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治第十五
无相通,患难相恤,庶几风俗之美,不愧古人。”问乡学如何?曰:“皆是农隙而学。”曰:“孰与教之?”曰:“乡大夫有德行而致其事者教之。”
译彼此没有隔阂,在患难中互相救助,或许能形成美好的风俗,不使古人蒙羞。问乡村学校是怎样的?回答说:“都是利用农闲时间学习。”问:“由谁来教导他们?”回答说:“由那些有德行且致力于教育事业的乡大夫来教导他们。”
朱子曰:「上不知礼则无以教民,下不知学则易与为乱。礼之施于朝廷者,州县无以与知为也。而尽颁之,则傅者苦其多,习者患其博,而莫能穷也。莫若取自州民县官所应用者,参以近制,别加纂次,锓版模印而颁行之。州县各为三通,皆椟藏之,守视司察,体如诏书。而民庶所用,则又使州县自锓之版,正岁则模而揭之市井村落,使知之,则可以永久矣。」
朱子曰:「县事大要,三刑狱、词讼、财赋也。」
朱子曰:「号令既明,刑罚亦不可弛。苟不严刑罚,则所谓号令者,徒挂墙壁耳。与其不道以梗吾治,曷若惩其一以戒其百?与其覆实检察于其终,曷若严其始而使之毋犯。」
朱子曰:「凡有讼狱,必先论其尊卑上下、长幼亲疏之分,而后听其曲直之辞。今人狱事,只管理会要从厚,不知不问是非善恶,只务从厚,岂不长奸惠恶?大凡事付之无心,因其所犯,考其情实轻重厚薄,付之当然可也。不问其是非曲直而待之如一,则是善者常不得伸,而恶者反幸而免。以此为平,是乃所以大不平也。」
朱子曰:「为守令,第一便是民事为重,其次便是军政。今人都不理会,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实,在省赋;省赋之实,在治军。」
朱子曰:「屯田实边,最为宽民力之大者。但恐疆理不定,因循就简,则诞欺者易以为奸,而稽核者难于得实。此却虽就今日边郡官田,略以古法画为丘井沟洫之制,亦不必尽如周礼古制,但以孟子所言为准,画为一法,使试行之。边郡之地已有民田在其闲者,以内地见耕官田易之,使彼此无疆场之争,军民无杂争之扰。此则非惟利于一时,又可渐为复古之绪。」
朱子曰:「先王之世,使民三年耕者,必有一年之蓄。故积之三十年,则有十年之蓄,而不病于凶饥。此可谓万世之良法矣。其次则汉之所谓常平者,其法亦未尝不善也。自古救荒,只有两说:一是感召和气以致丰者,其次只有储蓄之计。若待他饥饿时理会,更有何策?救荒之政,蠲除赈贷,固当汲汲于其始,而抚存休养,尤在谨之于其终。」
朱子曰:「财者,人之所同好也。而我欲专其利,则民有不得其所者矣。」大抵有国、有家所以生起祸乱,皆是从这裏来。《大学》篇末言:「菑害并至,无如之何者,」盖怨已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矣。圣贤深探其实而极言之,欲人有以审于未然,而不为无及于事之悔也。自古国家倾覆之由,何尝不起于盗贼?盗贼窃发之端,何尝不生于饥饿?赤眉、黄巾、葛荣、黄巢之徒,其已事可见也。
朱子曰:「人为万物之灵,王者之所天也。周礼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况其下者,敢不敬乎?」
朱子曰:「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为大吏,便须求贤才,去赃吏,除暴敛,均力役。」
朱子曰:「古之君子居大臣之任者,其于天下之事,知之不惑,任之有余,则汲汲乎其时而勇为之;知有所未明,力有所不足,则咨访讲求以进其知,拔援汲引以求其助。上不敢愚其君,以为不足与言仁义;下不敢鄙其民,以为不足以兴教化;中不敢薄其士大夫,以为不足共成事功。于天下之事有可否,则断以至公,而勿牵于内顾偏听之私;于天下之议有从违,则开以诚心,而勿误以阳开阴阖之计。则庶乎德业盛大,表裏光明,中弗远迩,心说诚服。咨询访问,取之于无事之时,而参互校量,用之于有事之日。」
朱子曰:「有志天下者,求士必于无事之时。宰相以得士为功,下士为难;而士之所守,乃以不自失为贵。朝廷设官求贤,故在上者不当以请托而荐人。士人当有礼义廉耻,故在下者不当自炫鬻以求荐。人才衰少、风俗颓坏之时,士有一善,即当扶接导诱,以就其器业。」
或曰:“未当其任,欲先得天下之贤者,宜奈何?”朱子曰:“权力所及,则察之,举之;礼际所及,则亲之,厚之;皆不及,则称之,誉之;又不及,则乡之,慕之。如是而犹以为未足也,又于其类而求之。
译朱子说:“在上位的人如果不通晓礼制,就无法教化百姓;在下位的人如果不致力于学习,就容易参与作乱。礼制在朝廷上的施行,州县官员是无法参与知晓的。如果将全部礼制都颁布下去,那么传授的人苦于内容太多,学习的人担忧其广博,都无法穷尽掌握。不如选取州县百姓和官员日常应用的部分,参照近代的制度,另外加以编纂整理,刻版印刷并颁布施行。州县各自收藏三套,都装入匣中保存,由守视司察负责看管,其规格如同诏书。而百姓日常所用的,则让州县自行刻版,在新年时印刷张贴于市集村落,让百姓知晓,这样就可以长久实行了。”
朱子说:“县政的大要,无非是刑狱、诉讼、财赋这三项。”
朱子说:“号令既然已经明确,刑罚也不可以松弛。如果不严厉刑罚,那么所谓的号令,不过是挂在墙上的空文罢了。与其让那些不遵道义的人阻碍我的治理,何不惩罚一个来警戒百人?与其在事情结束时进行复查检察,何不严厉约束其开端,使他们不敢触犯。”
朱子说:“凡是涉及诉讼案件,必须先论定尊卑上下、长幼亲疏的分别,然后才听取他们关于是非曲直的言辞。如今的人处理狱事,只知道一味从轻发落,不知道如果不问是非善恶,只是一味从轻,岂不是助长奸邪、惠及恶人?大凡事情交给无心之人处理,根据其所犯的罪行,考察其情状的虚实轻重厚薄,按照应当的准则处理即可。如果不问是非曲直而对待他们一样,那么善良的人常常无法伸张正义,而邪恶的人反而侥幸免罪。把这叫做公平,这正是最大的不公平。”
朱子说:“担任太守、县令,第一件大事就是民事,其次是军政。如今的人都不去理会,天下国家的大务,没有比体恤百姓更大的了;而体恤百姓的实质,在于减轻赋税;减轻赋税的实质,在于治理军队。”
朱子说:“屯田充实边防,是最能宽缓民力的大事。但恐怕疆界田亩划分不定,因循苟且图简便,那么欺诈的人容易借此作奸犯科,而稽查的人难以核实真相。这虽然可以就今日边郡的官田,大致按照古法划分为丘井沟洫的制度,也不必完全像《周礼》的古制,只以孟子所说的为准,划定一种法度,试着施行。边郡之地已有民田夹杂其中的,用内地现耕的官田与之交换,使彼此没有疆界的争执,军民没有混杂争夺的困扰。这不但有利于一时,又可以逐渐成为恢复古制的开端。”
朱子说:“先王时代,让百姓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积蓄。所以积累三十年,就有十年的积蓄,而不担心遭受凶年饥荒。这可以说是万世的良法了。其次是汉朝所谓的常平仓,其法度也未尝不好。自古以来救济荒年,只有两说:一是感召和气以致丰收,其次是储蓄的计划。如果等到百姓饥饿时才去处理,还有什么对策呢?救济荒年的政令,免除赋税、赈济借贷,固然应当在开始时急切施行,而安抚存恤、休养恢复,尤其要在结束时谨慎对待。”
朱子说:“财富,是人们共同喜爱的。如果我想要独占其利益,那么百姓就有不得其所的了。”大凡国家、家族之所以产生祸乱,都是从这贪利开始的。《大学》篇末说:“灾害同时到来,无可奈何的,”这是因为怨恨已经结在民心,就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化解的了。圣贤深入探究其实质并极力陈述,想要让人在事情未发生前审慎对待,而不致于事后悔恨不及。自古国家倾覆的原因,何尝不是起于盗贼?盗贼窃发祸端的根源,何尝不是生于饥饿?赤眉、黄巾、葛荣、黄巢之类,其已发生的事例可见。
朱子说:“人是万物的灵长,是君王所仰赖的天。《周礼》规定向君王进献百姓的数目,君王拜受。何况地位更低的人,怎敢不恭敬呢?”
朱子说:“监司是太守、县令的纲领;朝廷是监司的根本。身为大官,就必须寻求贤才,罢免赃官,铲除暴敛,均平力役。”
朱子说:“古代的君子担任大臣职务的,对于天下的事情,了解透彻而不迷惑,能力有余,就急切把握时机而勇敢作为;知道有所不明,力量有所不足,就咨询访求以增进自己的知识,提拔援引以寻求帮助。对上不敢愚弄君主,认为君主不值得与他谈论仁义;对下不敢轻视百姓,认为百姓不足以兴起教化;对中间不敢轻慢士大夫,认为士大夫不足以共同成就事功。对于天下的事情有可行与否,就根据至公来决断,而不被私心顾念、偏听偏信的私欲所牵制;对于天下的议论有顺从或违背,就以诚心开导,而不被表面开明、内心闭塞的计谋所误导。那么大概德行功业盛大,表率光明,无论远近,内心喜悦而真诚信服。咨询访问,要在无事之时进行,而相互参校衡量,在有事之日加以运用。”
朱子说:“有志于天下的人,求取士人一定要在无事之时。宰相以得到士人为功劳,以下交士人为难;而士人所坚守的,是以不丧失自我为贵。朝廷设置官职寻求贤才,所以在上位的人不应当因为请托而推荐人。士人应当有礼义廉耻,所以在下位的人不应当自我炫耀以求推荐。在人才衰少、风俗颓坏的时候,士人有一点善行,就应当扶持接引诱导,以成就其器业。”
有人问:“没有担任相应的职务,想要先得到天下的贤者,应该怎么办?”朱子说:“权力所及的范围,就考察他,举荐他;礼数所及的范围,就亲近他,厚待他;都达不到的,就称赞他,赞誉他;还达不到的,就向往他,仰慕他。这样还认为不够,又在他的同类中去寻求。”
不以小恶掩大善,不以众短弃一长,其如此而已。”李文公之书曰:“有人告曰:‘某所有女,国色也。’天下之人必将极其力而求之,无所爱也。有人告曰:‘某所有人,国士也。’天下之人则不能一往而先焉。此岂非好德不如好色者乎?”呜呼!欲任天下之重者,诚反此而求之,则亦无患乎士之不至矣。
译不因小的恶行掩盖大的善行,不因众多的短处抛弃一个长处,大概就是这样罢了。”李文公的文章说:“有人报告说:‘某地有个女子,是国色天香。’天下的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追求她,毫不吝惜。有人报告说:‘某地有个人,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天下的人却不能争先恐后地去拜访他。这难道不是喜好德行不如喜好美色吗?”唉!想要承担天下重任的人,如果真正反过来这样去寻求人才,那么也不用担心贤士不会来了。
朱子曰:「集众思者,易为力;专己智者,难为功。」
问:若经世一事,向使先生见用,其将何先?朱子曰:“只是随时。”问:“今法亦有弊而当更者,曰亦只是就其中整理。”
论其难,其慎。朱子曰:「君臣上下相与甚难[以上分三十节]
纪纲第十六
朱子曰:「天下之纪纲,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讲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可得而正。人主所以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路判矣。修德之实,本乎去人欲,存天理,不必声色货利之娱,宫室观游之侈也。但存诸心,小失其正,便是人欲。存祗惧之心,以畏天;扩宽弘之度,以尽下。不敢自是而欲人必己同,不循偏见而谓众无足取,不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不狃于近利而昧于远猷。」
朱子曰:「讲学,所以明理而导之于前;定计,所以养气而督之于后;任贤,所以修政而经纬乎其中。天下之事,无出乎此者矣。」
朱子曰:「人君能守法度,不纵逸乐,则心正身修,义理昭著。而于人之贤否,孰为可任,孰为可去;事之是非,孰为可疑,孰为不可疑,皆有以审其几微,绝其蔽惑。故方寸之间,光辉明白,而于天下之事,孰为道义之正而不可违,孰为民心之公而不可咈,皆有以处之,不失其理,而毫发私意不入于其闲矣。」
朱子曰:「古先圣王所以立师傅之官,设宾友之位,置谏诤之职,凡以先后从臾,左右维持,惟恐此心顷刻之闲,或失其正而已。」
朱子曰:「人主之学,当以明理为先。是理既明,则凡所当为而必为,所不当为而必止者,莫非循天之理,而非有意、必、固我之私也。」
朱子曰:「治道别无说,使人主恭俭好善。有言逆于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心,必求诸非道。这如何会不治?这别无说,从古来都有见成样子,直是如此。」
朱子曰:「三代之盛,圣贤之君,能修其政者,莫不本于齐家。盖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而夫妇之别严者,家之齐也。妻齐体于上,妾接承于下,而嫡庶之分定者,家之齐也。采有德,戒声色,近严敬,远技能者,家之齐也。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苞苴不达,请谒不行者,家之齐也。男子正位乎外,为国家之主,故有知则能立国。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适足以覆国而已。妇人与奄人常相倚而为奸,不可不并以为戒也。」欧阳公常言:「宦者之祸,甚于女宠,其言尤为深切。有国家者,可不戒哉!」
朱子曰:「贾谊作《保傅传》,其言有曰:『天下之命系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蚤谕教与选左右。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则天下定矣。』此天下之至言,万世不可易之定论也。」
朱子曰:「古圣贤之言治,必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
朱子曰:「天下万事有大根本,而每事之中又各有切要处。」
朱子曰:「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天理民彝之大。有国、有家者,所以维系民心,纪纲政事,本根之要也。昔者圣王作民君师,设官分职,以长以治。而其教民之目,则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者而已。夫惟三纲不立,是以众志无所统系,而上之人亦无所凭借以为安。」
朱子曰:「为天下国家者,必有一定不易之计。古之有天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以新天下之耳目,而一其心志。」
朱子曰:「须是自闺门衽席之微,积垒到熏蒸洋溢,天下无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然,则为王莽矣。」
朱子曰:「天下制度,无全利而无害底道理,但看利害分数如何。法度不正,则人极不立;人极不立,则仁义无所措;仁义无所措,则圣人之用息矣。」
朱子曰:「人主当务聪明之实,不可求聪明之名。信任大臣,日与图事,反复辨论,以求至当之归,此聪明之实也。偏听左
译朱子说:“集中众人的智慧,就容易发挥力量;专断个人的智谋,就难以建立功业。”
问:“如果处理经世济民的一件事,假使先生被任用,您将以什么为先?”朱子说:“只是顺应时势。”问:“现在的法令也有弊端应当更改的,难道也只是在其中进行整理吗?”
论及它的艰难,要谨慎。朱子说:“君臣上下相处非常艰难。”[以上分为三十节]
纲纪第十六
朱子说:“天下的纲纪,不能自己树立,必须君主的心术公平正大,没有偏袒邪曲的私心,然后纲纪有所依附而树立。君主的心不能自己端正,必须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讲明义理的去向,堵塞私邪的道路,然后才可以端正。君主用来控制天下事务的根本,在于一心,而心所主宰的,又有天理和人欲的区别。这两者一分开,公私邪正的道路就判然分明了。修养德行的实质,根本在于去除人欲,保存天理,不一定需要声色货利的娱乐,宫室观游的奢侈。但只要心存一念,稍微失去端正,就是人欲。保持敬畏之心,以畏惧上天;扩大宽宏的度量,以对待下属。不敢自以为是而要求别人一定与自己相同,不遵循偏见而认为众人没有可取之处,不内心喜欢佞人而表面尊敬正士,不拘泥于近利而忽视远大的谋略。”
朱子说:“讲学,是为了阐明道理而在前面引导;制定计划,是为了涵养正气而在后面督促;任用贤人,是为了修明政治而在其中经纬纵横。天下的事务,没有超出这三者的了。”
朱子说:“君主能够遵守法度,不纵情逸乐,那么心正身修,义理昭著。对于人的贤与不贤,谁可以任用,谁可以罢免;事情的是与非,谁值得怀疑,谁不值得怀疑,都能审察其细微之处,杜绝其蒙蔽迷惑。所以方寸之间,光辉明白,对于天下的事务,哪些是道义的正统而不可违背,哪些是民心的公意而不可违逆,都能妥善处理,不失去道理,丝毫的私意也不介入其中了。”
朱子说:“古代圣王设立师傅的官职,设置宾友的位置,安置谏诤的职责,都是为了先后引导,左右维持,只恐怕这颗心在顷刻之间,或者失去端正罢了。”
朱子说:“君主的学问,应当以明理为先。这道理既然明白了,那么凡是应当做的一定去做,不应当做的一定停止,没有不是遵循天理,而不是有意、必、固、我之私心的。”
朱子说:“治国之道没有别的说法,使君主恭敬节俭喜好善行。有言论违背心意,一定要寻求道义;有言论顺从心意,一定要寻求非道义。这怎么会治理不好呢?这没有别的说法,从古以来都有现成的样子,确实如此。”
朱子说:“三代的兴盛,圣贤的君主,能够修明政治的,没有不根本于齐家的。大概男子正位在外,女子正位在内,而夫妇的区别严格,是家的齐整。妻子与丈夫地位相当在上,妾侍承接在下,而嫡庶的分别确定,是家的齐整。选择有德之人,戒除声色,亲近严敬,疏远技能,是家的齐整。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贿赂不通,请托不行,是家的齐整。男子正位在外,作为国家的主宰,所以有智慧就能立国。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事地巧言令色,就足以颠覆国家罢了。妇人与宦官常常相互倚靠作奸犯科,不可以不一起引以为戒。”欧阳公常说:“宦官的祸患,比女宠更严重,他的话尤其深切。有国家的人,能不警戒吗!”
朱子说:“贾谊作《保傅传》,其中说:‘天下的命运系于太子,太子的善在于早谕教与选择左右。教育得当而左右端正,那么太子就端正;太子端正,那么天下就安定了。’这是天下的至理名言,万世不可改变的定论。”
朱子说:“古代圣贤谈论治国,一定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
朱子说:“天下万事有大根本,而每件事之中又各有切要之处。”
朱子说:“君臣之义,父子之恩,是天理民彝的大道。有国家、有家庭的人,用来维系民心,纲纪政事,是根本的要务。从前圣王作为民众的君主和师长,设置官职,分别职责,以长以治。而他教化民众的项目,则说:‘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叙,朋友有信’,只有这五项罢了。正因为三纲不立,所以众志无所统系,而上位者也无所凭借以安身。”
朱子说:“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必须有一定不变的计策。古代拥有天下的人,一定改正朔,改变服色,区别徽号,以刷新天下的耳目,而统一其心志。”
朱子说:“必须是从闺门衽席的细微之处,积累到熏蒸洋溢,天下没有一个百姓、一件物品不受其感化,然后才可以实行周官的法度;不然,就成为王莽了。”
朱子说:“天下的制度,没有全利而无害的道理,只看利害的比例如何。法度不正,那么人极不立;人极不立,那么仁义无处施展;仁义无处施展,那么圣人的作用就停止了。”
朱子说:“君主应当追求聪明的实质,不可追求聪明的名声。信任大臣,每天与他们谋划事务,反复辩论,以求达到最恰当的结果,这是聪明的实质。偏听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