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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纂性理精义十

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2–65 段

曰:“河图以五生数统五成数,而同处其方,盖揭其全以示人,而道其常数之体也。洛书以五奇数统四耦数,而各居其所,盖主于阳以统阴,而肇其变数之用也。其皆以五居中,何也?”曰:“凡数之始,一隂一阳而已矣。阳之象圆,圆者径一而围三;隂之象方,方者径一而围四。围三者,以一为一,故参其一阳而为三;围四者,以二为一,故两其一隂而为二是所谓参天两地者也。三二之合,则为五矣。此河图洛书之数所以皆以五为中也。”

译问:“河图用五个生数统摄五个成数,并且它们同处一个方位,大概是展示其整体来示于人,从而阐明其常数之本体。洛书用五个奇数统摄四个偶数,并且它们各居其位,大概是主张以阳统阴,从而开创其变数之功用。它们都以五居于中央,为什么呢?”答:“大凡数的起始,不过是一阴一阳罢了。阳的象是圆,圆的直径为一而周长为三;阴的象是方,方的直径为一而周长为四。周长为三的,是以一为一,所以参合其一阳而为三;周长为四的,是以二为一,所以两合其一阴而为二,这就是所谓‘参天两地’。三与二的合数,就是五了。这就是河图洛书的数都以五为中央的缘故。”

其数与位皆三同而二异,盖阳不可易,而隂可易。成数虽阳,固亦生之隂也。

以数言之,通乎一图,由内及外,固各有积实可纪之数矣。然河图之一、二、三、四各居其五,象本方之外,而六、七、八、九十者,又各因五而得数,以附于其生数之外。洛书之一、三、七、九亦各居其五,象本方之外,而二、四、六、八者,又各因其类以附于奇数之侧。盖中者为主,而外者为客;正者为君,而侧者为臣,各有条而不紊也。

其多寡之不同,何也?曰:河图主全,故极于十,而奇耦之位均。论其积实,然后见其耦赢而奇乏也。洛书主变,故极于九,而其位与实皆奇赢而耦乏也。必皆虗其中也,然后隂阳之数均于二十,而无偏耳。

其七八九六之数不同何也?曰:河图六七八九附于生数之外,此隂阳老少进退饶之之正也。其九者,生数一三五之积也,故自北而东,自东而西,以成于四之外。其六者,生数二四之积也,故自南而西,自西而北,以成于一之外。七则九之自西而南者也,八则六之自北而东者也,此又隂阳老少互藏其宅之变也。洛书之縦横十五,而七八九六迭为消长,虚五分十而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则参伍错综,无适而不遇其合焉。此变化无穷之所以为妙也。

【案篇中谓掲其全以示人者,盖言隂阳竝行,其数适均也。故后云“内者为主,而外者为客”,则见隂阳竝行之中,又以消长而分宾主。谓主于阳以统隂者,盖言天地竝立,而天包乎地也。故后云“正者为君,而侧者为臣”,则见天地竝立之内,又以尊卑而判君臣也。明此两义,则图所以写二气之流行,而为易之宗;书所以着三才之定位,而为范之本者,可以黙识于象数之表矣。图书之中宫,盖即易范之太极、皇极也】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大传又言:「包羲画卦所取如此,则易非独以河图而作也。」盖盈天地之间,莫非太极隂阳之妙。圣人于此,仰观俯察,逺求近取,固有以超然而黙契于其心矣。故自两仪之未分也,浑然太极,而两仪、四象、六十四卦之理,已粲然于其中。自太极而分两仪,则太极固太极也,两仪固两仪也。自两仪而分四象,则两仪又为太极,而四象又为两仪矣。自是而推之,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由十六而三十二,由三十二而六十四,以至于百千万亿之无穷。虽其见于摹画者,若有先后,而出于人为,然其已定之形,已成之势,则固已具于浑然之中,而不容毫髪思虑作为于其间也。程子所谓「加一倍法」者,可谓一言以蔽之。而邵子所谓「画前有易」者,又可见其真不妄矣。世儒于此,或不之察,往往以为圣人作易,盖极其心思探索之巧而得之,甚者至谓凡卦之画必由蓍而后得,其误益以甚矣。

集説【朱子荅林栗曰: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生出次第位置行列不待安排而粲然有序,以至于第四分而为十六,第五分而为三十二,第六分而为六十四,则其因而重之,亦不待用意推排,而与前之三分焉者未尝不脗合也。比之并累三阳以为干,连叠三隂以为坤,然后以意交错而成六子,又先画八卦于内,复画八卦于外,以旋相加而为六十四卦者,其出于天理之自然与人为之造作,盖不同矣。案《启蒙》自两仪以上逐一画图,今只依本义以从简便】

<子部,儒家类,御纂性理精义,卷四>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晅之,艮以止之,兑以説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

邵子曰:此一节眀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明交相错而成六十四也。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

译它们的数量与方位都是三处相同、两处不同,这是因为阳数不可改变,而阴数可以改变。成数虽然属阳,但本质上也是生数的阴。

从数量来说,贯通于一图之中,由内到外,本来各自都有累积实有的可记载的数量。然而河图中的一、二、三、四各自居于五之外,象征本方之外,而六、七、八、九、十,又各自凭借五而得到数量,附着在生数之外。洛书中的一、三、七、九也各自居于五之外,象征本方之外,而二、四、六、八,又各自依据其同类附着在奇数的侧面。大概中间的是主,外部的是客;正面的是君,侧面的是臣,各自有条理而不混乱。

它们多少的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河图以全为主,所以极于十,而奇偶的方位均等。论及它们的累积实有,然后才见到偶数有余而奇数不足。洛书以变为主,所以极于九,而它的方位与实有都是奇数有余而偶数不足。必定都虚空其中,然后阴阳的数量才在二十上均等,而没有偏颇。

它们七、八、九、六的数量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河图中六、七、八、九附着在生数之外,这是阴阳老少进退饶益的正道。那九,是生数一、三、五的累积,所以从北到东,从东到西,以完成在四之外。那六,是生数二、四的累积,所以从南到西,从西到北,以完成在一之外。七则是九从西到南的,八则是六从北到东的,这又是阴阳老少互相藏纳其居所的变通。洛书的纵横十五,而七、八、九、六交替为消长,虚空五分十而为一,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八,那么参伍错综,没有哪里不遇到它的契合。这就是变化无穷之所以奇妙的原因。

【按:篇中说揭示其全貌以展示给人,大概是指阴阳并行,它们的数量恰好均等。所以后面说“内部的是主,外部的是客”,则可见在阴阳并行的中间,又以消长来区分宾主。说以阳为主来统率阴,大概是指天地并立,而天包裹着地。所以后面说“正面的是君,侧面的是臣”,则可见在天地并立的内部,又以尊卑来判别君臣。明白了这两层含义,那么河图之所以描绘二气的流行,而作为《易》的根本;洛书之所以确立三才的方位,而作为范式的本源,就可以在心象与数目的表象之外默默领会了。图书的中宫,大概就是《易》与范式的太极、皇极】

古代伏羲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象,低头观察地法,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大地的适宜之处,近处取之于人身,远处取之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以通达神明的德行,以类比万物的性情。

《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

《大传》又说:“伏羲画卦所取如此,那么《易》并非仅仅依据河图而创作的。”大概充盈于天地之间的,没有不是太极阴阳的奥妙。圣人在这里,仰观俯察,远求近取,本来就有超然于心而默默契合的道理。所以自从两仪未分的时候,浑然一体是太极,而两仪、四象、六十四卦的道理,已经清晰地存在于其中。自从太极分出两仪,那么太极固然是太极,两仪固然是两仪。自从两仪分出四象,那么两仪又成为太极,而四象又成为两仪了。由此推演,由四到八,由八到十六,由十六到三十二,由三十二到六十四,以至于百千万亿的无穷。虽然它们表现在摹画上的,似乎有先后,而出自人为,但那已经确定的形态,已经形成的趋势,本来就已经具备在浑然一体之中,而不允许丝毫思虑造作于其间。程子所说的“加一倍法”,可以说是一句话概括了它。而邵子所说的“画前有易”,又可见他确实不妄言。世间的儒者对此,有的不加考察,往往认为圣人创作《易》,大概是竭尽心思探索的巧妙而得到的,更有甚者认为所有卦的画必定通过蓍草而后得到,他们的错误更加严重了。

集说【朱子回答林栗说: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生出的次第、位置、行列,不等待安排而清晰地有序,以至于第四分而为十六,第五分而为三十二第六分而为六十四,那么它的因而重之,也不等待用意推排,而与前面的三分未曾不吻合。比起并累三阳以为乾,连叠三阴以为坤,然后以意交错而成六子,又先在内部画八卦,再在外部画八卦,以旋转相加而为六十四卦的,那出自天理的自然与人为的造作,大概不同。按《启蒙》自两仪以上逐一画图,现在只依据本义以从简便】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搏,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推究过去的是顺,预知未来的是逆。因此,《易》是逆推的数理。

雷以震动它,风以散布它,雨以滋润它,日以照耀它,艮以制止它,兑以喜悦它,乾以君临它,坤以收藏它。

邵子说:这一节阐明伏羲八卦。八卦相错,是说明交相错杂而成六十四卦。推究过去的是顺,如同顺天而行,是左旋

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行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以横图观之,有干一,而后有兑二;有兑二,而后有离三;有离三,而后有震四;有震四而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亦以次而生焉。此易之所以成也。而圆图之左方,自震之初为冬至,离兑之中为春分,以至于干之末而交夏至焉,皆进而得其已生之卦,犹自今日而追数昨日也,故曰数往者顺。其右方,自巽之初为夏至,坎艮之中为秋分,以至于坤之末而交冬至焉,皆进而得其未生之卦,犹自今日而逆计来日也,故曰知来者逆。然本易之所以成,则其先后始终如横图及圆图右方之序而已,故曰易逆数也。

译“也”字之前,都是已经生成的卦,所以说这是推究过去。预知未来则是逆向推演,如同逆天而行,这是向右行进,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以说这是预知未来。《易经》的推演规律是由逆向推演而形成的。这一节直接解释图意,也就是所谓通过逆向推演来知晓四季变化。从横图来看,先有乾一,然后才有兑二;有兑二,然后才有离三;有离三,然后才有震四;有震四,然后才有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也是依次生成。这就是《易经》之所以形成的原因。而在圆图的左方,从震卦的初爻开始为冬至,离卦、兑卦的中爻为春分,一直到乾卦的末爻而交接夏至,都是顺进而得到已经生成的卦,就像从今日追溯昨日一样,所以说推究过去是顺行。其右方,从巽卦的初爻开始为夏至,坎卦、艮卦的中爻为秋分,一直到坤卦的末爻而交接冬至,都是顺进而得到尚未生成的卦,就像从今日逆推未来一样,所以说预知未来是逆行。然而《易经》之所以形成,其先后始终的顺序就像横图以及圆图右方的次序一样,所以说《易经》是逆向推数的。

【案朱子是解邵子之意,然似竟成两説。玩邵子之意,盖指自干至震,自坤至巽者为数往,盖自阴阳之已成而推之至于始生,如今日之追遡昨日也。自震至干,自巽至坤者为知来,盖自阴阳之始生而推之至于既成,如今日之逆计来日也。其谓直解图意者,主于结语「易逆数也」一句,盖言易图本意是写阴阳自生而成之序,如四时之自始而终也。朱子就横图位次上指防,其説可以竝存】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

  邵子曰此一节眀文王八卦也

又曰: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为防,坎离交而为既济也。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长女代母,坎离得位,兑艮为耦,以应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

此言文王改易伏羲卦图之意也。盖自干南坤北而交,则干北坤南而为泰矣。自离东坎西而交,则离西坎东而为既济矣。乾坤之交者,自其所已成而反其所由生也。坎离之变者,东自上而西,西自下而东也。震用事者,发生于东方。巽代母者,长养于东南也【案先天变为后天者,盖天之用在火,地之用在水,故乾坤以中画交而变为坎离。火之用在雷,水之用在泽,故离以上画交坎,坎以下画交离,而变为震兑。雷动泽应,而山出云;泽感雷应,而水生风。故震兑以上下画互交而变为艮巽。风本天气也,而下行于地;山本地质也,而上通于天。故艮巽又各以上两画下两画相交而变为乾坤也。所以然者,造化之本,天地水火四者而已。雷风山泽,莫非天地水火交合变化之所为也。观先后天之象,而造物者之精理备矣】

  眀蓍防第三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大衍之数五十,而蓍一根百茎,可当大衍之数者二,故揲蓍之法,取五十茎为一握,置其一不用,以象太极,而其当用之策,凡四十有九,盖两仪体具而未分之象也。

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挂者,悬于小指之闲;揲者,以大指、食指闲而别之。奇谓余数,扐者,扐于中三指之两闲也。蓍凡四十有九,信手中分,各置一手,以象两仪;而挂右手一策于左手小指之闲,以象三才。遂以四揲左手之策,以象四时,而归其余数于左手第四指闲,以象闰;又以四揲右手之策,而再归其余数于左手第三指闲,以象再闰。是谓一变,其挂扐之数不五即九。

一变之后,除前余数,复合其见存之策,或四十,或四十四,分挂揲,归如前法,是谓再变。其挂扐者,不四则八。

再变之后,除前两次余数复合其见存之防,或四十,或三十六,或三十二分,挂揲归如前法,是谓三变。其挂扐者,如再变例。

三变既毕,乃合三变,视其挂扐之奇耦,以分所遇隂阳之老少,是谓一爻。

集説【胡氏方平曰:挂扐四五为奇,九八为耦。三奇为老阳,遇老阳者,其爻为□,所谓重也。二奇一耦为少阴,遇少阴者,其爻为一,所谓拆也。二耦一奇为少阳,遇少阳者,其爻为一,所谓单也。三耦为老阴,遇老阴者,其爻为□,所谓交也】

一爻已成,再合四十九防,复分挂揲,归以成一变。毎三变而成一爻,竝如前法。

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四营者,四次经营也。分二者,第一营也。挂一者,第二营也。揲四者,第三营也。归奇者,第四营也。《易》变,易也,谓揲之一变也。四营成变,三变成爻。一变而得两仪之象,再变而得四象之象,三变而得八卦之象。一爻而得两仪之画,二爻而得四象之画,三爻而得八卦之画。四爻成而得其十六者之一,五爻成而得其三十二者之一。至于积七十二营而成十有八变,则六爻见而得乎六十四卦之一矣。然方其三十六营而九变也,已得三画而八卦之名可见,则内

译朱熹是解释邵雍的意思,但似乎最终形成了两种不同的说法。推究邵雍的本意,大概是指从乾到震、从坤到巽的过程为“数往”,即从阴阳已经形成的状态推演到它们开始生成的状态,就像今天追溯昨天一样。从震到乾、从巽到坤的过程为“知来”,即从阴阳开始生成的状态推演到它们已经形成的状态,就像今天逆推明天一样。那些直接解释卦图含义的人,主要依据结语“易逆数也”这一句,意思是说卦图的本意是书写阴阳从生成到形成的次序,如同四季从开始到结束一样。朱熹则从横图的位次上来指出防备之处,这两种说法可以并存。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役乎坤,说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乎艮。

邵雍说:这一段明确说明了文王八卦。

又说:真是伟大啊!文王创作《周易》,他掌握了天地的作用吧?所以乾坤相交而成为泰卦,坎离相交而成为既济卦。乾生于子位,坤生于午位,坎终于寅位,离终于申位,以顺应天时。将乾置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主持事务,长女代替母亲,坎离各得其所,兑艮互为配偶,以顺应地理方位。王者的法则,大概都在这里了!

这是说文王改变伏羲卦图的意思。大概从乾南坤北相交,就变成乾北坤南而为泰卦了。从离东坎西相交,就变成离西坎东而为既济卦了。乾坤的相交,是从它们已经形成的状态返回到它们所由生的本源。坎离的变化,是东方的自上而下,西方的自下而上。震主持事务,是发生于东方。巽代替母亲,是长养于东南。【按:先天变为后天,是因为天的作用在于火,地的作用在于水,所以乾坤以中爻相交而变为坎离。火的作用在于雷,水的作用在于泽,所以离以上爻与坎相交,坎以下爻与离相交,而变为震兑。雷动泽应,于是山出云;泽感雷应,于是水生风。所以震兑以上下爻互相交换而变为艮巽。风本是天气,却下行于地;山本是地气,却上通于天。所以艮巽又各自以上两爻和下两爻相交而变为乾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造化的根本,只有天地水火四者而已。雷风山泽,无不是天地水火交合变化所形成的。观察先后天的卦象,造物主的精妙道理就完备了】

明蓍卦第三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大衍之数五十,而蓍草一根有百茎,可以充当大衍之数的有两根,所以揲蓍的方法,取五十茎为一握,留一根不用,以象征太极,而实际使用的策数共有四十九根,这是两仪形体具备但尚未分离的象征。

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阏,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阏而后挂。

挂,是悬挂在小指之间;揲,是用大拇指和食指分开拨弄。奇,指余数;阏,是夹在中三指的两个指缝之间。蓍草共有四十九根,随手分成两半,各放在一只手,以象征两仪;而从右手取出一根策悬挂在左手小指之间,以象征三才。接着用四根一组来揲左手的策,以象征四时,而将余数夹在左手第四指之间,以象征闰月;再用四根一组来揲右手的策,而将余数再次夹在左手第三指之间,以象征再闰。这叫做一变,其挂和阏的数目不是五就是九。

一变之后,除去前面的余数,将剩下的策合并,或者是四十根,或者是四十四根,再分、挂、揲、归,如同前面的方法,这叫做再变。其挂和阏的数目,不是四就是八。

再变之后,除去前两次余数,将剩下的策合并,或者是四十根、三十六根、三十二根,再分、挂、揲、归,如同前面方法,这叫做三变。其挂和阏的数目,如同再变的例子。

三变结束后,就合并三变的结果,看其挂和阏的奇偶,来区分所遇到的阴阳老少,这叫做一爻。

集说【胡方平说:挂阏四五为奇,九八为偶。三奇为老阳,遇到老阳的,其爻为老阳,所谓重也。二奇一偶为少阴,遇到少阴的,其爻为少阴,所谓拆也。二偶一奇为少阳,遇到少阳的,其爻为少阳,所谓单也。三偶为老阴,遇到老阴的,其爻为老阴,所谓交也】

一爻已成,再合并四十九根策,重新分、挂、揲、归以完成一变。每三变而成一爻,都如同前面的方法。

因此,四次经营而成一变,十八变而成一卦,八卦而成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四营,是四次经营。分二,是第一营。挂一,是第二营。揲四,是第三营。归奇,是第四营。《易》变,即易变,指揲蓍的一变。四营成变,三变成爻。一变得到两仪的象,再变得到四象的象,三变得到八卦的象。一爻得到两仪的画,二爻得到四象的画,三爻得到八卦的画。四爻成而得到十六分之一,五爻成而得到三十二分之一。至于积累七十二营而成十八变,则六爻显现而得到六十四卦之一了。然而当三十六营而九变时,已经得到三画而八卦的名字可见,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