信接受他们。”东莱吕氏曰:“忙碌的青蝇,停在篱笆上,行为竟然到了几案席子和盘盂之间了,这是令人担忧的。”陈曰:“谗言大多因为内心倾邪阴险而后传入,所以君子应当保持内心安乐平易,不听从谗言。”
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丘曰:「棘谓植棘为藩也【孔曰:棘榛即为藩之物】郑曰:「极犹已也。」李曰:「四国,四方也。」前汉注曰:「乐易之君子,不当。」
信谗人,若谗言无极,则四国亦以交乱,宜深察也。
营营青蝇止于榛【土巾反】谗人罔极,构【古豆反】我二人。毛曰:榛所以为藩也。郑曰:构,合也。合犹交乱也。朱曰:已与听者为二人。孔曰:谓见谗之人与人君也。李曰:当是时,小人得志,凡贤者无不被谗矣,而独曰构我二人者,盖主见谗者而言也。
青蝇三章章四句
賔之初筵,卫武公刺时也。幽王荒废媟【息列反】近小人,饮酒无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莫衍反】淫液【音亦】武公既入,而作是诗也。
孔曰:《酒诰》注云:“齐色曰湎,沈湎者,饮酒过乆,若沈没然,使湎然俱醉,顔色齐同也。”郑曰:“淫液者,饮态也。武公入者,入为王卿士也。”孔曰:“《乐记》说乐之迟云‘咏叹之淫液’之,则淫液迟乆之意也。”《后汉孔融传》注:“《韩诗》曰:‘賔之初筵,卫武公饮酒悔过也。’”欧阳曰:“诗人之作,常陈古以刺今,此诗五章,其前二章陈古如彼,其后三章刺时如此。”
賔之初筵,左右秩秩【直乙反】笾豆有楚,殽【户交反】核【卢革反】维旅。酒既和,防饮酒孔偕。钟鼓既设,举醻【市由反】逸逸。大侯既抗【苦浪反】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功▯。彼有的,以祈尔爵。
郑曰:筵席也。初即席也【孔曰:司几筵。注云:铺陈曰筵,借之曰席】丘曰:左右谓据筵上左右之人。毛曰:秩秩然肃敬也【苏曰:秩秩,有序也】楚,列貌。殽豆实也【郑曰:豆实,葅醢也孔曰:殽是总名,此文殽核与笾豆相对,故分之耳。其实核亦为殽。《魏风》曰:园有桃,其实之殽。是在笾之物亦为殽也】郑曰:核,笾实桃梅之属【孔曰:桃梅有核之物。笾人云:馈食之笾,其实▯栗干▯▯,乃是干梅也。《内则》有桃诸梅诸,谓干者也】毛曰:旅,陈也。郑曰:和防,犹调美也。孔,甚也。偕,齐一也。曹曰:钟鼓非特以为燕,亦所以为射节也【曹曰:乐人宿悬于阼阶东,其南笙钟,其南鏄建鼓,在阼阶西,西阶之西,其南钟,其南鏄一建鼓,在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此设钟鼓之法也《乐书》曰:周官乐师,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眡了掌凡乐事,賔射皆奏其钟鼓。笙师,凡飨射共其钟笙之乐。鏄师,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賔射亦如之。典庸器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簴,飨食賔射亦如之。由此观之,射有五:一曰大射,二曰燕射,三曰飨射,四曰賔射,五曰乡射。其射虽不同,至于循声而发,以钟鼓为节,一也】郑曰:钟鼓于是言既设者,将射改县也【孔曰:天子宫县,阶间妨射位,故改县以避射也。郷射礼将射乃云:乐正命弟子賛工迁乐于下,琴瑟之乐尚迁之,明钟鼓之县改之矣。大射不言改县者,诸侯与臣行礼畧三面而已,不具轩县。东西县在两阶之外,两阶之间有二建鼓耳,东近东阶,西近西阶,又无钟磬,不足以妨射,不须改也】朱曰:举醻,举所奠之醻爵【又曰:按《仪礼》主人酌賔曰献賔,既酢主人,主人又自饮而酌賔曰醻,賔受之奠于席前而不举,至旅而遂举所奠之爵,交错以徧也】毛曰:逸逸,徃来次序也。大侯,君侯也【郑曰:天子诸侯之射皆张三侯,故君侯谓之大侯。孔曰:郑以此为大射,故云张三侯。射人云:王大射张三侯。司裘云: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是天子之射张三侯也。大射巾车张三侯,是诸侯之射张三侯也。司裘又曰:诸侯则共熊侯、豹侯,不三侯者。注云:诸侯谓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是内诸侯屈于天子,故二侯也。若燕射,则天子诸侯皆张一侯而已。燕射之礼曰:天子至士皆一侯,上下共射之。梓人云: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是燕射惟射兽侯故。郷射记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
译嗡嗡营营的青蝇,停歇在荆棘之上。进谗言的人没有止境,致使四方诸侯国相互扰乱。
丘说:“棘,是指种植荆棘作为藩篱。”孔说:“荆棘丛生的地方就是用来做藩篱的材料。”郑说:“极,就是止的意思。”李说:“四国,就是四方。”《前汉注》说:“性情和乐平易的君子,不应当……”
相信进谗言的人,如果谗言没有止境,那么四方诸侯国也会因此相互扰乱,应当深入明察啊。
嗡嗡营营的青蝇停歇在榛树【音巾】上,进谗言的人没有止境,离间【音豆】我们两人。毛说:“榛树是用来做藩篱的。”郑说:“构,就是合的意思。合,也就是相互扰乱的意思。”朱说:“‘我’与听信谗言的人,是两个人。”孔说:“‘我’指的是遭受谗言的人,‘二人’指的是遭受谗言的人与君主。”李说:“在那个时候,小人得志,凡是贤能的人没有不遭受谗言的,而这里只说离间我们两人,大概是从遭受谗言的人的角度而言的。”
《青蝇》共三章,每章四句。
《賔之初筵》,是卫武公讽刺时事的诗。周幽王荒废政事,轻慢亲近小人,饮酒没有节制,天下人都受其影响。君臣上下,沉溺于酒色之中。卫武公入朝担任卿士后,便作了这首诗。
孔说:《酒诰》的注解说:“脸色齐一叫做湎,沉湎,就是饮酒时间过长,像沉没一样,使得大家都醉醺醺的,脸色变得一样。”郑说:“淫液,是饮酒时的姿态。武公入,是指入朝担任王卿士。”孔说:“《乐记》中论述音乐的迟缓说‘咏叹之淫液’,那么淫液就有迟缓长久的意思。”《后汉孔融传》注说:“《韩诗》说:‘《賔之初筵》,是卫武公饮酒悔过的诗。’”欧阳说:“诗人作诗,常常陈述古事来讽刺今事,这首诗共五章,前二章陈述古事像那样,后三章讽刺时势像这样。”
宾客刚入座时,左右侍从严肃恭敬。笾和豆排列整齐,菜肴和干果陈列有序。酒已经调和得美味,防止饮酒过度,大家齐一节制。钟鼓已经设置好,举起酬酒之爵,往来有序。大侯已经树立,弓矢已经张开。射手们已经集合,向你献功。那箭靶,用来祈求你满饮此爵。
郑说:“筵,就是席。初,就是刚入座。”孔说:“《司几筵》注说:铺陈在地上的叫筵,铺在筵上面的叫席。”丘说:“左右,是指坐在筵席上左右两边的人。”毛说:“秩秩,是严肃恭敬的样子。”苏说:“秩秩,是有秩序的样子。”楚,是排列整齐的样子。殽,是豆中的食物。”郑说:“豆中的食物,是腌菜和肉酱。”孔说:“殽是总称,这里殽核与笾豆相对,所以分开说。其实核也属于殽。《魏风》说:‘园中有桃,其实之殽。’在笾中的食物也称为殽。”郑说:“核,是笾中的食物,桃梅之类。”孔说:“桃梅是有核的食物。《笾人》说:‘馈食之笾,其实栗干’,那就是干梅。《内则》中有桃诸梅诸,指的是干果。”毛说:“旅,是陈列的意思。”郑说:“和防,就是调和美味的意思。孔,是很的意思。偕,是齐一的意思。”曹说:“钟鼓不仅用于宴饮,也用来作为射箭的节拍。”曹说:“乐人预先在东阶东侧悬挂乐器,其南是笙和钟,其南是鏄和建鼓;在西阶西侧,其南是钟,其南是鏄和建鼓,在南面有一个建鼓,在西阶东侧有一个建鼓。这是设置钟鼓的方法。《乐书》说:周官乐师,在燕射时率领射手以弓矢舞蹈,视了掌管所有乐事,賔射时都演奏钟鼓。笙师,在飨射时供给钟笙之乐。鏄师,在祭祀时演奏金奏之乐,飨食賔射时也如此。典庸器及祭祀时率领属员设置笋簴,飨食賔射时也如此。由此看来,射礼有五种:一曰大射,二曰燕射,三曰餮射,四曰賔射,五曰乡射。虽然射礼不同,但都是随着声音发射,以钟鼓为节拍,这一点是相同的。”郑说:“钟鼓在这里说‘既设’,是因为将要射箭而改变了悬挂的位置。”孔说:“天子宫悬,阶间妨碍射位,所以改变悬挂位置以避开射位。《乡射礼》将射时说:‘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将乐器迁到下面’,琴瑟之乐尚且要迁移,说明钟鼓的悬挂位置也改变了。大射不说改变悬挂位置,是因为诸侯与臣行礼略去三面而已,不具备轩县。东西悬挂在两阶之外,两阶之间有两个建鼓,东近东阶,西近西阶,又没有钟磬,不足以妨碍射位,所以不需要改变。”朱说:“举醻,是举起所奠的酬酒之爵。”又说:“按《仪礼》,主人向宾客敬酒叫献,宾客回敬主人后,主人自己饮完再向宾客敬酒叫醻,宾客接受后放在席前而不举起,等到旅酬时才举起所奠的爵,交错遍饮。”毛说:“逸逸,是往来有序的样子。”大侯,是君主的箭靶。”郑说:“天子和诸侯的射礼都张设三个箭靶,所以君主的箭靶称为大侯。”孔说:“郑认为这是大射,所以说张设三个箭靶。《射人》说:‘王大射张设三个箭靶。’《司裘》说:‘王大射则供给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其鹄’,这是天子的射礼张设三个箭靶。《巾车》说:‘大射张设三个箭靶’,这是诸侯的射礼张设三个箭靶。《司裘》又说:‘诸侯则供给熊侯、豹侯,不张设三个箭靶。’注说:‘诸侯指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的人,是内诸侯屈从于天子,所以只有两个箭靶。如果是燕射,那么天子和诸侯都只张设一个箭靶。《燕射之礼》说:‘天子至士都只张设一个箭靶,上下共同射之。’《梓人》说:‘张设兽侯,则王以息燕。’这是燕射只射兽侯的缘故。《乡射记》说:‘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
,士布侯画以鹿豕。注云: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白质、赤质者,皆谓采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几画者丹质。賔射、燕射之侯,其中三分居一,画兽于外,则丹地画以云气。凡侯道,毎弓二十以为射侯之中】抗举也【孔曰:按大射前期三日,司马命量人巾车张三侯。射人云:若王大射则以貍歩张三侯。则天子亦前射三日,其侯射人张之矣。此举醻之下始言大侯,既抗者郷射之初,虽言张侯,而以事未至,经云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至于将射,以司正为司马,乃云司马命张侯,弟子脱束,遂系左下纲。是将射始张之。东莱曰:按大射仪虽前期三日张大侯,然不繋左下纲,与郷射同。虽不言将射命张侯,遂系左下纲亦】
译士布侯画以鹿豕。注云:这就是所谓的兽侯。燕射时便张挂它,白质、赤质的,都是指染了颜色的底布,不染色的是白布。熊、麋、虎、豹、鹿、野猪,都在正鹄的位置正面画上它们的头部形象,几画的是丹质。宾射、燕射的侯,其中三分居一,画兽于外,则是丹地画以云气。凡侯道,每弓二十以为射侯之中】抗举也【孔说:按照大射礼,提前三天,司马命令量人、巾车张挂三侯。射人说:如果君王大射,就用貍步张挂三侯。那么天子也是在射前三天,由射人张挂侯了。这里举醻之下开始说大侯,既抗者乡射之初,虽然说了张侯,但因为事情还没到,经文说不系左下纲,用中掩束住它。等到将要射箭时,以司正为司马,才说司马命令张侯,弟子解开束带,于是系上左下纲。这是将要射箭时才张挂的。东莱说:按照大射仪,虽然提前三天张挂大侯,但不系左下纲,与乡射相同。虽然没说将要射箭时命令张侯,于是系上左下纲,也】
【可互见也。郑氏偶忘互相备之例,遂以为举鹄而栖之于侯,殊不知举二尺之鹄,安得谓之大侯?既抗乎】郑曰:大侯张,而弓矢亦张节也。朱曰:射夫既同比。
其耦也【孔曰:大司马职云: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射人说賔射之礼云:王以六耦,则天子大射、賔射皆六耦也。郷射礼:司射比三耦于堂西,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注云:比选次其才相近者也】郑曰:献犹犹奏也,各奏其发矢中的之功。毛曰:的,质也【孔曰:毛于射侯之事,正鹄不明,惟猗嗟传云:二尺曰正。周礼郑众、马融注皆云十尺为侯,郑以周礼上下验之,以为大射之侯其中则制度为鹄,賔射之侯其中采画为正,正大如鹄,皆居侯中三分之一。其燕射则侯中画为兽形,其中射处皆二尺。射义云:循声而发,▯而不失正鹄者,其惟贤者乎。诗云:▯彼有的,以祈尔爵,则以的为正鹄也。司裘注说皮侯之状云:以虎豹熊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质,谓之鹄。是郑意以侯中所射之处为质也。程曰:贾公彦循郑此说,谓还以熊虎等皮为鹄于其上,其说恐未然也。射之设鹄以为的也,若以熊虎等皮为侯,又以熊虎等皮为的,则侯与鹄两无别异,恐不如此。郑氏又自觉不安,又从而为之説曰:鹄,小鸟难中,是以中之为隽,其义近之而不敢自主。何也?鹄之为物飞杨迅驶,射之难中,故古人言射中者徃徃及之。孟子曰: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汉帝曰:鸿鹄髙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絶四海,虽有矰缴,尚安所施。又梓人张皮侯而栖鹄,其在皮侯则曰「张」,在鹄则曰「栖」,是鹄非方制其皮而真为鹄形,审矣】祈求也。朱曰:爵,射不中者饮丰上之觯也。射者与其耦拾发发矢之时,各心竞云:「我以此求爵,女也」。苏曰:先王将祭必大射以择士,将射必先行燕礼【郑曰:将祭而射谓之大射,下章言烝衎烈祖,其非祭欤?王曰:先王将祭择士豫焉,其行同能耦无以别也,则使射以择之。曹曰:射必有礼乐所以观徳也。天子将有郊庙之事,与其来朝及畿内诸侯湏王之子弟、卿大夫、士若诸侯所贡士,先行大射礼于以选择其人。必容节比于礼乐而中多者,乃得与于祭。然射不可以徒行也,又先燕以合之。《射义》曰:「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由诸侯以推天子,亦当然耳。」《乐书》曰:「周衰礼废,尚主皮之射,而不知有礼乐,天子之制无用,其所存者特诸侯及大射仪而已,惜哉】既安賔,然后改县以避射【孔曰:行燕至安賔之后,而行大射】既旅,然后张侯及弓【孔曰:既旅之后止饮,而行射事,君之所射大侯,既举而张之,其众射之弓矢于斯亦张】比其射夫而耦之,既耦然后拾▯【孔曰:大射礼上射既▯挟矢,而后下射射拾▯以将乘矢,拾更也将行也,四矢谓之乗,言射者更代▯以行此四矢也】求胜以爵,其不胜【曹曰:其礼胜者之子弟洗觯酌散奠于丰上,胜者皆▯决遂执张弓先升堂,不胜者皆袭脱决拾郤左手右手加弛弓,其上升堂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卒之而先降王曰:射有旌以诏之,有鼓以节之,有扑以戒之,定其位则有物,课其功则有筭】礼记·射义》曰:「▯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养也【戴曰:射不中而饮者,非以为罚爵也,是乃所以养之也。▯的以求辞爵者,非惧罚也,谦逊卑下不敢当人之养也,此所谓其争也君子】
籥舞笙鼓,乐既和,奏烝衎【苦旦反】烈祖,以洽百礼。百礼既至,有壬有林。锡尔纯嘏,子孙其湛【答南反】其湛曰乐,各奏尔能。賔载手仇【音求】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郑曰:籥,管也。毛曰:秉籥而舞,与笙鼓相应也【刘曰:籥舞,文舞也;干舞,武舞也。言文则武见矣;言笙鼓则八音举矣。曹曰:大射礼,主人献工毕,乃管新宫三终,则有笙矣,而无籥舞。则籥舞笙鼓者,祭时乐耳。既射以檡士矣,于是乎乃祭也】郑曰:烝,
译可以互相参看。郑氏偶然忘记了互相备举的体例,于是认为举出鹄而把它安置在侯上,却不知道举出二尺的鹄,怎么能称为大侯?既然已经举起【郑玄说:大侯张开,而弓矢也张开的节度。朱熹说:射者已经与同辈相比。】他的同耦【孔颖达说:《大司马职》说:如果举行大射,就合诸侯的六对同耦;《射人》说宾射的礼仪说:王用六对同耦,那么天子的大射、宾射都是六对同耦。《乡射礼》:司射在堂西排列三对同耦,命令上射说:“某侍奉您”,命令下射说:“您与某子射”。注解说:比选是挑选才能相近的人】郑玄说:献就是奏,各自奏报他们发射矢中的功劳。毛亨说:的,就是质【孔颖达说:毛亨对于射侯的事,正鹄不明确,只有《猗嗟》传中说:二尺叫正。《周礼》郑众、马融的注都说十尺为侯,郑玄用《周礼》上下验证,认为大射的侯中间画的是制度为鹄,宾射的侯中间采画为正,正的大小如同鹄,都占据侯中三分之一。那燕射则侯中画为兽形,中间射的地方都是二尺。《射义》说:顺着声音发射,〇而不失正鹄的,大概只有贤者吧。《诗》说:〇那有的,来祈求你的爵,那么就把的当作正鹄。《司裘》注解说皮侯的样子说:用虎豹熊麋的皮装饰其两侧,又方制它作为质,叫作鹄。这是郑玄的意思以侯中所射之处为质。程子曰:贾公彦遵循郑玄这个说法,说还是用熊虎等皮作为鹄在上面,他的说法恐怕不对。射设置鹄作为的,如果用熊虎等皮作为侯,又用熊虎等皮作为的,那么侯与鹄两者没有区别,恐怕不是这样。郑氏自己也觉得不安,又接着解释说:鹄,是小鸟难中,所以射中它叫隽,他的意思接近但不敢自主。为什么呢?鹄这种动物飞翔迅疾,射它难中,所以古人说射中的往往及之。《孟子》说: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想着拉弓缴去射它。汉帝说: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成,横绝四海,虽然有矰缴,还往哪里施放。又梓人张皮侯而栖鹄,它在皮侯上叫“张”,在鹄上叫“栖”,这是鹄不是方制其皮而真为鹄形,清楚了】祈求也。朱熹说:爵,是射不中者饮丰上之觯。射者与其同耦在拾发发矢的时候,各自心里竞争说:“我以此求爵,你也”。苏辙说:先王将要祭祀必定大射以选择士,将要射必定先行燕礼【郑玄说:将要祭祀而射叫做大射,下章说烝衎烈祖,那不是祭祀吗?王说:先王将要祭祀选择士预先,他们的行为相同才能同耦无法区别,就让射来选择他们。曹曰:射必定有礼乐所以观察德行。天子将有郊庙之事,与其来朝以及畿内诸侯需要王的子弟、卿大夫、士以及诸侯所贡士,先行大射礼以此来选择其人。必定容节比于礼乐而中多的,才能参与祭祀。然而射不可以徒行,又先燕以合之。《射义》说:“诸侯的射,必定先行燕礼,由诸侯推及天子,也当然如此。”《乐书》说:“周衰礼废,尚主皮之射,而不知道有礼乐,天子的制度无用,所保存的只是诸侯及大射仪而已,可惜啊】已经安顿宾客,然后改悬钟磬以避开射【孔颖达说:行燕礼到安顿宾客之后,而行大射】已经旅酬,然后张侯及弓【孔颖达说:已经旅酬之后停止饮酒,而行射事,君所射的大侯,已经举起而张开,那众射的弓矢在这里也张开】排列射者而配成同耦,已经配成同耦然后拾〇【孔颖达说:大射礼上射已经〇挟矢,而后下射射拾〇将要乘矢,拾更也将行,四矢叫做乘,说射者更代〇以行这四矢】求胜以爵,那不胜【曹曰:那礼胜者的子弟洗觯酌散奠于丰上,胜者都〇决遂执张弓先升堂,不胜者都袭脱决拾郤左手右手加弛弓,那上升堂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喝完而先降王说:射有旌以诏之,有鼓以节制之,有扑以警戒之,定其位则有物,考核其功则有筭】《礼记·射义》说:“〇那有的,来祈求你的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酒是用来养病的,求中以辞养【戴说:射不中而饮的,不是作为罚爵,这是用来养他的。〇的以求辞爵的,不是惧怕罚,是谦逊卑下不敢当人的养,这就是所谓的其争也君子】
籥舞笙鼓,乐已经和谐,奏烝衎【苦旦反】烈祖来融洽百礼。百礼已经到来,有壬有林。赐你纯嘏,子孙其湛【答南反】那湛叫乐,各奏你的才能。宾客载手仇【音求】室人进入,又酌那康爵,来奏你的时。郑玄说:籥,是管。毛亨说:手持籥而舞,与笙鼓相应【刘说:籥舞,是文舞;干舞,是武舞。说文则武可见;说笙鼓则八音都举。曹曰:大射礼,主人献工完毕,乃管新宫三终,那么有笙了,而没有籥舞。那么籥舞笙鼓者,是祭时的乐。已经射以檡士了,于是乎乃祭】郑玄说:烝,
进也;衎,乐也。王曰:烈,业也【孔曰:有功烈之祖】郑曰:洽,合也。孔曰:百礼,事神之众礼也【苏曰:百礼,九州诸侯所献以助祭者,所谓庭实旅百也】王曰:壬,大也。丘曰:林,众也【郑曰:壬,任也,谓卿大夫也;林,诸侯也】朱曰:
译“进”是进献的意思;“衎”是快乐的意思。王说:“烈”是功业的意思【孔安国说:有功业的祖先】。郑玄说:“洽”是合的意思。孔安国说:“百礼”是祭祀神灵的众多礼仪【苏辙说:百礼,是九州诸侯进献以助祭的物品,所谓庭实旅百】。王说:“壬”是大大的意思。丘说:“林”是众多的意思【郑玄说:壬,是任的意思,指卿大夫;林,指诸侯】。朱熹说:
锡神锡之也。郑曰:纯大也。朱曰:嘏,福也【郑曰:嘏,谓尸与主人以福】郑曰:湛,乐也。苏曰:载,则也。董曰:仇,匹也,所谓耦也。王曰:室人,主党也。苏曰:康,安也【毛曰:酒所以安体也。朱曰:康读曰抗,记曰:崇玷康圭,谓玷上之爵】董曰:崔灵恩集注,以一章为大射,二章为燕射。王曰:大射礼,为将祭择士故也。既祭矣,于是乎燕。燕则又射。先王用酒,常以祭祀,其饮也,常以射。射必有礼乐,有大礼,斯有大乐,以和之;有备乐,斯有备礼,以成之。籥舞笙鼓,乐既和奏,则所谓有备乐也。烝衎烈祖,以洽百礼,则所谓有备礼也。朱曰:百礼,礼之备也,言其礼之盛大也。既锡尔福。
及尔子孙皆获湛乐也。王曰:「其湛曰乐,各奏尔能,则于是又射矣。」賔载手仇,室人入。又则賔主皆善射矣。賔党射则手敌,主党入射则又手敌【丘曰:手敌,对手之耦】曹曰:「主人既拜湛乐之赐,故于其祭终留族人以燕。于是复命乐人改县于寝,俾各奏其所能之技,而以异姓为賔,膳夫为主人。盖同姓无相賔主之道,故賔必取膳夫为耦,对之行礼,然后宗室之人入而又燕也。盖射尝燕矣,故以此为又燕也。手取也,仇耦也。祭则在庙,燕则在寝,故曰入也。初摈者之请射也,公使司正命賔及诸卿大夫曰:「以我安。」皆对曰:「诺,敢不安。」及射毕而燕,于是公以賔及卿大夫皆坐乃安。说者曰:「向命以我安,臣于其君尚犹踧踖,至此始敢安焉。盖君欲亲同姓,乃酌以安之。」孔曰:「酌彼安体,养病之爵,以饮不中者也【丘曰:以其养老养病,故曰安爵也】苏曰:「以奏尔时荐之以时物也。」
賔之初筵,温温其恭。其未醉止,威仪反反。曰:“既醉止,威仪幡幡。”舍其坐,迁屡舞僊僊。其未醉止,威仪抑抑。曰:“既醉止,威仪怭怭【毗必反】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毛曰:反反,重慎也【苏曰:反反,顾礼也】幡幡,失威仪也【苏曰:幡幡,轻数也】迁徙也,屡数也。王曰:僊僊,轩举之状。毛曰:抑抑,慎宻也【孔曰:谓慎礼而宻静】怭怭,媟嫚也【董曰:字书以怭为仪,毛以为媟嫚,盖溺于仪而不知礼,此宜其以媟嫚终也】董曰:秩叙也。孔曰:此章陈幽王燕賔失礼之事,賔初升筵,尚温温然和柔而恭敬,未醉之时,威仪犹能反反然重慎,至于既醉,幡幡然失威仪【郑曰:賔初即筵之时,能自勑戒以礼,至于旅酬而小人之态出】舍其本坐,迁向他处【刘曰:君臣賔主各有定位,以象天地日月之各居其所也,今则舍其坐而迁其位,是君臣可得而乱也,賔主可得而易也】数数起舞,僊僊然【刘曰:舞之奏各有其时,非可以屡也】武公疾之,又重言之:云其未醉尚守威仪,已醉威仪乃怭怭然而媟嫚,是曰既醉不自知其常礼,昏乱无次【董曰:犯贵朝廷,犯齿祍席,所谓不知其秩也】
賔既醉止,载号【胡毛反】载呶【女交反】乱我笾豆,屡舞僛僛【起其反】是曰既醉,不知其邮【音尤】侧弁之俄【五何反】屡舞傞傞【素多】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饮酒孔嘉,维其令仪。
毛曰:“号呶,号呼讙呶也【孔曰:唱呌也】僛僛舞,不能自正也【说文曰:醉舞貌。王曰:僛僛,倾侧之貌】郑曰:邮,过也,侧倾也,俄倾貌。毛曰:傞傞,不止也。郑曰:出,犹去也。孔:甚令善也。苏曰:此章申言其乱,而终诲之也【王曰:言人之始,未尝不治,终至于乱】欧阳曰:刺王之君臣上下饮酒,既失威仪,又号呶杂。
乱笾豆,亦无次序,至于屡舞。孔曰:已醉则不自知其过矣。刘曰:但见侧其弁,倾然而頺矣。孔曰:数起屡舞,傞傞然又不能止。刘曰:福谓彻爼归胙也,上下皆醉,受福而归可也。郑曰:賔醉则出,与主人俱有美誉,醉至若此,是诛伐其徳也【东莱曰:燕礼賔醉,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奏陔賔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遂出,卿大夫皆出,所谓既醉而出也,并受其福,当取刘执中、郑康
译上天赐予你福泽。郑玄说:纯,是大。朱熹说:嘏,是福。郑玄说:嘏,是指尸神与主人分享福泽。郑玄说:湛,是乐。苏氏说:载,是则。董氏说:仇,是匹,即所谓耦。王氏说:室人,是主党。苏氏说:康,是安。毛亨说:酒是用来安顿身体的。朱熹说:康读作抗,《礼记》说:崇玷康圭,指的是玷饰在上面的爵。董氏说:崔灵恩集注,认为第一章是大射,第二章是燕射。王氏说:大射礼,是为了在祭祀前选拔士人。祭祀结束后,于是举行燕礼。燕礼中又进行射礼。先王使用酒,通常用于祭祀,而饮酒,通常伴随射礼。射礼必定有礼乐,有大礼,就有大乐,用来调和;有完备的乐,就有完备的礼,用来成就。籥舞、笙、鼓,乐声和谐演奏,这就是所谓有完备的乐。颂扬伟大的祖先,以融洽各种礼仪,这就是所谓有完备的礼。朱熹说:百礼,是礼仪的完备,形容礼仪的盛大。已经赐给你福泽。
以及你的子孙都获得深沉的快乐。王氏说:“那深沉的快乐,各自演奏你们的才能,于是又进行射礼了。”宾客随即找到对手,主党的人进入。这样宾客和主人都是善于射箭的。宾客一方射箭则找到对手,主党进入射箭则又找到对手。丘氏说:手敌,是对手之耦。曹氏说:“主人已经拜谢了湛乐的恩赐,所以在祭祀结束时留下族人举行燕礼。于是又命令乐人改挂乐器于寝宫,让他们各自演奏所能的技艺,并以异姓为宾客,膳夫为主人。因为同姓没有相互作宾客主人的道理,所以宾客必定选取膳夫为对手,相对行礼,然后宗室的人进入又举行燕礼。因为射礼后曾举行燕礼,所以这称为又燕。手是取,仇是耦。祭祀在庙,燕礼在寝,所以说入。起初摈者请求射礼时,国君让司正命令宾客及诸卿大夫说:‘以我安。’都回答说:‘诺,敢不安。’等到射礼结束举行燕礼,于是国君让宾客及卿大夫都坐下才安顿。解说者说:‘先前命令以我安,臣子对君主尚且恭敬谨慎,至此才敢安顿。因为君主想要亲近同姓,于是酌酒以安顿他们。’孔颖达说:‘酌取那安顿身体的酒,是养病的爵,用来饮那些射不中的人。’丘氏说:因为养老养病,所以叫安爵。苏氏说:‘以演奏你们适时进献的时物。’
宾客初升筵席,温和恭敬。在未醉的时候,威仪庄重谨慎。说:“等到醉了,威仪就轻浮散漫。”离开座位,频繁起舞,姿态轩昂。在未醉的时候,威仪谨慎严密。说:“等到醉了,威仪就轻慢无礼。”这就是说已经醉了,不知道他的常礼秩序。
毛亨说:反反,是庄重谨慎。苏氏说:反反,是顾念礼法。幡幡,是失去威仪。苏氏说:幡幡,是轻率频繁。迁徙,是移动。屡,是频繁。王氏说:僊僊,是轩昂举动的样子。毛亨说:抑抑,是谨慎严密。孔颖达说:指谨慎礼法而严密安静。怭怭,是轻慢。董氏说:字书以怭为仪,毛亨认为是轻慢,大概是因为沉溺于仪节而不知礼,这理应最终以轻慢告终。董氏说:秩,是秩序。孔颖达说:这一章陈述周幽王燕待宾客失礼的事,宾客初升筵席,尚且温和柔顺而恭敬,未醉之时,威仪还能庄重谨慎,等到醉了,就轻浮散漫失去威仪。郑玄说:宾客初就筵席时,能自我告诫以礼,等到旅酬时小人的态度就显露出来。离开本座,迁往他处。刘氏说:君臣宾客主人各有定位,以象征天地日月各居其所,现在却离开座位迁移位置,这是君臣可以混乱,宾客主人可以互换。频繁起舞,姿态轩昂。刘氏说:舞蹈的演奏各有其时,不可以频繁。武公痛恨这种情形,又重复说:说未醉时还守威仪,已醉威仪就轻慢无礼,这就是说已经醉了不自知常礼,昏乱无次序。董氏说:冒犯贵戚朝廷,冒犯长幼席位,这就是所谓不知其秩。
宾客已经醉了,又号叫又喧哗,打乱我的笾豆,频繁起舞,姿态倾斜。这就是说已经醉了,不知道他的过错。头巾歪斜,频繁起舞,不能停止。醉了就出去,共同接受福泽;醉了不出去,这就是败坏德行。饮酒非常美好,在于它有美好的仪态。
毛亨说:号呶,是号叫喧哗。孔颖达说:唱叫。僛僛舞,是不能自正。《说文》说:醉舞的样子。王氏说:僛僛,是倾斜的样子。郑玄说:邮,是过错,侧倾,是倾斜的样子。毛亨说:傞傞,是不停止。郑玄说:出,是离去。孔颖达说:甚令善。苏氏说:这一章重申其混乱,最终教诲他。王氏说:说人的开始,未尝不治理,最终至于混乱。欧阳氏说:讽刺王的君臣上下饮酒,既失威仪,又号叫杂乱。
打乱笾豆,也没有次序,以至于频繁起舞。孔颖达说:已经醉了就不自知其过。刘氏说:只见他头巾歪斜,倾斜颓废。孔颖达说:频繁起舞,傞傞然又不能停止。刘氏说:福是指撤去俎归胙,上下都醉了,受福而归可以。郑玄说:宾客醉了就出去,与主人都有美誉,醉到如此,是诛伐其德行。东莱说:燕礼宾客醉,北面坐取荐脯以下,奏陔,宾客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于是出去,卿大夫都出去,这就是所谓既醉而出。并受其福,应当取刘执中、郑康
成两说观之,其义乃足】朱曰:饮酒之所以甚美者,以其有令仪耳,今若此,则无复有令仪矣。
译从两种说法来观察,其中的意义才足够完备。朱熹说:饮酒之所以非常美好,是因为它有美好的仪态;现在如果像这样,那就再也没有美好的仪态了。
凡此饮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监,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耻,式勿从谓,无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语【鱼据反】由醉之言,俾出童羖【音古】三爵不识,矧敢多又。
毛曰:立酒之监,佐酒之史【董曰:立之监,以监之;佐之史,以书之。古之慎礼如此。监史司正之属,燕礼、郷射,恐有懈倦失礼者,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东莱曰:淳于髠说齐威王曰】
【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后。秦王赵王防渑池,秦王请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某月日,秦王与赵王防饮,赵王鼓瑟。」蔺相如请秦王击缻,顾召赵御史书之曰:「某年某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此古人君燕饮之制,犹存于战国者也。或立之监,即执法也;郷射注立司正,以监察仪法者也。或佐之史,即御史也,董氏所谓「佐之史以书之者也】式▯声也。朱曰:谓告也。郑曰:由从也。毛曰:羖羊不童也【郑曰:羖羊之性,牝牡有角】郑曰:三爵者,献也,酬也,酢也【孔曰:礼有献酢,有旅酬及无筭爵,旅与无筭不止三爵而已,故知三爵是献也,酬也,酢也。又曰:礼主人献賔,賔饮而又酢主人,主人饮而又酌以酬賔,賔则奠之而不举,则賔主皆不饮三爵矣,而指献酬为三爵者,言于饮三爵礼之时,非谓人饮三爵也】王曰:凡此饮酒,则非特幽王之朝而已。孔曰:饮酒初时,或有醉者,或有不醉者,复设法以逼之。郑曰:立监使视之,又助以史使督酒,欲令皆醉也。王曰:立监史本防人之失礼仪也,不醉者正其礼仪则善也,醉者失其礼仪则不善也,今反以醉者为善,耻彼不醉者而强之以酒。孔曰:不醉者,监与史反耻而罚之,是使之小大尽醉,举坐皆犹狂也。朱曰:安得从而告之,使勿至于大怠乎?告之若曰:「所不当言者勿言,所不当从者勿语,醉而妄言则当罚汝,使出童羖矣。」设言必无之物以恐之也【孔曰:使汝出童首无角之羖羊,胁其无然之物,欲使之息也】女饮至三爵已,昏然无所识矣,况敢又多饮乎?又丁宁以戒之也。曹曰:又戒监史见醉者勿从而谓之,令毋至于大怠,其非所宜言、非所宜行,皆纵之而勿以告,如此则賔主昏迷,至用醉人之言,使出无有之物矣。
賔之初筵五章章十四句
甫田之什,十篇,三十九章,二百九十六句。
毛诗集解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二
宋 段昌武 撰
小雅【阙】
毛诗集解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三
宋 段昌武 撰
大雅【阙】
毛诗集解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四
宋 段昌武 撰
生民之什
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孔曰:周公成王致太平,制礼以王功起于后稷,故推举之以配郊天焉。《礼记》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俱为其本,可以相配。”是故王者皆以祖配天。苏曰:周公制礼,推尊后稷以配天,故为此诗,言其所以尊之。朱曰:此诗未详所用,岂郊祀之后,亦有受厘颁胙?
之礼也欤?段曰:配天乐歌,己见于颂。祀主于严肃,故其辞简。此殆大臣因祀事之余,推原其所以尊者,与《七月》之辞相类。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郑曰:厥,其也。初始也。朱曰:民,人也。谓周人也。毛曰:生民,本后稷也。郑曰:时,是也。姜姓者,炎帝之后,有女名嫄。毛曰:后稷之母。郑曰:克,能也。孔曰:外传云:精意以享曰禋。禋祀,祀郊禖也【毛曰:古者必立郊禖焉。▯鸟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郊禖,天子亲徃,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段曰:弓矢者,男子之事,使之带弓衣,执弓矢,冀其所生为男也。朱曰:盖祭天于郊,而以先禖配也】
【郑曰:二王之后得用天子之礼。孔曰
译凡是这些饮酒的场合,有人醉有人不醉,已经设立了酒监,又配备了酒史。那些喝醉的人行为不善,不醉的人反而被当作耻辱,应当不要听从(酒监酒史)的劝告,不要让他们变得极度懈怠。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提。因为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会让人去办像“童羖”那样不可能的事情。喝了三爵酒已经神志不清,哪里还敢再喝更多呢。
毛亨说:设立酒监,是为了监督饮酒;配备酒史,是为了记录饮酒情况。古代对礼仪的谨慎就是这样。酒监、酒史这类官员,在燕礼、乡射礼中,担心有人懈怠失礼,就设立司正来监督,考察仪节法度。
东莱吕祖谦说:淳于髡对齐威王说:“赐酒在大王面前,执法官在旁边,御史在后面。秦王赵王在渑池会盟,秦王请赵王鼓瑟,秦国的御史上前记录说:‘某年某月某日,秦王与赵王会盟饮酒,赵王鼓瑟。’蔺相如请秦王击缻,回头召赵国的御史记录说:‘某年某月某日,秦王为赵王击缻。’这是古代君主宴饮的制度,在战国时期还留存着。‘或立之监’,就是执法官;乡射礼注解说设立司正,是为了监察仪节法度。‘或佐之史’,就是御史,董氏所说的‘佐之史以书之’。”
“式”是语气助词。朱熹说:“谓”是告诉的意思。郑玄说:“由”是跟随的意思。毛亨说:“羖羊”不是秃头的【郑玄说:羖羊的本性,无论公母都有角】。郑玄说:“三爵”是指献酒、酬酒、酢酒【孔颖达说:礼仪中有献酢,有旅酬和无算爵,旅酬和无算爵不止三爵,所以知道三爵是指献、酬、酢。又说:礼仪中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饮后又回敬主人,主人饮后又斟酒酬答宾客,宾客则放下酒杯不饮,那么宾客和主人都没有喝三爵,而把献酬称为三爵,是说在喝三爵的礼仪之时,不是说人喝了三爵酒】。王肃说:凡是这些饮酒,就不只是幽王的朝廷如此。孔颖达说:饮酒开始时,有人醉有人不醉,又设法逼迫他们。郑玄说:设立酒监让他们观看,又辅助以酒史让他们督促饮酒,想要让大家都醉。王肃说:设立酒监酒史本来是为了防止人失礼,不醉的人端正礼仪是好的,醉的人失礼是不好的,现在反而认为醉的人好,以不醉的人为耻而强迫他们喝酒。孔颖达说:不醉的人,酒监和酒史反而以之为耻并惩罚他们,这是让大小官员都醉,满座都像发狂一样。朱熹说:怎么能听从他们的告谕,使他们不至于极度懈怠呢?告谕他们就像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要提,醉后妄言就要惩罚你,让你去办‘童羖’那样的事。”用必定没有的东西来恐吓他们【孔颖达说:让你拿出秃头无角的羖羊,用不可能有的东西来胁迫他们,想要让他们停止】。你喝到三爵已经昏然不知所以,何况还敢再喝更多呢?这是反复叮咛告诫他们。曹大家说:又告诫酒监酒史,看到醉的人不要跟随劝告,让他们不至于极度懈怠,那些不该说的、不该做的,都放纵他们不要告发,这样宾客主人就昏迷了,以至于采用醉人的话,去办不可能有的事情。
《宾之初筵》五章,每章十四句。
《甫田》之什,十篇,三十九章,二百九十六句
《毛诗集解》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二
宋 段昌武 撰
《小雅》【缺】
《毛诗集解》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三
宋 段昌武 撰
《大雅》【缺】
《毛诗集解》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二十四
宋 段昌武 撰
《生民》之什
《生民》是尊崇祖先的诗。后稷生于姜嫄,文王武王的功业起源于后稷,所以推崇他配享天帝。
孔颖达说:周公成王成就太平,制定礼仪,认为王功起源于后稷,所以推崇他配享郊祭天帝。《礼记》说:“万物本于天,人本于祖,都作为根本,可以相互配享。”因此王者都以祖先配享天帝。苏辙说:周公制定礼仪,推崇后稷配享天帝,所以作这首诗,说明尊崇他的原因。朱熹说:这首诗不详用在何处,难道是郊祀之后,也有接受福佑、分发祭肉的礼仪吗?段昌武说:配享天帝的乐歌,已经在颂诗中见到。祭祀主于严肃,所以辞藻简略。这大概是大臣趁着祭祀之余,推究尊崇他的原因,与《七月》的辞意相似。
当初生民,就是姜嫄。生民如何?能够虔诚祭祀,以祈求无子。踩上帝足迹的拇趾感到欣喜,有所感应有所停止,于是怀孕于是谨慎,于是生下于是养育。这就是后稷。郑玄说:“厥”是“其”的意思。“初”是开始的意思。朱熹说:“民”是人,指周人。毛亨说:“生民”根本是后稷。郑玄说:“时”是“是”的意思。姜姓是炎帝的后代,有个女子名叫嫄。毛亨说:后稷的母亲。郑玄说:“克”是“能”的意思。孔颖达说:外传说:精意以享叫禋。禋祀,是祭祀郊禖【毛亨说:古代一定设立郊禖。〇鸟至之日,用大牢祭祀郊禖,天子亲自前往,后妃率领九嫔侍奉,于是行礼。天子所御,带以弓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段昌武说:弓矢是男子的事,让他带弓衣,执弓矢,希望所生的是男孩。朱熹说:大概是在郊外祭天,而以先禖配享】
【郑玄说:二王之后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仪。孔颖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