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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段氏毛诗集解九

毛诗集解卷九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41–146 段

下服【孔曰:以妇人之服不殊裳,故知男子之下服也。曲礼曰:诸母不潄裳,惟举裳不潄,则衣可潄,明裳为贱】毛曰:要,防也;襋,领也【孔曰:要是裳防,襋为衣领。説文亦云:襋,衣领也】范曰:好人女而未妇,为容好者也【毛曰:好人,好女,手之人】孔曰:服之整治之也。郑曰:魏俗至冬犹谓葛屦可以履霜。孔曰:新来嫁,犹谓之女,可以缝衣裳。毛曰:妇人三月庙见然后执妇功。范曰:非特使之缝裳,而又服要襋之功,其俭啬且急亦已甚矣。苏曰:君子之为国,致隆而极广焉,故其降也犹可以不陷。今葛屦而以履霜,及其暑也,将安用矣?妇之未庙见也而使之缝裳,及其成为妇也,将安使之矣?

译下服【孔颖达说:因为妇女的服饰与男子的下裳没有区别,所以知道这是男子的下服。《曲礼》说:诸母不洗涤下裳,只有举起下裳时才不洗涤,那么上衣可以洗涤,显然下裳是卑贱的】毛亨说:要,是下裳的防边;襋,是衣领【孔颖达说:要是下裳的防边,襋是衣领。《说文解字》也说:襋,是衣领】范宁说:喜好女子而尚未成为媳妇,是为了修饰容貌显得美好【毛亨说:好人,好女,是侍奉之人】孔颖达说:服,是整治衣服的意思。郑玄说:魏地的风俗,到了冬天还认为葛鞋可以踩霜。孔颖达说:新嫁过来的,还称为女子,可以缝制衣裳。毛亨说:妇人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然后才从事妇人的工作。范宁说:不只是让她缝制下裳,还让她从事下裳防边和衣领的工作,这种吝啬和急切也太过分了。苏轼说:君子治理国家,达到崇高而极广的境界,所以即使地位下降也不会陷入困境。现在穿着葛鞋去踩霜,等到天热的时候,又将有什么用呢?妇人还没有在宗庙拜见公婆就让她缝制衣裳,等到她真正成为媳妇的时候,又将让她做什么呢?

好人提提【徒兮反】宛【于阮反】然,左辟【音避】佩其象揥【勅帝反】维是褊心,是以为刺。

毛曰:提提,安谛【音帝】也【范曰:安徐也】宛辟貌【朱曰:宛然让之貌也】妇至门,夫揖而入,不敢当尊,宛然而左辟【苏曰:让而辟者必左;孔曰:不敢当主,故就客位】朱曰:揥,所以摘发,用象为之,贵者之饰也。苏曰:女子始嫁而治其威仪,其修如此,而可以贱。

事使之与然褊者以为为是无益故为其益者而至于缝裳也惟君子则不然惧其不容降矣【郑曰:妇新至,慎于威仪如是,使之非礼】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汾【扶云反】沮【子预反】洳【如预反】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

孔曰:“王肃、孙毓皆以为大夫采菜。”崔灵恩《集注序》云:“君子俭以能勤。”案今定本及诸本序直云:“其君义亦通。”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音暮】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毛曰汾水也【説文曰汾出太原晋阳山西南入河 苏曰汾水出于晋其流及魏】沮洳其渐【接廉反】洳者【朱曰汾水名沮洳水浸处下湿之地也】莫菜也【孔曰莫菜者叶似柳叶厚而长有毛刺今人缫以取茧绪五方通谓之酸迷】 郑曰无度言不可以尺寸【孔曰不可以尺寸量也】是子之徳美信无度矣虽然其采莫之事则非公路之礼也公路主君之軞车庶子为之晋赵盾为軞车之族是也 朱曰俭啬不似贵人也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户郎反】

朱曰:一方,彼一方也。《史记》「扁鹊视见垣一方人」。范曰:英者,草木之华也。郑曰:公行者,主君兵车之行列【孔曰:公路,公行,一官也。晋成公宦卿之适,以为公族;其庶子为公行。赵盾为軞车之族。杜预云:公行之官是也】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音续】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朱曰:一曲,谓水曲流处。毛曰:藚,水蕮【音昔】也【孔曰:水藚如续断,寸寸有节,拔之可复。陆玑云:今泽蕮也,叶如车前】郑曰:公族,主君同姓昭穆也【孔曰:左传曰:晋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是公族主君之同姓】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园有桃,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迫,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徳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

范曰:魏君俭而不取,啬而不施。君不能▯政施仁,而民亦无以趋事劝功,上下相离,君民相弃。君独行之于上,而臣民不以为非,此《诗》所以刺时也。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谣【音遥】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音基】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毛曰:“兴也。园有桃,其实之殽。国有民,得其力。”程曰:“观此诗,可见其忧深思逺矣。所刺者不能用其民耳。不能用其民,则不能治,岂复有徳教?其致侵削可知也。国无政事则亡,故诗人忧思之深也。桃果之贱者,园有桃,亦用其实以为殽。兴,国有民,虽寡能用则治。今不能用其民,故心忧之至,歌且谣诵咏之为谣【毛曰:“曲合乐曰歌,徒歌曰谣。”孔曰:“释乐云:徒歌谓之谣。谣既徒歌,则歌不徒矣,故曰‘曲合乐曰歌’。乐即琴瑟行苇传曰:‘歌者合于琴瑟也。’歌谣对文如此,散则歌未必合乐也】重言人不知者不思耳,其情至深切也。王曰:“俭而非之,则疑于骄。”朱曰:“彼不知我心之所忧者,反以我为骄慢,而曰‘彼君之所为已是矣,而子之言独何为哉’?盖举国之人莫觉其非,而反以忧之者为骄也。故曰‘心之忧矣,其谁知之’?重言其谁知之,而曰‘盖亦勿思’。盖曰此之可忧,较然易知,彼之非我,特未之思耳。诚思之,则将不暇非我而自忧矣。”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毛曰:棘▯也。郑曰:聊且略之辞也。聊

译好人提提宛然,左避佩戴象牙笄。因为心胸狭隘,所以以此讽刺。

毛说:提提,安详的样子。宛然,谦让的样子。妇人到了门口,丈夫作揖让她先进,不敢承受尊位,谦让地退到左边。朱说:笄,是用来梳理头发的,用象牙制作,是贵人的装饰。苏说:女子刚出嫁时整治自己的仪容,修养如此,却可以被视为卑贱。

事情使她这样,狭隘的人认为这样做没有益处,所以为了那些有益的事而到了缝制衣裳的地步。只有君子不是这样,害怕不被容纳而降低了身份。郑说:妇人刚嫁到夫家,谨慎于仪容像这样,让她做不合礼的事。

《葛屦》两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汾、沮、洳,讽刺节俭。国君节俭而能勤劳,讽刺他不符合礼制。

孔说:“王肃、孙毓都认为这是大夫采菜。”崔灵恩《集注序》说:“君子节俭而能勤劳。”考证现在定本及各本序言直接说:“国君义”也通。

那汾水边的低湿之地,说去采那莫菜。那男子,美得没有尺度。美得没有尺度,与公路官大不相同。

毛说:汾水。《说文》说:汾水发源于太原晋阳山,向西南流入黄河。苏说:汾水发源于晋地,其水流到魏地。沮洳,是浸湿的地方。朱说:汾水名叫沮洳,水浸处低湿的地方。莫,菜名。孔说:莫菜,叶子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现在人们用它来缫丝取茧绪,五方通称为酸迷。郑说:无度,说不能用尺寸衡量。孔说:不能用尺寸衡量。这男子的品德美,确实没有尺度。虽然如此,他采莫菜这件事,却不是公路官的礼制。公路官主管国君的軞车,由庶子担任,晋国的赵盾就是軞车之族。朱说:节俭吝啬,不像贵人。

那汾水的一边,说去采那桑叶。那男子,美得像花。美得像花,与公行官大不相同。

朱说:一方,那一边。《史记》“扁鹊视见垣一方人”。范说:英,是草木的花。郑说:公行官,主管国君兵车的行列。孔说:公路、公行,是一个官职。晋成公宦卿的嫡子,担任公族;其庶子担任公行。赵盾是軞车之族。杜预说:公行官就是这样。

那汾水的一曲,说去采那藚菜。那男子,美得像玉。美得像玉,与公族官大不相同。

朱说:一曲,指水流弯曲的地方。毛说:藚,是水蕮。孔说:水藚像续断,寸寸有节,拔了可以再长。陆玑说:现在叫泽蕮,叶子像车前草。郑说:公族官,主管国君同姓的昭穆。孔说:《左传》说:晋国的荀防、栾黡、韩无忌担任公族大夫,让他们教导卿大夫的子弟,所以公族主管国君的同姓。《汾沮洳》三章,每章六句。

《园有桃》,讽刺时世。大夫担忧他的国君,国家小而受迫,却节俭而吝啬,不能使用他的百姓,又没有道德教化,日益被侵削,所以作了这首诗。

范说:魏君节俭而不取用,吝啬而不施舍。国君不能施政施仁,而百姓也没有办法趋事劝功,上下相离,君民相弃国君独自在上施行,而臣民不认为不对,这就是《诗》讽刺时世的原因。

园中有桃,它的果实作为菜肴。心中忧愁啊,我唱歌又吟谣。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士人骄傲。那个人是对的,你说:“为什么心中忧愁啊?谁能知道呢?谁能知道呢?还是不要想吧。”

毛说:“起兴。园中有桃,它的果实作为菜肴。国有百姓,得到他们的力量。”程说:“看这首诗,可见其忧思深远。所讽刺的是不能使用百姓。不能使用百姓,就不能治理,哪里还有道德教化?导致侵削可想而知。国家没有政事就会灭亡,所以诗人忧思之深。桃是果实中便宜的,园中有桃,也用它的果实作为菜肴。起兴,国有百姓,虽然少但能使用就治理。现在不能使用百姓,所以心中忧愁至极,唱歌又吟谣,诵咏为谣。毛说:“曲合乐叫歌,徒歌叫谣。”孔说:“《释乐》说:徒歌叫谣。谣既是徒歌,那么歌就不徒了,所以说‘曲合乐叫歌’。乐就是琴瑟,《行苇》传说:‘歌者合于琴瑟。’歌谣对文如此,散则歌不一定合乐。”重言人不知道的不想罢了,其情至深切。王说:“节俭而反对他,就怀疑于骄傲。”朱说:“那些不了解我内心所忧的人,反而认为我骄慢,而说‘国君所做的已经对了,而你说的话独自做什么呢’?大概举国之人没有觉察其非,反而把担忧的人当作骄傲。所以说‘心中忧愁啊,谁能知道呢’?重言谁能知道呢,而说‘还是不要想吧’。大概说这值得忧,显然易知,他们非议我,只是没有思考罢了。如果思考,就将无暇非议我而自我担忧了。”

园中有棘,它的果实作为食物,心中忧愁啊。姑且行遍国都,不了解我的人,说我士人,没有准则。那个人是对的?你说:“为什么心中忧愁啊?谁能知道呢?谁能知道?”还是不要想吧。

毛说:棘,酸枣。郑说:聊,姑且略之辞也。聊

出行于国中,以写忧【程曰:行国,犹驾言出游,以写我忧】范曰:谓我士也,罔极,言责君无已也。

译在国都中出行,借以排遣忧愁。【程氏说:在国都中出行,就像驾车出游,来排解我的忧愁。】范氏说:认为我是士人,却对我没有准则,是说对君主的责备没有止境。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迫而数【音朔】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

郑曰:「役乎大国者,为大国所征发。」

陟彼岵【音户】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毛曰:山无草木曰岵【孔曰:释山云:多草木,岵;无草木,屺。与传正反。説文曰:岵,山有草木也;屺,山无草木也。陈曰:岵也、屺也、冈也,皆山之髙处而可以瞻望者,诗人各取其一以协韵耳】郑曰:无已,无懈倦。苏曰:上,犹尚也。毛曰:旃之

也,苏曰:孝子登髙以望其父,而不见,则思其将行之戒,以自慰【张曰:直述所以念父之意,未若思父所以念已之心之为深切也】孔曰:我欲行之时,父教戒我曰:「嗟予子,从军行役之时,当早起夜寐,无得已止。」朱曰:尚庶几慎之哉!犹可以来归,无止于彼而不来也。盖生则必归,死则止而不来矣。

陟彼屺【音起】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毛曰山有草木曰屺季少子也【王曰尤怜爱少子者妇人之情也】无寐无耆【常志反】寐也「东莱曰母尚恩故曰无弃言无弃母而不归也」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毛曰:山脊,曰冈。苏曰:必偕,必与同役者偕,无独行也。

  陟岵三章章六句

十畆之间,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

孔曰:“谓土田陿隘,非谓无居宅也。”王曰:“先王建万国,亲诸侯,使小事大,大比小,有相侵者,方伯连帅治而正之,是以诸侯不失其分地,而庶民保其常生。周道衰,彊陵弱,众蹙寡,天子、方伯、连帅无以制之,有国者亦多不知所以守其封疆,此《诗》所为作也。”

十畆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张曰:十畆之间,场圃之地【又曰:周制,国郛之外有聴为场圃之地者,疑家授十畆以毓草木。孔曰:孟子曰:「五畆之宅,树之以桑,则野田不树桑。」汉《食货志》云:「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毛曰:闲闲然,男女无别往来之貌,或行来者,或来。

还者【孔曰:还兮相呼而共归,下云逝兮相呼而共往,传总解之】孔曰:魏虽地狭民稠,未必即然,举十畆地以喻其陿隘耳。

十畆之外兮,桑者泄泄【以世反】兮,行与子逝兮。

毛曰:“泄泄,多人之貌。”东莱曰:“横渠指桑地为场圃,合于古制。但又谓魏地侵削,外无井受之田,徒有近郭园防而已,则似不然。果如是,民将何所食乎?政使周制果家赋园防十畆,魏既削小,岂容尚守古法?或数家共之也。况《诗》所谓十畆者,特甚言之尔,未可以为定数也。”

  十畆之间二章章三句

伐檀【徒丹反】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

吕曰:「君子小人相为盛衰,小人肆而君子穷,此所以不得进仕也。」

坎坎【苦感反】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力纒反】猗【于宜反】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直连反】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音▯】貆【音暄】兮?彼君子兮,不素餐【七丹反】兮。

朱曰:坎坎,用力之声【曹曰:檀木坚忍,故伐之之声坎坎然,非若丁丁之易也】檀木可以为车者,寘与置同。毛曰:干厓也。董曰:河浊而在岸之干之侧之漘者,清也。毛曰:风行水上成文曰涟【孔曰:释水云:河水清且澜漪,大波为澜,小波为沦,直波为径。涟澜虽异,而义同】朱曰:猗与兮,同语辞也。书「断断猗」,无他技。大学作「兮」,庄子亦云「而我独为人猗」,是也。毛曰:种之曰稼,敛之曰穑。郑曰:胡,何也?毛曰:一夫之居曰防【孔曰:谓一夫之田百畆也。地官遂人云:夫一防田百畆。扬子云:有田一防。曹曰:三百防为田三万畆,以汉志凖之,畆收一石有半,三百防之所收当四万五千石。昔孟子辞齐卿,而宣王欲使之养弟子以万钟,孟子以为辞十万而

译《园有桃》共两章,每章十二句。

《陟岵》:孝子在外服役,思念父母。国家迫近大国而屡遭侵削,被大国征发服役,父母兄弟离散,因而作了这首诗。

郑玄说:“被大国征发服役,是指被大国征召。”

登上那长满草木的山冈啊,遥望我的父亲啊。父亲说:“唉,我的儿子!在外服役早晚不得停歇。务必谨慎啊!希望你还能归来,不要滞留不归。”

毛亨说:山上没有草木叫岵。孔颖达说:《释山》说:多草木叫岵,无草木叫屺。这与传注相反。《说文》说:岵,山有草木;屺,山无草木。陈奂说:岵、屺、冈,都是山的高处,可以登高望远,诗人各取其一以协韵罢了。郑玄说:无已,没有懈怠疲倦。苏辙说:上,是尚的意思。毛亨说:旃,之也。苏辙说:孝子登高望父,却看不见,于是回想父亲临行前的告诫,以此自我安慰。张耒说:直接叙述思念父亲的心意,不如回想父亲思念自己的心意那样深切。孔颖达说:我准备出发时,父亲教导告诫我说:“唉,我的儿子,从军服役之时,应当早起晚睡,不得停止。”朱熹说:尚且希望谨慎啊!还可以归来,不要滞留在那里不回来。大概活着就必定归来,死了就滞留不回来了。

登上那没有草木的山冈啊,遥望我的母亲啊!母亲说:“唉,我的幼子,在外服役早晚不得安睡。务必谨慎啊!希望你还能归来,不要抛弃母亲。”

毛亨说:山有草木叫屺,季是幼子。王肃说:尤其怜爱幼子,是妇人的常情。无寐,没有安睡。东莱吕祖谦说:母亲尚且恩爱,所以说无弃,意思是不要抛弃母亲而不归。

登上那山脊啊,遥望我的兄长啊。兄长说:“唉,我的弟弟!在外服役早晚,务必与同伴同行。务必谨慎啊!希望你还能归来,不要死在那里。”

毛亨说:山脊,叫冈。苏辙说:必偕,必定与同役的人一起,不要独自行动。

《陟岵》共三章,每章六句。

《十亩之间》:讽刺时政。说国家被侵削变小,百姓没有地方居住。

孔颖达说:“是指土地狭小,不是说没有住宅。”王肃说:“先王建立万国,亲近诸侯,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保护小国,有相互侵凌的,方伯连帅治理并纠正他们,因此诸侯不失去他们的封地,百姓保住他们的常业。周道衰微,强凌弱,众逼寡,天子、方伯、连帅无法制约他们,有国君也多不知道如何守卫自己的疆界,这就是《诗》所作的原因。”

十亩之间的地方啊,采桑的人悠闲自在啊,走吧,和你一起回去啊。

张耒说:十亩之间,是场圃之地。又说:周制,国都城墙之外有听任作为场圃之地的,怀疑是每家授予十亩以培育草木。孔颖达说:孟子说:“五亩的宅地,种上桑树,那么野外田地就不种桑树。”汉《食货志》说:“田地中不得有树,因为妨碍五谷。”毛亨说:闲闲然,男女没有分别往来的样子,有的走来,有的回去。孔颖达说:还兮,互相呼唤着一起回去,下面说逝兮,互相呼唤着一起前往,传注总括解释。孔颖达说:魏国虽然地狭民稠,未必真是这样,举十亩地来比喻其狭小罢了。

十亩之外的地方啊,采桑的人熙熙攘攘啊,走吧,和你一起前往啊。

毛亨说:“泄泄,人多貌。”东莱吕祖谦说:“横渠张载指桑地为场圃,符合古制。但又说魏地被侵削,外面没有井田制的田地,只有近郊的园囿罢了,这似乎不对。果真如此,百姓吃什么呢?即使周制确实每家赋园囿十亩,魏国既已缩小,岂能还守古法?或许是几家共用。况且《诗》所说的十亩,只是极言其少罢了,不能当作定数。”

《十亩之间》共两章,每章三句。

《伐檀》:讽刺贪婪。在位者贪婪鄙陋,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君子不能进身做官。

吕祖谦说:“君子与小人的兴衰相互转化,小人放肆而君子困穷,这就是不能进身做官的原因。”

坎坎地砍伐檀木啊,把它放在河岸上啊,河水清澈且有涟漪啊。不种不收,为什么拿走三百束禾稻啊?不打猎不狩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挂着野猪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饭的啊。

朱熹说:坎坎,用力的声音。曹粹中曰:檀木坚硬,所以砍伐的声音坎坎然,不像丁丁那样容易。檀木可以做车,寘与置同。毛亨说:干,岸也。董逌曰:河水浑浊,而在岸边的漘处清澈。毛亨说:风行水上形成波纹叫涟。孔颖达说:《释水》说:河水清且澜漪,大波为澜,小

受万,是大国之卿,其禄之多者至于十万钟,少亦不减万钟。钟六斛四斗也,较三百防之数与万钟相近。意者魏为小国,其上卿之禄固当大国之下卿也。然下章「三百亿」其数与「三百防」甚相辽絶,故知诗人情性之言,亦不甚拘于名数也】郑曰:冬猎曰狩,宵田曰猎【孔曰:狩猎,取禽兽之通名。周礼云:大田猎。王制云: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不必皆宵田也。中候云:秦伯出狩驷驖,云从公于狩,未必皆冬猎也】朱曰:貆,貉类【郑曰:貉子曰貆。曹曰:説文以貆为貉类,云北方豸种,似狐而善睡】郑曰:彼君子者,伐檀之人。毛曰:素,空也。朱曰:餐,食也。东莱曰:君子伐檀以自给也。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悠然于河之干,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者也。国人见君子在下者如此,小人在位者如是,乃责之曰:「汝未尝稼穑,禾何为而积?汝未尝狩猎,貆何为而来?汝独不见夫彼河干之君子,义不素餐,亲伐檀以自食者乎【朱曰:遂叹彼君子者不肯无事而空食人。】之食,则此无功而受禄者之为空食而可贱,明矣。南轩曰:此诗盖讥在上者无功徳于民而享其奉,故以不稼而得禾、不猎而得兽者为比,非必欲君子稼穑而后食也。公孙丑以君子不耕而食为素餐,其为诗也亦固矣。其将至于为许行之徒之论,故孟子辟之】此特旁观者之辞,若所谓伐檀之君子,方且陶陶不改其乐,岂较短量长者哉?苏曰:河非用车之处【朱曰:有人于此,用力伐檀,将以为车而行陆也,今乃寘之河干,则但见河水之清涟,而无所用,以比君子进徳修业,将以有为而不遇其时。南轩曰:为有用之物,弃置河滨,徒与河水之清涟相映而已,犹君子之不得进仕,废放于林谷之中也】曹曰:檀车而寘之河上,非车之不能,势不可也。若夫渐裳濡轨,茍以求济,则君子有所不屑矣。

译受万,是大国之卿,其俸禄多的达到十万钟,少的也不低于万钟。一钟等于六斛四斗,三百防的数量与万钟相近。大概魏国是小国,其上卿的俸禄本来相当于大国的下卿。然而下一章“三百亿”的数量与“三百防”相差甚远,所以知道诗人抒发情感的话,也不过于拘泥于名物数目。】郑玄说:冬天打猎叫狩,夜间打猎叫猎。【孔颖达说:狩猎,是获取禽兽的统称。《周礼》说:大规模田猎。《王制》说:副车停止,百姓就田猎,不一定都是夜间打猎。《中候》说:秦伯出外打猎,驷驖跟随,说跟随公去打猎,不一定都是冬天打猎。】朱熹说:貆,是貉类。【郑玄说:貉的幼崽叫貆。曹粹中说:《说文》把貆归为貉类,说是北方的兽类,像狐狸而善于睡觉。】郑玄说:那位君子,是砍伐檀木的人。毛亨说:素,是空。朱熹说:餐,是吃。吕祖谦说:君子砍伐檀木来自给自足。砍伐檀木发出坎坎声,把它放在河岸上,河水清澈且泛起涟漪。在河岸上悠然自得,被遗弃而不怨恨,处境困窘而不忧愁。国人看到在下位的君子如此,在位的小人却那样,于是责备他们说:“你从未耕种,粮食为何堆积?你从未打猎,貆为何而来?你难道没看到那河岸上的君子,坚守道义不白吃饭,亲自砍伐檀木来自食其力吗?【朱熹说:于是感叹那位君子不肯无事而空吃别人的饭。】既然这样,那么那些无功而受禄的人白吃饭而可鄙,就明显了。张栻说:这首诗大概是讥讽在上位的人对百姓没有功德却享受奉养,所以用不耕种却得到粮食、不打猎却得到野兽的人作比喻,并非一定要君子耕种后才吃饭。公孙丑认为君子不耕种而吃饭是白吃饭,他对于诗的理解也太固执了。这将导致像许行那样的言论,所以孟子驳斥他。】这只是旁观者的话,如果说是砍伐檀木的君子,正陶然自得而不改变他的快乐,哪里会去计较长短得失呢?苏轼说:河流不是用车的地方。【朱熹说:有个人在这里,用力砍伐檀木,打算做车在陆地上行走,现在却把它放在河岸上,那么只看到河水的清澈涟漪,而没有用处,用来比喻君子增进德行修养学业,想要有所作为却没遇到时机。张栻说:做成有用的器物,丢弃在河边,只是与河水的清涟相映而已,就像君子不能进身做官,被废弃放逐在山林山谷之中。】曹粹中说:檀木车放在河上,不是车不能行,是形势不允许。如果弄湿衣裳沾湿车轨,苟且以求渡河,那么君子是不屑于做的。

坎坎伐辐【音福】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朱曰:辐,车辐也。伐木以为辐也。直,波文之直也【苏曰:水平则流直】郑曰:十万曰亿,三百,盖言禾秉之数【孔曰:田方百里,于今数为九百万畆,而《王制》云方百里为田九十亿畆,是亿为十万也。三百亿与三百防、三百囷相类,若为釡斛之数,则太多不类,故为禾秉之数,谓刈禾之把数也】毛曰:兽三嵗曰特。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丘伦反】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音纯】兮?彼君子兮,不素飱【素门反】兮!

朱曰:轮,车轮也。伐木以为轮也。毛曰:沦,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韩诗:顺流而风曰沦,沦,文貌】孔曰:囷,圆仓。郭璞曰:鹑防属。毛曰:熟食曰飱【説文曰:水浇饭也。曹曰:人旦则食饭,饭不可留,故夕则以水浇而食之,薄于朝食,尚不敢素也】

  伐檀三章章九句

硕鼠刺重敛【吕验反】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

孔曰:「蚕食者,蚕之食桑,渐渐以食,使桑尽也。犹君重敛,渐渐以税,使民困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嵗贯【古乱反】女【音汝】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音洛】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郑曰:硕大也。大鼠【孔曰:陆玑云,今河东有大鼠,能人立,交前两足于颈上跳舞,善鸣,食人禾苗,人逐则走入树空中。魏国今河东郡河北县是也。言其方物宜,谓此鼠】毛曰:贯,事也。郑曰:逝,往也。朱曰:爰,语辞也。郑曰:我事女三嵗矣,曽无恩徳,来顾眷,我往矣,将去女,与之诀别之辞。朱曰:今将去女,以适彼乐土,而得我之所也。东莱曰:三嵗贯女,盖言魏君掊克,民当去之久矣。

姑事之,至于三嵗,而莫我肯顾也。犹书所谓「天惟五年,须暇之」之意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嵗贯女,莫我肯徳。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范曰:「莫我肯徳者,不以我为徳也。民出力以事上,不以为徳,而反蚕食之,所以去也。爰得我直者,欲适从有道之国而赴愬之,得其直,亦乐矣。」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嵗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户毛反】

毛曰:苗,嘉谷也。范曰:莫我肯劳者,不以我为劳也。郑曰:郭外曰郊,之往也。毛曰:号呼也。张曰:硕。

鼠之诗,圣人所为。取者,以君失道,如此国人疾之,甚而欲去之,犹有所未忍絶也。故着其情于诗。着其情于诗,乃其所未忍絶者也。末章「谁之永号,谓我将去尔,而适乐郊」,当谁复永号于尔之土者乎?此则尤可见其情也。

  硕鼠三章章八句

  魏国七篇十八章百二十八句

  毛诗集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觧卷十

  宋 段昌武 撰

  唐风【阙】

  毛诗集解巻十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一

  宋 段昌武 撰

  秦

朱曰:秦国名,地在《禹贡》雍州之域,近鸟鼠山。初,伯益佐禹治水有功,赐姓嬴氏。其后中潏居西戎,以保西垂。其六世孙大骆生,成及非子。非子事周孝王,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封为附庸而邑之。秦至宣王时,犬戎灭成之族。宣王遂命非子曽孙秦仲为大夫,诛西戎,不克,见杀【郑曰:至秦仲,秦之变风始作】及幽王为西戎、犬戎所杀,平王东迁。秦仲孙襄公以兵送之,王封襄公为诸侯,曰:“能逐犬戎,即有岐丰之地。”襄公遂有周西都畿内八百里之地。至▯孙徳公,又徙于雍。秦即今之秦州,雍今京兆府兴平县是也。前汉《地理志》云:“天水、陇西【秦陇西,国名】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屋室。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髙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

译砍伐车轮辐条的声音坎坎响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澈且波纹平直啊!不耕种不收割,为何拿走禾谷三百亿把啊?不打猎不狩猎,为何看见你家庭院悬挂着大兽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饭啊!

朱熹说:辐,是车轮的辐条。砍伐木材来做辐条。直,是波纹平直的样子。苏辙说:水面平静则水流直。郑玄说:十万称为亿,三百,大概说的是禾束的数量。孔颖达说:田地方圆百里,按现在的计算是九百万亩,而《王制》说方圆百里为田九十亿亩,这是亿为十万的意思。三百亿与三百防、三百囷相类似,如果是釜斛的数量,那就太多了不恰当,所以说是禾束的数量,指收割禾谷的把数。毛亨说:三岁大的兽称为特。

砍伐车轮的声音坎坎响啊,把它放在河岸上啊,河水清澈且波纹如轮转啊。不耕种不收割,为何拿走禾谷三百圆仓啊?不打猎不狩猎,为何看见你家庭院悬挂着小鹌鹑啊?那些君子啊,不是白吃晚饭啊!

朱熹说:轮,是车轮。砍伐木材来做车轮。毛亨说:沦,是小风。水面形成波纹,旋转如车轮。韩诗说:顺流而风称为沦,沦,是波纹的样子。孔颖达说:囷,是圆形的粮仓。郭璞说:鹑属于防类。毛亨说:熟食称为飱。《说文》说:用水浇饭。曹大家说:人早晨就吃饭,饭不能留存,所以晚上就用水浇而吃它,比早饭简陋,尚且不敢白吃。

伐檀共三章,每章九句。

硕鼠讽刺沉重的赋税。国人讽刺他们的君主征收重税,像蚕吃桑叶一样侵蚀百姓,不修明政治,贪婪却畏惧人民,像大老鼠一样。

孔颖达说:“蚕食者,蚕吃桑叶,渐渐吃尽,使桑叶耗尽。如同君主征收重税,渐渐使百姓困苦。”

大老鼠啊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黍米。侍奉你三年,你不肯顾念我。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土地。快乐的土地啊快乐的土地,那里能得到我的归宿。

郑玄说:硕,大。大鼠。孔颖达说:陆玑说,如今河东有大鼠,能直立,将前两只脚交叠在颈上跳舞,善于鸣叫,吃人的禾苗,人追赶它就钻进树洞里。魏国如今是河东郡河北县。说的是当地物产适宜,指这种老鼠。毛亨说:贯,侍奉。郑玄说:逝,往。朱熹说:爰,语助词。郑玄说:我侍奉你三年了,曾无恩德,来顾念眷顾,我要走了,将离开你,这是诀别的话。朱熹说:如今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土地,而得到我的归宿。吕祖谦说:侍奉你三年,大概说魏君聚敛刻剥,百姓应当离开很久了。

姑且侍奉他,直到三年,而你却不肯顾念我。如同《尚书》所说的“天惟五年,须暇之”的意思。

大老鼠啊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麦子。侍奉你三年,你不肯感激我。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国家。快乐的国家啊快乐的国家,那里能得到我的公正。

范处义说:“莫我肯德者,不把我对你的侍奉当作恩德。百姓出力侍奉君主,君主不认为这是恩德,反而像蚕食一样剥削他们,所以百姓离开。爰得我直者,想要去往有道之国而申诉,得到公正,也是快乐的。”

大老鼠啊大老鼠,不要吃我的禾苗。侍奉你三年,你不肯慰劳我。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郊野。快乐的郊野啊快乐的郊野,谁还会在那里长久哀号?

毛亨说:苗,是嘉谷。范处义说:莫我肯劳者,不把我对你的侍奉当作辛劳。郑玄说:郭外称为郊,之,往。毛亨说:号,呼。张栻说:硕鼠这首诗,是圣人所作。选取它,是因为君主失道,百姓如此痛恨他,甚至想要离开他, yet 尚且有所不忍决绝。所以将这种情感写进诗中。将情感写进诗中,正是他尚不忍决绝的表现。末章“谁之永号”,是说我将离开你,去往乐郊,当谁还会在你的土地上长久哀号呢?这尤其可以看出他的情感。

硕鼠共三章,每章八句。

魏国七篇十八章一百二十八句。

毛诗集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

宋 段昌武 撰。

唐风【缺】。

毛诗集解卷十。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一。

宋 段昌武 撰。

秦。

朱熹说:秦国名,地在《禹贡》雍州的区域,靠近鸟鼠山。起初,伯益辅佐禹治水有功,赐姓嬴氏。他的后代中潏居住在西戎,以保卫西部边疆。他的六世孙大骆生下了成和非子。非子侍奉周孝王,在汧水渭水之间养马,马匹大量繁殖。孝王封他为附庸,并赐给他城邑。秦到宣王时,犬戎灭掉了成的族。宣王于是命令非子的曾孙秦仲为大夫,讨伐西戎,没有成功,被杀。郑玄说:到秦仲,秦的变风才开始出现。等到幽王被西戎、犬戎所杀,平王东迁。襄公以军队护送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说:“能驱逐犬戎,就拥有岐山、丰水之地。”襄公于是拥有了周西都畿内八百里之地。到德公,又迁都到雍。秦即现在的秦州,雍即现在京兆府兴平县。前汉《地理志》说:“天水、陇西,山多林木,百姓用木板做房屋。以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靠近戎狄,修习战备,崇尚气力,以射猎为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