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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纂性理精义十二

御纂性理精义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8–85 段

》之意者,悉附于逐条之下云】

通礼【此篇所着皆所谓有家日用之常体,不可一日而不脩者】

译《》的意思,都附在逐条之下说】

通礼【这一篇所记载的都是所谓家庭日常生活的常规,不可有一天不修习的】

祠堂【此章本合在祭礼篇,今以报本反始之心,尊祖敬宗之意,实有家名分之守,所以开业▯世之本也,故特着此冠于篇端】

君子将营宫室,先立祠堂于正寝之东,为四龛以奉先世神主。

集说【程子曰:管摄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须是明谱系,收世族,立宗子法。宗子法坏,则人不知来处,以至流转四方,往往亲未絶不相识。又曰:今无宗子,故朝廷无世臣。若立宗子法,则人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则朝廷之势自尊。○朱子曰:尝欲立一家庙,小五架屋,以后架作一长龛堂,以板隔截作四龛堂,堂置位牌。堂外用帘,小祭祀时亦可只就其处。大祭祀则请出,或堂或防上皆可】

旁亲之无后者,以其班祔【程子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者,其祭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以义起者也】置祭田,具祭器,主人晨谒于大门之内,出入必告。正至朔望则参俗节则献以时食【节如清眀、寒食、重午、中元、重阳之类,凡乡俗所尚者】集说【朱子荅张栻曰:今日俗节,古所无有,故古人虽不祭而情亦自安。今人以此为重,至于是日必具殽羞相宴乐,而其节物亦各有宜,故世俗之情至于是日不能不思其祖考,而复以其物享之,虽非礼之正,然亦人情之不能已者。且古人不祭则不敢以宴,今于俗节既已据经而废祭而生者,则饮食宴乐随俗自如,非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意也】

有事则告【于故高祖考,故高祖妣,自称孝元孙;于故曽祖考,故曽祖妣,自称孝曽孙;于故祖考,故祖妣,自称孝孙;于故考,故妣,自称孝子。有官封諡,则皆称之;无,则以生时行第称号。凡自称,非宗子不言孝。告事之祝,四代共为一版。自称以其最尊者为主,止告正位,不告祔位。茶酒则幷设之】

或有水火盗贼,则先救祠堂,迁神主、遗书,次及祭器,然后及家财。易世则改题主,而递迁之【改题递迁礼见丧礼大祥章】司马氏居家杂仪【此章本在昏礼之后,今案此乃家居平日之事,所以正伦理、笃恩爱者,其本皆在于此,必能行此,然后其仪章度数有可观焉。不然则节文虽具,而本实无取,君子所不贵也。故亦列于首篇,使览者知所先焉】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羣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授之以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壹。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须稍存赢余,以备不虞。凡诸卑防,事无大小,毋得专行,必咨禀于家长。

凡为子为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凡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天欲眀,咸起盥潄栉总,具冠带,昧爽▯父母舅姑之所省问。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妇具晨羞供具,毕乃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退具而供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幼而坐,其饮食必均壹。防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貎必恭,执事必敬,言语应对必下气怡声,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茍于事无大害者,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已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凡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不悦,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

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

译祠堂【这一章原本应该放在《祭礼》篇中,现在因为其中蕴含的追念根本、回归初始的心意,以及尊崇祖先、敬重宗族的意义,确实关乎家庭名分的坚守,是开创家业、延续世代的根本,所以特别把它列在篇首】

君子将要建造房屋时,先要在正厅的东边建立祠堂,设置四个龛位来供奉祖先的神主牌位。

集说【程颐说:要统摄天下人的心志,凝聚宗族,淳厚风俗,使人不忘根本,必须明确谱系,收拢世族,确立宗子法。宗子法败坏,人们就不知道自己的来源,以至于流落四方,往往亲属关系尚未断绝却互不相识。又说:现在没有宗子,所以朝廷没有世代任职的臣子。如果确立宗子法,人们就会尊崇祖先、重视根本。人们既然重视根本,那么朝廷的威势自然就会尊贵。○朱熹说:我曾想建立一座家庙,建一座小五架屋,把后架做成一个长龛堂,用木板隔开做成四个龛堂,堂内放置牌位。堂外用帘子遮挡,小祭祀时也可以只在那里进行。大祭祀时就把神主请出来,或者在堂内,或者在堂外都可以】

旁系亲属中没有后代的,按照辈分附祭【程颐说:没有服丧义务的夭折者不祭祀,下殇的祭祀直到父母去世为止,中殇的祭祀直到兄弟去世为止,长殇的祭祀直到兄弟的儿子去世为止,成年而没有后代的,祭祀直到兄弟的孙子去世为止,这些都是根据道义而设立的】,设置祭田,备齐祭器,主人清晨在大门内拜谒祖先,出入一定要禀告。逢正旦、冬至、初一、十五则参拜,逢世俗节日则进献时令食物【节日如清明、寒食、端午、中元、重阳之类,凡是乡俗所崇尚的】集说【朱熹回答张栻说:现在的世俗节日,古代是没有的,所以古人虽然不祭祀,内心也自然安宁。现在的人把这些看得很重,到了这一天必定备办菜肴美食互相宴饮作乐,而这些节日的物品也各有适宜之处,所以世俗的情感到这一天不能不思念祖先,又用这些物品来享祭他们,虽然不是礼制的正统,但也是人情所不能抑制的。况且古人如果不祭祀就不敢宴饮,现在对于世俗节日既然已经依据经典废除了祭祀,那么活着的人饮食宴乐随俗自如,这不符合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事奉亡者如同事奉存者的意思】

有事要禀告【对于已故的高祖考、高祖妣,自称孝元孙;对于已故的曾祖考、曾祖妣,自称孝曾孙;对于已故的祖考、祖妣,自称孝孙;对于已故的考、妣,自称孝子。如果有官职封号谥号,就都称出来;如果没有,就用生时的排行称号。凡是自称,如果不是宗子就不说“孝”。禀告事情的祝文,四代共用一块木版。自称以其中最尊贵者为主,只禀告正位,不禀告附祭位。茶酒则一并摆设】

如果有水火盗贼之灾,就先抢救祠堂,迁移神主牌位和遗书,其次是祭器,然后才是家财。改换世代就改写神主牌位,并依次迁移【改写牌位依次迁移的礼仪见《丧礼》大祥章】司马氏《居家杂仪》【这一章原本在《昏礼》之后,现在考察这乃是家居平日的事情,所以端正伦理、敦厚恩爱,其根本都在于此,必须能实行这些,然后其礼仪章法才有可观之处。不然的话,虽然礼节文饰具备,但根本实在没有可取之处,君子是不看重的。所以也列在首篇,让阅览的人知道什么该优先】

凡是作为家长,必须谨慎遵守礼法,来统御众子弟及家中众人,分配给他们职事,授予他们工作,并责求他们取得成功。制定财用的节制,量入为出,根据家庭的有无,来供给上下级的衣食以及吉凶事件的费用,都有等级节制,而没有不均一的。裁减节省多余的费用,禁止奢华,常常需要稍微存留盈余,以备不测。凡是所有卑幼,事情无论大小,不得专断行事,必须咨询禀报家长。

凡是作为儿子和媳妇的,不得积蓄私财,俸禄以及田宅的收入,全部交给父母和公婆。应当用时就请求使用,不敢私自借贷,不敢私自给予。凡是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天刚亮,都起来洗脸漱口梳头束发,备齐冠带,天将亮时到父母公婆处省问。父母公婆起床,儿子供给药物,媳妇备办早餐供具,完毕后才退下,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将要吃饭时,媳妇向家长请示想要吃什么,退下备办好再供给。尊长举起筷子,儿子媳妇才各自退下就食。丈夫和妇人各自在别处设食,依照长幼次序就坐,他们的饮食必须均一。卑幼又在别处吃饭,也依照长幼次序,席地而坐,男子坐在左边,女子坐在右边。到了晚饭,也这样。到了夜里,父母公婆将要就寝,就安置好他们才退下。平时闲居无事,就侍立在父母公婆身边,容貌必须恭敬,做事必须敬慎,言语应对必须低声和气,出入起居必须谨慎扶持护卫他们,不敢在父母公婆旁边涕唾喧哗。父母公婆不命令坐下,不敢坐下;不命令退下,不敢退下。

凡是儿子接受父母的命令,必须记录并佩带在身,时常省视并迅速执行,事情做完就回报。如果所命令的有不可行的,就和颜悦色、柔声细语,详细说明是非利害来禀告,等待父母允许,然后更改。如果不允许,如果对事情没有大害,也应当委婉顺从。如果认为父母的命令不对,而直接实行自己的意志,即使所坚持的都是对的,仍然是不孝顺的儿子,何况未必是对的呢?

凡是父母有过错,就低声和气、柔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就起身表示敬意和孝心。父母高兴了就再次劝谏,父母不高兴,与其得罪乡里邻里,宁愿反复劝谏。父母发怒,不高兴而鞭打他,即使流血,也不敢怨恨,起身表示敬意和孝心。

凡是作为晚辈的,不敢因为富贵而凌驾于父兄宗族之上。

凡是作为儿子的,出门必须禀告,回来必须

面。有宾客,不敢坐于正防。升降,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防。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译在父亲面前。如果有宾客在场,不敢坐在正位。上下台阶,不敢从东阶走。上下马,不敢正对着父亲的方位。凡是做事,不敢自比于自己的父亲。

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调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游,舍置余事,专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已,复初。

凡子事父母,父母所爱,亦当爱之;所敬,亦当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凡子事父母,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防事长,贱事贵,皆仿此。

凡子妇未敬未孝,不可遽有憎疾,姑教之;若不可教,然后怒之;若不可怒,然后笞之。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然亦不眀言其犯礼也。

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堂,不共厠。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出中门,必拥蔽其面。男仆非有缮脩及有大故,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铃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言,传致内外之物,毋得辄升堂室,入庖厨。

凡卑防于尊长,晨亦省问,夜亦安置。坐而尊长过之,则起。出遇尊长于涂,则下马。不见尊长经再宿以上,则再拜。凡受女壻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凡节序及非时家宴,上夀于家长,卑防盛服,序立如朔望之仪。

凡子始生,若为之求乳母,必择良家妇人,稍温谨者。子能食,食教以右手。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喏、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防者,则严诃禁之。

六嵗教之数与方名,男子始习书字,女子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嵗,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虽女子亦宜诵之。自七嵗以下,谓之孺子,早寝晏起,食无时。八嵗,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以谦让。男子诵《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嵗,男子诵《春秋》及诸史,始为之讲解,使晓义理;女子亦为之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畧晓大意。十嵗,男子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博观羣书,凡所读书,必择其精要者而读之,其异端非圣贤之书,傅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女子则教以婉娩听従及女工之大者。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潄,衣服。男仆洒扫防事及庭,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倚卓,陈盥潄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牀襞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闲则浣濯纫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牀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従其事,以供百役。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次之。其专务欺诈,背公狥私,屡为盗窃,防权犯上者,逐之。

凡女仆年满不愿▯者,纵之;勤旧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谗,离闲骨肉者,逐之;屡为盗窃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冠礼

  冠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司马温公曰:古者二十而冠,皆所以责成人之礼,盖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也。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十嵗而总角者少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知之哉?往往自防至长,愚騃若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今虽未能遽革,且自十五以上,俟其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然后冠之,其亦可也】必父母无期以上丧始可行之。前期三日,主人告于祠堂,戒宾【古礼筮宾,今不能然,但择朋友贤而有礼者一人可也】

  前一日宿宾陈设

集説【司马氏光曰:古礼谨严,之事皆行之于庙,今人既少家庙,其影堂亦褊隘,难以行礼,但冠于外防,笄在中堂可也】

厥眀夙兴,陈冠服。主人以下序立。宾至,主人迎入,升堂。宾揖,将冠者就席,为加冠巾。冠者适房,服深衣,纳履,出。再加防子服,皁衫革带,系鞋。

三加幞头,公服,革带,纳靴,执笏。若襴衫,纳靴。

  乃醮

宾字冠者出,就次;主人以冠者见于祠堂。冠者见于尊长

译凡是父母、公婆有病,儿子和儿媳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离开他们身边,要亲自调配、尝过药饵后再供给他们服用。父母有病,儿子脸上没有喜悦之色,不嬉戏谈笑,不宴饮游玩,放下其他事情,专门以请医生、查方剂、配药为要务。病好了,才恢复如初。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父母所喜爱的人,儿子也应当喜爱;父母所尊敬的人,儿子也应当尊敬。至于对犬马等动物,都是这样,何况对人呢?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要使父母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使他们的耳目愉悦,安顿他们的寝居,供给他们的饮食,忠心奉养他们。侍奉长辈,侍奉尊贵者,都仿照这个原则。

凡是儿子和儿媳不恭敬、不孝顺,不可以立刻憎恨厌恶,暂且教导他们;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发怒斥责他们;如果不可斥责,然后鞭打他们。多次鞭打最终仍不改正,儿子就放逐,儿媳就休弃。然而也不明确说出他们违犯礼制的罪名。

凡是建造宫室,必须区分内外。宫室深邃,门户坚固,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厕所。男子处理外务,女子处理内务。男子白天没有特殊原因不待在私室,妇人没有特殊原因不窥视中门。男子夜间行走要持烛,妇人因故走出中门,必须遮蔽面容。男仆除非有修缮房屋等重大事情,不进入中门。进入中门,妇人必须回避,如果无法回避,也必须用袖子遮住脸。女仆没有特殊原因不出中门,因故出中门,也必须遮蔽面容。铃下和苍头(门卒),只负责传达内外的言语,传递内外的物品,不得擅自登上堂屋,进入厨房。

凡是卑幼防范尊长,早晨也要省视问候,晚上也要安置妥当。坐着时尊长经过,就要起身。出门在路上遇到尊长,就要下马。不见尊长超过两晚,就要拜两次。凡是接受女婿和外甥的拜礼,站着扶他们起来。外孙拜,站着接受,也可以。凡是节日和平时家宴,向家长祝寿,卑幼穿着盛装,按次序站立,如同初一、十五的礼仪。

凡是孩子刚出生,如果为他寻找乳母,必须选择良家妇女,稍微温和谨慎的。孩子能吃东西了,教他用右手进食。孩子能说话了,教他说自己的名字以及唱喏、万福、安置等礼节用语。稍微懂事,就教他恭敬。尊长中有不认识尊卑、长幼之分的,就严厉呵斥禁止。

六岁教他数数和方向名称,男子开始学习写字,女子开始学习轻微的女工。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开始诵读《孝经》《论语》,即使是女子也适宜诵读。七岁以下的,称为孺子,早睡晚起,吃饭没有固定时间。八岁,出入门户以及就座饮食,必须让长者先行,开始教他谦让。男子诵读《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岁,男子诵读《春秋》及各类史书,开始为他讲解,使他明白义理;女子也为她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大致了解大意。十岁,男子外出跟随外傅学习,住宿在外,博览群书,凡是所读的书,必须选择精要者阅读,那些异端非圣贤之书,外傅应当禁止,不要让他随意观看,以免惑乱他的心志。女子则教她温婉顺从以及重大的女工。

凡是内外仆妾,鸡刚叫时,都起来梳头洗脸漱口,穿衣服。男仆洒扫外院及庭院,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地堂屋,设置倚卓,摆放洗漱梳洗用具。主父主母起床后,就拂拭床铺折叠被褥,侍立在左右,以备使唤。退下后准备饮食,有空闲就洗衣缝补,先公后私。到了晚上又拂拭床铺展开被褥。白天,内外仆妾只听主人的命令,各自从事工作,以供各种差役。

凡是男仆,有忠信可任用的,加重他的俸禄;能干家事的,次之。那些专门从事欺诈,背公徇私,多次盗窃,弄权犯上的,驱逐他。

凡是女仆年满不愿守寡的,放她走;勤劳旧仆过错少的,资助她出嫁。那些两面三刀,装饰虚伪制造谗言,离间骨肉亲情的,驱逐她;多次盗窃的,驱逐她;放荡不谨慎的,驱逐她;有离叛之心的,驱逐他。

冠礼

冠

男子年龄十五到二十都可以行冠礼【司马温公说:古代二十岁行冠礼,都是为了责成成人的礼仪,大概是将作为人子、人弟、人臣、人少者的行为责任加于其人,所以这礼仪不可以不隆重。近代以来,人情轻薄,过了十岁还扎总角发型的很少了,用那四种行为来要求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呢?往往从幼年到成年,愚笨痴呆都一样,是因为不知道成人的道理。现在虽然不能立刻革除,暂且从十五岁以上,等他能够通晓《孝经》《论语》,大致知道礼义,然后给他行冠礼,这也是可以的】必须父母没有期年以上的丧事才能举行。提前三天,主人告于祠堂,告诫宾客【古礼占卜选宾,现在不能这样,只选择朋友中贤德而有礼的一人也可以】

前一日留宿宾客陈设

集说【司马氏光说:古礼严谨,事情都在庙中举行,现在人很少有家庙,影堂也狭窄,难以行礼,只在外面行冠礼,行笄礼在中堂也可以】

第二天清晨早起,陈设冠服。主人以下按次序站立。宾客到来,主人迎入,登上堂屋。宾客作揖,将行冠礼的人走到席前,为他加上冠巾。行冠礼的人到房中,穿上深衣,穿上鞋,出来。第二次加冠,穿防子服,皂衫革带,系鞋。

第三次加冠,戴幞头,穿公服,革带,穿靴,手持笏板。如果穿襕衫,穿靴。

于是举行醮礼

宾客为行冠礼的人取字,出来,到侧室;主人带着行冠礼的人去祠堂拜见。行冠礼的人拜见尊长

,乃礼宾。冠者遂出,见于乡先生及父之执友。

译于是举行迎宾之礼。行冠礼的人随即走出,拜见乡里的德高望者以及父亲的好友。

笄

女子许嫁,笄母为主,前期三日,戒宾,一日宿宾【宾亦择亲姻妇女之贤而有礼者为之】陈设,厥眀陈服【如冠礼,但用背子冠笄】序立,宾至,主妇迎入,升堂,宾为将笄者加冠笄,适房,服背子,乃醮,乃字,乃礼宾,皆如冠仪。

  昏礼

  议昏

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丧,乃可议昏。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俟女氏许之,然后纳采【司马温公曰:凡议昏姻,当先察其壻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茍慕其富贵。又世俗好于襁褓童防之时轻许为昏,亦有指腹为昏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頼,或身有恶疾,或家贫冻馁,或従宦逺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即今世俗所谓言定也】

主人具书,夙兴奉以告祠堂。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遂奉书以告于祠堂,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使者复命,壻氏主人复以告于祠堂。

纳币【古礼有问名、纳吉,今不能尽用,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

纳币【币用色缯,贫富随宜,少不过两,多不逾十。今人更用钗钏、羊酒、果实之属,亦可】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宾,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礼如纳采,但不告庙】

集説【杨氏复曰: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畧去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但亲迎以前更有请期一节,有不可得而畧者】

  亲迎

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司马温公曰:夫昏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世俗之贪鄙者,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至于立契约,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其女者,亦有既嫁而复欺绐负约者。是乃驵侩卖婢鬻奴之法,岂得谓之士大夫昏姻哉】

厥眀,壻家设位于室中,女家设次于外。

初昏,壻盛服,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子而命之迎。集说【朱子曰:昏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乗墨车而执鴈,皆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礼,不若从古之为正。○又曰:仪礼虽无娶妻告庙之文,而左传曰: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是古人亦有告庙之礼。○又曰:亲迎之礼,恐从伊川之説为是,近则迎于其国,逺则迎于其馆】

壻出乗马至女家,俟于次。女家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女而命之。

集说【司马氏光曰:赞者,两家各择亲戚妇人习于礼者为之,凡壻及妇人行礼,皆赞者相▯之】

主人出迎,壻入奠鴈。姆奉女出,登车。壻乗马,先妇车至其家,▯妇以入。壻妇交拜。

集说【司马氏光曰:女子与丈夫为礼,则侠拜;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为礼。古无壻妇交拜之仪,今从俗】

就坐,饮食毕。壻出,复入,脱服。烛出,主人礼宾。

集说【司马氏光曰:古者同牢之礼,壻在西,东面;妇在东,西面。盖古人尚右,故壻在西,尊之也。今人既尚左,且从俗。○又曰:不用乐。曽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今俗昏礼用乐,殊为非礼】妇见舅姑。

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舅姑礼之。妇见于诸尊长,若冡妇,则馈于舅姑,舅姑飨之。

  庙见

三日,主人以妇见于祠堂【古者三月而庙见,今以其太逺,改用三日,如子冠而见之仪】

  婿见妇之父母

明日壻往见妇之父母【妇父迎送揖让如客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壻拜于门外皆冇币】次见妇党诸亲,妇家礼壻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及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集説【朱子曰:人著书只是自入已意便作病。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依仪礼,只畧改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云:亲迎奠鴈见主,昏者即出。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非是。伊川云:妇至次日见舅姑,三月庙见。司马却説:妇入门即拜影堂。司马非是。盖亲迎不见妻父母者,妇未见舅姑也。入门不见舅姑者,未成妇也。今亲迎

译笄礼

女子许配人家后,由母亲主持。在仪式前三天,告诫宾客;前一天,留宿宾客【宾客也选择亲族中贤德且懂礼仪的妇女担任】。陈设器物,次日清晨陈列礼服【如同冠礼,但使用背子和冠笄】。按次序站立,宾客到来,主妇迎入,登上厅堂,宾客为即将行笄礼的女子加冠笄,女子进入内室,穿上背子,然后举行醮礼,然后取字,然后礼待宾客,都如同冠礼的仪节。

昏礼

议婚

男子年龄在十六至三十岁,女子年龄在十四至二十岁,本人及主持婚礼者没有期年以上的丧事,才可以议婚。必须先让媒人往来传达言语,等到女方答应后,然后纳采【司马温公说:凡是商议婚姻,应当先考察女婿与媳妇的品性德行以及家风如何,不要苟且羡慕他们的富贵。又世俗喜欢在婴儿襁褓或孩童时期轻易许配婚姻,也有指腹为婚的。等到他们长大,有的不成器无赖,有的身患恶疾,有的家贫挨饿受冻,有的跟随官员远赴他乡,于是导致背弃信约,招致诉讼的很多】。

纳采【纳其采择之礼,就是当今世俗所说的定亲】

主人准备好书信,早起捧着它禀告祠堂。然后派遣子弟作为使者,前往女家。女家主人出来接见使者,于是捧着书信禀告祠堂,出来后回复书信,交给使者,于是礼待使者。使者回报使命,男家主人再次禀告祠堂。

纳币【古礼有问名、纳吉,现在不能完全使用,只使用纳采、纳币,以顺应简便】

纳币【币用彩色丝织品,贫富随宜,少不少于两匹,多不超过十匹。现在人更使用钗钏、羊酒、果实之类,也可以】准备好书信派遣使者前往女家,女家接受书信,回复书信礼待宾客,使者回报使命,都与纳采的仪节相同【礼仪如同纳采,但不禀告宗庙】。

集说【杨氏复说: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納征、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略去问名、纳吉,只使用纳采、纳币以顺应简便。但在亲迎之前还有请期这一环节,是不可省略的】。

亲迎

前一天,女家派人布置陈设女婿的居室【司马温公说:婚姻,是用来联合两姓的好事,上以侍奉宗庙,下以延续后代。现在世俗贪婪鄙陋的人,将要娶媳妇先问嫁妆的厚薄,将要嫁女儿先问聘财的多少。至于订立契约,说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出售他们的女儿,也有已经嫁出后又欺骗违背约定的。这是牙婆卖婢女奴仆的方法,怎么能说是士大夫的婚姻呢】。

次日清晨,男家在室内设置席位,女家在外设置帷帐。

黄昏时分,女婿穿戴盛装,主人禀告祠堂,于是给儿子行醮礼并命令他去迎亲。集说【朱子说:昏礼使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乘坐墨车而手持大雁,都是大夫的礼仪。冠带只是便服,不足以重视正式的昏礼,不如从古礼为正。○又说:《仪礼》虽然没有娶妻禀告宗庙的文字,但《左传》说:‘围布几筵,禀告庄公、共公的宗庙’,这是古人也有禀告宗庙的礼仪。○又说:亲迎的礼仪,恐怕遵从伊川的说法是对的,近则迎于其国,远则迎于其馆】。

女婿出门骑马到女家,在帷帐外等候。女家主人禀告祠堂,于是给女儿行醮礼并命令她。

集说【司马光说:赞者,两家各自选择熟悉礼仪的亲族妇女担任,凡是女婿及媳妇行礼,都由赞者辅助引导】。

主人出来迎接,女婿进入奠雁。姆(女师)捧着女儿出来,登上车。女婿骑马,先于媳妇的车到达男家,引导媳妇进入。女婿媳妇交拜。

集说【司马光说:女子与丈夫行礼,则夹拜;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行礼。古时无女婿媳妇交拜的仪节,现在顺从俗例】。

就座,饮食完毕。女婿出去,又进来,脱下礼服。蜡烛撤出,主人礼待宾客。

集说【司马光说:古时同牢之礼,女婿在西,面向东;媳妇在东,面向西。大概古人尚右,所以女婿在西,是尊重他。现在人既尚左,且顺从俗例。○又说:不使用音乐。《曾子问》说:‘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思念继承祖先。’现在俗例昏礼使用音乐,实在不合礼制】。媳妇拜见公婆。

第二天早起,媳妇拜见公婆,公婆礼待她。媳妇拜见各位尊长,如果是长媳,则馈赠公婆,公婆享用。

庙见

三天,主人让媳妇拜见祠堂【古时三个月后庙见,现在因为时间太远,改为三天,如同儿子行冠礼后拜见的仪节】。

女婿拜见媳妇的父母

第二天女婿前往拜见媳妇的父母【媳妇父亲迎送揖让如同宾客,礼拜即跪下扶他进入拜见媳妇母亲,媳妇母亲关闭门左扇,站在门内,女婿在门外拜见,都有币帛】。接着拜见媳妇家族各位亲属,媳妇家礼待女婿如同常礼【亲迎当晚不应当拜见媳妇母亲及各位亲属,也不设酒食,因为媳妇尚未拜见公婆的缘故】。

集说【朱子说:人著书只是自入己意便作病。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合《仪礼》,只略改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云:亲迎奠雁见主,昏者即出。伊川却教拜了就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不对。伊川云:妇至次日见舅姑,三个月庙见。司马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司马不对。大概亲迎不见妻父母者,因为媳妇尚未拜见公婆。入门不见公婆者,因为尚未成为媳妇。现在亲迎】

用温公入门以后,用伊川三月庙见,改为三日云】

  防礼

译司马光主张入门之后,依照程颐的说法,在三个月后举行庙见之礼,改为三日云】

防止礼

初终

疾病迁居正寝【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絶于男子之手】

集説【司马氏光曰:疾病,谓疾甚时也。近世孙宣公临薨,迁于外寝,盖君子谨终,不得不尔也】

  复

集説【司马氏光曰:士防礼,复者一人,升自前东荣,中屋北面,招以衣曰「臯某复三」。注:臯,长声也。今升屋而号,虑其惊众,但就寝庭之南,男子称名,妇人称字,或称官封,或依常时所称】

立防主【凡主人谓长子无则长孙承重以奉馈奠其与賔客为礼则同居之亲且尊者主之】主妇【谓亡者之妻无则主防者之妻】防防【以子弟知礼能干者为之凡防事皆禀之】司书司货【以子弟或吏仆为之】乃易服不食治棺讣告于亲戚僚友【防防司书为之发书若无则主人自讣亲戚不讣僚友自余书问悉停以书来吊者并须卒哭后荅之】

集说【朱子曰:今法,长子死则主父防,用次子,不用侄;若宗子法立,则用长子之子】

陈袭衣,沐浴、饭含之具,乃沐浴、袭设奠。主人以下为位而哭,乃饭含。侍者卒袭,覆以衾。

置灵座,设魂帛,立铭旌,不作佛事【司马温公曰:世俗信浮屠,诳诱于始,死及七七日,百日,期年,再期,除防,饭僧,设道塲,或作水陆大防,写经,造像,脩建塔庙,云为死者灭弥天罪恶,必生天堂;不为者,必入地狱。唐庐州刺史李舟与妹书曰: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登;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世人亲死而祷浮屠,是不以其亲为君子,而为积恶有罪之小人也,何待其亲之不厚哉?就使其亲实积恶有罪,岂赂浮屠所能免?甚者,至有倾家破产然后已。与其如此,曷若早买田营墓而塟之乎】执友亲厚之人,至是入哭可也。

  小敛

厥明,执事者陈小敛衣衾,遂小敛。主人、主妇凭尸哭擗,袒括髪,免髽于别室【男子斩衰者袒括髪,齐衰以下至同五世祖者,皆袒免于别室;妇人髽于别室】乃奠,主人以下哭尽哀,乃代哭不絶声。

  大敛

厥明,执事者陈大敛衣衾,乃大敛【按:古者大敛而殡,既大敛则涂之,今或漆棺未干,又南方土多蝼蚁,不可涂殡,故从其便】设灵牀于柩东,乃设奠。主人以下各归防次。

  成服

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然后朝哭相吊,如仪。其服之制,一曰斩衰三年【斩不缉也,衣裳皆用极粗生布,旁及下际皆不缉也,背有负版,当心有衰,左右有辟领】

二曰齐衰三年【齐缉也。其衣裳冠制并如斩衰,但用次等粗生布缉其旁及下际】杖期【服制同上,但又用次等生布】

不杖期【服制同上,但不杖,又用次等生布】

五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则为曽祖父母】三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则为髙祖父母】

三曰大功九月【服制同上,但用稍粗熟布,无负版、衰辟领】

集説【杨氏复曰:按注疏释衰、负版、辟领三者之义,惟子为父母用之,旁亲则不用也。家礼至大功乃无衰、负版、辟领者,盖家礼乃初年本也。后先生之家所行之礼,旁亲皆无衰、负版、辟领】

四曰小功五月【服制同上,但用稍熟细布】

五曰缌麻三月【服制同上,但用极细熟布】

凡为殇服,以次降一等【凡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嵗为下殇。应服朞者,长殇降服大功九月,中殇七月,下殇小功五月。应服大功以下,以次降等。不满八嵗为无服之殇,哭之以日易月。男子已娶,女子许嫁,皆不为殇】凡男为人后,女适人者,为其私亲,皆降一等。私亲之为之也,亦然。

成服之日,主人及兄弟始食粥。凡重丧未除,而遭轻丧,则制其服而哭之。月朔设位,服其服而哭之。既毕,返重服其除之也,亦服轻服。若除重丧而轻服未除,则服轻服以终其余日。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五>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五>

  朝夕哭奠 上食

朝奠食时上食【如朝奠仪】夕奠【如朝奠仪】哭无时,朔日则于朝奠设馔,有新物则荐之。

  吊 奠 赙

凡吊,皆素服。奠,用香茶烛酒果;赙,用钱

译初终

患病将死时,移居正厅【男子不死于妇人手中,妇人不死于男子手中】

集説【司马光说:疾病,指病重之时。近代孙宣公临终时,移居外室,大概是君子慎重对待终事,不得不如此】

复

集説【司马光说:士人的丧礼,招魂者一人,从东边屋顶前缘登上屋顶,在屋脊上面向北,拿着衣服招魂说“皋某复”三次。注:皋,是长声。现在登上屋顶呼喊,担心惊扰众人,只在寝室庭院的南边,男子称名,妇人称字,或者称官职封号,或者依照平时称呼】

设立丧主【凡是主人指长子,如果没有长子则由长孙承重来主持祭奠;他与宾客行礼时,则由同居的亲近且尊长的人主持】丧主之妻【指死者的妻子,如果没有则由丧主的妻子担任】丧相【由通晓礼仪且干练的子弟担任,凡是丧事都听命于他】司书、司货【由子弟或仆役担任】于是更换丧服,不进食,整治棺木,向亲戚僚友报丧【由丧相、司书负责发讣告,如果没有则由主人亲自报丧给亲戚,不报给僚友;其余书信往来全部停止,有书信来吊唁的,都要等到卒哭之后才回复】

集说【朱熹说:现在的法律,长子死了则由父亲主持丧事,用次子,不用侄子;如果宗子法确立,就用长子的儿子】

陈列袭衣,沐浴、饭含的器具,于是沐浴、穿衣、设奠。主人以下按位次哭泣,于是饭含。侍者完成穿衣,用被子覆盖尸体。

设置灵座,安放魂帛,树立铭旌,不做佛事【司马温公说:世俗迷信佛教,在开始时欺骗诱导,死后每七天、百日、周年、两周年、除丧,都供养僧人,设道场,或者作水陆大斋,写经,造像,修建塔庙,说为死者消除弥天罪恶,必定升天堂;不做的,必定入地狱。唐代庐州刺史李舟给妹妹的信说:天堂没有则已有,那么君子登;地狱没有则已有,那么小人入。世人亲人死了向佛教祈祷,是不把亲人当作君子,而当作积恶有罪的小人,对亲人的厚待在哪里呢?即使亲人确实积恶有罪,难道贿赂佛教能免除吗?更严重的,甚至倾家荡产才停止。与其这样,何不早点买田营墓而安葬他呢】执友亲厚之人,到这里入内哭泣是可以的。

小敛

第二天,执事者陈列小敛衣被,于是小敛。主人、主妇凭尸哭泣捶胸,袒露左臂,束发,在别室免冠、结髽【男子斩衰者袒露左臂束发,齐衰以下至同五世祖的,都在别室袒露左臂免冠;妇人在别室结髽】于是设奠,主人以下哭泣尽哀,于是代哭不中断声音。

大敛

第二天,执事者陈列大敛衣被,于是大敛【按:古代大敛后安葬,既大敛就涂棺,现在有的漆棺未干,又南方土多蝼蚁,不能涂棺安葬,所以从方便】设置灵床在棺木东边,于是设奠。主人以下各自回到丧次。

成服

第二天,五服之人各自穿他们的丧服,入内就位,然后早晨哭泣互相吊唁,如仪。丧服的制度,一曰斩衰三年【斩是不缝边,衣裳都用极粗的生布,旁边和下边都不缝边,背上有负版,当心有衰,左右有辟领】

二曰齐衰三年【齐是缝边。其衣裳冠制都如斩衰,但用次等粗生布缝其旁边和下边】杖期【服制同上,但用次等生布】

不杖期【服制同上,但不拄杖,又用次等生布】

五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则是曾祖父母】三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则是高祖父母】

三曰大功九月【服制同上,但用稍熟的粗布,无负版、衰辟领】

集説【杨复说:按注疏解释衰、负版、辟领三者的意义,只有子为父母用之,旁亲则不用。家礼到大功才无衰、负版、辟领,大概家礼是初年本。后先生之家所行的礼,旁亲都无衰、负版、辟领】

四曰小功五月【服制同上,但用较熟的细布】

五曰缌麻三月【服制同上,但用最细的熟布】

凡是未成年而死者的丧服,依次降一等【凡是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至八岁为下殇。应服期年的,长殇降服大功九月,中殇七月,下丧小功五月。应服大功以下的,依次降等。不满八岁为无服之殇,哭泣以日易月。男子已娶,女子许嫁,都不算未成年而死】凡是男子为人后,女子出嫁的,为其私亲,都降一等。私亲为之,也如此。

成服之日,主人及兄弟开始吃粥。凡是重丧未除,而遭轻丧,就制作轻丧服而哭泣。月初设位,穿轻丧服而哭泣。完毕后,返回重丧服;除去重丧服时,也穿轻丧服。如果除去重丧而轻丧服未除,就穿轻丧服以终其余日。

朝夕哭奠 上食

早晨祭奠,进食时上食【如早晨祭奠仪】傍晚祭奠【如早晨祭奠仪】哭泣无定时,月初则在早晨祭奠设食物,有新物品则荐之。

吊 奠 赙

凡是吊唁,都穿素服。祭奠,用香茶烛酒果;赙赠,用钱

帛。具刺,通名入哭。奠讫,乃吊而退。

  闻丧 奔丧

始闻亲丧,哭易服,遂行。道中哀至则哭。望其州境,其县境,其城,其家,皆哭。入门,诣柩前,再拜。再变服,就位哭【初变服如初丧,又变服如大小敛】后四日成服,若未得行,则为位不奠【哭如仪,若丧侧无子孙,则此中设奠】变服【亦以闻后之第四日】在道至家,皆如上仪【若丧侧无子孙,则在道朝夕为位设奠,至家但不变服】若既▯,则先之墓哭拜【未成服者,变服于墓,归家诣灵座前哭拜,四日成服如仪;已成服者,亦然,但不变服】齐衰以下,闻丧为位而哭。若奔丧,则至家成服;若不奔丧,则四日成服。

译用白布。备齐名刺,通报姓名后入内哭吊。奠祭完毕,才进行吊唁然后退下。

闻丧 奔丧

刚听到亲人去世的消息,痛哭并更换丧服,随即动身前往。路上哀痛之情涌起时就哭泣。望见所属州的边界、县的边界、城池、家门,都要哭泣。进入家门,走到灵柩前,拜两次。再次更换丧服,就位哭悼【第一次换丧服如同刚遭丧事时的规格,再次换丧服如同大殓或小殓时的规格】。四天后正式穿上丧服,如果未能成行,就设立哭位而不设奠祭【哭泣礼仪如前所述,如果丧家旁没有子孙,则在此处设奠祭】。更换丧服【也在听到消息后的第四天】。在途中直到到家,都如上所述礼仪【如果丧家旁没有子孙,则在途中早晚设立哭位并设奠祭,到家后只不再更换丧服】。如果已经下葬,就先到墓前哭拜【尚未正式穿丧服的人,在墓前更换丧服,回家后到灵座前哭拜,四天后按礼仪正式穿丧服;已经正式穿丧服的人,也这样做,只是不再更换丧服】。齐衰及以下等级的亲属,听到丧讯就设立哭位而哭。如果是奔丧,就到家后正式穿丧服;如果不奔丧,就四天后正式穿丧服。

治丧

三月而葬,前期择地之可葬者【司马温公曰:古者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而塟。今五服年月,敕王公以下皆三月而▯。然世俗信塟师之説,既择年月日时,又择山水形势。至有终身不塟,或累世不塟,或子孙衰替,忘失处所,遂弃捐不塟者,悖礼伤义,无过于此。然孝子之心,虑患深逺,恐浅则为人所抇,深则湿润速朽,故必求土厚水深之地而塟,之所以不可不择也。或问:家贫乡逺不能归葬,则如之何?曰: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无。子游曰:有无恶乎齐?夫子曰:有毋过礼,茍无矣,敛手足形,还葬悬棺而窆,人岂有非之者哉?在礼未塟不变服,食粥居庐,▯苫枕块,盖闵亲之未有所归,故寝食不安。奈何舍之出游,食稻衣锦,不知其何以为心?防世人又有游宦没于逺方,子孙火焚其柩,收烬归▯者。夫孝子爱亲之肌体,故敛而蔵之,残毁他人之尸,在律犹严,况子孙乃悖缪如此。延陵季子适齐,其子死,塟于嬴博之闲,孔子以为合礼,必也不能归塟,塟于其地可也,岂不犹愈于焚之?】防】择日开茔域,祠后土,遂穿圹作灰隔。

集说【朱子曰:椁内实以和沙石灰,久之灰沙相乳,入其坚如石。椁外四围上下一切实以炭末,既辟湿气,又截树根不入。盖炭是死物无情,故树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年不变。○又曰:法中不许用石椁,故曰不敢用全石,只以数片合成,庶防不戾法意】

刻志石造眀器【刻木为车马仆从侍女各执奉养之物象平生而小】下帐【谓牀帐茵席椅卓之类亦象平生而小】苞【竹掩一以盛遣奠余脯】筲【竹器五以盛五谷】甖【甆器三以盛酒醯醢○司马温公曰:自明器以下俟实土及半乃于其旁穿便房以贮之○案此虽古人不忍死其亲之意然实非有用之物且脯肉腐败生虫聚蚁尤为非便虽不用可也】大轝【古者栁车制度甚详今不能然但从俗为之取其坚牢平稳而已】翣【以木为筐如扇而方黼翣画黼黻翣画黻画翣画云气】作主【程子曰:作主用栗趺方四寸厚寸二分凿之洞底以受主身身高尺二寸博三寸厚寸二分剡上五分为圆首寸之下勒前为颔而判之四分居前八分居后颔下防中长六寸广一寸深四分合之植于趺下齐窍其旁以通中圆径四分居三寸六分之下下距趺面七寸二分以粉涂其前面○案古者虞主用桑将练而后易之以栗今于此便用栗主以从简便或无栗止用木之坚者】

集说【程子曰:庶母亦当为主,但不可入庙,子当祀于私室。主之制度则一】

  迁柩 朝祖 奠 赙 陈噐 祖奠

发引前一日,因朝奠以迁柩告【古有启殡之奠,今既不涂殡,则其礼无所施,又不可全无节文,故为此礼也】奉柩朝于祖【盖象平生将出,必辞尊者也】遂迁于防,事乃代哭,亲宾致奠赙,陈噐【方相在前,役夫为之,冠服如道士,执戈扬盾,四品以上四目为方相,以下两目为魌头。次明器下帐苞筲甖,以牀舁之。次铭旌去跗,执之。次灵车以奉魂帛香火。次大轝,轝旁有翣,使人执之】日晡时设祖奠。

  遣奠

厥明,迁柩就轝,乃设遣奠【馔如朝奠,有脯,惟妇人不在】祝奉魂帛,升车焚香【别以箱盛主,置帛后】

  发引

柩行,主人以下男女哭歩从,尊长次之,无服之亲又次之,宾客又次之。亲宾设幄于郭外道旁,驻柩而奠。涂中遇哀则哭。

  及墓 下棺 祠后土 题木主 成坟

未至,执事者先设灵幄,亲宾次妇人幄,方相至【以戈击圹四隅】明器等至【陈于圹东南北上】灵车至【祝奉魂帛就幄座,主箱亦置帛后】遂设奠而退。柩至,主人男女各就位哭。宾客拜辞而归。乃窆,主人赠加灰隔内外,盖实以灰,乃实土而渐筑之。祠后土于墓左。

藏明噐等下志石,复实以土而坚筑之。题主【先题防中】父则曰:“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第防神主。”粉面曰:“考某官封諡府君神主。”其下左旁曰:“孝子某奉祀。”母则曰:“故某封某氏讳某字某第防神主。”粉面曰:“妣某封某氏神主。”旁亦如

译治丧

三个月后下葬,在葬期之前选择可以安葬的地方【司马光说:古代天子七月下葬,诸侯五月下葬,大夫三月下葬,士人满一个月就下葬。现在五服之内的丧期,诏令规定王公以下都三月下葬。然而世俗迷信葬师的说法,既选择年月日时,又选择山水形势。以至于有人终身不下葬,或者累世不下葬,或者子孙衰微,忘记丢失了安葬的地方,于是抛弃不葬,违背礼制伤害道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孝子的心,考虑祸患深远,担心浅了被人挖掘,深了潮湿迅速腐朽,所以一定要寻求土厚水深的地方下葬,这是不能不选择的原因。有人问:家里贫穷家乡遥远不能归葬,该怎么办?回答说:子游问丧具,孔子说:根据家境的有无来准备。子游说:有无怎么齐备?孔子说:有不要超过礼制,如果没有,包裹好手足形体,回来下葬悬挂棺木放入墓穴,人们难道会非议吗?按照礼制,未下葬不改变丧服,喝粥住在庐舍,睡草垫枕土块,大概是哀怜亲人没有归宿,所以寝食不安。怎么能舍弃这些去出游,吃稻米穿锦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防止世人又有游宦死在远方,子孙焚烧他的棺木,收集灰烬归葬的。孝子爱惜亲人的肌体,所以收敛安葬他,残毁他人的尸体,在法律上尚且严厉,何况子孙竟然悖谬如此。延陵季子到齐国,他的儿子死了,安葬在嬴博之间,孔子认为合乎礼制,必定是不能归葬,安葬在当地也可以,难道不还是比焚烧好吗?】防止】选择日子开挖墓穴,祭祀后土神,于是挖掘墓穴制作灰隔。

集说【朱熹说:棺椁内填实和沙石灰,时间久了灰沙相互凝结,坚硬如石。棺椁外四周上下全部填实炭末,既排斥湿气,又切断树根进入。因为炭是死物无情,所以树根不进入。《抱朴子》说:炭入地千年不变。○又说:法令中不允许用石椁,所以说不敢用整块石头,只用几片合成,以防不违背法令的意思】

刻志石制造明器【刻木做成车马仆从侍女,各自拿着奉养的物品,像生前一样但较小】下帐【指床帐茵席椅桌之类,也像生前一样但较小】苞【竹制掩一用来盛放遣奠剩下的干肉】筲【竹器五个用来盛放五谷】甖【陶器三个用来盛放酒醋酱○司马光说:自从明器以下,等到填土到一半时,就在旁边挖便房来储存它们○按这虽然是古人不忍心让亲人死去的意思,但实际上是没有用的物品,而且干肉腐败生虫聚蚁尤其不方便,即使不用也可以】大轝【古代柳车的制度很详细,现在不能那样,只是随俗制作,取其坚牢平稳而已】翣【用木做筐像扇子一样方形,黼翣画黼纹,黻翣画黻纹,画翣画云气】制作神主【程颐说:制作神主用栗木,底座方形四寸厚一寸二分,凿通底部以容纳神主身体,神主身高一尺二寸,宽三寸,厚一寸二分,削上五分为圆首,一寸之下刻前为颔并分开,四分居前八分居后,颔下中间长六寸,宽一寸,深四分,合起来立在底座下,对齐窍,旁边通中圆径四分,居三寸六分之下,下距底座面七寸二分,用粉涂其前面○按古代虞主用桑木,将练祭后才换成栗木,现在这里便用栗木神主以从简便,或者没有栗木,只用坚硬的木材】

集说【程颐说:庶母也应当有神主,只是不能入庙,儿子应当在私室祭祀。神主的制度则是一样的】

迁柩 朝祖 奠 赙 陈器 祖奠

出发前一天,趁着朝奠来迁移棺木告知【古代有启殡的奠礼,现在既然不涂殡,那么这种礼就没有施行的地方,又不能完全没有任何节文,所以制定这种礼】捧着棺木朝见祖先【大概像生前将要出门,必定辞别尊者一样】于是迁移到墓地,事情于是交替哭泣,亲友宾客致奠赠赙,陈列祭器【方相在前面,役夫充当,冠服像道士,拿着戈扬起盾,四品以上四目为方相,以下两眼为魌头。接着是明器下帐苞筲甖,用床抬着。接着是铭旌去掉跗,拿着。接着是灵车用来供奉魂帛香火。接着是大轝,轝旁有翣,让人拿着】日落时分设置祖奠。

遣奠

第二天,迁移棺木到大轝,于是设置遣奠【饮食像朝奠,有干肉,只是妇人不在】祝官捧着魂帛,上车焚香【另外用箱子盛放神主,放在魂帛后面】

发引

棺木出发,主人以下男女哭着步行跟随,尊长其次,无服之亲又其次,宾客又其次。亲友宾客在城外道旁设置帷帐,停棺致奠。途中遇到悲哀就哭。

及墓 下棺 祠后土 题木主 成坟

未到之前,执事者先设置灵幄,亲友宾客其次妇人幄,方相到达【用戈击打墓穴四角】明器等到达【陈列在墓穴东南北面】灵车到达【祝官捧着魂帛到幄座,神主箱也放在魂帛后面】于是设置奠礼后退下。棺木到达,主人男女各自就位哭泣。宾客拜辞而归。于是下棺,主人赠送添加灰隔内外,盖上填实灰,于是填土并逐渐夯实。在墓左祭祀后土神。

将明器等藏入墓穴,放下志石,再填实土并夯实。题写神主【先题写墓穴中】父亲则说:“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第几神主。”粉面说:“考某官封諡府君神主。”下面左边说:“孝子某奉祀。”母亲则说:“故某封某氏讳某字某第几神主。”粉面说:“妣某封某氏神主。”旁边也像

之。无官封则以生时所称为号。题毕,祝奉置灵座,而蔵魂帛于箱中,以置其后。炷香斟酒,执版出于主人之右,跪读之云:“孤子某敢昭告于考某官封諡府君,形归窀穸,神返室堂。神主既成,伏惟尊灵,舍旧从新,是凭是依。”毕怀之,兴复位。主人再拜,哭尽哀。母丧称哀子】集说【问:夫在妻之神主宜书何人奉祀?朱子曰:“旁注施于所尊以下,则不必书也。”○高氏曰:“观木主之制,旁题主祀之名,而知宗子之法不可废也。宗子承家主祭,有君之道,诸子不得而抗焉。故礼,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则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其祝词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若宗子居于他国,庶子无庙,则望墓为坛以祭,其祝词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若宗子死,则称名不称孝,盖古人重宗如此】

译(将神主牌位)放置好。如果没有官职封号,就用生前所称呼的名号。题写完毕后,祝官恭敬地将神主牌位安放在灵座上,并将魂帛收藏在箱子里,放在神主牌位后面。点燃香、斟满酒,祝官拿着版牍站在主人的右侧,跪下诵读道:“孤子某某敢昭告于考某某官职封号谥号府君,形体归于幽深的墓穴,神灵返回居室厅堂。神主牌位已经制成,恳请尊贵的神灵,舍弃旧居而依附新位,以此作为凭依。”诵读完毕后,祝官将版牍怀在胸前,起身回到原位。主人再次拜祭,哭泣以尽哀痛。如果是母亲去世,则称“哀子”。

【集说】问:丈夫在妻子神主牌位上,适宜书写由谁来奉祀?朱子说:“如果在旁侧注明施于所尊以下的人,那么就不必书写了。”○高氏说:“观察木主牌位的制度,在旁侧题写主祭者的名字,从而知道宗子的法度不可废除。宗子继承家业主持祭祀,有君主的道理,其他儿子不能与之抗衡。所以礼制规定,支子不主持祭祀,祭祀必须告知宗子。宗子是士,庶子是大夫,就用上等祭品在宗子家中祭祀。其祝词说:‘孝子某某为介子某某荐献常规祭祀。’如果宗子居住在他国,庶子没有宗庙,就对着坟墓筑坛祭祀,其祝词说:‘孝子某某派介子某某执行常规祭祀。’如果宗子去世,就称名而不称孝,大概古人重视宗子就是这样。”

祝奉神主升车【魂帛箱在其后】执事者彻灵座,遂行【但留子弟一人监视实土,以至成坟】坟高四尺,立小石碑于其前,亦高四尺,趺高尺许【司马温公曰:案令式,坟碑石兽大小多寡虽各有品数,然▯者当为无穷之规,后世见此等物,安知其中不多藏金玉耶?是皆无益于亡者,而反有害,故令式又有贵得同贱,贱不得同贵之文。然则不若不用之为愈也】

集说【司马氏光曰:古人有大勲徳,勒铭钟鼎,藏之宗庙,其▯则有丰碑以下棺耳。秦汉以来,始命文士褒赞功徳,刻之于石,亦谓之碑。降及南朝,复有铭志埋之墓中。使其人果大贤耶?则名闻昭显,众所称颂,流播终古,不可掩蔽,岂待碑志始为人知?若其不贤也,虽以巧言丽词,强加采饰,徒取讥笑,其谁肯信?季札墓前有石,世称孔子所篆,云:“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岂在多言,然后人知其贤也?今但刻姓名于墓前,人自知之耳】

  反哭

主人以下奉灵车在涂徐行哭【哀至则哭】至家哭【望门即哭】祝奉神主入置于灵座【祝奉神主入就位椟之幷出魂帛箱置主后】主人以下哭于防事【妇人先入哭于堂】

集说【杨氏复曰:古者反哭于庙,反诸其所作,谓亲所行礼之处;反诸其所养,谓亲所馈食之处,皆指反哭于庙而言也。先生家礼反哭于防事,妇人先入哭于堂,又与古异者,后世庙制不立,祠堂狭隘,所谓防事者,乃祭祀之地,主妇馈食亦在此堂也】

遂诣灵座前哭,有吊者拜之。如初期九月之丧者,饮酒食肉,不与宴乐。小功以下,大功异居者可以归。

虞祭【▯之日,日中而虞。或墓逺,则但不出是日可也。若去家经宿以上,则初虞于所馆行之。郑氏曰:骨月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之。孝子为其彷徨,三祭以安之】

主人以下皆沐浴,执事者陈器具馔。祝出神主于座。主人以下皆入,哭降神。祝进馔,初献【祝辞云:奄及初虞,哀荐祫事】亚献,终献,侑食。主人以下皆出。祝阖门。祝启门。主人以下入,哭辞神。祝埋魂帛。罢朝夕奠。遇柔日,再虞【祝辞改初虞为再虞,祫事为虞事】遇刚日,三虞【改再虞为三虞,虞事为成事。若墓逺途中,遇刚日且阙之,须至家乃可行此祭】

卒哭【檀弓曰: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故此祭渐用吉礼】

三虞后,遇刚日,卒哭,前期一日,陈噐具馔。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质明,祝出,主主人以下皆入哭,降神。主人主妇进馔,初献【改三虞为卒哭,哀荐成事,下云来日隮祔于祖考某官府君】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辞神。自是朝夕之闲,哀至不哭【犹朝夕哭】主人兄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寝席枕木。

集说【朱子曰:未塟时,奠而不祭,但酌酒,陈馔,再拜。虞始用祭礼,卒哭谓之吉祭】

祔【檀弓》曰:「殷既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注曰:「期而神,之人情然。殷礼既亡,其本末不可考。今三虞卒哭,皆用周礼次第,则此不得独从殷礼】

卒哭,明日而祔。卒哭之祭,既彻,即陈器具馔。

集说【高氏曰:若祔妣,则设祖妣及妣之位,更不设祖考位。若父在而祔妣,则不可递迁祖妣,宜别立室以藏其主,待考同祔。若考妣同祔,则并设祖考及祖妣之位。○杨氏复曰:父在祔妣,则父为主,乃是夫祔妻于祖妣。三年丧毕未迁,尚祔于祖妣,待父他日三年丧毕,递迁祖考妣。始考妣同迁也。高氏“父在不可递迁祖妣”之説亦是,但“别室藏主”之説则非也】

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并同卒哭】质眀主人以下哭于灵座前,诣祠堂奉神主,出置于座,还奉新主入祠堂,置于座,叙立参神,降神,祝进馔,初献【先诣祖考妣前,祝版但云:孝子某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醴齐,适于某考某官府君隮祔,孙某官尚飨,皆不哭;内丧则云:某妣某封某氏隮祔,孙妇某封某氏;次诣亡者前,祝版同前,但云:荐祔事于先考某官府君,适于某考某官府君尚飨】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辞神【并同

译祝官捧着神位牌登上灵车【魂帛箱跟在后面】,执事人员撤去灵座,随即出发【只留下子弟一人监视夯实墓土,直到坟墓建成】。坟高四尺,在坟前立一块小石碑,也高四尺,碑座高一尺左右【司马温公说:按照法令格式,坟墓、碑石、石兽的大小数量虽然各有等级规定,但〇者应当制定为永久的规范,后世看到这些物品,怎么知道其中不多埋藏金玉呢?这些都是对死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的,所以法令格式中又有“贵者不得与贱者相同,贱者不得与贵者相同”的条文。既然如此,不如不使用这些东西更好】。

集说【司马光说:古代有大功勋德行的人,将铭文刻在钟鼎上,藏在宗庙里,他们的〇则有高大的碑石用来下棺。秦汉以来,才开始命令文士褒扬赞美功德,刻在石头上,也称为碑。到了南朝,又有铭志埋在墓中。如果那个人确实是大有贤德的人,那么名声显赫,众人称颂,流传千古,不可掩盖,难道要等到有了碑志才被人知道吗?如果那个人不贤德,即使用巧妙的言辞华丽的词句,强行加以修饰,只会招致讥笑,谁会相信呢?季札墓前有石头,世人说是孔子所篆,写着:“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难道是因为多说了什么,后人才知道他的贤德吗?现在只要在墓前刻上姓名,人们自然就知道了】。

反哭

主人及以下人员捧着灵车在路上慢慢行走并哭泣【悲痛到了极点就哭】,回到家门口就哭【望见家门就哭】,祝官捧着神位牌进入放在灵座上【祝官捧着神位牌进入就位,椟和魂帛箱一起拿出,放在神位牌后面】,主人及以下人员在防事处哭泣【妇人先进入在堂上哭泣】。

集说【杨复说:古代在宗庙里反哭,返回到他们做事的地方,指的是亲人举行礼仪的地方;返回到他们供养的地方,指的是亲人进献食物的地方,这都是指在宗庙里反哭而言的。先生《家礼》在防事处反哭,妇人先进入在堂上哭泣,又与古代不同,这是因为后世宗庙制度不建立,祠堂狭窄,所谓的防事,就是祭祀的地方,主妇进献食物也在这个堂上】。

于是走到灵座前哭泣,有来吊唁的人拜祭他。如果是初期九月之丧,可以饮酒吃肉,不参与宴乐。小功以下的丧事,大功且不同居的人可以回家。

虞祭【〇之日,中午进行虞祭。或者因为墓地遥远,只要不出这一天就可以了。如果离开家经过一夜以上,那么初虞就在所住的馆舍进行。郑玄说:骨肉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到。孝子担心他们彷徨不定,所以三次祭祀来安抚他们】。

主人及以下人员都沐浴,执事人员陈设器具和食物。祝官从座位上拿出神位牌。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进入,哭泣降神。祝官进献食物,初献【祝辞说:奄及初虞,哀荐祫事】,亚献,终献,侑食。主人及以下人员都退出。祝官关闭门。祝官打开门。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哭泣辞神。祝官埋掉魂帛。停止早晚的奠祭。遇到柔日,进行再虞【祝辞将初虞改为再虞,祫事改为虞事】,遇到刚日,进行三虞【将再虞改为三虞,虞事改为成事。如果墓地遥远,途中遇到刚日就先省略,必须到家才能进行这个祭祀】。

卒哭【《檀弓》说:卒哭,叫做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所以这个祭祀逐渐使用吉礼】。

三虞之后,遇到刚日,进行卒哭,提前一天,陈设器具和食物。第二天早起,陈设蔬果酒食。天亮时,祝官出来,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进入哭泣,降神。主人和主妇进献食物,初献【将三虞改为卒哭,哀荐成事,下面说:来日隮祔于祖考某官府君】,亚献,终献,侑食,关闭门,打开门,辞神。从此以后,早晚之间,悲痛到了极点也不哭【仍然早晚哭】,主人的兄弟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菜果,睡席子枕木头。

集说【朱熹说:未安葬时,只奠不祭,只是酌酒,陈设食物,再拜。虞祭开始使用祭礼,卒哭叫做吉祭】。

祔【《檀弓》说:“殷代在练祭后祔,周代在卒哭后祔。”孔子推崇殷代。注说:“一年之后神灵安定,这是人情如此。殷代礼仪已经灭亡,其本末不可考证。现在三虞卒哭,都使用周礼的次序,那么这里不能单独遵循殷代礼仪】。

卒哭,第二天进行祔祭。卒哭的祭祀,撤去后,立即陈设器具和食物。

集说【高氏说:如果祔妣,就设置祖妣和妣的位,不再设置祖考的位。如果父亲在世而祔妣,就不能依次迁移祖妣,应该另外设立房间来藏神位,等待考妣同祔。如果考妣同祔,就同时设置祖考和祖妣的位。○杨复说:父亲在世祔妣,那么父亲为主,就是丈夫祔妻子于祖妣。三年丧毕未迁移,尚且祔于祖妣,等待父亲日后三年丧毕,依次迁移祖考妣。才开始考妣同迁。高氏“父亲在世不可依次迁移祖妣”的说法也是对的,但“别室藏主”的说法则不对】。

第二天早起,陈设蔬果酒食【与卒哭相同】,天亮时主人及以下人员在灵座前哭泣,到祠堂捧神位牌,拿出放在座位上,再捧新神位牌进入祠堂,放在座位上,按次序站立参神,降神,祝官进献食物,初献【先到祖考妣前,祝版只说:孝子某谨以洁牲柔毛粢盛�齐,适于某考某官府君隮�,孙某官尚飨,都不哭;内丧则说:某妣某封某氏隮�,孙妇某封某氏;然后到亡者前,祝版同前,只说:荐�事于先考某官府君,适于某考某官府�尚飨】,亚献,终献,侑食,关�门,打开门,辞神【都同

卒哭,但不哭】祝奉主各还故处。

译卒哭祭结束后,就不再哭泣了。祝官捧着神主牌位,各自送回原来的位置。

集说【杨氏复曰:司马礼家礼,并是既祔之后主复于寝,所谓奉主各还故处也】

  小祥【郑氏云祥吉也】

期而小祥【自丧至此不计闰凡十三月古者卜日而祭今止用初忌以从简易大祥放此】前期一日,主人以下沐浴,陈器具馔,设次,陈练服。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质明,祝出,主主人以下入哭,乃出就次,易服,复入哭,降神三献【祝辞云奄及小祥荐此常事】侑食,阖门,启门,辞神。止朝夕哭【惟朔望未除服者防哭,其遭丧以来亲戚之未尝相见者相见,虽已除服犹哭尽哀然后叙拜】始食菜果。

集说【问:妻丧逾朞,主祭?朱子曰:此未有考。但司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皆与祭,则主祭者虽已除服,亦何害于与祭乎?但不可纯用吉服,须如吊服及忌日之服可也】

  大祥

再朞而大祥,前期一日沐浴,陈噐具馔【皆如小祥】设次,陈禫服,告迁于祠堂【告毕改题神主如加赠之仪,递迁而西,虚东一龛以俟新主】厥明行事,皆如小祥之仪【惟祝版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毕祝,奉神主入于祠堂【主人以下哭从至祠堂前哭止】彻灵座,断杖弃之屛处,奉迁主埋于墓侧,始饮酒食肉而复寝。

集说【杨氏复曰:家礼祔与迁皆祥祭一时之事,前期一日以酒果告讫,改题递迁而西,虚东一龛以俟新主。厥明祥祭毕,奉神主入于祠堂。又案先生与学者书,则祔与迁是两项事。既祥而彻几筵,其主且当祔于祖父之庙,俟三年丧毕祫祭而后迁。盖世次迭迁,昭穆继序,其事至重,岂可无祭告礼?但以酒果告,遽行迭迁乎?在礼,丧三年不祭,故横渠説三年丧毕祫祭于太庙,因其祭毕还主之时迭迁神主,用意婉转,此为得礼,而先生从之】

  禫

大祥之后,中月而禫【闲一月也。自丧至此,不计闰,凡二十七月】

集说【司马氏光曰:士虞礼中月而禫,郑注云:中犹闲也,禫祭名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案鲁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逾月则其善也。檀弓曰:是月禫,徙月乐。三年问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然则所谓中月而禫者,盖禫祭在祥月之中也。防代多从郑説,今律勅三年之丧皆二十七月而除,不可违也】

前一月下旬卜日前期一日沐浴设位陈噐具馔【设神位于灵座故处也】厥眀行事皆如大祥之仪【主人以下诣祠堂祝奉主椟置于西阶卓子上出主置于座主人以下皆哭尽哀三献不哭改祝版大祥为禫祭祥事为禫事至辞神乃哭尽哀送神主至祠堂不哭】

集说【朱子曰:丧三年不祭。但古人居丧,衰麻之衣不释于身,哭泣之声不絶于口,其出入、居处、言语、饮食皆与平日絶异,故宗庙之祭虽废,而幽明之闲两无憾焉。今人居丧与古人异,卒哭之后遂墨其衰,凡出入、居处、言语、饮食与平日之所为皆不废也,而独废此一事,恐亦有所未安。窃谓欲处此义者,但当自省所以居丧之礼,果能始卒一一合于《曲礼》,即废祭无可疑。若他时不免墨衰出入,或其他有所未合者尚多,即卒哭之前不得已准礼且废,卒哭之后可以畧仿《左传》杜注之説,遇四时祭日以衰服特祀于几筵,用墨衰常祀于家庙可也】

  祭礼

  四时祭

  时祭用仲月前旬卜日

集説【司马氏光曰:王制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注:祭以首时,荐以仲月。○又曰:孟诜家祭仪用二至二分,然今仕宦者职业既繁,但时至事暇可以祭,则卜筮亦不必亥日及分至也。若不暇卜日,则止依孟仪用分,至于事亦便也。○高氏曰:何休云:有牲曰祭,无牲曰荐。大夫牲用羔,士牲特豚,庶人无常牲。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取其新物相宜。凡庶羞不逾牲,若祭以羊,则不以牛为羞也。今人鲜用牲,惟设庶羞而已】

前期三日齐戒【主人帅众丈夫致齐于外,主妇帅众妇女致齐于内,沐浴更衣,饮酒不得至乱,食肉不得茹荤,不吊丧,不听乐,凡凶秽之事皆不得预】前一日设位,陈噐。

集说【问:今人不祭高祖

译集说【杨氏复说:司马氏的《家礼》,都是指合祭之后,神主牌位回到寝宫,所谓供奉神主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

小祥【郑氏说:祥是吉利的意思】

满一年举行小祥祭【从丧期开始到此时,不计算闰月,总共十三个月。古时候占卜日期来祭祀,现在只使用初忌日,以遵循简便易行的原则,大祥祭也仿照此例】。在祭祀前一天,主人及以下人员沐浴,陈列器具和食物,设置临时居处,陈列练过的丧服。第二天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刚亮时,祝史出来,主人及以下人员进入哭丧,然后出来到临时居处,更换衣服,再次进入哭丧,降神,三次献酒【祝辞说:奄及小祥,进献这些常事】,劝食,关门,开门,辞谢神灵。停止早晚哭丧【只有初一、十五以及尚未除服的人防止哭丧,那些遭遇丧事以来亲戚中未曾相见的人相见,即使已经除服,仍然哭尽哀痛,然后按次序拜见】,开始吃菜和水果。

集说【问:妻子去世超过一年,由谁主祭?朱子说:这没有考证。但司马氏的大祥小祥祭,已经除服的人都参与祭祀,那么主祭的人即使已经除服,又有什么妨碍参与祭祀呢?只是不能纯粹穿吉服,必须像吊丧服以及忌日所穿的服装那样才可以】

大祥

满两年举行大祥祭,前一天沐浴,陈列器具和食物【都像小祥一样】,设置临时居处,陈列禫祭的服装,向祠堂报告迁移【报告完毕后,改题神主牌位,如同加赠官职的礼仪,依次迁移到西边,空出东边的一个龛位以等待新的神主】。第二天行事,都像小祥的礼仪【只有祝版将小祥改为大祥,常事改为祥事】。祭祀完毕,祝史奉神主牌位进入祠堂【主人及以下人员哭着跟随到祠堂前,哭止】,撤去灵座,折断手杖抛弃在隐蔽的地方,奉迁移的神主牌位埋在墓侧,开始饮酒吃肉并恢复睡眠。

集说【杨氏复说:《家礼》中合祭与迁移都是祥祭时同时做的事,前一天用酒果报告完毕,改题依次迁移到西边,空出东边的一个龛位等待新主。第二天祥祭完毕,奉神主牌位进入祠堂。又查先生与学者的书信,则合祭与迁移是两件事。大祥祭后撤去几筵,神主应当合祭于祖父的庙,等到三年丧期完毕举行祫祭之后才迁移。因为世次依次迁移,昭穆继承顺序,这件事非常重要,怎么可以没有祭告的礼仪呢?只用酒果报告,就立刻进行依次迁移吗?按礼制,丧期三年不祭祀,所以横渠说三年丧期完毕在太庙举行祫祭,趁着祭祀完毕归还神主的时候依次迁移神主,用意委婉曲折,这符合礼制,而先生遵从它】

禫

大祥祭之后,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间隔一个月。从丧期开始到此时,不计算闰月,共二十七月】

集说【司马氏光说:《士虞礼》说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郑注说:中就是间隔的意思,禫是祭名。从丧期开始到此时共二十七月。查鲁国有早上举行祥祭晚上唱歌的人,子路嘲笑他,孔子说:过了一个月就很好了。《檀弓》说:这个月举行禫祭,下个月用音乐。《三年问》说: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完毕。那么所谓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大概禫祭在祥祭那个月的中间。历代多遵从郑说,现在律令规定三年的丧期都是二十七月除服,不可违背】

前一个月的下旬占卜日期,前一天沐浴,设置位置,陈列器具和食物【设置神位在于灵座原来的地方】。第二天行事都像大祥的礼仪【主人及以下人员到祠堂,祝史奉神主牌位匣子放在西阶的桌子上,取出神主牌位放在座位上,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哭尽哀痛,三次献酒不哭,改祝版将大祥改为禫祭,祥事改为禫事,直到辞谢神灵才哭尽哀痛,送神主牌位到祠堂不哭】

集说【朱子说:丧期三年不祭祀。但古人居丧,粗麻丧服不离开身体,哭泣的声音不断绝于口,其出入、居处、言语、饮食都与平时完全不同,所以宗庙的祭祀虽然废止,但阴阳两界都没有遗憾。现在人居丧与古人不同,卒哭之后就把丧服染黑,凡出入、居处、言语、饮食与平时的行为都不废止,却唯独废止这一件事,恐怕也有所不安。我私下认为想要处理这个义理的人,只应当自省所以居丧的礼仪,果真能始终一一符合《曲礼》,那么废止祭祀无可怀疑。如果其他时候不免穿着墨衰出入,或者其他不符合的地方尚多,那么在卒哭之前不得已按礼暂且废止,卒哭之后可以大致仿照《左传》杜注的说法,遇到四季祭日用丧服在几筵特别祭祀,用墨衰在家庙常规祭祀也可以】

祭礼

四时祭

时祭在仲月前旬占卜日期

集说【司马氏光说:《王制》说大夫士有田就祭祀,无田就进献。注:祭祀在首时,进献在仲月。○又说:孟诜《家祭仪》用二至二分,但如今做官的人职业既繁忙,只要时节到来事情闲暇可以祭祀,那么占卜也不一定要亥日以及分至。如果不暇占卜日期,那么就只依照孟仪用分至,至于事情也方便。○高氏说:何休说:有牺牲叫祭,无牺牲叫荐。大夫牺牲用羔羊,士牺牲用特豚,庶人无固定牺牲。春进献韭菜,夏进献麦子,秋进献黍子,冬进献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米配大雁,取新物相宜。凡是庶羞不超过牺牲,如果祭祀用羊,就不以牛为羞。现在人很少用牺牲,只设置庶羞而已】

前三天斋戒【主人率领众男子在外致斋,主妇率领众妇女在内致斋,沐浴更衣,饮酒不得至醉,吃肉不得吃荤,不吊丧,不听音乐,凡凶秽之事都不得参与】。前一天设置位置,陈列器具。

集说【问:现在人不祭祀高祖

,如何?程子曰:高祖自有服,不祭甚非。某家却祭高祖。又曰: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未尝有异,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须如此。○朱子曰:考诸程子之言,则以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虽七庙、五庙,亦止于高祖。虽三庙、一庙,以至祭寝,亦必及于高祖,但有疏数之不同耳。疑此最为得祭祀之本意。今以祭法考之,虽未见祭必及高祖之文,然有月祭、享、尝之别,则古者祭祀以逺近为疏数,亦可见矣。礼家又言:大夫有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此则可为立三庙而祭及高祖之验。○又曰:兄弟异居,庙初不异,只合兄祭,而弟与执事,或以物助之为宜。而相去逺者,则兄家设主,弟不立主,只于祭时旋设位,以纸榜标记,逐位祭毕焚之,如此似亦得礼之变也】

译(前文省略)……怎么样?程子说:高祖自有丧服,不祭祀是非常不对的。我家却祭祀高祖。又说:从天子到平民百姓,五服从未有过不同,都到高祖服丧。既然这样,祭祀也必须如此。○朱子说:考察程子的言论,认为高祖有丧服,不可不祭祀。即使是七庙、五庙,也只到高祖。即使是三庙、一庙,乃至在寝殿祭祀,也必定涉及高祖,只是有疏密多寡的不同罢了。怀疑这最符合祭祀的本意。现在用《祭法》来考察,虽然没有看到祭祀必定涉及高祖的文字,但有月祭、享祭、尝祭的区别,那么古代祭祀以远近决定疏密多寡,也可以看出来了。礼学家又说:大夫有事务时向国君省视,大合祭时涉及高祖,这可以作为设立三庙而祭祀涉及高祖的证据。○又说:兄弟分家居住,宗庙起初并不分开,只应当由兄长祭祀,而弟弟参与执事,或者用物品资助为宜。而相距较远的,则兄长家设立神主,弟弟不立神主,只在祭祀时临时设置牌位,用纸条标记,逐位祭祀完毕后焚烧,这样似乎也符合礼制的变通。

省牲涤噐,具馔。厥眀夙兴,设蔬果酒馔。质眀奉主就位,参神【主人以下叙立,如祠堂之仪。立定,再拜。若尊长老疾者,休于他所】

集説【陈氏淳曰:廖子晦广州所刋本,降神在参神之前,不若临漳传本,降神在参神之后为得之。盖既奉主于其位,则必拜而肃之,故参神宜居前。至灌,则又所以为将献而飨其神之始也,故降神宜居后。然始祖、先祖之祭,只设虚位而无主,则又当先降而后参,亦不容以是为拘】

  降神

集说【问:既奠之酒,何以置之?程子曰:古者灌以降神,以茅缩酌,谓求神于阴阳有无之间,故酒必灌于地。若谓奠酒,则安置在此。今人以浇在地上,甚非也。○朱子曰:酹酒有两説,一用鬰鬯灌地以降神,则惟天子诸侯有之;一是祭酒,盖古者饮食必祭,今以▯神自不能祭,故代之祭也。今人虽存其礼而失其义,不可不知。○杨氏复曰:降神酹酒是尽倾,三献奠酒不当浇之于地。初献取高祖妣盏祭之茅上者,代神祭也。礼祭酒少倾于地】

进馔初献【主人升诣高祖位前奉高祖考盘盏东向立执事者西向斟酒于盏主人奉之奠于故处次奉高祖妣盘盏亦如之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二人奉高祖考妣盘盏立于主人之左右主人跪执事者亦跪主人受高祖考盘盏右手取盏祭之茅上高祖妣盘盏亦如之俛伏兴少退立祝取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主人再拜退诣诸位献祝如初毎逐位读祝毕即兄弟众男之不为亚终献者以次分诣本位所祔之位酌献如仪但不读祝献毕皆降复位】亚献【主妇为之诸妇女奉炙肉及分献如初献仪但不读祝】集说【朱子曰祭礼主人作初献未有主妇则弟得为亚献○杨氏复曰案亚献如初仪潮州所刋家礼云惟不祭酒于茅所谓祭酒于茅者为神祭也古者饮食必祭及祭祖考祭外神亦为神祭少牢馈食礼主人初献尸尸祭酒而后啐酒卒爵主妇亚献尸尸祭酒而后卒爵宾长三献尸尸祭酒而后卒爵士虞特牲礼亦然以此观之三献皆当祭酒于茅潮本盖或者以意改之】

终献【兄弟之长或长男或亲宾为之众子弟奉炙肉及分献如亚献仪】侑食【主人升执注就斟诸位之酒皆满主妇升正筯皆北向再拜降】阖门【主人以下皆出祝阖门无门处即降帘可也】启门【祝声三噫歆乃启门主人以下皆入主人主妇奉茶分进于考妣之前祔位使诸子弟妇女进之】受胙【执事者设席于香案前主人就席北面祝诣高祖考前举酒盘盏诣主人之右主人跪祝亦跪主人受盘盏祭酒啐酒祝取匙并盘抄取诸位之饭各少许奉以诣主人之左嘏于主人主人置酒于席前俛伏兴再拜跪受饭尝之取酒啐饮俛伏兴立于东阶上祝立于西阶上告利成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辞神【主人以下皆再拜】纳主彻馂【主人监分祭品遣仆归胙于亲友遂设席男女异处执事者以次就位斟酒皆徧长者进跪受饮众男进揖退立饮长者与众男皆再拜诸妇女献女尊长于内如众男之仪既毕乃就坐荐肉食遂荐米食将罢主人颁胙于外仆主妇颁胙于内执事者徧及微贱其日皆尽受者皆再拜】凡祭主于尽爱敬之诚而已贫则称家之有无疾则量筋力而行之财力可及者自当如仪

  初祖【惟继始祖之宗得祭】

冬至祭始祖,前期三日齐戒,前期一日设位,陈噐具馔。厥眀夙兴,设蔬果酒馔。质眀盛服就位,降神参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彻馂【并如时祭之仪】集说【问始祖之祭,朱子曰:古无此,伊川先生以义起】

  先祖

立春祭先祖【程子曰:初祖以下,高祖以上之祖也】前三日齐戒,前一日设位,陈噐具馔。厥眀夙兴,设蔬果酒馔。质眀盛服就位,降神参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受胙,辞神,彻馂【并如祭初祖仪】

祢【继祢之宗以上皆得祭,惟支子不祭】

季秋祭祢,前一月下旬卜日,前三日齐戒,前一日设位,陈噐具馔。厥眀夙兴,设蔬果酒馔。质明盛服,诣祠堂奉神主,出就正寝,参神降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受胙,辞神,纳主,彻馂【并如时祭之仪】

集说【朱子曰:某

译省视牺牲,清洗祭器,备办食物。次日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亮时,捧持神主安放到神位上,参拜神灵【主人及以下人员依次站立,如同祠堂中的礼仪。站定后,行再拜礼。如果尊长年老或患病,可在别处休息】

集说【陈淳说:廖子晦在广州刊印的版本,将降神放在参神之前,不如临漳传本将降神放在参神之后恰当。因为既然已将神主捧放到其位上,就必定要拜祭以表示恭敬,所以参神应当在前。到了灌酒环节,则是为了即将献祭而让神灵享用之始,所以降神应当在后。然而祭祀始祖、先祖时,只设空位而没有神主,那就应当先降神而后参神,也不应拘泥于这一规则】

降神

集说【问:已经奠下的酒,为什么要放置在那里?程颐说:古人用灌酒来降神,用茅草缩酒,意思是求神于阴阳有无之间,所以酒一定要灌在地上。如果说是奠酒,那就安置在这里。现在的人把酒浇在地上,非常不对。○朱熹说:酹酒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用郁鬯灌地以降神,这只有天子诸侯才有;一种是祭酒,因为古人饮食必定先祭,现在因为神灵自己不能祭,所以代替神灵祭。现在的人虽然保留了礼仪却失去了意义,不可不知道。○杨复说:降神酹酒是全部倾尽,三献奠酒不应当浇在地上。初献时取高祖妣的酒杯在茅草上祭酒,是代替神灵祭酒。礼制规定祭酒稍微倾洒在地上】

进馔初献【主人升阶到高祖位前,捧持高祖考的盘盏,向东站立,执事者向西斟酒入盏,主人捧持奠放在原处。接着捧持高祖妣的盘盏,也这样做。在位前向北站立,执事者二人捧持高祖考妣的盘盏站在主人左右。主人跪下,执事者也跪下。主人接受高祖考的盘盏,右手取盏在茅草上祭酒,高祖妣的盘盏也这样做。俯伏起身,稍微退后站立。祝取神主版站在主人左边,跪下诵读祝文。主人行再拜礼,退下依次到各位献祭,祝文如初。每读完一位的祝文,就由兄弟众男中不担任亚献、终献的人依次分别到本位所附祭的位置酌酒献祭,礼仪相同,只是不读祝文。献祭完毕都退下复位】亚献【由主妇担任,众妇女捧持烤肉及分献如初献礼,只是不读祝文】集说【朱熹说:祭礼中主人作初献,如果没有主妇,弟弟可以作亚献。○杨复说:查亚献如初礼,潮州刊印的《家礼》说只是不祭酒于茅草。所谓祭酒于茅草,是为神灵祭酒。古人饮食必定先祭,祭祀祖考、祭祀外神也是为神灵祭酒。《少牢馈食礼》主人初献尸,尸祭酒然后尝酒,喝完爵;主妇亚献尸,尸祭酒然后喝完爵;宾长三献尸,尸祭酒然后喝完爵。《士虞》、《特牲礼》也是这样。由此看来,三献都应当祭酒于茅草。潮州本大概有人凭意思改动了】

终献【由兄弟中的长者或长男或亲宾担任,众子弟捧持烤肉及分献如亚献礼】侑食【主人升阶执注子,为各位斟酒都满,主妇升阶摆正筷子,都向北行再拜礼,退下】阖门【主人及以下人员都出去,祝关闭门,没有门的地方就放下帘子也可以】启门【祝高声喊三声“噫歆”,然后开门,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进入。主人主妇捧茶分别进献给考妣之前,附祭位让众子弟妇女进献】受胙【执事者在香案前设席,主人就席面向北,祝到高祖考前举起酒盘盏到主人右边,主人跪下,祝也跪下。主人接受盘盏,祭酒,尝酒。祝取匙连同盘抄取各位的饭各少许,捧到主人左边,向主人致福。主人将酒放在席前,俯伏起身,行再拜礼,跪下接受饭,尝饭,取酒尝饮,俯伏起身,站在东阶上。祝站在西阶上,宣告礼成,退下复位,与在位者都行再拜礼】辞神【主人及以下人员都行再拜礼】纳主彻馂【主人监督分祭品,派遣仆人将胙肉送给亲友。于是设席,男女分处,执事者依次就位,斟酒都遍及。长者进前跪下接受饮酒,众男进前作揖退下站立饮酒。长者与众男都行再拜礼。众妇女在室内进献给女尊长,如同众男的礼仪。完毕后就坐,进献肉食,于是进献米食。将要结束时,主人在外分发胙肉,仆人和主妇在内分发胙肉,执事者遍及卑微之人。当天都尽量接受,接受者都行再拜礼】凡是祭祀,主要在于尽爱敬的诚意罢了。贫穷就根据家境的有无,患病就量力而行,财力能达到的自然应当按礼仪进行

初祖【只有继承始祖的宗子可以祭祀】

冬至祭祀始祖,提前三天斋戒,提前一天设位,陈设祭器备办食物。次日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明亮时,穿盛装就位,降神参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彻馂【都与时祭的礼仪相同】集说【问祭祀始祖的事,朱熹说:古代没有这种祭祀,伊川先生根据义理设立】

先祖

立春祭祀先祖【程颐说:初祖以下,高祖以上的祖先】提前三天斋戒,提前一天设位,陈设祭器具办食物。次日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明时穿盛装就位,降神参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启门、受胙、辞神、彻馂【都如祭祀初祖的礼仪】

祢【继承父亲宗位的以上都可以祭祀,只有支子不祭祀】

季秋祭祀父亲,前一月下旬占卜日期,提前三天斋戒,提前一天设位,陈设器具备办食物。次日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明时穿盛装,到祠堂捧持神主,出来到正寝,参神降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獻、侑食、阖门、启门、受胂、辞神、纳主、彻馂【都与时祭的礼仪相同】

集说【朱熹说:我

家旧时时祭外,有冬至、立春、季秋三祭。后以冬至、立春二祭,似僭,觉得不安,遂已之。季秋依旧祭祢,而用某生日祭之。适值某生日在季秋】

译家中除了日常的祭祀之外,还有冬至、立春、季秋这三次祭祀。后来因为冬至、立春这两次祭祀,似乎有僭越之嫌,心里觉得不安,于是便停止了。季秋的祭祀依旧用来祭奠父亲,但改在某人的生日进行。恰好某人的生日就在季秋。

忌日

前一日,齐戒设位,陈噐具馔。厥明夙兴,设蔬果酒馔。质明,主人以下变服。

集説【问忌日何服?朱子曰:「某只着白绢凉衫,黪巾】

诣祠堂,奉神主,出,就正寝,参神,降神,进馔,初献,亚献,终献,侑食,阖门,啓门,辞神,纳主,彻【并如祭祢之仪】是日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黪巾,素服,素带以居,夕寝于外。

  墓祭

三月上旬择日前一日齐戒【如家祭之仪】具馔。厥明洒扫布席,陈馔参神,降神。初献【如家祭之仪】亚献,终献【并以子弟亲朋荐之】辞神,乃彻。遂祭后土,布席陈馔,降神参神。三献,辞神,乃彻而退。

集説【朱子曰:祭仪以墓祭节祠为不可,然先正皆言墓祭不害义理。○尝书戒子云:比见墓祭土神之礼全然灭裂,吾甚惧焉。既为先公托体山林而祀其主者,岂可如此?今后可与墓前一様,菜果鲊脯饭茶汤各一噐,以尽吾寕亲事神之意,勿令其有隆杀】

  御纂性理精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性理精义卷六

  律吕新书【蔡元定作】

【朱子曰:古乐之亡久矣。吾友建阳蔡君元定季通,著书两卷,凡若干言。虽多出于近世之所未讲,而实无一字不本于古人己试之成法。盖若黄钟围径之数,则汉斛之积分可考;寸以九分为法则,淮南太史小司马之説可推;五声二变之数,变律半声之例,则杜氏之通典具焉;变宫变征之不得为调,则孔氏之礼疏因亦可见。至于先求声气之元,而因律以生尺,则尤所谓卓然者,而亦班班杂见于两汉之制,蔡邕之説,与夫国朝防要,以及程子、张子之言】

  律吕本原

黄钟第一【以汉志斛铭文定】

长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

黄钟者,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元,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此章凡言分者,皆十分寸之一】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衡权,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而损益。

  焉

【今案黄钟围径当细剖其九方分之面羃,以方圆比例求之。汉蔡邕、晋孟康、呉韦昭皆主径三围九,其术既甚疏,而积实太少。宋胡瑗主径三分四厘六豪,考其积实则又过之。惟刘宋祖冲之宻率求得径三分三厘八豪四丝四忽,其数为近,但其法以周率二十二四之,犹用圆田术三分益一起算,故尚有豪忽之差。今以宻率考得黄钟之径三分三厘八豪五丝一忽,其周十分零六厘三豪四丝六忽为定数云】黄钟之实第二【以淮南子、汉前志定其寸分厘豪丝之法,以律书生钟分定】

  子一 黄钟之律

  丑三 为丝法

  寅九 为寸数

  卯二十七 为豪法

  辰八十一 为分数

  已二百四十三 为厘法

  午七百二十九 为厘数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 为分法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 为豪数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寸法。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为丝数。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之实。

案黄钟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故以三厯十二辰,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实。其十二辰所得之数,在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钟寸分厘豪丝之数;在亥、酉、未、已卯、丑六阴辰,为黄钟寸分厘豪丝之法。其寸分厘豪丝之法,皆用九数,故九丝为豪,九豪为厘,九厘为分,九分为寸。由是三分损益以生十一律焉。或曰:「径围之分,以十为法,而相生之分厘豪丝以九为法,何也?」曰:「以十为法者,天地之全数也;以九为法者,因三分损益而立也。」

  黄钟生十一律第三

  子一分

  一为九寸

  丑三分二

  一为三寸

  寅九分八

  一为一寸

  卯二十七分十六

  三为一寸 一为三分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九为一寸 一为一分

  已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二十七为一寸,三为一分,一为三厘。

  午七百二十

译忌日

前一天,斋戒并设置神位,陈列祭器和食物。第二天清晨早起,摆设蔬果酒食。天亮时,主人及以下人员更换丧服。

集説【问忌日穿什么衣服?朱熹说:“我只穿白绢凉衫,戴淡色头巾。”】

前往祠堂,捧出神主牌位,出来,到正厅,参拜神灵,降神,进献食物,初献,亚献,终献,劝食,关门,开门,辞谢神灵,安放神主牌位,撤去祭品【都如同祭祀父辈的礼仪】。这一天不喝酒,不吃肉,不听音乐,戴淡色头巾,穿素色衣服,系素色腰带居住,晚上睡在外屋。

墓祭

三月上旬选择日期,前一天斋戒【如同家祭的礼仪】准备食物。第二天清晨洒扫布置席子,陈列食物,参拜神灵,降神。初献【如同家祭的礼仪】,亚献,终献【都由子弟亲友进献】,辞谢神灵,然后撤去祭品。于是祭祀后土,布置席子陈列食物,降神参拜。三献,辞谢神灵,然后撤去祭品退下。

集説【朱熹说:祭祀礼仪认为墓祭和节祠是不可以的,然而先代正人君子都说墓祭不违背义理。○曾经写信告诫儿子说:近来看到墓祭土神的礼仪完全废弛,我非常担忧。既然祖先的遗体寄托在山林之中,而祭祀其神主,怎么能这样呢?以后可以和墓前一样,蔬菜、水果、腌鱼、肉干、米饭、茶、汤各用一件器皿,以尽我安顿亲人、侍奉神灵的心意,不要让祭祀有隆重的差别】

御纂性理精义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性理精义卷六

律吕新书【蔡元定著】

【朱熹说:古代音乐的失传已经很久了。我的朋友建阳蔡君元定字季通,著书两卷,共若干字。虽然大多出自近世未曾讲习的内容,但实际上没有一字不依据古人已经验证过的成法。比如黄钟的周长直径的数值,可以从汉代量器的积分考证;一寸以九分为法则,可以从《淮南子》太史令小司马的说法推知;五声二变的数值,变律半声的条例,杜佑的《通典》中都有记载;变宫变征不能作为调式,孔颖达的《礼记正义》也可以看出。至于先寻求声气的本源,然后根据律管产生尺的长度,这更是卓然出众的,而且也零星见于两汉的制度,蔡邕的说法,以及本朝的《防要》,还有程子、张子的言论中】

律吕本原

黄钟第一【依据《汉书·律历志》斛上的铭文确定】

长九寸,内空周长九分,容积八百一十分。

黄钟,是阳声的开始,阳气的发动。所以它的数是九。分寸的数值,蕴含在声气的本源中,无法直接看见。等到截断竹子做成律管,吹它而声音和谐,环绕它而气息相应,然后数值才显现出来。均定它的长度,得到九寸;审察它的周长,得到九分【本章凡是说分的,都是十分寸之一】计算它的容积,得到八百一十分,这就是律的本源。度量衡权,从这里接受法则。其他十一律由此通过三分损益法产生。

焉

【现在考察黄钟的周长直径应当仔细剖析其九方分的面积,用方圆比例来求取。汉代蔡邕、晋代孟康、吴国韦昭都主张直径三分周长九分,他们的方法既很粗略,而且容积太小。宋代胡瑗主张直径三分四厘六毫,考察其容积又太大了。只有刘宋祖冲之的密率求得直径三分三厘八毫四丝四忽,这个数值比较接近,但他的方法用圆周率二十二分之七来计算,仍然使用圆田术三分益一起算,所以还有毫忽的误差。现在用密率考得黄钟的直径三分三厘八毫五丝一忽,其周长十分零六厘三毫四丝六忽为定数】黄钟的容积第二【依据《淮南子》、《汉书·前志》确定寸分厘毫丝的方法,用《律吕新书》生钟分确定】

子一 黄钟的律

丑三 作为丝的法

寅九 作为寸的数

卯二十七 作为毫的法

辰八十一 作为分的数

巳二百四十三 作为厘的法

午七百二十九 作为厘的数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 作为分的法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 作为毫的数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作为寸的法。

戌五万九千零四十九,作为丝的数。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的容积。

考察黄钟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所以用三历遍十二时辰,得到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黄钟的容积。这十二时辰所得的数值,在子、寅、辰、午、申、戌六个阳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数值;在亥、酉、未、巳、卯、丑六个阴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法。这寸分厘毫丝的法,都用九数,所以九丝为毫,九毫为厘,九厘为分,九分为寸。由此通过三分损益法产生十一律。有人说:“直径周长的分,以十为法,而相生的分厘毫丝以九为法,为什么呢?”回答说:“以十为法,是天地全数;以九为法,是因为三分损益法而设立的。”

黄钟生十一律第三

子一分

一为九寸

丑三分二

一为三寸

寅九分八

一为一寸

卯二十七分十六

三为一寸 一为三分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九为一寸 一为一分

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二十七为一寸,三为一分,一为三厘

午七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