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蕴第四
先乎《大学》,无以提挈纲领,而尽《论孟之精微;不参之《论孟无以融会贯通,而极《中庸》之归趣。然不会其极于《中庸》,则又何以建立大本,经纶大经,而读天下之书,论天下之事哉?若理会得此四书,何书不可读,何理不可究,何事不可处?读此四书,然后看《诗》《书》《礼》《乐》,上古之书,莫尊于《易》;中古后书,莫大于《春秋》。然此两书皆未易看,《论孟工夫少,得效多;六经工夫多,得效少。子所雅言,《诗》《书》执礼,未始及《易》。夫子常所教人只是如此,今人便先为元妙之说。」
译在《大学》之前,没有别的书能提纲挈领,从而穷尽《论语》《孟子》的精微义理;不参照《论语》《孟子》,就无法融会贯通,从而达到《中庸》的终极旨趣。然而,如果不能在《中庸》中领会其极致,又凭什么确立根本、治理常道,进而遍读天下之书、议论天下之事呢?如果明白了这四部书,还有什么书不能读,什么道理不能探究,什么事不能处理?读了这四部书,然后再去看《诗》《书》《礼》《乐》这些上古之书,其中没有比《易》更尊贵的;中古以后的书,没有比《春秋》更大的。然而这两部书都不容易看懂,《论语》《孟子》下功夫少,见效多;六经下功夫多,见效少。孔子平时雅正地谈论的,是《诗》《书》和执守礼制,从未涉及《易》。孔子平时教导人只是这样,现在的人却先谈论玄妙深奥的学说。
朱子曰:「大学是为学纲领。通得大学了,去看他经,此是格物致知事;此是诚意正心事;此是修身事;此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事。格物致知是穷此理,诚意正心修身是体此理,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推此理。要做三节看,致知诚意是学者两关,致知乃梦与觉之关,诚意乃善与恶之关。又云:诚意是人鬼关。看大学,且逐章理会,先将本文念得,次将章句来解本文,又将或问来参章句。又曰:看来看去,不用或问,只看章句便了;久之,又只看正经便了;又久之,自有一部大学在我胸中,而正经亦不用了。读大学,岂在他言语?正欲试验之于心,如何如好好色,恶恶臭?验之吾心,果能如此乎?闲居为不善,是果有此乎?一有不至,则猛勇奋跃不已,必有长进。今不知如此,书自书,我自我,何益之有?」
朱子曰:「孔门答问,曾子闻得底话,颜子未必与闻;颜子闻得底话,子贡未必与闻。今却合在《论语》一书,后世学者岂不顺便?但患自家不去用心。」或问:「与点一段」曰:「《论语》一部,自『学而时习之』至『尧舜』都是做工夫处。」昔五峰于京师问龟山读书法,龟山云:「先读《论语》。」五峰问:「《论语》二十篇以何为要?」龟山曰:「事事紧要看。」此可见。
朱子曰:「孟子之书明白亲切,无甚可疑者,只要日熟读。」又曰:「孟子说得段段痛切,孟子句句的确,有必然之效。」
朱子曰:「论语之言,无所不包,而其所以示人者,莫非操存涵养之要。七篇之旨,无所不究,而其所以示人者,类多体验充广之功。」集注,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集注至于训诂,皆子细者,盖要人字字思索,则莫要只作等闲便了。
朱子曰:「中庸工夫密,规模大。或问何以言诚为中庸之枢纽也?曰:『诚者,实而已矣。』中庸大指,专以发明实理之本然,欲人之实此理之无妄,故其言虽多,而其枢纽不越乎诚一之言也。读中庸者,毋跂于高,毋骇于奇,必沈潜乎句读文义,以闲以会其归;必戒谨恐惧乎不睹不闻之中,以践其实,庶乎优游厌饫,真积力久,而于博原高明悠久之域,忽不自知其至焉。」
朱子曰:「诗之为经,人事洽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以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指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微之闲,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凡诗之言善者,可以感发人之善心;恶者,可以惩刱人之逸志。其用归于使人得其性情之正而已。说诗之法,不可以一字而害一句之义,不可以一句而害设辞之志,当以己意迎取作者之志,乃可得之。或读《关雎》,问其训诂名物,皆不能言,便说『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曰:『若如此读诗,只消此八字,更添『思无邪』十一言后,便无话可说,三百五篇皆成查滓矣。』读诗必如三复《白圭》,方是有味。」
朱子曰:「尚书贯通,犹是第二义。直须见得二帝三王之心,而通其所可通,毋强通其所难通。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钦』之一字?书中开卷第一义也。读者深味而有得焉,则一经之全体不外是矣。」高宗旧学于甘盘,六经至此方「言学字」。
朱子曰:「学礼,先看仪礼。仪礼是全书,其他皆是讲说。仪礼是经,礼记是解。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仪礼载其事,礼记明其理。礼仪便是仪礼中士冠礼、诸侯冠礼之类。大节有三百条,威仪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尸、立如斋之类,皆是其中。小节有三千条。」
朱子曰:「乐记文章颇粹。《乐记》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必是古本流传得此个文
译朱子说:“《大学》是治学的纲领。通晓了《大学》之后,再去研读其他经典,那些内容是格物致知的事;那些内容是诚意正心的事;那些内容是修身的事;那些内容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格物致知是穷究这个理,诚意正心修身是体认这个理,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推衍这个理。要把这三部分分开来看,致知和诚意是学者必须跨越的两道关口,致知是梦与醒的关口,诚意是善与恶的关口。又说:诚意是人鬼的关口。研读《大学》,应当逐章去理解,先将原文诵读熟练,其次用《章句》来解释原文,再用《或问》来参证《章句》。又说:看来看去,不用《或问》,只看《章句》就可以了;时间久了,又只看正经就可以了;再久一些,自然心中就有一部《大学》,连正经也不用看了。读《大学》,难道在于那些言语吗?正是要在心里加以验证,如何像喜爱美色、厌恶恶臭那样?验证我们的心,果真能这样吗?闲居时做不善之事,果真会有这种情况吗?一旦有一点达不到,就要猛烈振奋、不懈追求,必定会有长进。现在不知道这样去做,书是书,我是我,有什么益处呢?”
朱子说:“孔子门下回答问题的话,曾子听到的,颜回未必听到;颜回听到的,子贡未必听到。如今却都合编在《论语》这一本书中,后世的学者难道不觉得方便吗?只是担心自己不用心罢了。”有人问:“关于曾皙(点)的那一段。”朱子说:“《论语》整部书,从‘学而时习之’到‘尧舜’,都是下工夫的地方。”从前五峰在京城向龟山请教读书的方法,龟山说:“先读《论语》。”五峰问:“《论语》二十篇以什么为关键?”龟山说:“事事都要紧要看。”这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朱子说:“《孟子》一书明白亲切,没有什么可疑的,只要每天熟读。”又说:“《孟子》说得段段痛切,句句确切,有必然的效果。”
朱子说:“《论语》的言论,无所不包,而它用来指示人的,没有不是操持存养的要领。《孟子》七篇的宗旨,无所不究,而它用来指示人的,大多属于体验扩充的功夫。《集注》增加一个字不得,减少一个字不得,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集注》至于训诂,都非常细致,这是要人字字思索,那么就不要只当作平常了事。”
朱子说:“《中庸》的功夫严密,规模宏大。有人问为什么说诚是《中庸》的枢纽?回答说:‘诚,就是真实罢了。’《中庸》的大旨,专门用来阐发实理的本然状态,想要人们使这个理真实无妄,所以它的言论虽然很多,而其枢纽不超过关于诚的一言。读《中庸》的人,不要企求高远,不要惊骇奇异,一定要沉潜于句读文义之中,以闲暇从容地领会其归宿;一定要在看不见听不到的时候保持戒慎恐惧,以践行其实质,或许就能优游自得、饱食厌饫,真正积累力量日久,而在广博原初、高明悠久的境界中,忽然不知不觉地达到了。”
朱子说:“《诗经》作为经典,人间的伦理在下融洽,天道在上完备,而没有一种道理不具备。以《周南》《召南》为根本来寻求其开端,参看列国诗歌以穷尽其变化,用《雅》来端正以扩大其规模,用《颂》来调和以总结其归宿。这是学诗的大旨。于是用章句来提纲,用训诂来记录,用讽咏来发扬,用涵濡来体认,在情性隐微之间加以察识,在言行枢机之初加以审察,那么修身以及齐家、平均天下的道理,也不必另外寻求,在这里就能得到了。凡是诗中言善的,可以感发人的善心;言恶的,可以惩戒人的放逸之志。其作用归结于使人得到情性的正道而已。说诗的方法,不可以因为一个字而损害一句的意思,不可以因为一句话而损害作者设辞的志向,应当用自己的心意去迎取作者的志向,这样才能得到。有人读《关雎》,问其训诂名物都不能说,便说‘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我说:‘如果这样读诗,只消这八个字,再加上‘思无邪’三个字之后,便无话可说了,三百五篇都成了渣滓了。’读诗必须像反复诵读《白圭》那样,才是有味的。”
朱子说:“贯通《尚书》,还是第二义。必须直接见到二帝三王的心,而通其所可通的,不要强行通其所难通的。探求圣人的心,如尧,就考察他治理百姓的方法;舜,就考察他侍奉君主的方法。且如《汤誓》说:‘我畏惧上帝,不敢不公正。’熟读,难道看不见汤心中‘钦’这一个字吗?这是书中开卷第一义。读者深深体味而有心得,那么整部经的全体不外乎此了。”高宗从前在甘盘那里学习,六经到这里才出现“学”字。
朱子说:“学礼,先看《仪礼》。《仪礼》是全书,其他都是讲说。《仪礼》是经,《礼记》是解。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仪礼》记载其事,《礼记》阐明其理。礼仪便是《仪礼》中士冠礼、诸侯冠礼之类。大节有三条,威仪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同坐如尸、立如斋之类,都在其中。小节有三千条。”
朱子说:“《乐记》文章颇为精粹。《乐记》说:‘天高地低,万物分散殊异,而礼制实行了。流动不息,合同而化,而音乐兴起了。’必定是古本流传下来这个文
朱子曰:「易之为书,文字之祖,义理之宗。易有两义,一、是变易,是流行底;一、是交易,是对待底。伏羲画八卦,只此数画,该尽天下万物之理。学者于言上会得者浅,于象上会得者深。易之有象,其取之有所从,其推之有所用,非苟为寓言也。伏羲画卦,止有奇偶之画,何尝有许多说话?文王作繇辞,周公作爻辞,亦是为卜筮设。到孔子方说从义理去。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此乃易学纲领,开卷第一义。易有精有蕴,如『师贞丈人吉』,此圣人之精,画前之易,不可易之妙理。至于『容民畜众』等处,因卦以发,皆其蕴也。看易者须识理、象、数、辞四者。读易之法,先读正经,不晓则将象、象、系来解。凡读一卦一爻,便如占筮所得,虚心以求其辞义之所指,以为吉凶可否之决,然后考其象之所已然者,求其理之所以然者,推之于事,使上自王公,下至民庶,所以修身治国,皆有可用。昔尝有人问程子,胡安定以九四一爻为太子者,程子笑之曰:『如此,三百八十四爻只做得三百八十四件事了。』此说极是。程传义理精,字数足,无一毫欠阙,只是于本义不相合。某解易只作卜筮之书。沈元用问尹和靖:『伊川易传何处是最切要处?』尹云:『体用一原,显微无闲。』后举似李先生,先生曰:『尹说固好,须是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处方说得此话。』若学者未曾子细理会,便与说此,岂不误他?予闻之悚然,始知前日空言无实,全不济事,自此读书益加详密云。」
朱子谓甘叔怀曰:「曾看河图洛书数否?无事时好看,且得自家心流转得动。一至十为河图,虚其中以为易;一至九为洛书,实其中以为范。」或问先天数,曰:「大传详矣。乾坤者,六十四卦之祖也。河图洛书者,数之宗,圣人画卦之原也。」又曰:「大极为理之原,图书为数之祖。」
朱子曰:「孔子之史,莫大于春秋。春秋只是直载当时之事,要见当时治乱兴衰,非是于一字上定襃贬。当时史书掌于史官,想人不见得孔子取而笔削之,而其义大明。孔子亦何尝有意用某字使人知劝,用某字使人知惧,用某字有甚微词奥义,使人晓不得,足以襃贬荣辱?人来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恶了然在目,观者知所劝惩,故乱臣贼子有所惧而不敢犯耳。春秋是明道正谊之书,今日只较齐晋伯业优劣,反成谋利,大义都晦了。」余国秀问:「三传优劣?」朱子曰:「左氏曾见国史,考事颇精,只是不知大义;公羊、谷梁考事甚疏,然理义却精,往往不曾见国史。」
朱子曰:「孝经只前面一段是曾子闻于孔子者,后面皆是后人缀缉而成。」
朱子曰:「汉魏诸儒正音读,通训诂,考制度,辨名物,其功博矣。学者苟不先涉其流,则亦何以用其力于此[以上分十六节]
须看第五
朱子曰:「须看孔孟程张四家文字,方始讲究得着实,其他诸子不能无过差。」
朱子曰:「修身之法,小学备矣。义理精微,近思录详之。小学书,是做人底样子。小学是教之以事,如事君、事父、事兄、处友之类。大学是发明此理。近思录,好看四子六经之阶梯。近思录,四子之阶梯。近思录,穷乡晚进有志于学,无明师良友以先后之者,诚得此而玩心焉,亦足以得其门而入矣。」
朱子曰:「太极图立象尽意,剖析精微。周子盖不得已而作也。《易》通与《太极图说》并出,程氏以传于世。而其为说实相表里,太抵推一理、二气、五行之分合,以纪纲道体之精微,决道义、文辞、利禄之取舍,以振起俗学之卑陋。至论所以入德之方、经世之具,又皆亲切简要,不为空言。《通书》近世学道之原也。《通书》文虽高简,而体实渊悫。且其所论,则不出乎修己治人之事,未尝遽谭无极之先、文字之外也。」
朱子曰:「定性书大纲只在『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两句。程子四箴,宜子细玩味。四箴旧见,只见平常说话;近乃觉其旨意之精密。所谓『一棒一条痕,一掴
译朱熹说:“《易经》作为一部书,是文字的始祖,义理的根本。《易》有两个含义,一是变易,是流行变化的;一是交易,是相互对待的。伏羲画八卦,仅凭这几笔,就概括尽了天下万物的道理。学者在言语上领会的较浅,在卦象上领会的较深。《易》中有卦象,它的取象有所依据,它的推演有所应用,并非随意虚构的寓言。伏羲画卦,只有奇偶的笔画,何曾说过许多话?文王作卦辞,周公作爻辞,也是为占卜设立的。到了孔子,才开始从义理方面去阐释。太极、两仪、四象、八卦,这是易学的纲领,是开卷第一要义。《易》有精微之处,有蕴藏之意,如‘师贞丈人吉’,这是圣人的精微之处,是画卦之前的《易》,是不可改变的微妙道理。至于‘容民畜众’等地方,是因卦象而阐发的,都是它的蕴藏之意。看《易》的人必须认识理、象、数、辞这四者。读《易》的方法,先读经文,不懂就用《象传》、《系辞》来解释。每读一卦一爻,就像占卜所得一样,虚心探求辞义所指,作为吉凶可否的判断,然后考察卦象所已然的状况,探求道理之所以然的原因,推演到事情上,使上自王公,下至百姓,修身治国,都有可用的道理。过去曾有人问程颐,胡瑗把九四这一爻解释为太子,程颐笑着说:‘如果这样,三百八十四爻就只能做成三百八十四件事了。’这个说法非常正确。程颐的《易传》义理精微,字数充足,没有一丝欠缺,只是与《易》的本义不相符合。我解释《易》只把它当作占卜之书。沈元用问尹焞:‘《伊川易传》哪里是最切要的地方?’尹焞说:‘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后来尹焞把这话告诉李侗,李侗说:‘尹焞的话固然好,必须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着落,才配说这话。’如果学者没有仔细理会,就对他讲这话,岂不误导他?我听后感到震惊,才知道以前空谈无实,完全无济于事,从此读书更加详细周密。”
朱熹对甘叔怀说:“曾看过河图洛书的数理吗?没事时好好看看,能让自己的心灵活转。一到十是河图,中间虚空作为《易》;一到九是洛书,中间充实作为范。”有人问先天数,朱熹说:“《大传》说得很详细了。乾坤是六十四卦的始祖。河图洛书是数理的根本,是圣人画卦的源头。”又说:“太极是道理的根本,河图洛书是数理的始祖。”
朱熹说:“孔子所作的史书,没有比《春秋》更大的了。《春秋》只是直接记载当时的事,要让人看到当时的治乱兴衰,并不是在某个字上确定褒贬。当时的史书由史官掌管,想必人们看不到孔子选取并删改它,而其大义才大明。孔子又何尝有意用某个字让人知道劝善,用某个字让人知道畏惧,用某个字有什么微词奥义,让人看不懂,足以褒贬荣辱?《春秋》不过像现在的史书,直接记载事情,善恶一目了然,观看的人知道劝善惩恶,所以乱臣贼子有所畏惧而不敢触犯。《春秋》是阐明正道、端正义理的书,今天只比较齐晋霸业的优劣,反而成了谋利,大义都晦暗了。”余国秀问:“《左传》、《公羊传》、《谷梁传》的优劣如何?”朱熹说:“《左传》曾见过国史,考证事情很精细,只是不懂大义;《公羊传》、《谷梁传》考证事情很疏漏,但义理却很精微,往往没看过国史。”
朱熹说:“《孝经》只有前面一段是曾子从孔子那里听来的,后面都是后人拼凑而成的。”
朱熹说:“汉魏诸儒校正音读,通晓训诂,考证制度,辨别名物,他们的功劳很大。学者如果不先涉猎这些,又怎么能在此用力呢?以上分十六节。必须看第五节。”
朱熹说:“必须看孔孟程张四家的文字,才能讲究得切实,其他诸子不能没有过失偏差。”
朱熹说:“修身的方法,在《小学》中完备了。义理精微,在《近思录》中详细论述。《小学》书,是做人的样子。《小学》是教人以事,如侍奉君主、侍奉父亲、侍奉兄长、结交朋友之类。《大学》是阐发这些道理。《近思录》,是阅读四书六经的阶梯。《近思录》,是四书的阶梯。《近思录》,对于偏远乡村晚近有志于学习,没有明师良友引导的人,确实得到它而用心玩味,也足以入门了。”
朱熹说:“《太极图》立象尽意,剖析精微。周敦颐大概是不得已而作的。《易通》与《太极图说》同时出现,由程氏传于世。而它们的学说实际上互为表里,大致推演一理、二气、五行的分合,以纲纪道体的精微,决断道义、文辞、利禄的取舍,以振起俗学的卑陋。至于论述入德的方术、经世的工具,又都亲切简要,不说是空话。《通书》是近世学道的源头。《通书》文字虽然高古简略,但体实渊深诚恳。而且它所论述的,不出修己治人之事,未曾贸然谈论无极之前、文字之外的事。”
朱熹说:“《定性书》大纲只在‘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两句。程颐的四箴,应当仔细玩味。四箴以前看,只觉得是平常说话;近来才觉得其旨意精密。所谓‘一棒一条痕,一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