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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学的九

上达第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4–37 段

,无一物不具天理。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者,举目无不在焉。道之流行,发见于天地之闲,无所不在。在上则鸢之飞而戾于天者,此也;在下则鱼之跃而出于渊者,此也。其在人,则日用之闲,人伦之际,夫妇之所知所能,而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者,亦此也。」这道体浩浩无穷。

译没有一样事物不具备天理。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的道理,举目所及之处无不存在。道的流行,显现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在上方,则是鸢鸟高飞至天的景象,体现的就是它;在下方,则是鱼儿跃出深渊的景象,体现的也是它。体现在人身上,则是日常起居之间、人伦交往之际,连普通夫妇所知晓所能做到的,而圣人却有所不知不能的,也同样是它。这道的本体浩大广阔,无穷无尽。

朱子曰:「大而天地之终始,小而人物之生死,远而古今之世变,只是一个盈虚消息之理。」

朱子曰:「鬼神者,造化之迹。神者,伸也;鬼者,归也。以其归也。」又曰:「鬼神自有迹者言之,神只言其妙而不可测。天地闲,如消底是鬼,息底是神;生底是神,死底是鬼。四时,春夏为神,秋冬为鬼;人之语为神,默为鬼;动为神,静为鬼;呼为神,吸为鬼。」鬼神二事,古人诚实于此,真见幽明一致,如在其上下左右,非心知其不然,而姑为是言以设教也。叔恭问:「何谓二气良能?」曰:「屈伸往来是二气,自然能如此。」陈安卿因说鬼神曰:「鬼神事,自是第二着,无形影难理会,且就日用紧切处做工夫。」

朱子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子思此三句,乃天地万物之大本大根,万物皆从此出入。若能体察,方见圣贤所说道理,皆从自己胸中流出,不假他求。《易》言「继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后。虽曰已生,然其本体初不相离也。情有善恶,性则全善。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性善故人皆可为尧舜,必称尧舜,所以验性善之实。性本善,故顺之而无不善;本无恶,故反之而后为恶。非本无定体,而可以无所不为也。

朱子曰:「命只是一个命,有以理言者,有以气言者。天之所以赋与人者,是理也;人之所以寿夭穷通者,是气也。理精微而难言,气数又不可尽委之,而至于废人事故,圣人罕言之也。圣人不言命,凡言命者,皆为众人言也。到无可奈何处,始言命。如曰『命也』,是为景伯说;如曰『有命』,是为弥子瑕说。圣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未尝到无可奈何处,何须说命。」

朱子曰:「天有春夏秋冬,地有金木水火,人有仁义礼智,只是四件。」问:「元亨利贞,自有次第;仁义礼智,因成而发,则无次第。」朱子曰:「发时无次第,生时自有次第。」问:「四德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曰:「须先识得元与仁是个甚物事,更就自家身上看,甚磨是仁,甚么是义礼智。」

朱子曰:「健顺之体,即性也。合而言之,则曰健顺;分而言之,则曰仁义礼智。仁礼健,而义智顺也。」问:「仁义体用动静何如?」曰:「仁固为体,义固为用。然仁义各有体用,各有动静。礼者,仁之着;智者,义之藏。」

朱子曰:「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性之所自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仁,而不谓之父子兄弟之道也。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亦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义,而不谓之君臣朋友之道也。推此言之,曰礼,曰智,无不然者。」

朱子曰:「四端之信,犹五行之土,无定位,无成名,无专气,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者。故土于四行,无不在于四时,则寄旺焉。其理亦犹是也。」

朱子曰:「恻隐、羞恶,心也。能恻隐、羞恶,发挥之至于仁义,不可胜用者,才也。才出于气,气清则才亦清,气浊则才亦浊。」

问意志。朱子曰:「横渠云,以意志两字言,则志公而意私,志刚而意柔,志阳而意阴。」

问浩然之气与血气如何?朱子曰:「只是一气,义理附于其中,则为浩然之气;不由义理而发,则只篇血气。」

朱子曰:「人之一心,湛然虚明,如鉴之空,如衡之平,以为一身之主者,固其真体之本然而喜怒忧惧,随感而应;妍蚩俯仰,随物赋形者,亦其用之所不能无者也。常人之性,因物有迁;惟圣人为能不失其本。」

朱子曰:「道心是义理上发出来底,人心是人身上发出来底。虽圣人不能无人心,如饥食渴饮之类;虽小人不能无道心,如恻隐之心是。」问:「人心可以无否?」曰:「如何无得,但以道心为主,而人心每听道心区处,方可。圣人全是道心主宰,故其人心自是不危。若只是人心,也危。故曰:『惟圣罔念作狂。』」

朱子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只此四句,说得心之体用始终,真妄邪正,

译朱子说:“大到天地的终始,小到人物的生死,远到古今的世变,都只是一个盈虚消长的道理。”

朱子说:“鬼神,是造化运行的迹象。神,就是伸展;鬼,就是归藏。因为它是归藏。”又说:“鬼神是从有迹象的角度来说的,神只说它微妙而不可测度。天地之间,如消退的是鬼,生长的是神;生的是神,死的是鬼。四季中,春夏为神,秋冬为鬼;人的说话为神,沉默为鬼;动为神,静为鬼;呼气为神,吸气为鬼。”鬼神这两件事,古人对此是诚实的,真正见到幽明是一致的,好像就在上下左右,并不是心里知道不是这样,却姑且这样说以设立教化。叔恭问:“什么叫二气良能?”朱子说:“屈伸往来是二气,自然能够如此。”陈安卿因此说到鬼神说:“鬼神的事,自然是第二层的事,没有形影难以理会,暂且就在日常紧要处做工夫。”

朱子说:“天命叫做性,循着性叫做道,修明道叫做教。”子思这三句话,是天地万物的根本,万物都从这里出入。如果能够体察,才能见到圣贤所说的道理,都从自己胸中流出,不假借外求。《易经》说“继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说“性善”,是指已生之后。虽然说是已生,然而其本体起初并不相离。情有善恶,性则全善。未发之前,气势不起作用,所以有善而无恶。性善所以人都可以成为尧舜,必定称尧舜,用来验证性善的真实。性本善,所以顺从它就没有不善;本无恶,所以违背它而后为恶。并不是本性没有定体,而可以无所不为。

朱子说:“命只是一个命,有从理来说的,有从气来说的。天所赋予人的,是理;人所遭遇的寿夭穷通,是气。理精微而难以言说,气数又不能完全委付给它,以至于废弃人事,所以圣人很少谈论它。圣人不谈命,凡是谈命的,都是为众人说的。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方,才开始谈命。如说‘命也’,是为景伯说的;如说‘有命’,是为弥子瑕说的。圣人用世就实行,不用就藏起来,未曾到无可奈何的地方,何须说命。”

朱子说:“天有春夏秋冬,地有金木水火,人有仁义智,只是这四件。”问:“元亨利贞,自有次第;仁义礼智,因为形成而发出,就没有次第。”朱子说:“发出时没有次第,生成时自有次第。”问:“四德中的元,如同五常中的仁吗?偏说则是一件事,专说则包含四者。”朱子说:“必须先识得元与仁是个什么东西,再就自己身上看,什么是仁,什么是义礼智。”

朱子说:“健顺的体,就是性。合起来说,就叫做健顺;分开来说,就叫做仁义礼智。仁礼是健,而义智是顺。”问:“仁义的体用动静怎么样?”朱子说:“仁固然是体,义固然是用。然而仁义各有体用,各有动静。礼,是仁的显现;智,是义的藏匿。”

朱子说:“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然性是本来具有的,然而在性中只叫做仁,而不叫做父子兄弟之道。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也是性所具有的,然而在性中只叫做义,而不叫做君臣朋友之道。推此而言,叫做礼,叫做智,没有不是这样的。”

朱子说:“四端中的信,如同五行中的土,没有定位,没有成名,没有专气,而水火金木无不依赖它而生。所以土在四行中,无不在于四时,就寄旺在那里。其道理也是如此。”

朱子说:“恻隐、羞恶,是心。能够恻隐、羞恶,发挥它以至于仁义,不可胜用的,是才。才出于气,气清则才也清,气浊则才也浊。”

问意志。朱子说:“横渠说,以意志两字来说,那么志公而意私,志刚而意柔,志阳意阴。”

问浩然之气与血气如何?朱子说:“只是一个气,义理附在其中,就是浩然之气;不由义理而发出,就只是血气。”

朱子说:“人的一颗心,清澈虚明,如镜子般空,如秤般平,作为一身的主宰,固然其真体是本然的,而喜怒忧惧,随感而应;美丑俯仰,随物赋形,也是其作用所不能没有的。常人的性,因物而有变迁;只有圣人能够不失其本。”

朱子说:“道心是从义理上发出来的,人心是从人身上发出来的。虽然圣人不能没有人心,如饥食渴饮之类;虽然小人不能没有道心,如恻隐之心就是。”问:“人心可以没有吗?”朱子说:“怎么能够没有,但以道心为主,而人心每每听从道心处置,才可以。圣人全是道心主宰,所以其人心自然不危险。如果只是人心,也危险。所以说:‘惟圣罔念作狂。’”

朱子说:“操持就存在,舍弃就灭亡,出入没有定时,不知道它的方向。”只这四句话,说尽了心的体用始终,真妄邪正,

无所不备。又见得此心不操即舍,不出即入,别无闲处可安顿之意。人之一心,在外者要收入来,如求放心是也;在内者又要推出去,如扩充四端是也。大低一收一放,一阖一辟,道理森然。

译没有不防备的地方。又可以看出,这颗心如果不加以操持就会舍弃,如果不向外发出就会向内收敛,并没有其他空闲的地方可以安顿。人的这一颗心,在外面的要收回来,比如寻求放失的心就是如此;在里面的又要推出去,比如扩充四种善端就是如此。大致上一收一放,一闭一开,道理井然有序。

敬之问夭寿不贰。朱子曰:「不贰是不疑他。若一日末死,则一日要是;当百年未死,百年要是。当这便是立命。」

问:“彝而言秉,何也?”朱子曰:“浑然一理,具于吾心,不可移夺,若秉执然。”

朱子曰:「尧授舜,舜授禹,都是当其时合当如此做,做得来恰好,所谓中也。中即平常也。汤、武亦然。如当盛夏时,须要饮冷、衣葛;隆冬时,须要饮汤、重裘。不如此,便失其中,便是差异矣。庸,是依本分,不为怪异之事。尧、舜、孔子所为,只是庸;夷、齐却不是庸了。」或问:「伊川云:『中无不正,正未必中』,如何?」曰:「如君子而时中,则是中无不正。若君子有时乎不中,即正未必中。」又曰:「中重于正,正不必中。」

朱子曰:「诚者,物之终始。诚是实理,彻上彻下都是这个。以理言之,则天地之理至实,而无一息之妄,故自古至今,无一物之不实,而一物之中,自始至终,皆实理之所为也。以心言之,则圣人之心亦至实,而无一息之妄,故从生至死,无一事之不实,而一事之中,自始至终,皆实心之所为也。」

朱子曰:「诚者,实有之理,自然如此。忠信以人言之,须是人体出来,方见得。忠信只是一事,而相为内外始终本末。」

问忠恕之别。朱子曰:「犹形影也。无忠则不能为恕矣。」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不其忠乎?天地变化,草木蕃,不其恕乎?

问:思无邪,毋不敬?朱子曰:毋不敬,是正心诚意之事;思无邪,是心正意诚之事。

朱子曰:「天地之闲自有一定不易之理。要当见得不假毫发意思安排,不着毫发意见来杂,自然先圣后圣,如合符节,方是究竟处。」

朱子曰:「治心修身是本,洒埽应对是末,皆其然之事也。至于所以然,则理也。理无精粗本末,皆是一贯。」

朱子曰:「义者,宜而已矣。物之有宜,有不宜;事之有可,有不可,所谓义也。精义者,精诸此而已矣。所谓精之者,犹曰察之云耳。精之之至而入于神,则于事物所宜,毫厘委曲之闲,无所不悉,有不可容言之妙矣。」

  古者第十二

朱子曰:「古者小学教人以洒埽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而必使其讲而习之于幼穉之时,欲其习与智长,化与心成,而无扞格不胜之患也。」教小儿只说个大槩只眼前事,或以洒埽应对之类作段子亦可。每疑《曲礼》「衣毋拨,足毋蹶,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此等叶韵处,皆是古人教小儿语。《列女传》孟母又添两句曰:「将入门问所存。」教女子如曹大家《女诫》、温公《家范》亦好。

朱子曰:「教人者,当随其高下而告语之,则其言易入,而无躐等之弊。教道后进,须是严毅,然亦须有以兴起开发之,方得。只任严徒拘束之,亦不济事。师友之功,但能示之于始,而正之于终耳。若中闲二十分工夫,自用吃力去做。」

朱子曰:「古人教人,非独教之,亦须有以养之。古者玉不去身,无故不彻琴瑟。自成童入学,四十而出仕,所以养之者备矣。理义以养其心,舞蹈以养其血气。故其才高者为圣贤,下者亦为吉士,由养之至也。」

朱子曰:「学常要亲细务,莫令心粗。」

朱子曰:「刘元城有言:『子弟宁可终岁不读书,不可一日近小人。』此言极有味。」

昔李起居成季见其侄汉老之文,曰:「汝于文,吾不能有所与,但勿求人知耳。」余尝爱其言,每为士友诵之。

朱子曰:「科举之习,前贤所不免。但循理安命,不追时好,则心地恬愉,自无忧迫之累。非是科举累人,自是人累科举。读圣贤之书,据吾所见而为文以应之,则得失利害置之度外。虽终日应举,亦不累人。科举之习,盖未尝不谈孝弟忠信,但用之非耳。若举而反之于身,见于日用,则安矣。」

朱子曰:「人有此身,便有所以为人之理,与生俱生,乃天之所付,而非人力所能为也。所以凡为人者,只合讲明此理而谨守之,不可昏弃。若乃身外之物

译敬之问关于夭折与长寿没有两样(即不因寿命长短而改变志向)的道理。朱子说:“‘不贰’就是对他(天命)没有怀疑。如果一天没有死,那么这一天就要尽人事;如果百年没有死,那么百年都要尽人事。这就是‘立命’。”

问:“说‘彝’又说‘秉’,是什么意思?”朱子说:“浑然一体的天理,具备在我们心中,不可转移剥夺,就像手持执掌一样。”

朱子说:“尧禅让给舜,舜禅让给禹,都是在那个时候应当这样做,做得恰到好处,这就是所谓的‘中’。‘中’就是平常。商汤、周武王也是这样。比如在盛夏时节,必须喝冷饮、穿葛布衣;在隆冬时节,必须喝热汤、穿厚皮衣。不这样做,就失去了‘中’,就是偏颇了。‘庸’,是安守本分,不做怪异的事情。尧、舜、孔子所做的事,只是‘庸’;伯夷、叔齐却不是‘庸’了。”有人问:“程颐说:‘中无不正,正未必中’,怎么理解?”朱子说:“比如君子时时处于中道,那就是中无不正。如果君子有时不处于中道,那就是正未必中。”又说:“中比正更重要,正不一定中。”

朱子说:“‘诚’,是事物的始终。诚是真实的理,从上到下都是这个理。从理的角度来说,天地的理极其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妄,所以从古至今,没有一物不真实,而在一物之中,自始至终,都是真实理的作用。从心的角度来说,圣人的心也极其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妄,所以从生到死,没有一事不真实,而在一事之中,自始至终,都是真实心的作用。”

朱子说:“‘诚’,是真实存在的理,自然如此。‘忠信’从人来说,必须体现出来,才能看见。忠信只是一件事,却互为内外、始终、本末。”

问忠与恕的区别。朱子说:“就像形体和影子一样。没有忠就不能做到恕了。”《诗经》说:“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不其忠乎?”(上天的命令,深远不已,不正是忠吗?)“天地变化,草木蕃,不其恕乎?”(天地变化,草木繁茂,不正是恕吗?)

问:“思无邪”和“毋不敬”是什么意思?朱子说:“‘毋不敬’,是正心诚意的事;‘思无邪’,是心正意诚的事。”

朱子说:“天地之间自有一定不变的理。应当看见它不假借丝毫的意思安排,不掺杂丝毫的意见,自然前圣后圣,如同符节相合,这才是究竟之处。”

朱子说:“治心修身是本,洒扫应对是末,都是其然的事。至于所以然,就是理。理没有精粗本末之分,都是一贯的。”

朱子说:“义,就是适宜罢了。事物有适宜的,有不适宜的;事情有可做的,有不可做的,这就是所谓的义。精义,就是精研这些罢了。所谓精研,就是说察明罢了。精研到极致而进入神妙的境界,那么对于事物所适宜的,毫厘细微之处,没有不详尽知道的,有不可言说的妙处了。”

古者第十二

朱子说:“古代的小学教人洒扫应对进退的礼节,爱亲敬长,尊崇老师亲近朋友之道,都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而且一定要让他们在幼年时讲习,希望他们的习惯与智慧一起增长,教化与心灵一起形成,而没有抵触不胜的祸患。”教小孩只说个大略,只说眼前的事,或者以洒扫应对之类作为段落也可以。我常怀疑《曲礼》中“衣毋拨,足毋蹶,将上堂声必押,将入户视必下”这些押韵的地方,都是古人教小孩的话。《列女传》中孟母又添了两句话:“将入门问所存。”教女子如曹大家《女诫》、司马光《家范》也好。

朱子说:“教人的人,应当随着学生的高低而告诉他的话,那么他的话容易进入,而没有越级的弊端。教导后进,必须严厉刚毅,但也必须有以兴起启发他们,才行。只任凭严厉徒然拘束他们,也不成事。师友的功效,只能开始指示,最终纠正罢了。如果中间二十分的功夫,自己用力去做。”

朱子说:“古人教人,不仅教他们,也必须有所养育。古代玉不离身,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从成年入学,四十岁出仕,所以养育他们的东西完备了。理义以养他们的心,舞蹈以养他们的血气。所以才能高的成为圣贤,低的也成为吉士,是因为养育到了极致。”

朱子说:“学习常要亲近细微的事务,不要让心粗疏。”

朱子说:“刘元城有话说:‘子弟宁可终年不读书,不可一日接近小人。’这话极有意味。”

从前李起居成季看见他侄子汉老的文章,说:“你对于文章,我不能有所给予,只是不要求人知道罢了。”我曾经喜爱他的话,常常为士友诵读。

朱子说:“科举的习气,前贤所不免。但只要循理安命,不追逐时俗的好尚,那么心地恬静愉悦,自然没有忧迫的累赘。不是科举累人,是自己累科举。读圣贤的书,根据我所见的来作文以应对,那么得失利害置之度外。虽然终日应举,也不累人。科举的习气,大概未曾不谈孝悌忠信,只是用得不对罢了。如果举而反求诸身,见于日用,那么就安定了。”

朱子说:“人有此身,便有所以为人之理,与生命俱生,是天所赋予的,而不是人力所能为的。所以凡为人者,只合讲明此理并谨守之,不可昏弃。如果乃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