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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诗传旁通十六

诗传旁通卷十五    元 梁益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37–144 段

雪山王氏质,夹漈郑氏樵,已有其法。朱子葢取之。

译雪山的王氏质、夹漈的郑氏樵,已经有了这种方法。朱熹大概是采纳了他们的做法。

谨按《诗》之一经,有传,有笺,有防。防一名正义。出于毛苌氏者,谓之传;出于郑▯氏者,谓之笺。传之为言训也,训释其书也。凡书非正经者,谓之传。笺之为言荐也,主于荐成毛传之意也。毛苌,赵人,为河间太守,为北海相。所训传者,曰《毛诗》。流传北海,郑▯,字康成,北海人,取毛氏诂训所不尽及异同者笺之。当时学者尊信康成,故毛传得郑笺而盛行。自康成之后,魏王肃,字子雍,有《毛诗注》,有《毛诗义驳》。司空王基《毛诗驳》,太子文学刘桢,字公干,《毛诗义问》。吴陆玑,字元恪,《草木鸟兽鱼虫防》。晋孙毓《毛诗异同评》,梁武帝《毛诗大义》,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毛诗集注》,舒援、沈重、刘瓛、张氏,隋秘书学士鲁世达等之《毛诗义防》。至唐孔颖达氏,取毛传、郑笺而防之,谓之正义。《诗》之制度、名物于是大备。然其训説皆不敢背乎小序,未有舎序而自为之说者。惟宋欧阳公、王荆公诸先生出,卓然有见,髙视千古之上,舎序、舎传而研究经防,理明义精,犂然允当。如唐之啖助、赵匡、陆淳舎传言《春秋》,非寻常识见所及。夹漈郑樵氏、渔仲之言曰:“风土之音曰风,朝廷之音曰雅,宗庙之音曰颂。”且为作《诗辨妄》六卷,《诗经》之防大明。迨晦庵朱子而大定矣。益谓去古未逺,有古书可攷,莫若汉儒之毛氏传、郑氏笺,制度述作、物性名件,莫若唐孔氏之防义。读此经者,所当徧知,而不可偏观也。

诗之音,则后魏太常刘芳有《毛诗音证》,梁徐邈等有《毛诗音》。后徐氏音亡,而陆德明之音所引多本于徐氏。德明名元朗,以字行。德明吴人,故多吴音。

孔颖达,唐书孔颖达,字仲达,兾州人。欧阳文忠公集古録防尾云:孔颖达碑,于志宁撰。传云:字仲达。碑云:字仲逺。颖达撰《毛诗正义》。缭戾碎破。缭音了戾,力结切。缭戾,乖戾不顺之貌。

  周南闗雎 后妃文王未尝称王太姒亦未尝称后序乃后人所作不害为追称之辞 身脩故国家天下治取南丰曾氏说曾氏名巩字子固南丰人諡文定南渡后改諡文清 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此程伯子明道先生之语闗雎麟趾仁厚之意周官法度周公六典太平之书 闗雎为二南正风之首文王盛时之诗也论语曰闗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乱谓卒章也正考甫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韦昭曰辑成也凡作篇章义既成撮其大要以为乱辞诗者歌也所以节舞者也如今三节舞矣曲终乃更变章乱节故谓之乱也史记曰闗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始文王为大雅始清庙为颂始大序所谓是谓四始诗之至也为毛氏之学者宗之而齐后苍为齐诗鲁申公为鲁诗燕韩婴为韩诗此三家者皆以闗雎为康王政衰之刺诗故有本诸祍席而闗雎作之说扬雄谓周康之时闗雎作习治也习治则伤始乱也杜钦传曰佩玉宴鸣闗雎叹之臣瓒曰此鲁诗说也后汉明帝诏曰昔应门失守闗雎刺世薛汉韩诗章句曰今内倾于色故咏闗雎记淑女以刺时鲁韩之说大抵皆然或者以序有哀而不伤之文疑其容有此理朱子斥之而以仪礼正之是以仪礼乡乐乡饮酒之乐房中之乐后夫人房中讽诵以事其君子之乐 汉广苏氏例取首句而去其下文苏氏谓眉山二苏东

坡颖濵兄弟,兄轼,子瞻,文忠公;弟辙,子由,文定公。苏黄门有诗,传东坡有说,苏传之。例如云:“汉广”、“德广”所及也。例取序之首句。宋朝有丘铸者,着《周诗集解》,亦取小序首一句以为子夏作,下文则削之。因附见于此。

召南·鹊巢诸侯防化成德,其道亦始于家人,即《周南·闗雎》身脩而国家治之意。何彼秾矣?车乘厌翟,勒面缋緫服。则防翟翟车,贝面组总有握。按《周礼·春官·巾车》掌王后五路: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凡五。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之车;厌翟,后从王賔飨诸侯所乘之车。妇人车皆坐乘,有容盖。容谓幢,容葢谓蔽葢。幢容即《卫风·氓》诗之帷裳,蔽

译谨按《诗经》这一部经典,有传,有笺,有疏。疏又名正义。出自毛苌的,称为传;出自郑玄的,称为笺。传的意思是训释,即训释经文。凡是解释非正经的书籍,都称为传。笺的意思是推荐,主要在于阐发毛传的意思。毛苌,赵国人,曾任河间太守、北海相。他所训释的传,称为《毛诗》。流传于北海,郑玄,字康成,北海人,选取毛氏训诂所未能涵盖以及观点不同的地方加以笺注。当时学者尊崇信奉郑康成,所以毛传因郑笺而盛行。自郑康成之后,魏王肃,字子雍,著有《毛诗注》、《毛诗义驳》。司空王基著有《毛诗驳》,太子文学刘桢,字公乾,著有《毛诗义问》。吴国陆玑,字元恪,著有《草木鸟兽鱼虫疏》。晋孙毓著有《毛诗异同评》,梁武帝著有《毛诗大义》,梁桂州刺史崔灵恩著有《毛诗集注》,舒援、沈重、刘璠、张氏,隋秘书学士鲁世达等人著有《毛诗义疏》。到了唐代孔颖达,选取毛传、郑笺加以疏解,称为正义。《诗经》中的制度、名物于是完备。然而他们的训释都不敢违背小序,没有舍弃小序而自行立说的。只有宋代欧阳修、王安石等先生出现,卓有见识,高视千古之上,舍弃小序、舍弃传注而研究经文本义,道理明晰,义理精当,确实恰当。如唐代的啖助、赵匡、陆淳舍弃传注而解说《春秋》,并非寻常见识所能达到。夹漈郑樵、王应麟说:“风土之音称为风,朝廷之音称为雅,宗庙之音称为颂。”并且撰写了《诗辨妄》六卷,《诗经》的本义大为彰显。等到朱熹而最终确定。朱熹认为距离古代不远,有古书可供考证,没有比汉儒的毛氏传、郑氏笺更好的;关于制度述作、物性名件,没有比唐代孔氏的疏义更好的。阅读这部经典的人,应当全面了解,而不可偏信一家之言。

《诗经》的音韵,后魏太常刘芳有《毛诗音证》、《毛诗音》,梁徐邈等有《毛诗音》。后来徐氏音亡佚,而陆德明的音所引用的多本于徐氏。德明名元朗,用字行世。德明是吴人,所以多吴音。

孔颖达,《唐书》孔颖达,字仲达,冀州人。欧阳文忠公《集古录》疏尾说:孔颖达碑,由于志宁撰写。传记说:字仲达。碑文说:字仲远。颖达撰写《毛诗正义》。缭戾破碎。缭音了,戾,力结切。缭戾,乖张不顺的样子。

周南·关雎 后妃 文王未曾称王,太姒也未曾称后,序言是后人所作,不妨作为追称之辞。自身修养好,所以国家天下治理好,取南丰曾氏之说,曾氏名巩,字子固,南丰人,谥号文定,南渡后改谥号文清。有关雎、麟趾的意思,然后可以实行周官的法度,这是程伯子明道先生的话,关雎、麟趾是仁厚的意思,周官法度是周公六典太平之书。关雎是二南正风之首,文王盛世之诗。《论语》说:“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乱指卒章。正考甫校订商的颂十二篇,在周太师处以《那》为首,其辑成的乱辞说:“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韦昭说:“辑,成也。凡作篇章,义既成,撮其大要以为乱辞。”诗者,歌也,所以节制舞蹈,如今三节舞了,曲终乃更变章乱节,故称为乱。《史记》说:“关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始;文王为大雅始;清庙为颂始。”大序所谓“是谓四始,诗之至也”,为毛氏学者所尊崇,而齐后苍为齐诗,鲁申公为鲁诗,燕韩婴为韩诗,此三家者皆以关雎为康王政衰之刺诗,故有“本诸衽席而关雎作”之说。扬雄谓周康之时,关雎作,习治也,习治则伤始乱也。杜钦传曰:“佩玉晏鸣,关雎叹之。”臣瓒曰:“此鲁诗说也。”后汉明帝诏曰:“昔应门失守,关雎刺世。”薛汉《韩诗章句》曰:“今内倾于色,故咏关雎,记淑女以刺时。”鲁、韩之说大抵皆然。或者以序有“哀而不伤”之文,疑其容有此理。朱子斥之,而以《仪礼》正之,是以《仪礼》乡乐、乡饮酒之乐、房中之乐,后夫人房中讽诵以事其君子的乐。

汉广 苏氏例取首句而去其下文,苏氏谓眉山二苏,东坡、颖滨兄弟,兄轼,字子瞻,文忠公;弟辙,字子由,文定公。苏黄门有诗传,东坡有说,苏传之。例如云:“汉广”,“德广”所及也。例取序之首句。宋代有丘铸者,著《周诗集解》,亦取小序首一句,以为子夏作,下文则削之。因附见于此。

召南·鹊巢 诸侯风化成的德,其道也始于家人,即《周南·关雎》身修而国家治的意思。何彼秾矣?车乘厌翟,鞶面绘缯服。则防翟翟车,贝面组绶有握。按《周礼·春官·巾车》,掌王后五路:重翟、厌翟、安翟、翟车、辇车,凡五。重翟是后从王祭祀所乘之车;厌翟是后从王飨诸侯所乘之车。妇人车皆坐乘。有容盖。容谓幢,容盖谓蔽盖。幢容即《卫风·氓》诗中的帷裳,蔽

盖即《衞风·硕人》之翟茀。翟音狄,雉也。字亦狄,皆训为雉。凡雉具五色者谓之翟。《禹贡》“羽畎夏翟”,《尔雅》“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曰繇”。繇音遥。郑康成《周礼·内司服》注作“摇”,《周礼》《礼记》或作“揄”或作“榆”,并音遥,而训雉与翟、狄训雉义同。重,平声,直龙切。重翟谓重翟雉之羽。厌,入声,于涉切。厌翟谓次其羽使相廹。厌翟勒回缋总者,厌次翟羽使相迫蹙以为车之蔽茀。又以如玉龙勒之韦为马之当面饰,谓之勒面。皮之熟者为韦,马之当面饰者为锡。锡音洋,饰在马额,亦谓之当卢。重翟有锡,厌翟次于重翟,故云勒面缋画文也。总以缯为之,着于马勒直两耳与两镳。马防外铁为镳,亦谓之扇汗,亦谓之排沬。以画缯为总,故云缋总。着直略切。五路之四曰翟车,则王后乘以出丧之车也。巾车云翟车贝面组总有握。郑氏注云: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贝面,贝饰勒之当面。也有握则无葢矣,如今軿车是也。軿,薄经切。今谓郑氏东汉时也有握之握,马融作帷幄之幄。服则防翟。《周礼·天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狄翟同。祎音挥。祎衣画翚雉,揄音摇,揄翟画摇雉,阙翟刻而不画。展与檀同音战,縁与禄同音彖。后从王祭先王则服祎衣,从祭先公则服揄翟,从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三者皆王后之祭服。刻缯为翟之形,或画或不画,缀于衣以为文章也。祎衣为盛,揄翟次之,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厌翟之车,揄翟之服,此其为下王后一等而为,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之车服也。驺虞《汲冢周书·王会篇》云:驺虞,白虎,黑文,西方之兽。欧阳公《诗本义》引贾太傅之说,驺为文王之囿,固未可据,然虞为司兽,不为无理。《书》《传》言虞多为掌山泽之官,伯益作虞,逺自舜世,《周礼》分为虞衡,属之夏官司马。至如今时京师有仁虞监,取正《诗序》之义,而掌畋猎之事焉。陈鹏举少南氏引《礼记》“驺虞”为节乐官备。按《周礼·夏官》射人:王以六耦射三侯,乐以驺虞九节。郑司农众谓析羽九重,郑康成▯谓奏乐以为射节之羞,康成说是。《礼记·射义》:“天子以驺虞为节。”驺虞者,乐官备也,谓歌驺虞之诗以为射之节度。古者射必四矢,歌用四节,如驺虞九节,则先歌五节以听,后歌四节以射。歌一节则发一矢,必发乘矢而后卒矢。射《齐风》“猗嗟”之四矢“反兮”,《大雅》“行韦”之“既挟四鍭”是也。驺亦官名,驺官、虞官皆有人,故云官备。《射义》又曰:“天子以备官为节。”

译这大概就是《诗经·卫风·硕人》中提到的翟茀。翟,读音同“狄”,指野鸡。字也写作“狄”,都解释为野鸡。凡是野鸡具备五种颜色的称为翟。《禹贡》中的“羽畎夏翟”,《尔雅》中说“伊水、洛水以南,白色底色且五色俱全的叫翚;长江、淮河以南,青色底色且五色俱全的叫繇”。繇,读音同“遥”。郑康成在《周礼·内司服》的注中写作“摇”,《周礼》《礼记》中有的写作“揄”,有的写作“榆”,都读作“遥”,而“翟”与“狄”解释为野鸡,意义相同。重,读平声,直龙切。重翟,指层层叠叠的翟鸟羽毛。厌,读入声,于涉切。厌翟,指将羽毛排列得紧密相迫。厌翟、勒面、缋总,是指将翟羽排列紧密以制作车后的遮蔽物。又用如玉般洁白的皮革作为马匹面部的装饰,称为勒面。熟制的皮称为韦,马匹面部的装饰称为锡。锡,读音同“洋”,装饰在马额上,也称为当卢。重翟配有锡饰,厌翟次于重翟,所以说勒面有彩绘纹饰。总,用丝织品制成,系在马勒上,正对两耳和两镳的位置。马镳外侧的铁制部分称为镳,也称为扇汗,也称为排沬。用绘有图案的丝织品制作总,所以说缋总。着,直略切。五路车中的第四种叫翟车,是王后出行参加丧礼时所乘的车。《巾车》篇说翟车有贝饰的勒面、丝绳制作的总以及握。郑氏注解说:翟车不采用重翟也不采用厌翟,而是用翟鸟羽毛装饰车的侧面。贝饰勒面,指用贝壳装饰勒面。有握就没有车盖了,就像现在的軿车一样。軿,薄经切。现在认为郑氏所说的东汉时期的“握”,马融写作帷幄的“幄”。服则用翟鸟羽毛装饰。《周礼·天官·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狄与翟相同。祎,读音同“挥”。祎衣绘有翚鸟图案,揄,读音同“摇”,揄翟绘有摇鸟图案,阙翟雕刻而不绘画。展与檀同音,读战;縁与禄同音,读彖。王后跟随国王祭祀先王时穿祎衣,跟随祭祀先公时穿揄翟,跟随祭祀群小祀时穿阙翟。这三种都是王后的祭服。在丝织品上雕刻出翟鸟的形状,有的绘画有的不绘画,缀在衣服上作为花纹。祎衣最为隆重,揄翟次之,重翟为上等,厌翟次之。厌翟的车,揄翟的服,这是比王后低一等的车服,即使是王姬,下嫁诸侯时使用的车服也是如此。驺虞,《汲冢周书·王会篇》说:驺虞,白虎,黑色花纹,西方的野兽。欧阳修《诗本义》引用贾谊的说法,驺是文王的苑囿,固然不可依据,但虞是管理野兽的官职,并非没有道理。《尚书》《左传》中提到的虞多为掌管山泽的官员,伯益担任虞官,远自舜帝时代,《周礼》分为虞衡,隶属于夏官司马。直到如今京师有仁虞监,取正《诗序》的含义,而掌管田猎事务。陈鹏举少南氏引用《礼记》“驺虞”作为节乐官备。查《周礼·夏官》射人篇:国王以六耦射三侯,音乐以驺虞九节为节拍。郑司农众认为析羽九重,郑康成认为奏乐作为射箭节拍的羞,康成的说法正确。《礼记·射义》:“天子以驺为节。”驺虞者,乐官备也,指歌唱驺虞之诗作为射箭的节度。古代射箭必用四矢,歌唱用四节,如驺虞九节,则先唱五节以听,后唱四节以射。唱一节则发一矢,必发乘矢而后卒射。射《齐风》“猗嗟”中的四矢“反兮”,《大雅》“行苇”中的“既挟四鍭”即是如此。驺也是官名,驺官、虞官都有人,所以说官备。《射义》又说:“天子以备官为节。”

邶顷公赂王请命衞康叔之后武王同母弟康叔名封受封之国传康伯考伯嗣伯▯伯靖伯贞伯顷侯凡八君顷侯者贞伯之子也厚赂周夷王夷王命衞为侯▯音防顷侯子厘侯厘亦作僖厘侯太子共伯余余蚤死弟共伯和立是为衞武公温柔敦厚之教《礼记·经解篇》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温柔敦厚诗教也故诗之失愚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益闻诸説者云温柔而敦厚姿质淳厚之人也淳厚者未必深察情伪故有愚之失庄姜戴妫衞庄公名扬娶齐女曰庄姜无子陈女厉妫之娣戴妫生子完是为桓公齐女姜姓陈女妫姓妇人从夫諡故因庄公而为庄姜厉与戴亦皆諡桓公州吁嬖妾之子州吁弑桓公完而自立石碏之子厚与州吁游从州吁朝陈将使陈侯请于天王石碏使告于陈曰衞国▯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圗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衞遂杀州吁石厚衞人立桓公之弟晋是为宣公左氏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簒弑之贼必讨不宥入春秋之初石碏其知大义矣孔子之《春秋》为诛乱贼而作是故《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夺黎氏地赤狄潞氏夺黎氏地见《春秋》宣公十五年左氏言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酆舒为政而杀之晋伐狄数【上音】狄五罪夺黎氏地亦其一晋杀酆舒略狄土立黎侯而还卫宣公上淫曰烝衞宣公上淫于庶母夷姜而生急子急亦作伋为【去音】伋娶齐女而自取之是为宣姜生夀及朔宣姜宠而夷姜缢及新台二子乘舟之诗作风大变矣二南正家之本身脩故国家可治变而至于如是人道或几乎灭息悲夫

鄘谯谯,让质责谯。才笑切,与“诮”同,以言辞相责也。中声。荀卿子曰:“诗者,中声之所止也。”注云:“诗,谓乐章,所以节音,主乎中而止,不使流淫。”《春秋》传曰:“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复殚矣。”

衞从王伐郑。春秋桓公五年,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王,周天子桓王也。天子之兵,有征无战。郑祝▯射王中肩。郑庄公使祭【音债】足劳【去音】王,且问左右:「敢抗王师,恭而无礼,郑庄之罪有不容诛,寔为厉阶之首,人纪殆絶,重可悲夫。」经书「蔡人衞人陈人从王」,正君臣名分之辞也。十曰多昬。《周礼》地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舎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昬,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盗贼。散利,谓贷种食;弛力,谓息淫役;舎禁,谓公无禁利;去几,谓闗市不讥;▯礼,谓杀吉礼;杀哀,谓省防礼;蕃乐,谓闭藏乐器而不作;多昏,谓不备礼而取婚者多也。按防荒之嵗,每言多婚,葢欲使之相依为命耳。

王王周天王平王名宜臼,幽王宫湼之子;桓王名林,平王之孙;庄王名佗,桓王之子,皆东迁后之主。郑父子司徒郑桓公名友,周厉王胡之子,宣王静之母弟,为幽王司徒;其子武公名掘突,为平王司徒。莆田郑氏郑渔仲名樵,其居夹漈水,自号夹漈,道德髙,邵学博而雅,大儒也。宋髙宗时人公子素,孔颖达曰:「文公防厉公子,春秋闵公二年冬十二」

月狄入衞,郑弃其师。衞在河北,郑在河南,恐其渡河侵郑,故使髙克将兵于河上御之。公子素作诗以刺之。子皮、子产郑穆公七子谓之七穆,公子喜字子罕,七穆之一也。子罕之子子展,子展之子子皮,以王父之字为罕氏。公子发字子国,亦七穆之一也。子国之子子产,子产之子国参,以王父字为国氏。子皮、子产,郑大夫之贤者。帅师帅师之帅作入声,读入声者如字,将帅之帅圈去声。公子五争:郑昭公名忽,郑厉公名突。孔颖达曰:鲁桓十一年,祭仲立突,而忽奔衞,一争也。十五年,突使祭仲壻雍纠杀祭仲,仲知之,杀雍纠,突出奔蔡,忽复归郑,二争也。十七年,髙渠弥杀忽,而立公子亹,三争也。十八年,齐人杀子亹,髙渠弥,祭仲逆子仪于陈而立之,四争也。鲁庄十四年,传瑕杀子仪而纳突,五争也。

讲师。汉儒尚専门之学,各讲授其师之说,故有讲师之名。人各异师

译邶顷公贿赂周王,请求册命卫国康叔的后代。武王的同母弟康叔,名封,受封于卫国。康叔之后传位给康伯,康伯之后传位给考伯,考伯之后传位给嗣伯,嗣伯之后传位给靖伯,靖伯之后传位给贞伯,贞伯之后传位给顷侯,共历八位君主。顷侯是贞伯的儿子,他厚赂周夷王,夷王便册命卫国为侯。顷侯的儿子是厘侯,“厘”也写作“僖”。厘侯的太子共伯余早逝,其弟共伯和继位,这就是卫武公。《礼记·经解篇》中孔子说:“进入一个国家,其教化情况就可以知道了。温柔敦厚,是《诗》的教化。所以《诗》的弊病在于愚昧。温柔敦厚而不愚昧,那就是深谙《诗》的人。”又听说解说者说:“温柔而敦厚,是指资质淳朴厚重的人。淳朴厚重的人未必能深察人情真伪,所以有愚昧的弊病。”庄姜、戴妫:卫庄公名扬,娶齐国女子叫庄姜,没有儿子;陈国女子厉妫的妹妹戴妫生了儿子完,这就是桓公。齐国女子姓姜,陈国女子姓妫。妇人随丈夫的谥号,所以因庄公而称为庄姜,厉与戴也都是谥号。桓公的儿子州吁是嬖妾所生,州吁杀害桓公完而自立。石碏的儿子石厚与州吁交游,跟随州吁出使陈国,想让陈侯向周天子请求册命。石碏派人告诉陈国说:“卫国很小,我年老力衰,无能为力。这两个人确实杀害了我们的国君,请趁机图谋他们。”陈国人逮捕了他们,并请求在卫国行刑,于是杀死了州吁和石厚。卫国人拥立桓公的弟弟晋,这就是宣公。《左传》说:“石碏是纯粹的忠臣,憎恶州吁而石厚参与其中,大义灭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篡位弑君的贼人必须讨伐,不予宽恕。在《春秋》之初,石碏就懂得大义了。孔子的《春秋》是为了诛讨乱臣贼子而作的,所以《春秋》写成后,乱臣贼子感到恐惧。黎氏之地被赤狄潞氏夺取,见《春秋》宣公十五年。《左传》说潞子婴儿的夫人是晋景公的姐姐,酆舒执政而杀了她。晋国讨伐狄人,列举狄人五项罪状,夺取黎氏之地也是其中一项。晋国杀了酆舒,略取狄人土地,立黎侯后返回。卫宣公上行淫乱,称为“烝”。卫宣公对庶母夷姜上行淫乱,生了急子,“急”也写作“伋”。为伋娶齐国女子,却自己占有了她,这就是宣姜,生了寿和朔。宣姜受宠而夷姜自缢,于是有了《新台》《二子乘舟》的诗篇,诗风大变。《二南》是端正家庭的根本,自身修养好了,所以国家可以治理。变到如此地步,人道几乎灭绝,可悲啊!

鄘:谯,责备,质责谯。音才笑切,与“诮”同,用言辞互相责备。中声:荀子说:“诗是中声的归宿。”注解说:“诗,指乐章,用来节制音律,以中正为主而停止,不使流于淫邪。”《春秋》传曰:“中声以下,经过五次降等之后,就不再完备了。”

卫国跟随周王讨伐郑国。《春秋》桓公五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王讨伐郑国。王,指周天子桓王。天子的军队,只有征伐没有交战。郑祝射中周王肩膀。郑庄公派祭足慰劳周王,并询问左右:“敢抗拒王师,恭敬而无礼,郑庄公的罪过不容诛杀,实为祸乱的开端,人伦纲纪几乎断绝,实在可悲。”经文记载“蔡人卫人陈人从王”,是正君臣名分的言辞。十曰多昏:《周礼》地官大司徒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二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九曰蕃乐,十曰多昏,十有一曰索鬼神,十二曰除盗贼。散利,指贷给种子粮食;弛力,指停止繁重的劳役;舍禁,指官府不禁止牟利;去几,指关卡市场不加检查;眚礼,指削减吉礼;杀哀,指节省丧礼;蕃乐,指收藏乐器而不演奏;多昏,指不备礼而结婚的人多。按荒年每说多婚,大概是想让他们相依为命。

王:周天王平王名宜臼,是幽王宫湮的儿子;桓王名林,是平王的孙子;庄王名佗,是桓王的儿子,都是东迁后的君主。郑父子司徒:郑桓公名友,是周厉王胡的儿子,宣王静的同母弟,担任幽王的司徒;他的儿子武公名掘突,担任平王的司徒。莆田郑氏郑渔仲名樵,他居住在夹漈水,自号夹漈,道德高尚,学问广博而典雅,是大儒。宋高宗时人。公子素:孔颖达说:“文公是厉公的儿子,《春秋》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人入侵卫国,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卫国在河北,郑国在河南,担心狄人渡河侵犯郑国,所以派高克在黄河上统兵抵御。公子素作诗来讽刺这件事。”子皮、子产:郑穆公有七个儿子称为七穆,公子喜字子罕,是七穆之一。子罕的儿子子展,子展的儿子子皮,以祖父的字为罕氏。公子发字子国,也是七穆之一。子国的儿子子产,子产的儿子国参,以祖父的字为国氏。子皮、子产,是郑国贤良的大夫。帅师:帅师的“帅”读入声,读入声者如字,将帅的“帅”读去声。公子五争:郑昭公名忽,厉公名突。孔颖达说:鲁桓公十一年,祭仲立突,而忽逃到卫国,这是一争。十五年,突派祭仲的女婿雍纠杀祭仲,祭仲知道了,杀了雍纠,突出奔蔡国,忽又回到郑国,这是二争。十七年,高渠弥杀了忽,而立公子亹,这是三争。十八年,齐国人杀了子亹和高渠弥,祭仲从陈国迎回子仪而立他为君,这是四争。鲁庄公十四年,传瑕杀了子仪而迎回突,这是五争。

讲师:汉代儒生崇尚专门之学,各自讲授其师的说法,所以有讲师之名。人各异师

,师各异说,经之本防反因之而亡。吕伯恭氏所谓从而附益之,此讲诗讲经之▯也。然亦有互相发明者,不可一槩而论。故近世李性学先辈有继序之说,大序小序之下,以经生讲师所述者为继序。性学着《诗统一编》,有自序。《诗统》有曰:「诗者,圣人传心之正印,而五经之灵枢也。士欲学道,必自诗入。经燬于秦,惟诗以咏免。汉裂而四鲁固,齐陋韩厖,惟毛以尔雅传。」又曰:「至隋而王文中氏始窥其门,至宋而欧阳氏、苏氏始撤其藩,覩其堂室。明道氏、伊川氏、横渠氏发其蔀,启其钥,诗之真隠而复豁。紫阳氏觿其结,解其纷,而诗之灵明、公大、中正、纯粹之天乃昭昭。」李先辈之自序,此其大畧。然《诗统》每篇之首各有小序,葢雪山王氏、夹漈郑氏、子朱子之外,言诗者率以序言,非愚益所敢妄议也。

译各派师承说法各异,经典的根本意旨反而因此丧失。吕伯恭所说的“从而附益之”,这就是讲诗、讲经的弊病。然而也有相互阐发印证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近世李性学先辈提出了“继序”的说法,在大序、小序之下,将经生讲师所阐述的内容作为继序。李性学著有《诗统一编》,书中有自序。《诗统》中说:“《诗》是圣人传承心法的正印,也是五经的灵枢。士人想要学习道,必须从《诗》入手。经典在秦朝被焚毁,只有《诗》因为可以吟咏而得以幸免。汉朝分裂后,鲁诗固陋,齐诗浅薄,韩诗驳杂,只有毛诗凭借《尔雅》得以传承。”又说:“到了隋朝,王文中才开始窥见其门径,到了宋朝,欧阳氏、苏氏才开始撤除其藩篱,得以窥见其堂室。程明道、程伊川、张横渠揭开了遮蔽,开启了钥匙,使《诗》的真义由隐晦而豁然开朗。朱紫阳解开了纠结,理清了纷乱,从而使《诗》那灵明、广大、中正、纯粹的天性得以昭然显现。”李先辈的自序,大意如此。然而《诗统》每篇之首都有小序,大概除了雪山王氏、夹漈郑氏、朱子之外,论诗的人大多依据序言,这不是我所能随意妄议的。

唐,不谓之晋,而谓之唐。初不为此,叔虞封唐侯,其子燮以晋水所出,改为晋。晋之为国,葢以水得名。晋武公,《史记·晋世家》:晋侯缗立二十八年,曲沃。

武公伐晋,灭之,尽以其宝器赂周僖王。《春秋》左传: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立为晋侯。实鲁庄公之十六年也。武公弑君簒国,大逆不道,乃王法之所必诛而不赦者。朱子自附于《春秋》之义,以正人心,以诛乱贼。于小序深辨之辞,严义正武公之罪,暴不可揜。愚所谓大节目者,于是乎在矣。其后六卿分晋,并归于三,而威烈王命魏斯、韩防、赵籍为诸侯。簒夺强僣之臣,天诛不加,而宠秩命之,王纲于是而自紊。政柄以是而下移,正人纪、立人极者,不可复言矣。呜呼悲夫!晋献公名佹诸,武公之子。

秦非子事周孝王,养马于汧渭之间。孝王封为附庸,而邑之。秦,此嬴氏有国之始也。非子封秦,造父封赵,因附见。罗长源《赵氏国姓纪原》之说。罗长源泌曰:氏族之兴,所繇来逺矣。自一姓以上推而至于有国有家者,均不可不原其所自来也。太史公作《尧舜本纪》,谓其源皆出于黄帝。后世目为良史。唐史臣作《世系表》,先宗室而后宰相,后世指为全书。恭惟国家列圣相承,太祖、太宗以英睿定大业,真宗、仁宗以忠厚守成宪,髙宗、孝宗以谟断成中兴之功。而赵氏得姓之因,厯诸儒讨论,犹莫之核。议者徒见《史记》所载程婴、杵臼之事,遂以为赵氏得姓之始于此,而不知其不止此。徒见《左氏》所记赵朔、赵武之事,遂以为赵氏得姓或繇于是,而不知其不止是。徒见史传所谓造父以徐方功封于赵城,为赵氏,及张说《氏族对》以韩、陈、鲁、衞、许、郑、若魏与赵氏并无,遂又以为赵氏得姓以国,而不知其亦不止于国也。嗟乎!处刘汉之朝而不知刘氏之为尧后,居李唐之世而不知李氏之为少昊裔者,考订有所未到。赵氏得姓之繇,例推援为造父之后,抑不知夏氏之季已有讳梁字者,见于正史,则赵氏得姓其不止于造父也,明矣。商氏之初有讳隠字者,官为牧师,则赵氏得姓其不止于造父也,审矣。百家谍、风俗传、易纬书、氏族谱俱言张、王、李、赵皆黄帝之所赐姓,抑又知赵氏得姓其不止于造父也,亦较然矣。按此于《诗传》虽无所系,宋氏有国,其姓亦当知,故通之穆康秦穆公名任好,康公名防。陈陈佗以乱贼被讨,见书于《春秋》。鲁隠公六年传书五父,五父陈公子佗也,父音甫。桓公五年陈侯鲍卒,陈乱,文公子佗杀子免而代之,免音问。六年蔡人杀陈佗。鲁庄公二十二年传云: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桓公名鲍,厉公名跃。《史记》以佗为陈厉公,跃为陈利公,《陈杞世家》云:「桓公鲍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与《春秋》传异。

  曹 昭公名班僖公名夷子共公名襄昭公之子豳 金縢 金縢之匮藏卜书之匮以金縢缄之奄 奄商奄二国名商奄之君附纣子禄父周公践祚伐之又有鲁奄之奄然与禄父所封相逺

谨按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郐、曹、豳十五国地。周南则河南洛阳之境,其地属汴梁河南省。周天子之王城,陈、郑、桧之三国皆河南省地。召南则上接京兆陜西省境,江汉则河南及武昌湖广省境也。其邶、鄘、卫、曹皆在河北,唐在河东,则上▯中书都省,齐鲁山东之地亦▯都省。豳、秦则陜西省之地也。玁狁之境则和林城岭北省之地,西戎则甘州甘肃省之地,东海则髙丽镇东省之地,医无闾山则懿州辽阳省之地,江之发源则成都四川省之地,荆楚羣舒则湖广、河南及隆兴江西省之地,太伯适吴则杭州浙江省之地也。中庆云南省,汉以前不与中国通,其地盖西南夷耳。以九州言之,直▯都省,河北、东鲁皆冀州、兖州之地,齐为青州之地,河南省之地为徐,为荆,为豫,湖广、江西、江浙之地为扬,陜西之地为梁,为雍,河东则并州之地,辽阳则

译唐,不称为晋,而称为唐。起初并非如此,叔虞被封为唐侯,他的儿子燮因为晋水发源于此,改称为晋。晋作为国家,大概是以水名得名的。晋武公,《史记·晋世家》记载:晋侯缗在位二十八年,曲沃。武公攻打晋国,灭掉了它,把晋国的所有宝器都用来贿赂周僖王。《春秋》左传记载:周王派遣虢公命令曲沃伯,率领一军立他为晋侯。这实际上是鲁庄公十六年的事。武公弑君篡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是王法必须诛杀而不赦免的。朱子自己附会《春秋》的大义,用来端正人心,诛讨乱贼。在小序中深入辨析的言辞,严厉地判定武公的罪责,使其罪行暴露无遗。我所谓的大节操,就在这里了。后来六卿瓜分晋国,最终归于三家,而威烈王任命魏斯、韩虔、赵籍为诸侯。篡夺强横僭越的臣子,上天不加以诛杀,反而给予宠信和爵位,王纲从此自行紊乱。政柄因此下移,端正人伦纲纪、确立人类准则的事,再也无法谈起了。唉,可悲啊!晋献公名诡诸,是武公的儿子。

秦非子侍奉周孝王,在汧水、渭水之间养马。孝王封他为附庸,并赐给他封邑。秦,这是嬴氏拥有国家的开始。非子被封于秦,造父被封于赵,因此附带提及。这是罗长源《赵氏国姓纪原》的说法。罗长源名泌,他说:氏族的兴起,来源非常久远。从一姓向上推究直到有国有家的人,都不能不探究其来源。太史公作《尧舜本纪》,说他们的源头都出自黄帝。后世把他看作良史。唐史臣作《世系表》,把宗室放在前面,宰相放在后面,后世把他看作全书。恭敬地认为国家列圣相继,太祖、太宗以英明睿智奠定大业,真宗、仁宗以忠厚遵守成法,高宗、孝宗以谋略决断成就中兴之功。而赵氏得姓的原因,经历代儒者讨论,仍然没有核实。议论的人只看到《史记》所载程婴、杵臼的事,就认为赵氏得姓的开始在这里,却不知道不止于此。只看到《左传》所记赵朔、赵武的事,就认为赵氏得姓或许由此而来,却不知道不止于此。只看到史传所说造父因徐方之功被封于赵城,成为赵氏,以及张说《氏族对》说韩、陈、鲁、卫、许、郑、若魏与赵氏并没有关系,于是又认为赵氏得姓以国为名,却不知道也不止于以国为名。唉!处在刘汉之朝而不知道刘氏是尧的后代,居于李唐之世而不知道李氏是少昊的后裔,是因为考订有所未到。赵氏得姓的原因,举例推引认为是造父的后代,却不知夏朝末年已有名梁字的人,见于正史,那么赵氏得姓不止于造父,是明显的了。商朝初年有名隐字的人,官职为牧师,那么赵氏得姓不止于造父,是确凿的了。百家谱、风俗传、易纬书、氏族谱都说张、王、李、赵都是黄帝所赐的姓,又知道赵氏得姓不止于造父,也是显而易见的。

按此在《诗传》中虽然没有系联,宋朝有国,其姓也应当知道,所以通之穆康秦穆公名任好,康公名贵。陈陈佗因作乱作贼被讨伐,见于《春秋》。鲁隐公六年传书五父,五父是陈公子佗,父音甫。桓公五年陈侯鲍去世,陈国发生动乱,文公子佗杀子免而取代他,免音问。六年蔡人杀陈佗。庄公二十二年传云:陈厉公是蔡国出生的,所以蔡人杀五父而立他。桓公名鲍,厉公名跃。《史记把佗当作陈厉公,跃当作陈利公,《陈杞世家》说:“桓公鲍去世,桓公的弟弟佗,他的母亲是蔡女,所以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与《春秋》传不同。

曹昭公名班,僖公名夷,子共公名襄,昭公之子。豳金縢金縢之匮,藏卜书之匮,以金縢缄之。奄奄商奄二国名,商奄之君附纣子禄父,周公践祚伐之,又有鲁奄之奄,然与禄父所封相远。

谨按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郐、曹、豳十五国之地。周南则是河南洛阳之境,其地属汴梁河南省。周天子的王城,陈、郑、桧三国皆河南省地。召南则上接京兆陕西省境,江汉则河南及武昌湖广省境。其邶、鄘、卫、曹都在河北,唐在河东,则上〇中书省,齐鲁山东之地亦〇都省。豸、秦则陕西省之地。玁狁之境则和林城岭北省地,西戎则甘州甘肃省地,东海则高丽镇东省地,医无闾山则懿州辽阳省地,江之发源则成都四川省地,荆楚群舒则湖广、河南及隆兴江西省地,太伯适吴则杭州浙江省地。中庆云南省,汉以前不与中国通,其盖西南夷耳。以九州言之,直〇中书省,河北、东鲁皆冀州、兖之地,齐为青州之地,河南省之地为徐、为荆、为豫,湖广、江西、江浙之地为扬州,陕西之地为梁、为雍,河东则并州之地,辽阳

营州之地,开平、大兴、和林省则幽州之地,甘肃、云南时皆荒逺,髙丽、箕子、朝鲜之域,与辽阳壤地相接。然此亦槩言之地形,如犬牙相入,故不截然整齐也。以星土言之,大梁之次州曰冀,夀星之次州曰兖,▯枵之次州曰青,降娄之次州曰徐,星纪之次州曰扬,鹑尾之次州曰荆,大火之次州曰豫,实沈之次州曰益,益州与梁州同分野。沈音审,或云与沉同。鹑首之次州曰雍,析木之次州曰幽,娵訾之次州曰并。以分野之星言九州者如此。诗之十五国风之地,古九州内之地也。而其地形皆陿隘,今自都省行省所辖各道各路郡县处所有,古所未有之幅员,不可与十五国同论。然以舆地形势观之,今天下即古天下,今山川即古山川,但有通未通、辟未辟之分,初无古今之异。愚因以赘兹说。《小雅·鹿鸣》賔序:「诗者言羣臣嘉賔,忠臣嘉賔,必君为主,臣为賔。」孔颖达引《燕礼》「客为賔,宰夫为主」。之说,又云:君设酒肴,羣臣皆在,君为主,羣臣为賔,当以后说为是。《棠棣》《国语》《春秋传》皆左丘明作,谓《国语》为《春秋》外传,丘明姓左,名丘明,与《论语》左丘明不同。《富辰》畿内诸侯为王朝卿士,富其采邑也,周文公即公旦,召穆公名虎,宣王时人。《天保》与《鹿鸣》相似,盖谓序得诗意,但未尽其用耳。《南陔》笙诗,笙中吹其诗,故有声无辞,如俗中以箫笛吹歌曲,得一曲之谱,则此曲之类皆此声,不必求其歌曲之辞。《六月》《郑谱》郑康成诗谱分别时世,必以某诗为当某王之世。此下不出诗篇名。《世本》《世本》纪氏族谱系之类,宋▯为之注释。谯周。

译营州的地域,开平、大兴、和林等省属于幽州的地域,甘肃、云南当时都是荒远之地,高丽、箕子、朝鲜的区域,与辽阳土地相连。然而这也是大概说的地形,像犬牙一样互相交错,所以不是截然整齐的。用星土来说,大梁的次州叫冀,寿星的次州叫兖,虚的次州叫青,降娄的次州叫徐,星纪的次州叫扬,鹑尾的次州叫荆,大火的次州叫豫,实沈的次州叫益,益州与梁州同属一个分野。沈读作审,有人说与沉相同。鹑首的次州叫雍,析木的次州叫幽,娵訾的次州叫并。用分野的星来说九州就是这样。《诗经》十五国风的地域,是古九州内的地域。而它们的地形都狭窄,现在从都省行省所辖的各道各路郡县处所来看,有古代未曾有的广阔疆域,不能与十五国同等看待。然而从地理形势来看,今天的天下就是古代的天下,今天的山川就是古代的山川,只有通达与未通达、开辟与未开辟的区别,起初没有古今的差异。我因此附加了这番说法。《小雅·鹿鸣》的序说:“诗说的是群臣嘉宾,忠臣嘉宾,必定以君主为主人,以臣子为宾客。”孔颖达引用《燕礼》中“客为宾,宰夫为主”的说法,又说:君主摆设酒菜,群臣都在,君主为主人,群臣为宾客,应当以后一种说法为正确。《棠棣》、《国语》、《春秋传》都是左丘明所作,称《国语》为《春秋》外传,左丘明姓左,名丘明,与《论语》中的左丘明不同。富辰是畿内的诸侯,担任王朝的卿士,富是他的采邑名称,周文公就是公旦,召穆公名虎,是宣王时期的人。《天保》与《鹿鸣》相似,大概是说序文得到了诗意,但未能完全尽其用途罢了。《南陔》是笙诗,在笙中吹奏这首诗,所以只有声音没有歌词,就像世俗中用箫笛吹奏歌曲,得到一曲的曲谱,那么这类曲子都是这个声音,不必寻求歌曲的歌词。《六月》《郑谱》郑康成的《诗谱》分别时代,必定以某首诗属于某位王的时代。此处以下不列出诗篇名称。《世本》《世本》记载氏族谱系之类的内容,宋人〇为之作注。谯周。

周蜀汉人脱简古者以韦编、汗青之竹为简,用以写书。嵗久而所编之韦皮断烂,故有错简、脱简之谬误。汉魏乐府汉武帝云:「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魏武帝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大雅文王欧阳文忠公论曰:「书泰誓十有一年,说者因以谓自文王受命九年,及武王居丧二年,并数之尔。是以西伯听虞苪之讼,谓之受命,以为元年。此妄说也。古者人君即位,必称元年,常事耳,不以为重也。后世曲学之士说春秋,始以改元为重事。然则果常事欤?固不足道也。果重事欤?西伯即位已改元矣,中间不宜改元而又改元。至武王即位宜改元,而反不改元,乃上冒先君之元年,并其居丧称十一年。及其灭商而得天下,其事大于听讼逺矣,又不改元。由是言之,谓西伯以受命之年为元年者,妄说也。后之学者知西伯生不称王,而中间不再改元,则诗书所载文武之事,粲然明白而不诬矣。」东坡苏文忠公曰:「昔汉髙祖击灭项籍,统一四海,诸侯大臣相率而帝之,终且辞以不德。惟彼陈胜吴广乃嚣嚣乎急于自王,而谓文王亦且为之耶?武王伐商,师渡孟津,会于牧野,其所以称君之命,命于诸侯者,盖犹曰文考而已。至于武成,既以柴望告天,百工奔走,受命于周,而后称曰『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由是观之,则是武王不敢一日妄尊其先君,而况于文王自王乎?」广平游氏定夫曰:「武王于泰誓三篇称文王为文考,至武成而柴望,然后称文考为文王。游氏又曰:『礼记大传载牧野之文,追王太王亶父、王季厯、文王昌』,亦据武成之书,以明追王之意,出于武王也。世之说者,因中庸无追王文王之文,遂以为文王自称王,岂未尝攷泰誓、武成之书乎?君臣之分,犹天尊地卑,纣未可去,而文王称王,是二天子也。当六国之时,辛垣衍欲帝秦,鲁仲连以片言折之,不敢复出口,盖名分之严如此。曾谓至德如文王者,反盗虚名而拂天理乎?赤雀丹书,此防纬之说,不足取信。如云有火自上。」

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之类是也。汉儒解经,多惑谶纬,既已近诬;而灵台一诗,乃追述文王之事,遂以为天子之制,其诬甚矣。

周颂北郊集议宋元祐八年礼部尚书苏轼言:「古者合祭天地,以为祀上帝,则并祭地祗。厯举汉、魏及唐合祭之说,其弟辙亦同其议。诸家皆言南郊圆丘冬至祭天,北郊方丘夏至祭地。此苏氏北郊集议之説也。」《诗序》未终,姑缀于此者,望来者云。

  诗传旁通卷十五

译周、蜀、汉人脱简:古人用皮绳编连经过火烤处理的竹片作为简牍,用来书写书籍。年代久远后,编连的皮绳断裂腐烂,因此产生简册错乱、脱落的谬误。

汉魏乐府:汉武帝说:“欢乐到了极点啊,哀愁有多少!壮年能有多久啊,拿衰老怎么办?”魏武帝说:“面对美酒应当高歌,人生能有多久?好比早晨的露水,逝去的日子苦多。”

大雅·文王:欧阳修评论说:“《尚书·泰誓》记载‘十有一年’,解说的人因此认为,从文王受命第九年,加上武王守丧的两年,合并计算而已。于是将西伯审理虞、芮两国争讼之事,称为受命,定为元年。这是荒谬的说法。古代君主即位,必定称元年,这是常事,并不认为它重要。后世曲解经义的学者解说《春秋》,才开始把改元当作大事。那么,改元究竟是常事呢?本来就不值得称道。如果是大事呢?西伯即位时已经改元了,中间不应该改元却又改元。等到武王即位应当改元,反而不改元,却冒用先君的元年,连同他守丧的时期称为十一年。等到他灭商取得天下,这件事比审理争讼重大得远了,又不改元。由此说来,说西伯以受命之年为元年的,是荒谬的说法。后来的学者知道西伯生前不称王,而中间不再改元,那么《诗经》《尚书》所记载的文王、武王的事迹,就清晰明白而不虚妄了。”苏轼说:“从前汉高祖击灭项羽,统一天下,诸侯大臣相继拥戴他称帝,他最终还是以不德为由推辞。只有陈胜、吴广才急切地急于自称王,难道文王也会这样做吗?武王讨伐商朝,军队渡过孟津,在牧野会师,他之所以宣称君主的命令,向诸侯发布命令,大概还只是称文王为‘文考’而已。到了《武成》篇,已经通过柴祭、望祭向天报告,百官奔走,在周地接受天命,然后才称‘我文考文王成就了功业’。由此看来,武王不敢有一天妄自尊大其先君,何况文王自称王呢?”游酢说:“武王在《泰誓》三篇中称文王为‘文考’,到了《武成》篇进行柴望祭之后,才称文考为文王。游酢又说:‘《礼记·大传》记载牧野之战的文献,追尊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也是依据《武成》的记载,来阐明追尊为王的意思,出自武王。世俗的解说者,因为《中庸》没有追尊文王为王的文字,就认为文王自称王,难道没有考证《泰誓》《武成》的书籍吗?君臣的名分,如同天尊地卑,纣王还没有被废除,而文王称王,就是有两个天子了。在战国六国时期,辛垣衍想尊秦为帝,鲁仲连用几句话驳倒了他,不敢再出口,大概名分的严肃就是这样。难道说像文王这样至德的人,反而窃取虚名而违背天理吗?赤雀丹书,这是谶纬的说法,不足采信。比如所谓‘有火从上面下来,到达王屋,化作乌鸦,颜色是红色’之类的话。汉代儒者解释经典,多被谶纬迷惑,已经近乎虚妄;而《灵台》这一首诗,是追述文王的事迹,却把它当作天子的制度,其虚妄就更严重了。”

周颂·北郊集议:宋元祐八年,礼部尚书苏轼说:“古代合祭天地,认为祭祀上帝,就同时祭祀地祇。列举汉、魏及唐代合祭的说法,他的弟弟苏辙也赞同这个意见。各家都说在南郊圆丘冬至祭天,在北郊方丘夏至祭地。这是苏氏关于北郊集议的说法。”《诗序》没有结束,暂且附在这里,希望后来的人知晓。

诗传旁通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