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第十三
,以为善恶之分焉。恶者固为非正,而善者亦未必皆得乎中也】
惟中也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圣人之事也。注【此以得性之正而言也。然其以和为中,与中庸不合,盖就已发无过不及者而言之,如书所谓允执厥中者也】集说【问:注中引允执厥中,朱子曰:此只是无过不及之中,书传中所言皆如此,只有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一处,是以体言到中庸字,亦非专言体,便有无过不及之意】
译以此作为善与恶的区分标准。恶固然属于不正,而善也未必都能合乎中道。
只有中,才是和。合乎节度,是天下通行的正道,是圣人所做的事。注【这是从获得本性之正的角度来说的。然而它把和当作中,与《中庸》的说法不合,大概是从已发情感没有过度和不及的角度来说的,就像《尚书》所说的“真诚地把握其中道”一样。】集说【问:注中引用“允执厥中”,朱子说:这仅仅是指没有过度和不及的中,《书传》中所说的都是这样,只有“喜怒哀乐未发之中”这一处,是从本体方面说到“中庸”这个词,也并非专门讲本体,就已经包含没有过度和不及的意思了。】
故圣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恶,自至其中而止矣。
注【易其恶,则刚柔皆善;有严毅、慈顺之德,而无强梁、懦弱之病矣。至其中,则其或为严毅,或为慈顺也,又皆中节,而无太过、不及之偏矣】
故先觉觉后觉,闇者求于明,而师道立矣。
注【师者,所以攻人之恶,正人之不中而已矣】
师道立,则善人多。善人多,则朝廷正而天下治矣。注【此所以为天下善也。○此章所言刚柔,即易之两仪;各加善恶,即易之四象。易又加倍以为八卦,而此书及图则止于四象以为火、水、金、木,而即其中以为土。盖道体则一,而人之所见详畧不同,但于本体不差,则并行而不悖矣】
幸第八
人之生,不幸不闻,过大不幸,无耻。
注【不闻过人,不告也;无耻,我,不仁也】
必有耻则可敎闻过则可贤
注【有耻则能发愤而受敎,闻过则知所改而为贤。然不可敎则虽闻过而未必能改矣。以此见无耻之不幸为尤大也】
思第九
洪范曰思曰睿睿作圣
注【睿通也】
无思,本也;思,通用也。几动于彼,诚动于此。无思而无不通,为圣人。
注【无思,诚也;思,通神也。所谓诚,神几曰圣人也】
不思则不能通微,不睿则不能无不通。是则无不通生于通微,通微生于思。
注【通微睿也无不通圣也】
故思者,圣功之本,而吉凶之几也。
注【思之至,可以作圣,而无不通;其次,亦可以见几通微,而不陷于凶咎】
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注【睿也】
又曰知几其神乎
注【圣也】
志学第十
圣希天贤希圣士希贤
注【希望也字本作睎】
伊尹、颜渊,大贤也。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颜渊不迁怒,不贰过,三月不违仁。
注【説见书及论语皆贤人之事也】
志伊尹之所志学颜子之所学
注【此言士希贤也】
过则圣,及则贤,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
注【三者随其所用之浅深以为所至之近远,不失令名,以其有为善之实也。○胡氏曰:周子患人以发策决科、荣身肥家、希世取宠为事也,故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广闻见、工文词、矜智能、慕空寂为事也,故曰“学顔子之所学”。人能志此志而学此学,则知此书之包括至大,而其用无穷矣】
顺化第十一
天以阳生,万物以阴成。万物生,仁也;成,义也。
注【阴阳以气言,仁义以道言,详已见图解矣】
故圣人在上,以仁育万物,以义正万民。
注【所谓定之以仁义】
天道行,而万物顺;圣德修,而万民化。大顺大化,不见其迹,莫知其然,之谓神。
注【天地圣人其道一也】
故天下之众,本在一人。道岂逺乎哉?术岂多乎哉?注【天下之本在君,君之道在心,心之术在仁义】
治第十二
十室之邑,人人提耳而敎,且不及,况天下之广,兆民之众哉?曰:纯其心而已矣。
注【纯者不杂之谓,心谓人君之心】
仁义礼智,四者动静言貌视听,无违之谓纯。
注【仁义礼智五行之德也,动静阴阳之用,而言貌视听五行之事也。德不言信,事不言思者,欲其不违,则固以思为主,而必求是四者之实矣】
心纯则贤才辅
注【君取人以身,臣道合而从也】
贤才辅则天下治
注【众贤各任其职,则不待人人提耳而敎矣】
纯心要矣用贤急焉
注【心不纯,则不能用贤;不用贤,则无以宣化】
礼乐第十三
礼理也乐和也
注【礼阴也乐阳也】
阴阳理而后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万物各得其理,然后和,故礼先而乐后。
注【此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之意,程子论敬,则自然和乐,亦此理也。学者不知持敬,而务为和乐,鲜不流于慢者】
务实第十四
实胜善也,名胜耻也。故君子进德修业,孳孳不息,务实胜也。德业有未着,则恐恐然畏人知,逺耻也。小人则伪而已。故君子日休,小人日忧。
译所以圣人设立教化,使人自己改正恶习,自己达到中正的境界便停止了。
注【改正恶习,那么刚强和柔顺都成为善;具备严厉刚毅、慈爱顺从的德行,而没有强横暴戾、懦弱无能的弊病了。达到中正,那么无论是严厉刚毅,还是慈爱顺从,又都符合节度,而没有过分或不足的偏失了】
所以先觉悟的人使后觉悟的人觉悟,愚昧的人向明智的人求教,而师道就确立了。
注【老师,是用来攻治人的恶习,纠正人的不中正罢了】
师道确立了,那么善人就多。善人多,那么朝廷就端正而天下就治理好了。注【这就是使天下为善的原因。○本章所说的刚柔,就是《易经》的两仪;各自加上善恶,就是《易经》的四象。《易经》又加倍成为八卦,而这本书及图则只到四象作为火、水、金、木,而就在其中作为土。大概道的本体是统一的,而人的所见详略不同,只要在本体上不错误,那么并行而不相违背了】
幸第八
人的出生,不幸的是没有听闻,更大的不幸是有了过错,最大的不幸是没有羞耻心。
注【没有听闻超过别人,是不告知;没有羞耻心,是我,是不仁】
一定有羞耻心就可以教化,听闻过错就可以成为贤人
注【有羞耻心就能发愤而接受教化,听闻过错就知道改正而成为贤人。然而不可教化,那么即使听闻过错也未必能改正。由此看出没有羞耻心的不幸更为重大】
思第九
《洪范》说思虑说睿智,睿智成就圣人
注【睿是通达的意思】
没有思虑,是根本;思虑,是通用的作用。细微的动向在那边,真诚在这边感动。没有思虑而没有不通达,是圣人。
注【没有思虑,是真诚;思虑,是通达神明。所谓真诚,神明细微的动向叫做圣人】
不思虑就不能通达细微,不睿智就不能没有不通达。这就是没有不通达产生于通达细微,通达细微产生于思虑。
注【通达细微是睿智,没有不通达是圣人】
所以思虑,是圣功的根本,而吉凶的征兆。
注【思虑达到极致,可以成为圣人,而没有不通达;其次,也可以见微知著通达细微,而不陷入凶险灾祸】
《易经》说君子见到征兆就行动,不等待整天
注【睿智】
又说知道征兆真是神奇啊
注【圣人】
志学第十
圣人仰慕天道,贤人仰慕圣人,士人仰慕贤人
注【希望,字原本写作睎】
伊尹、颜渊,是大贤人。伊尹以他的君主不做尧、舜为耻,一个人不得其所,就像在市集上被鞭打一样。颜渊不迁怒,不重复犯同样的过错,三个月不违背仁德。
注【解说见《尚书》及《论语》,都是贤人的事迹】
立志伊尹所立的志向,学习颜子所学习的内容
注【这是说士人仰慕贤人】
超过就是圣人,达到就是贤人,达不到也不失于美好的名声。
注【三者随着所用的深浅作为所达到的远近,不失美好的名声,因为有行善的实质。○胡氏说:周敦颐担心人们把制定策问决定科目、荣耀自身肥润家族、迎合世俗取宠作为事情,所以说“立志伊尹所立的志向”;担心人们把广博见闻、擅长文辞、夸耀智能、羡慕空寂作为事情,所以说“学习颜子所学习的内容”。人能够立这个志向而学这个学问,就知道这本书的包含极大,而它的用途无穷了】
顺化第十一
天以阳气生养,万物以阴气成就。万物生养,是仁;成就,是义。
注【阴阳以气来说,仁义以道来说,详细已在图解中见到】
所以圣人在上位,以仁德养育万物,以义理端正万民。
注【所谓用仁义来定分】
天道运行,而万物顺从;圣德修养,而万民教化。大顺大化,看不见它的痕迹,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叫做神。
注【天地圣人他们的道是一样的】
所以天下的民众,根本在于一人。道难道遥远吗?方法难道多吗?注【天下的根本在于君主,君主的道在于心,心的方法在于仁义】
治第十二
十户人家的小邑,人人提着耳朵教导,尚且来不及,何况天下的广大,亿万民众的众多呢?说:纯粹他的心罢了。
注【纯粹是不杂的意思,心指人君的心】
仁义礼智,四者动静言貌视听,没有违背叫做纯粹。
注【仁义礼智是五行之德,动静是阴阳之用,而言貌视听是五行之事。德不说信,事不说思,想要它们不违背,那么本来就以思为主,而必定寻求这四者的实质】
心纯粹那么贤才辅佐
注【君主取人以身为本,臣道相合而跟从】
贤才辅佐那么天下治理
注【众贤各自担任其职,那么不等待人人提着耳朵教导了】
纯粹心重要,用贤才紧急
注【心不纯粹,就不能用贤才;不用贤才,就没有办法宣扬教化】
礼乐第十三
礼是理,乐是和
注【礼是阴,乐是阳】
阴阳理顺然后和,君像君,臣像臣,父像父,子像子,兄像兄,弟像弟,夫像夫,妇像妇,万物各自得其理,然后和,所以礼在先而乐在后。
注【这是用中正仁义来定分而主静的意思,程子论敬,就自然和乐,也是这个道理。学者不知道持敬,而务求和乐,很少不流于轻慢的】
务实第十四
实质胜过善名,名声胜过羞耻。所以君子增进德行修习事业,勤勉不息,追求实质胜过善名。德业有未显著的,就恐惧害怕别人知道,远离羞耻。小人只是虚伪罢了。所以君子每天进步,小人每天忧愁。
注【实修而无名胜之耻,故休;名胜而无实修之善,故忧】
爱敬第十五
有善不及
注【设问人或有善而我不能及则如之何】
曰不及则学焉
译注【切实修行而没有因名声胜过他人而感到羞耻,所以能安歇;名声胜过他人却没有切实修行的善行,所以会忧虑】
爱敬第十五
有善不及
注【假设有人问:如果别人有善行而我不能企及,那该怎么办呢?】
回答说:不能企及就去向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