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三>
为第五部。侵覃盐咸收唇声为第六部。其法暗与本朝字书同。但乐家未知。后五部皆第一部之所生尔。经世四声部分皆已得之。唯多禾与开回同部。宫龙与鱼乌同部。为不合此声之可疑者】○【见溪羣疑鼻音也。端透定泥知彻澄娘与来字皆舌音也。精清从心邪照穿牀审禅与日字皆齿音也。非敷奉微邦滂竝明皆唇音也。影喻晓匣则喉音也。经世四音部分皆从其类。惟黒黄与五吾同部。安□与母目同部。为不合此音之可疑者】○【又知彻澄娘等韵夲为舌音。不知何时变入齿音。今惟闽广间尚是舌音不改尔。等韵次于舌音之后。经世次于齿音之后。则疑邵子之时此音已变也】○【又韵母二十四音者。见溪疑端透泥知彻娘精清心照穿审非防邦滂明影晓来日也。羣即见之清音。定即端之清音。澄即知之清音。从即精之清音。邪即心之清音。牀即照之清音。禅即审之清音。奉即非之清音。▯似亦即防之浊音。古今音不同耳。竝即邦之清音。喻即影之清音。匣即晓之清音。凡为三十六也。经世二十四音则无娘字。而以其位对日字为轻齿之音。亦如上条所云齿舌之变而误也】○【以等韵之例求之。▯字当自为一音。与滂字对。如此则等韵有二十五母。而经世止于二十四。葢此字絶少。因失此音也】○【又经世四音分开发收闭意。亦等韵开口齐齿合口撮口之呼。然以类求之。多不合者。当以等韵为正】○【经世以为万物有声色气味。而色不可图。气味不可写。惟声出于人口。可以翻切而得。故为声音图。以穷色气味之变。以尽动植之数。其说虽汗漫不可穷。然正声同文乃王政之切务。亦学者所当知。自等韵之外,惟邵子之书,最有条理,故稍为分晰其源流同异之大致,以俟知者】
译将其归为第五部。侵入覃、盐、咸韵,收唇音的归为第六部。其方法与本朝的字书相同。只是乐官们不知道这一点。后五部都是第一部所衍生出来的。《经世》中四声的分部都已经掌握了。只有“多、禾”与“开、回”同部,“宫、龙”与“鱼、乌”同部,这是不符合此声律而值得怀疑的地方。○【见、溪、群、疑是鼻音。端、透、定、泥、知、彻、澄、娘以及来字都是舌音。精、清、从、心、邪、照、穿、床、审、禅以及日字都是齿音。非、敷、奉、微、帮、滂、并、明都是唇音。影、喻、晓、匣则是喉音。《经世》中四音的分部都遵循这类规律。只有“黑、黄”与“五、吾”同部,“安、□”与“母、目”同部,这是不符合此音律而值得怀疑的地方。】○【又知、彻、澄、娘等韵母原本属于舌音。不知何时变入了齿音。如今只有闽地、广东一带还保持舌音未改。《等韵》将其排在舌音之后,《经世》将其排在齿音之后,这就让人怀疑邵雍时代此音已经改变了。】○【又韵母二十四音指的是:见、溪、疑、端、透、泥、知、彻、娘、精、清、心、照、穿、审、非、敷、帮、滂、明、影、晓、来、日。群是见的清音,定是端的清音,澄是知的清音,从是精的清音,邪是心的清音,床是照的清音,禅是审的清音,奉是非的清音。○似也是敷的浊音,只是古今读音不同罢了。并是帮的清音,喻是影的清音,匣是晓的清音。总共是三十六个。《经世》的二十四音中没有娘字,而是用其位置对应日字作为轻齿音,这也是如上条所说因齿舌音变化而产生的错误。】○【按照《等韵》的规律来推求,○字应当自成一个音,与滂字相对。这样《等韵》就有二十五母,而《经世》只到二十四。大概是因为这个字极少使用,因而丢失了这个音。】○【又《经世》四音分开发、收、闭的意旨,也相当于《等韵》中开口、齐齿、合口、撮口的呼法。然而按类别推求,有很多不相符合的地方,应当以《等韵》为准。】○【《经世》认为万物都有声、色、气、味,而色无法描绘,气味无法书写,只有声音出于人口,可以通过反切法获得。所以制作了声音图,用以穷尽色、气、味的变化,穷尽动物植物的数目。其学说虽然宏大广博不可穷尽,但校正声音、统一文字是王政的迫切事务,也是学者应当知道的。除了《等韵》之外,只有邵雍的书最有条理,所以稍微分析其源流同异的大致情况,以等待有识之士来评判。】
观物内篇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隂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刚一柔,交而地之用尽之矣。
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
集说【邵氏伯温曰:混成一体,谓之太极。太极既判,初有仪形,谓之两仪。两仪又判而为阴阳刚柔,谓之四象。四象又判而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太刚、少刚、太柔、少柔,而成八卦。太阳、少阳、太阴、少阴,成象于天,而为日月星辰。太刚、少刚、太柔、少柔,成形于地,而为水火土石。八者具备,然后天地之体备矣。天地之体备,而后变化生成万物也。所谓八者,亦夲乎四而已。在天成象,日也;在地成形,火也。阳燧取于日而得火,火与日夲乎一体也。在天成象,月也;在地成形,水也。方诸取于月而得水,水与月夲乎一体也。在天成象,星也;在地成形,石也。星陨而为石,石与星夲乎一体也。在天成象,辰也;在地成形,土也。自日月星之外,髙而苍苍者,皆辰也。自水火石之外,广而厚者,皆土也。辰与土夲乎一体也。天地之闲犹形影声响之相应,象见乎上,体必应乎下,皆自然之理也。葢日月星辰,犹人之有耳目口鼻;水火土石,犹人之有血气骨肉,故谓之天地之体。阴阳刚柔,则犹人之精神,而所以主耳目口鼻血气骨肉者也,故谓之天地之用。夫太极者,在天地之先而不为先,在天地之后而不为后,终天地而未尝终,始天地而未尝始,与天地万物图融和防,而未尝有先后始终者也。有太极,则两仪、四象、八卦以至于天地万物,固已备矣。非谓今日有太极,而明日方有两仪,后日乃有四象八卦也。虽谓之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其实一时具足。如有形则有影,有一则有二,有三以至于无穷,皆然。是故知太极者,有物之先夲已混成;有物之后,未尝亏损。自古及今,无时不存,万物无所不禀,则谓之曰命;万物无所不夲则谓之曰性;万物无所不主,则谓之曰天;万物无所不生,则谓之曰心。其实一也。古之圣人,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尽心知性以知天存心飬性以事天,皆夲乎此也。○或曰:舍金木水火土而用水火土石,何也?曰:日月星辰,天之四象也;水火土石,地之四体也。金木水火土者,五行也。四象四体,先天也;五行,后天也。先天后天之所自出也。水火土石,本体也;金木水火土,致用也。以其致用,故谓之五行,行乎天地之间者也。水火土石,葢五行在其间矣。金出于石,而木生于土;有石而后有金,有土而后有木。金者,从革而后成;木者,植物之一类也。是岂舍五行而不用哉】
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暑寒昼夜交,而天之变尽之矣。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雨风露雷交,而地之化尽之矣。
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性、情形、体交,而动植之感尽之矣。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飞、草、木交,而动植之应尽之矣。
夫人也者,暑寒昼夜无不变,雨风露雷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感,飞走草木无不应。所以目善万物之色,耳善万物之声,鼻善万物之气,口善万物之味,灵于万物,不亦宜乎?
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耳能收万物之声,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目耳鼻口者,万人之用也。
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圣也者,人之至者也。物之至者,始得谓之物之物也;人之
译观物内篇
万物之中,没有比天地更大的了。然而天地也有穷尽的时候。天的大,由阴阳穷尽了;地的大,由刚柔穷尽了。
天,是由动产生的;地,是由静产生的。一动一静,交互作用,天地的道理就穷尽了。动的开始,阳气就产生了;动的极致,阴气就产生了。一阴一阳,交互作用,天的功用就穷尽了。静的开始,柔气就产生了;静的极致,刚气就产生了。一刚一柔,交互作用,地的功用就穷尽了。
动的大者,称为太阳;动的小者,称为少阳;静的大者,称为太阴;静的小者,称为少阴。
太阳表现为日,太阴表现为月,少阳表现为星,少阴表现为辰。日月星辰交互作用,天的形体就穷尽了。太柔表现为水,太刚表现为火,少柔表现为土,少刚表现为石。水火土石交互作用,地的形体就穷尽了。
集说【邵伯温说:浑然一体,称为太极。太极分开,初有仪形,称为两仪。两仪又分开为阴阳刚柔,称为四象。四象又分开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太刚少刚、太柔、少柔,从而形成八卦。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在天上形成形象,成为日月星辰。太刚、少刚、太柔、少柔和在地下形成形体,成为水火土石。这八者具备,然后天地的形体就完备了。天地的形体完备,然后变化生成万物。所说的这八者,也根本于四而已。在天上形成形象,是日;在地下形成形体,是火。阳燧从日中取火,火与日根本是一体的。在天上形成形象,是月;在地下形成形体,是水。方诸从月中取水,水与月根本是一体的。在天上形成形象,是星;在地下形成形体,是石。星陨落成为石,石与星根本是一体的。在天上形成形象,是辰;在地下形成形体,是土。除了日月星之外,高而苍苍的,都是辰。除了水火石之外,广而厚的,都是土。辰与土根本是一体的。天地之间就像形影声响那样相互应和,形象显现在上,形体必然在下应和,这都是自然的道理。大概日月星辰,就像人的耳目口鼻;水火土石,就像人的血气骨肉,所以称为天地的形体。阴阳刚柔,则像人的精神,是主宰耳目口鼻血气骨肉的,所以称为天地的功用。太极,在天地之前却不为前,在天地之后却不为后,终结天地却未曾终结,开始天地却未曾开始,与天地万物融合无间,却未曾有先后始终。有了太极,那么两仪、四象、八卦以至于天地万物,本来就已经具备了。并不是说今天有太极,明天才有两仪,后天才有四象八卦。虽然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八卦,其实是一时具足的。就像有形就有影,有一就有二,有三以至于无穷,都是这样。因此知道太极,在万物产生之前本来就已经混成;在万物产生之后,未曾亏损。自古至今,无时不存,万物无所不禀受,就称为命;万物无所不根本,就称为性;万物无所不主宰,就称为天;万物无所不生,就称为心。其实是一回事。古代的圣人,穷尽事理、尽人性以至于知天命,尽心知性以知天,存心养性以事天,都根本于此。○有人问:舍弃金木水火土而用水火土石,为什么呢?回答说:日月星辰,是天上的四象;水火土石,是地上的四体。金木水火土,是五行。四象四体,是先天;五行,是后天。先天后天都出自它们。水火土石,是本体;金木水火土,是致用。因为它们是致用的,所以称为五行,运行于天地之间。水火土石,五行在其中了。金出于石,而木生于土;有了石然后有金,有了土然后有木。金,是经过变革而后成;木,是植物的一类。这难道是舍弃五行而不用吗】
日表现为暑,月表现为寒,星表现为昼,辰表现为夜。暑寒昼夜交互作用,天的变化就穷尽了。水表现为雨,火表现为风,土表现为露,石表现为雷。雨风露雷交互作用,地的化育就穷尽了。
暑改变物的性,寒改变物的情,昼改变物的形,夜改变物的体。性、情、形、体交互作用,动物植物的感应就穷尽了。雨化育物的走兽,风化育物的飞鸟,露化育物的草,雷化育物的树木。走兽、飞鸟、草、树木交互作用,动物植物的应尽就穷尽了。
人,暑寒昼夜没有不改变的,雨风露雷没有不化育的,性情形体没有不感应的,飞走草木没有不应和的。所以眼睛善于辨别万物的颜色,耳朵善于辨别万物的声音,鼻子善于辨别万物的气味,嘴巴善于辨别万物的味道,比万物灵慧,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人之所以能比万物灵慧,是因为眼睛能接收万物的颜色,耳朵能接收万物的声音,鼻子能接收万物的气味,嘴巴能接收万物的味道。声色气味,是万物的形体;目耳鼻口,是人的功用。
因此知道人,是万物中最极致的;圣人,是人中最极致的。万物中最极致的,才开始称为物中之物;人
至者,始得谓之人之人也。夫物之物者,至物之谓也;人之人者,至人之谓也。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则非圣而何?
译达到这种境界,才可以称为真正的人。所谓物的极致,就是至物;所谓人的极致,就是至人。用至物来对应至人,那不就是圣人吗?
何哉?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工,身代天事者焉?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
噫!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万千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天之道,尽之于地矣。天地之道,尽之于物矣。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人能知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汚隆于其间矣。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蔵物之府。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蔵民之府。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孔子赞《易》,自羲、轩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文、武而下;脩《春秋》,自桓、文而下。自羲、轩而下,祖三皇也;自尧、舜而下,宗五帝也;自文、武而下,子三王也;自桓、文而下,孙五霸也。
人谓仲尼惜乎无土,吾独以为不然。独夫以百亩为土,大夫以百里为土,诸侯以四境为土,天子以九州为土,仲尼以万世为土。若然,则孟子言「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孔子也」,斯亦未为之过矣。
夫天下将治,则人必尚行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言也。尚行,则笃实之风行焉;尚言,则诡谲之风行焉。天下将治,则人必尚义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利也。尚义,则谦让之风行焉;尚利,则攘夺之风行焉。
三王尚行者也,五霸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义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义利之相去,一何逺之如是耶?
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聪明,犹不可欺,况神之聪明乎?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既无心过,何难之有?吁!安得无心过之人,而与之语心哉?是故知圣人所以能立于无过之地者,谓其善事于心者也。
日月星辰者,变乎暑寒昼夜者也。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风露雷者也。暑寒昼夜者,变乎性情形体者也。雨风露雷者,化乎走飞草木者也。暑变飞走木草之性,寒变飞走木草之情,昼变飞走木草之形,夜变飞走木草之体。雨化性情形体之走,风化性情形体之飞,露化性情形体之草,雷化性情形体之木。
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走飞草木者,本乎地者也。本乎天者,分阴分阳之谓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夫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观物外篇
【张氏崏曰:观物有内外篇。内篇,先生所着之书也;外篇,门弟子所记先生之言也。内篇理深而数畧,外篇数详而理显。学先天者,当自外篇始】
天数五,地数五,合而为十,数之全也。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四者有体也,而其一者无体也,是谓有无之极也。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
集说【张
译为什么呢?是说他能以一颗心观察千万颗心,以一身观察千万身,以一物观察万物,以一世观察万世吗?又说是他能以心代替天意,以口代替天言,以手代替天工,以身代替天事吗?又说是他能向上通晓天时,向下穷尽地理,居中穷尽物情,透彻洞察人事吗?又说是他能包罗天地,出入造化,贯通古今,表里人物吗?
唉!圣人,并不是世世代代都效法圣人。我无法亲眼见到他。虽然如此,我虽不能亲眼见到他,但考察他的心,观察他的事迹,探究他的本体,潜察他的功用,即使经过亿万千年,也可以根据道理来知晓他。
《易》说:穷尽事物的道理,穷尽人的本性,以至于通达天命。所以称为“理”的,是事物的道理。所以称为“性”的,是天的本性。所以称为“命”的,是处理理和性的主宰。所以能处理理和性的,不是道又是什么呢?
由此知道道是天地的根本,天地是万物的根本。用天地来观察万物,那么万物就是物;用道来观察天地,那么天地也是万物。
道的道理,在天那里穷尽了。天的道理,在地那里穷尽了。天地的道理,在物那里穷尽了。天地万物的道理,在人那里穷尽了。人能够知晓天地万物的道理,从而穷尽于人自身的道理,然后才能穷尽对百姓的治理。天能够穷尽对万物的化育,就称之为昊天。人能够穷尽对百姓的治理,就称之为圣人。
昊天的穷尽万物,圣人的穷尽百姓,都有四个府库。昊天的四个府库,就是春夏秋冬。阴阳在其中升降。圣人的四个府库,就是《易》、《书》、《诗》、《春秋》。礼乐在其中兴衰。春是生养万物的府库,夏是长养万物的府库,秋是收获万物的府库,冬是储藏万物的府库。称万物众多为万,虽然说是万之又万,那众多的万物能超出这昊天的四个府库吗?《易》是生养百姓的府库,《书》是长养百姓的府库,《诗》是收获百姓的府库,《春秋》是储藏百姓的府库。称百姓众多为万,虽然说是万之又万,那众多的百姓能超出这圣人的四个府库吗?昊天的四个府库,是时;圣人的四个府库,是经。昊天以时授命于人,圣人以经效法天。天人的事情,应当如何呢?
孔子赞《易》,从伏羲、轩辕开始;序《书》,从尧、舜开始;删《诗》,从文王、武王开始;修《春秋》,从桓公、文公开始。从伏羲、轩辕开始,是尊奉三皇为祖;从尧、舜开始,是尊奉五帝为宗;从文王、武王开始,是尊奉三王为子;从桓公、文公开始,是尊奉五霸为孙。
人们说孔子可惜没有封土,我却认为不是这样。独夫以百亩为封土,大夫以百里为封土,诸侯以四境为封土,天子以九州为封土,孔子以万世为封土。如果这样,那么孟子说“自从有人类以来,没有像孔子这样的”,这也并不过分了。
天下将要治理好,人们必定崇尚实行;天下将要混乱,人们必定崇尚言论。崇尚实行,那么笃实的风气就会流行;崇尚言论,那么诡诈的风气就会流行。天下将要治理好,人们必定崇尚义;天下将要混乱,人们必定崇尚利。崇尚义,那么谦让的风气就会流行;崇尚利,那么争夺的风气就会流行。
三王是崇尚实行的,五霸是崇尚言论的。崇尚实行的,必定进入义;崇尚言论的,必定进入利。义和利的相距,为什么如此遥远呢?
由此知道说在嘴上,不如行在身上;行在身上,不如尽在心里。说在嘴上,人们能听到;行在身上,人们能看到;尽在心里,神明能知晓。人的聪明,尚且不可欺骗,何况神明的聪明呢?由此知道无愧于口,不如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如无愧于心。没有口的过错容易,没有身的过错难;没有身的过错容易,没有心的过错难。既然没有心的过错,还有什么难的呢?唉!哪里能得到没有心过的人,而与他谈论心呢?因此知道圣人之所以能立于无过之地的原因,是因为他善于用心做事。
日月星辰,是变化暑寒昼夜的。水火土石,是化育雨风露雷的。暑寒昼夜,是变化性情形体的。雨风露雷,是化育走飞草木的。暑变化走飞草木的性,寒变化走飞草木的情,昼变化走飞草木的形,夜变化走飞草木的体。雨化育性情形体的走兽,风化育性情形体的飞禽,露化育性情形体的草,雷化育性情形体的木。
性情形体,是以天为本的。走飞草木,是以地为本的。以天为本的,就是分阴分阳。以地为本的,就是分柔分刚。那分阴分阳,分柔分刚的,就是天地万物。具备天地万物的,就是人。
观物外篇
【张氏崏说:观物有内外篇。内篇,是先生所著的书;外篇,是门弟子所记录的先生的话。内篇理深而数略,外篇数详而理显。学习先天之学的人,应当从外篇开始】
天数五,地数五,合起来是十,是数的全体。天以一而变四,地以一而变四,这四者有形体,而那一是无形体的,这就是有无的极致。天的体数是四,而用的是三,不用的一;地的体数是四,而用的是三,不用的一。
集说【张
氏崏曰:一谓太极,四谓四象。天以一而变四,谓太阳、太阴、少阳、少阴也。地以一而变四,谓太刚、太柔、少刚、少柔也。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三谓三阳,其不用一者去太阴而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三谓三阴,其不用一者去太刚而言也。由是而知,十者天地之全数,包太极而言也。八者天地之体数,幷交数而言也。六者天地之用数,去交数而言也】
译氏崏说:一称为太极,四称为四象。天由一变出四,即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地由一变出四,即太刚、太柔、少刚、少柔。天的本体数为四,而实际起作用的数为三,这三指的是三阳,那未起作用的一是指去掉了太阴而言。地的本体数为四,而实际起作用的数为三,这三指的是二阴,那未起作用的一是指去掉了太刚而言。由此可知,十是天地完整的数,包含了太极而言;八是天地本体的数,合并了交数而言;六是天地作用的数,去掉了交数而言。
天见乎南,而潜乎北;极于六,而余于七。是以人知其前,昧其后,而畧其左右也。
天之有数,起干而止震,余入于无者,天辰不见也。地去一而起十二者,地火常潜也。故天以体为基,而常隐其基;地以用为本,而常藏其用也。
阳爻,昼数也;阴爻,夜数也。天地相衔,阴阳相交,故昼夜相离,刚柔相错。春夏,阳也,故昼数多,夜数少;秋冬,隂也,故昼数少,夜数多。
圆者,星也。厯纪之数,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仿于此乎?葢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
易》之大衍,何数也?圣人之倚数也。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五者,蓍之小衍,故五十为大衍也。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蓍徳圎,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卦徳方,以况地之数,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圎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
归竒合挂之数,得五与四,四则策数四九也,得九与八,八则策数四六也,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策数皆四七也,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策数皆四八也。
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三十二也。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策也。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阳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犹根之有榦,榦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小,愈细则愈繁。
乾坤定位也。震巽一交也。兑离坎艮再交也。故震阳少而隂尚多也。巽阴少而阳尚多也。兑离阳浸多也。坎艮阴浸多也。是以辰与火不见也。
震始交阴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阴生。兑,阳长也;艮,阴长也。震、兑在天之阴也,巽、艮在地之阳也。故震、兑上阴而下阳,巽、艮上阳而下隂。天以始生言之,故阴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隂下,尊卑之位也。
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是以春夏秋冬,晦朔▯朢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
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始于复,阴始于姤也。
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阳知其始,而享其
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
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阳有所不徧,而阴无所不徧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无不徧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
有变则必有应也。故变于内者,应于外;变于外者,应于内;变于下者,应于上;变于上者,应于下也。天变而日应之,故变者从天,而应者法日也。是以日纪乎星,月防于辰,水生于土,火濳于石,飞者栖木,走者依草,心肺之相聮,肝胆之相属,无他,变应之道也。
陆中之物,水中必具者,犹影象也。陆多走,水多飞者,交也。是故巨于陆者,必细于水;巨于水者,必细于陆也【案:水中之飞鳞之类也;水中之走介之类也。在陆者,牡巨而牝细;在水者,牝巨而牡细】
飞者食木,走者食草,人皆兼之,而又食飞走也,故最贵于万物也。
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支,是以指节可以观
译天显现于南方,而潜藏于北方;极数到六,而余数在七。因此人们知道它的前面,却看不清它的后面,而忽略了它的左右。
天的数理,从乾开始到震结束,其余的归于无形,是因为天辰不可见。地数从一之后起于十二,是因为地火常常潜藏。所以天以形体为基础,却常常隐藏其基础;地以功用为根本,却常常藏匿其功用。
阳爻,是白昼的数理;阴爻,是夜晚的数理。天地相互衔接,阴阳相互交合,所以昼夜相互分离,刚柔相互交错。春夏属阳,所以白昼的数理多,夜晚的数理少;秋冬属阴,所以白昼的数理少,夜晚的数理多。
圆形的,是星辰。历法纪年的数理,大概就发端于此吧?方形的,是土地。划分州界、井田的方法,大概就仿效于此吧?大概圆形的是河图的数理;方形的是洛书的文辞。所以伏羲、周文王依据它而创作《易经》,大禹、箕子编排它而制作《洪范》。
《易经》的大衍之数,是什么数理呢?是圣人倚靠的数理。天数二十五,合起来是五十;地数三十,合起来是六十。所以说:“五个方位相互契合而各有配合。”五十,是蓍草的数理;六十,是卦象的数理。五,是蓍草的小衍,所以五十是大衍。八,是卦象的小成,那么六十四就是大成。蓍草的德性圆融,用来比拟天的数理,所以七乘七是四十九。五十,是保留一而言的。卦象的德性方正,用来比拟地的数理,所以八乘八是六十四。六十,是减去四而言的。蓍草,是用数;卦象,是体数。用数以体数为基,所以保留一;体数以用数为本,所以减去四。圆形的,根本是一;方形的,根本是四。所以蓍草保留一而卦象减去四。
归奇合挂的数理,得到五与四,四则是策数四九,得到九与八,八则是策数四六,得到五与八,八得到九与四,八则策数都是四七,得到九与四,四得到五与四,八则策数都是四八。
五与四,四去掉挂一的数理,则是四三十二。九与八,八去掉挂一的数理,则是四六二十四。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掉挂一的数理,则是四五二十。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掉挂一的数理,则是四四十六。所以去掉三、四、五、六的数理,来形成九、八、七、六的策数。
太极已经分开,两仪就确立了。阳向下与阴交合,阴向上与阳交合,四象就产生了。阳与阴交合,阴与阳交合,而产生天的四象;刚与柔交合,柔与刚交合,而产生地的四象。于是八卦就形成了。八卦相互交错,然后万物就产生了。因此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十六分三十二,三十二分六十四。就像树根有主干,主干有枝条,枝条有叶子,越大就越小,越细就越繁茂。
乾坤确定了上下之位。震巽是一次交合。兑离坎艮是两次交合。所以震阳少而阴还多。巽阴少而阳还多。兑离阳逐渐增多。坎艮阴逐渐增多。因此辰与火不可见。
震开始与阴交合而阳生,巽开始消减阳而阴生。兑,是阳长;艮,是阴长。震、兑在天的阴位,巽、艮在地的阳位。所以震、兑上阴而下阳,巽、艮下阴而上阳。天从开始生成的角度说,所以阴上而阳下,这是交泰的意义。地从已经形成的角度说,所以阳上而阴下,这是尊卑的位次。
乾坤确定了上下之位,离坎排列左右之门。天地开合的地方,日月出入的地方。因此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没有不由此而来的。
无极之前,阴含着阳。有象之后,阳分出阴。阴是阳的母亲,阳是阴的父亲。所以母亲孕育长男而为复卦,父亲生长女而为姤卦。因此阳始于复,阴始于姤。
阳不能独立,必须得到阴然后才能确立,所以阳以阴为基础;阴不能自行显现,必须等待阳然后才能显现,所以阴以阳为倡导。阳知道它的开始,并享受它的成功;阴效法它的法则,并终结它的劳苦。
阳能知道,而阴不能知道;阳能看见,而阴不能看见。能知能见的为有,所以阳性是有,而阴性是无。阳有所不能遍及,而阴无所不遍及。阳有离去,而阴常居。无所不遍及而常居的为实,所以阳体虚,而阴体实。
有变化就必然有感应。所以内部变化,外部感应;外部变化,内部感应;下部变化,上部感应;上部变化,下部感应。天变化而日感应它,所以变化者顺从天,而感应者效法日。因此日纪于星,月防于辰,水生于土,火潜于石,飞禽栖息于树木,走兽依附于草丛,心肺相互联结,肝胆相互归属,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变化感应的道理。
陆地上的生物,水中必然具备,就像影像一样。陆地多走兽,水中多飞禽,这是交合。因此陆地上巨大的,在水中必然细小;水中巨大的,在陆地上必然细小【案:水中的飞鳞之类;水中的走介之类。在陆地的,雄性巨大而雌性细小;在水中的,雌性巨大而雄性细小】
飞禽吃树木,走兽吃草,人两者都吃,而且还吃飞禽走兽,所以在万物中最尊贵。
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所以手指关节可以观察
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乎指掌矣,可不贵之哉?集说【吴氏澄曰:指节十二,合之二十四,有天之象焉;掌文后髙前下,山峙川流,有地之法焉。案:人有五指,巨指属土,余四指十二节应四时十二月。食指春也,中指夏也,无名指秋也,小指冬也。日冬短,夏长而春秋平,故四指象之】
译天,通过手掌的纹路可以观察大地,天地的道理都具备在手指和手掌之中了,能不珍视它吗?集说【吴氏澄说:手指的关节有十二个,合起来是二十四,其中有天的象征;手掌的纹路后面高前面低,像山耸立、河流流淌,其中有地的法则。按:人有五个手指,大拇指属土,其余四个手指的十二个关节对应四季和十二个月。食指代表春天,中指代表夏天,无名指代表秋天,小指代表冬天。冬天短,夏天长而春秋两季平稳,所以这四个手指象征它们】
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形统于首。形气交而神主乎其中,三才之道也。
日月相食,数之交也。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尅也。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
集说【张氏崏曰:日月相对谓之朢,相会谓之晦,日常食于朔,月常食于望。正如水火之相尅,水之尅火,掩而尅之,小人用力也;火之尅水,火隔物焉,君子用智也】
日随天而转,月随日而行,星随月而见,故星法月,月法日,日法天,天半明半晦,日半赢半缩,月半盈半亏,星半动半静,阴阳之义也。天昼夜常见,日见于昼,月见于夜而半不见,星半见于夜,贵贱之等也。
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数立则象生,象生则言着,言着则意显。象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兔也。得鱼兔而谓必由筌蹄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兔,则未见其得也。
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人行而天应之,故吉防悔吝,易之应也。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以吉防为应,则悔吝为变。元则吉,吉则利;应之亨则凶,凶则应之。以贞悔则吉,吝则凶。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变中之应,天道也。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应中之变,人事也。故变则凶,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
乾坤,天地之本;离坎,天地之用。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离坎,终于既未济。
坤统三女于西南,干统三男于东北。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地之阴在南,而阳在北;人之阳在上,而阴在下。既交,则阳下而阴上。
初与上同,然上亢,不及初之进也。二与五同,然二之隂中,不及五之阳中也。三与四同,然三处下卦之上,不若四之近君也。
天之神栖乎日,人之神发乎目。人之神,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所以象天也,昼夜之道也。
云有水火土石之异他类亦然
集说【张氏崏曰:水、火、土、石,地之体也。凡物皆具地之体。先生曰:水雨霖,火雨暴,土雨濠,石雨雹。水风凉,火风热,土风和,石风烈。水云黒,火云赤,土云黄,石云白。水雷▯,火雷虩,土雷连,石雷霹。故一物必通四象】
五行之木,万物之类也。五行之金,出乎石也。故水、火、土、石,不及金、木。金、木生其间也。
气则养性,性则乗气,故气存则性存,性动则气动也。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止矣。葢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色矣。庶几乎十之七也。
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
集说【张氏崏曰:东方木色青,南方火色赤,西方金色白,北方水色黒,中方土色黄,此五行之气色,色之分辨也。东赤,南白,西黄,北黒者,一阳之气色,色之递变也。故婴儿始生而赤,稍变而白,人病则黄,老死而黑。物生地下而赤,稍长而白,萎菸则黄,枯槁而黑也。物皆资一阳以生,此四变者,无物不然。案此乃五行之序也,始于水之黒,发于火之赤,变于木之青,金之白,终于土之黄,而复交于水之黑也】
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葢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神亦一而已,乗气而变化,能出入于有无、死生之间,无方而不测者也。
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
仁配天地,谓之人。唯仁者,真可谓之人矣。
气者神之宅也体者气之宅也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
心为太极又曰道为太极
草伏之兽,毛如草之茎;林栖之鸟,羽如林之叶。类使之然也。
【案:以此类水中之飞走,则泳于水者,鳞如水之纹;藏于石者,介如石之体】
木结实而种之,又成是木,而结是实。木非旧木也。此木之神不二也,此实生生之理也。
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
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濳天濳地,不行而至,不为阴阳所摄者,神也。
在水者不瞑,在风者
译精神统摄于心,元气统摄于肾,形体统摄于头。形体与元气交感,而精神主宰其中,这是天、地、人三才的道理。
日月互相掩食,是数理交感的体现。日望月时,就会发生月食;月掩日时,就会发生日食。这就像水与火互相克制一样。因此君子运用智慧,小人依靠力气。
【张崏说:日月相对称为望,日月相会称为晦,日通常在朔日发生食,月通常在望日发生食。正如水与火互相克制,水克制火,是掩盖并克制它,这是小人依靠力气;火克制水,火隔着物体,这是君子运用智慧。】
太阳随着天体运转,月亮随着太阳运行,星星随着月亮显现,所以星星效法月亮,月亮效法太阳,太阳效法天体。天体半明半暗,太阳半盈半缩,月亮半盈半亏,星星半动半静,这是阴阳的道理。天体昼夜常现,太阳在白天显现,月亮在夜晚显现而有一半不显现,星星在夜晚有一半显现,这是贵贱的等级。
有意念就一定有言语,有言语就一定有形象,有形象就一定有数理。数理确立则形象产生,形象产生则言语显著,言语显著则意念显现。形象和数理是捕鱼的竹器和捕兔的网,言语和意念是鱼和兔。得到鱼和兔而说必须依靠竹器和网是可以的,抛弃竹器和网而寻求鱼和兔,则未见其能得。
天象变化而人效法它,所以元亨利贞,是《易经》的变化。人的行为而天应验它,所以吉、防、悔、吝,是《易经》的应验。以元亨为变化,则利贞为应验;以吉防为应验,则悔吝为变化。元则吉,吉则利;应验的亨则凶,凶则应验。以贞悔则吉,吝则凶。因此变化中有应验,应验中有变化。变化中的应验,是天道的体现。所以元为变化,则亨应验它;利为变化,则以贞应验它。应验中的变化,是人事的体现。所以变化则凶,应验则吉;变化则吝,应验则悔。悔,是吉的先兆;而吝,是凶的根本。因此君子顺从天道而不顺从人事。
乾坤,是天地的根本;离坎,是天地的功用。因此《易经》始于乾坤,中于离坎,终于既济与未济。
坤统领三个阴爻在西南,乾统领三个阳爻在东北。
天的阳气在南,而阴气在北;地的阴气在南,而阳气在北;人的阳气在上,而阴气在下。交感之后,则阳气下降而阴气上升。
初爻与上爻相同,然而上爻过于刚亢,不及初爻的进取。二爻与五爻相同,然而二爻的阴居中,不及五爻的阳居中。三爻与四爻相同,然而三爻处于下卦之上,不如四爻靠近君主。
天的精神栖居于日,人的精神发于目。人的精神,清醒时栖于心,睡眠时栖于肾。这是效法天道的体现,是昼夜的道理。
云有水、火、土、石的差异,其他类别也是如此。
【张崏说:水、火、土、石,是地的形体。万物都具备地的形体。先生说:水雨霖,火雨暴,土雨濛,石雨雹。水风凉,火风热,土方和,石风烈。水云黑,火云赤,土云黄,石云白。水星无声,火雷虩,土雷连,石雷劈。所以一物必然通达四象。】
五行中的木,是万物的类别。五行中的金,出自于石。所以水、火、土、石,不及金、木,因为金、木生长在其中。
元气滋养本性,本性驾驭元气,所以元气存在则本性存在,本性发动则元气运动。凡事做到极致,达到十分之七就可以停止了。大概夏至那天,止于六十,加上晨昏的刻漏,可以辨别颜色了。差不多是十分之七吧。
东方赤,南方白,西方黄,北方黑。这是正色。在晓、午、暮、夜的时候验证,就可以看到了。
【张崏说:东方木色青,南方火色赤,西方金白色,北方水色黑,中方土色黄,这是五行的气色,是颜色的分辨。东赤,南白,西黄,北黑的,是一阳之气色,是颜色的递变。所以婴儿初生而赤,稍变而白,人生病则黄,老死而黑。物体生长在地下而赤,稍长而白,枯萎则黄,干枯而黑。万物都依靠一阳来生长,这四种变化,没有物体不是这样的。按:这是五行的顺序,始于水的黑,发于火的赤,变于木的青、金的白,终于土的黄,又复交于水的黑。】
图虽然无文字,我整天说话而没有离开过它。大概天地万物的道理,都包含在其中了。
元气只有一个,主宰它的是乾。精神也只有一个,驾驭元气而变化,能在有无、死生之间出入,没有固定方位而不可测度。
不知道乾就无法知道性命之理。
仁配天地,称为人。只有仁者,才真正可以称为人。
元气是精神的宅舍,形体是元气的宅舍。
月亮是太阳的影子,情感是本性的影子。
心为太极,又说道为太极。
潜伏在草丛中的野兽,毛像草的茎;栖息在树林中的鸟,羽毛像林的叶。是类别使它们这样的。
【按:以此类推水中的飞走之物,则游于水中的,鳞片像水的波纹;藏于石中的,甲壳像石的形体。】
树木结果实而播种,又长成这种树,而结这种果实。树不是旧的树。这是树的精神不二的体现,这是果实生生不息的道理。
以物喜,物以物悲,这是发而中节的体现。
顺从我就是情,情就会遮蔽,遮蔽就会昏昧。顺应物就是性,性就会神,神就会明。潜天潜地,不行而至,不被阴阳所摄的,是神。
在水中的不闭眼,在风中的
瞑。走之类,上睫接下;飞之类,下睫接上。类使之然也。
先天之学心也后天之学迹也
译闭目。行走的这类动物,上眼睑向下与下眼睑相接;飞翔的这类动物,下眼睑向上与上眼睑相接。是类别使它们这样的。
先天之学关乎心,后天之学关乎迹。
神者,人之主。将寐在脾,熟寐在肾,将寤在肝,正寤在心。集说【张氏崏曰:将寐在脾,犹时之秋也;熟寐在肾,犹时之冬也;将寤在肝,犹时之春也;正寤在心,犹时之夏也】
天地之交十之三
【案上言:夏至之日止于七分,故此以其三分为交数】
凡人之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而知之。但萌诸心,发于虑,▯神已得而知之矣。此君子所以慎独也。
人之神,则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可不慎哉!心一而不分,则能应万变。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动也。夫圣人六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故《春秋》録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
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阳动于中,闲不容髪,复之义也。
理穷而后知性,性尽而后知命,命知而后知至。
凡处失在得之先,则得亦不喜;若处得在失之先,则失难处矣。必至于陨获。
人必有徳器,然后喜怒皆不妄为。卿相为匹夫,以至学问髙,天下亦若无有也。
人必内重,内重则外轻。茍内轻,必外重。好利、好名,无所不至。
天下言读书者不少,能读书者少。若得天理真乐,何书不可读?何坚不可破?何理不可精?
天地日月,悠久而已。故人当存乎逺,不可见其近。智数或能施于一朝,葢有时而穷。惟至诚与天地同久,天地无则,至诚可息。茍天地不能无则,至诚亦不息也。
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权所以平物之轻重,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用虽不同,其权一也。
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时哉!时哉!未有剥而不复,未有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
先天学,心法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知易者,不必引用讲解,是为知易。孟子之言,未尝及《易》,其闲易道存焉。但人见之者鲜耳。人能用《易》,是为知易。如孟子,可谓善用《易》者也。
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襃其功,后贬其罪。故罪人有功,亦必録之,不可不恕也。
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襃。」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治《春秋》者,不辨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
人言《春秋》非性命书,非也。至于书郊牛之口伤,改卜牛又死,犹三朢,此因鲁事而贬之也。圣人何容心哉?无我故也。岂非由性命而发言也?又曰:《春秋》皆因事而襃贬,岂容人特立私意哉?人但知《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如因牛伤,则知鲁之僭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僭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闲,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
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
或问:“才难,何谓也?”曰:“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也。”曰:“何独言才?”曰:“才者,天之良质也。学者,所以成其才也。”曰:“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何必曰学?”曰:“周勃、霍光能成大事,唯其无学,故未尽善也。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
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诚,则无所不通。天地之道,直而已,当以直求之。若用智数,由径以求之,是屈天理而徇人欲也,不亦难乎?
事无巨细,皆有天人之理。脩身,人也;遇不遇,天也。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行险侥幸,是逆天也。求之者,人也;得之与否
译精神,是人的主宰。即将入睡时,精神归于脾;熟睡时,精神归于肾;即将醒来时,精神归于肝;完全清醒时,精神归于心。集说【张崏说:即将入睡时精神在脾,好比季节的秋天;熟睡时精神在肾,好比季节的冬天;即将醒来时精神在肝,好比季节的春天;完全清醒时精神在心,好比季节的夏天】
天地的交合占十分之三
【案语上文说:夏至日的白昼只占七分,所以这里以三分作为交合的数目】
大凡人的善恶,表现在言语上,体现在行为上,人们才开始知道。但只要萌生于内心,发端于思虑,精神就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君子之所以慎独的原因。
人的精神,就是天地的精神;人自我欺骗,就是欺骗天地,能不谨慎吗!心专一而不分散,就能应对万般变化。这就是君子之所以虚心而不动摇的原因。圣人的六经,浑然一体没有痕迹,就像天道一样。所以《春秋》记录实事,善恶就在其中显现了。
寂然不动,回归本源恢复宁静,这是坤卦的时节。感应而随即通达,天下的事理,阳气在内部发动,间隙不容一根头发,这是复卦的意义。
穷尽事理然后知晓本性,穷尽本性然后知晓天命,知晓天命然后知晓极致。
大凡处于失去在得到之前,那么得到也不欣喜;如果处于得到在失去之前,那么失去就难以应对了。必定导致丧失。
人一定要有德行和器量,然后喜怒都不妄为。卿相沦为平民,以至于学问高深,天下也好像没有他一样。
人一定要内心庄重,内心庄重则外表轻淡。如果内心轻浮,必定外表庄重。喜好利禄、喜好名声,无所不至。
天下谈论读书的人不少,能读书的人很少。如果能得到天理的真乐,什么书不可读?什么坚固不可破?什么道理不可精通?
天地日月,只是悠久罢了。所以人应当存心于长远,不可只见其近处。智谋或许能施用于一朝,大概有时就会穷尽。只有至诚与天地同样长久,天地没有准则,至诚可以停息。如果天地不能没有准则,至诚也不停息。
汉代儒者以违背常经而符合大道为权变,这是得到一端罢了。权变是用来平衡事物的轻重,圣人实行权变,斟酌轻重而施行,符合适宜罢了。所以执着中道而没有权变的人,还是偏颇的。王通说《春秋》是王道的权变,除了王通没有人能达到这一点。所以权变在一个人身上,就有一个人身上的权变;在一个乡里,就有一个乡里的权变;以至于天下,就有天下的权变。用途虽然不同,其权变是一致的。
其次,剥卦之后是复卦,说明治世生于乱世吗?姤卦之后是夬卦,说明乱世生于治世吗?时机啊!时机啊!没有剥卦之后不复卦的,没有夬卦之后不姤卦的。防范吗?其防范国家,其养育子孙,其昌盛。所以圣人重视事前的防范,这叫做《易经》的大纲。
先天学,是心法。所以图都是从中间开始,万化万事都产生于心。懂得《易经》的人,不必引用讲解,这才是懂得《易经》。孟子的言论,未曾涉及《易经》,其中却蕴含着《易经》的道理。只是人们见到的很少罢了。人能运用《易经》,才是懂得《易经》。像孟子,可以说是善于运用《易经》的人。
五霸,是功绩的首领,罪行的魁首。《春秋》,是孔子的刑书。功过不能互相掩盖,圣人先褒奖其功绩,后贬斥其罪行。所以罪人如果有功,也必定记录,不可不宽恕。
某人从尹师鲁那里学习《春秋》,师鲁从穆伯长那里学习。某人后来又攻击伯长说:“《春秋》没有褒奖,都是贬斥。”田述古说:“孙复也说,《春秋》有贬斥而没有褒奖。”我说:“《春秋》礼法废弛,君臣混乱,其中如果有能做小善的人,怎么能不鼓励他呢?研究《春秋》的人,不辨别名实,不判定五霸的功过,就不能说研究《春秋》。先判定五霸的功过而研究《春秋》,那么大意就确立了。如果事事都去追究,就没有头绪了。”
人们说《春秋》不是性命之书,不对。至于记载郊祭用的牛口受伤,改卜用的牛又死了,还三次望祭,这是借鲁国的事来贬斥它。圣人哪里有什么私心呢?是因为无我啊。难道不是由性命而发言吗?又说:《春秋》都是因事而褒贬,哪里容得下人特立私意呢?人们只知道《春秋》是圣人的笔削,是天下的至公,不知道圣人之所以为公的原因。比如因为牛受伤,就知道鲁国僭越郊祭;因为初次献舞用六羽,就知道以前僭越用八佾;因为新建雉门,就知道以前没有雉门。都不是圣人有意在其中,所以说《春秋》是尽性的书。
《春秋》是为君弱臣强而作,所以称为名分之书。
有人问:“人才难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面临大事,然后才见到人才的难得。”问:“为什么只说人才?”回答说:“人才,是上天赋予的良好资质。学习,是用来成就人才的。”问:“古人不通过学问而能建立功业的,何必说学习呢?”回答说:“周勃、霍光能成就大事,正因为他们没有学问,所以没有尽善。人如果没有学问,就不能洞察事理;不能洞察事理,就固执而不通达。
做学问修养心性,弊病在于不走正道。去除利欲,走正道,秉持至诚,就无所不通。天地的道理,只是正直罢了,应当以正直去探求。如果用智谋,走捷径去探求,这是委屈天理而顺从人欲,不也很难吗?
事情无论大小,都有天人的道理。修身,是人;遇与不遇,是天。得失不动心,所以顺从天。行险侥幸,是违逆天。追求的是人;得到与否
,天也。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强取必得,是逆天理也。逆天理者,患祸必至。
译得与不得,是上天的安排。得失不扰乱内心,是为了顺应天意。强行索取必定得到,这是违背天理的行为。违背天理的人,灾祸一定会降临。
▯神者,无形而有用,其情状可得而知也。于用则可见之矣。若人之耳目鼻口手足,草木之枝叶华实顔色,皆▯神之所为也。福善祸淫,主之者谁耶?聪明正直,有之者谁耶?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任之者谁耶?皆▯神之情状也。
经纶天地之谓才,逺举必至之谓志,并包含容之谓量。法始乎伏羲,成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霸,絶于秦。万世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
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明交错而成六十四也。
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旋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
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性之在物之谓理。
佛氏弃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岂自然之理哉?
阴者阳之影▯者人之影也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合而言之,则一;分而言之,则二。合而言之,则二;分而言之,则四。始于有意,成于有我。有意然后有必,必生于意。有固然后有我,我生于固。意,有心;必,先期。固,不化;我,有己也。
学在不止故王通云没身而已
御纂性理精义卷三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易学启蒙【朱子作】
圣人观象以画卦,揲蓍以命爻,使天下后世之人皆有以决嫌疑,定犹豫,而不迷于吉凶悔吝之涂。其功可谓盛矣。然其为卦也,自本而干,自干而枝,其势若有所迫而自不能已。其为蓍也,分合进退,纵横逆顺,亦无往而不相值焉。是岂圣人心思智虑之所得为也哉?特气数之自然,形于法象,见于图书者,有以啓于其心而假手焉耳。近世学者类喜谭易,而不察乎此。其专于文义者,既支离散漫而无所根着;其渉于象数者,又皆牵合傅防,而或以为出于圣人心思智虑之所为也。若是者,予窃病焉。因与同志颇辑旧闻,为书四篇,以不初学,使毋疑于其説云。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易·大传》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孔安国云:「河图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洛书者,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有数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
刘歆云:「伏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锡洛书法而陈之九畴,是也。」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
关子明云:「河图之文,七前六后,八左九右;洛书之文,九前一后,三左七右。」四前左二,前右八,后左六,后右。邵子曰:「圆者星也,防纪之数,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仿于此乎?」盖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蔡元定曰:「古今传记,自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皆以为河图授羲,洛书锡禹。闗子眀、邵康节皆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盖大传既陈天地五十有五之数,洪范又眀言「天乃锡禹洪范九畴」,而九宫之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龟背之象也。惟刘牧臆见,以九为河图,十为洛书,托言出于希夷。既与诸儒旧説不合,又引大传以为二者皆出于伏羲之世,其易置图书竝无眀验。但谓伏羲兼取图书,则易、范之数诚相表里,为可疑耳。其实天地之理一而已矣,虽时有古今先后之不同,而其理则不容于有二也。故伏羲但据河图以作易,则不必豫见洛书,而已逆与之合矣。大禹但据洛书以作范,则亦不必追考河图,而已暗与之符矣。其所以然者何哉?诚以此理之外无复他理故也。大传所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者,亦泛言圣人作易、作范,其原皆出于天之意。如言以卜筮者,尚其占与莫大乎蓍龟之类,易之书岂有龟与卜之法乎?亦言其理无二而已尔。
或曰:“河图洛书之位与数,其所以不同,何也?”
译〇神,无形却有用,其情状是可以认知的。从它的作用上就可以看见。比如人的耳目鼻口手足,草木的枝叶花果颜色,都是〇神所造就的。奖善罚恶,主宰者是谁呢?聪明正直,拥有者是谁呢?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承担者是谁呢?这些都是〇神的情状。
治理天地叫做才,远大的举动必定达到叫做志,包容涵容叫做量。法度始于伏羲,完成于尧,变革于夏商周三王,极盛于五霸,断绝于秦朝。万世治乱的轨迹,没有能逃脱这个规律的。
起于震卦终于艮卦,这一节说明文王八卦。天地定位,这一节说明伏羲八卦。八卦相互交错,说明交错而成六十四卦。
推演过去,顺从如同顺从天道而行,这是左旋,都是已经生成的卦,所以说推演过去。预知未来,逆反如同逆反天道而行,这是右旋,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以说预知未来。《易经》的数理,是由逆推而形成的。这一节直接解释图意,就像逆推预知四季变化那样。
天,让我拥有这些叫做命。命在我身上叫做性。性在万物中叫做理。
佛教抛弃君臣、父子、夫妇的伦理,这难道是自然的道理吗?
阴是阳的影子,〇是人的影子。
不凭空揣测,不绝对肯定,不固执己见,不自以为是。合起来说,是一个;分开来说,是两个。合起来说,是两个;分开来说,是四个。起始于有意,完成于有我。有意然后才有必,必产生于意。有固然后才有我,我产生于固。意,是有心;必,是预先期许。固,是不变通;我,是有私己。
学问在于不停止,所以王通说终身而已。
御纂性理精义卷三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易学启蒙【朱熹作】
圣人观察物象来画卦,通过揲蓍来命名爻辞,使天下后世的人都能用来决断嫌疑,确定犹豫,而不迷失在吉凶悔吝的道路上。他的功绩可以说是盛大啊。然而他画卦,从根本到主干,从主干到枝条,其气势好像有所逼迫而自己不能停止。他使用蓍草,分合进退,纵横逆顺,也没有不相互对应的。这难道是圣人用心思智虑所能做到的吗?不过是气数的自然,体现在法象上,显现在图书中,有所启发于他的心而借他的手罢了。近世的学者大多喜欢谈论《易经》,却不考察这一点。那些专攻文义的,已经支离散漫而没有根基;那些涉及象数的,又都是牵强附会,甚至认为出于圣人的心思智虑。像这样的人,我私下里感到忧虑。因此我和志同道合的人广泛搜集旧闻,写成四篇文章,用来教导初学者,使他们不怀疑这些说法。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易经·大传》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圣人效法它们。”
孔安国说:“河图,是伏羲氏统治天下时,龙马从黄河出现,于是伏羲效法它的纹路来画八卦;洛书,是大禹治水时,神龟背负纹路列在背上,有数到九,大禹于是依据它排列而成九类。”
刘歆说:“伏羲氏继承天道而称王,接受河图而画八卦,这是对的。大禹治理洪水,上天赐予洛书法则而陈述九畴,这也是对的。”河图洛书互为经纬,八卦九章互为表里。
关子明说:“河图的纹路,七在前六在后,八在左九在右;洛书的纹路,九在前一在后,三在左七在右。”四在前左,二在前右,六在后左,在后右。邵雍说:“圆形的是星,防备纪年的数理,它的开端在这里吗?方形的是土,划分州郡井田的法度,它的仿效在这里吗?”大概圆形的是河图的数理,方形的是洛书的纹路,所以伏羲、文王依据它们来创作《易经》,大禹、箕子叙述它们来制作《洪范》。蔡元定说:“古今传记,从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都认为河图授予伏羲,洛书赐予大禹。关子明、邵康节都认为十是河图,九是洛书。”大概《大传》既然陈述了天地五十五的数理,《洪范》又明确说“上天于是赐予大禹洪范九畴”,而九宫的数理“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两肩,六八为两足”,正是龟背的形象。只有刘牧凭主观臆见,认为九是河图,十是洛书,假托说出于陈抟。既与各儒旧的学说不同,又引用《大传》认为两者都出于伏羲时代,他调换图书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说伏羲兼取图书,那么《易经》、《洪范》的数理确实互为表里,这是值得怀疑的。其实天地的道理只有一个罢了,虽然时代有古今先后的不同,但其道理不容有两个。所以伏羲只依据河图来创作《易经》,就不必预先见到洛书,却已经预先与它相合了。大禹只依据洛书来创作《洪范》,也就不必追考河图,却已经暗中与它相符了。为什么会这样呢?确实是因为这个道理之外没有别的道理了。《大传》所谓“黄河出图,洛水出书,圣人效法它”,也是泛泛地说圣人创作《易经》、《洪范》,其本源都出于天意。比如说到用卜筮的,崇尚它的占验与没有比蓍龟更大的之类,《易经》这本书哪里有龟卜的方法呢?也是说它的道理没有两个罢了。
有人说:“河图洛书的位置与数理,它们之所以不同,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