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正蒙二

太和篇第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3 段

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

  「日月相推而明生,寒暑相推而岁成。」神易无方体,「一阴一阳」,「阴阳不测」,皆所谓「通乎昼夜之道」也。

译“质”是产生万物千差万别的原因;那阴阳两极循环不息的规律,确立了天地的根本法则。

“日月相互推移而产生光明,寒暑相互推移而形成岁序。”《易经》神妙莫测,没有固定的形体,“一阴一阳”、“阴阳变化不可测度”,都是所说的“贯通昼夜之道”啊。

昼夜者,天之一息乎!寒暑者,天之昼夜乎!天道春秋分而气易,犹人一寤寐而魂交。魂交成梦,百感纷纭,对寤而言,一身之昼夜也;气交为春,万物糅错,对秋而言,天之昼夜也。

  气本之虚则湛(本)无形,感而生则聚而有象。有象斯有对,对必反其为;有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解。故爱恶之情同出于太虚,而卒归于物欲,倏而生,忽而成,不容有毫发之间,其神矣夫!

  造化所成,无一物相肖者,以是知万物虽多,其实一物;无无阴阳者,以是知天地变化,二端而已。

  万物形色,神之糟粕,性与天道云者,易而已矣。心所以万殊者,感外物为不一也,天大无外,其为感者絪缊二端而已[焉]。物之所以相感者,利用出入,莫知其乡,一万物之妙者与!

  气与志,天与人,有交胜之理。圣人在上而下民咨,气壹之动志也;凤凰仪,志壹之动气也。

    参两篇第二

  地所以两,分刚柔男女而效之,法也;天所以参,一太极两仪而象之,性也。

  一物两体,气也;一故神,两故化,此天之所以参也。

  地纯阴凝聚于中,天浮阳运旋于外,此天地之常体也。恒星不动,纯系乎天,与浮阳运旋而不穷者也;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并包乎地者也。地在气中,虽顺天左旋,其所系辰象随之,稍迟则反移徙而右尔,间有缓速不齐者,七政之性殊也。月阴精,反乎阳者也,故其右行最速;日为阳精,然其质本阴,故其右行虽缓,亦不纯系乎天,如恒星不动。金水附日前后进退而行者,其理精深,存乎物感可知矣。镇星地类,然根本五行,虽其行最缓,亦不纯系乎地也。火者亦阴质,为阳萃焉,然其气比日而微,故其迟倍日。惟木乃岁一盛衰,故岁历一辰。辰者,日月一交之次,有岁之象也。

  凡圜转之物,动必有机;既谓之机,则动非自外也。古今谓天左旋,此直至粗之论尔,不考日月出没、恒星昏晓之变。愚谓在天而运者,惟七曜而已。恒星所以为昼夜者,直以地气乘机左旋于中,故使恒星、河汉因北为南,日月因天隐见,太虚无体,则无以验其迁动于外也。

  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

  地,物也;天,神也。物无踰神之理,顾有地斯有天,若其配然尔。

  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间,相从而不已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此一岁寒暑之候也。至于一昼夜之盈虚、升降,则以海水潮汐验之为信;然间有小大之差,则系日月朔望,其精相感。

  日质本阴,月质本阳,故于朔望之际精魄反交,则光为之食矣。

  亏盈法:月于人为近,日远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于外,人视其终初如钩之曲,及其中天也如半璧然。此亏盈之验也。

  月所位者阳,故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则光为之食,精之不可以二也。

  日月虽以形相物,考其道则有施受健顺之差焉。星月金水受光于火日,阴受而阳施也。

  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则各得其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若阴阳之气,则循环迭至,聚散相荡,升降相求,絪缊相揉,盖相兼相制,欲一之而不能,此其所以屈伸无方,运行不息,莫或使之,不曰性命之理,谓之何哉?

  「日月得天」,得自然之理也,非苍苍之形也。

  闰余生于朔,不尽周天之气,而世传交食法,与闰异术,盖有不知而作者尔。

  阳之德主于遂,阴之德主于闭。

  阴性凝聚,阳性发散;阴聚之,阳必散之,其势均散。阳为阴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阴为风驱,敛聚而未散者也。凡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远近虚实,故雷风有小大暴缓。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阴常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

  天象者

译昼夜,是天地的一次呼吸吗?寒暑,是天的昼夜吗?天道在春秋分时节气更替,就像人醒睡交替时魂魄相交。魂魄相交便形成梦境,各种感受纷繁复杂,相对于清醒状态而言,这是人身体的昼夜;节气相交便形成春天,万物混杂交错,相对于秋天而言,这是天的昼夜。

气以虚空为本则清澈无形,感应而生则凝聚而有形象。有形象就有对立,对立必然相反而行;有相反就有仇敌,仇敌必然调和而化解。所以爱与恶的情感都出自太虚,最终归结于物欲,忽然产生,忽然形成,不容有丝毫间隙,这真是神妙啊!

造化所形成的,没有两个事物是完全相同的,由此可知万物虽然众多,其实是一个整体;没有没有阴阳的,由此可知天地变化,不过是阴阳两端罢了。

万物的形态颜色,是精神的糟粕,所谓性与天道,不过是《易经》的道理罢了。心之所以千差万别,是因为感应外物各不相同;天广大无外,它所感应的不过是阴阳两端罢了。万物之所以相互感应,是因为利用出入,不知道它的方向,这是统一万物的妙理啊!

气与志,天与人,有相互制胜的道理。圣人在上位而百姓咨嗟,是气专一而动摇志;凤凰来仪,是志专一而动摇气。

参两篇第二

地之所以为两,是区分刚柔男女而效法它,这是法则;天之所以为三,是统一太极两仪而象征它,这是本性。

一个事物包含两个方面,这是气;一所以神妙,两所以变化,这是天之所以为三的原因。

地是纯阴凝聚在中间,天是浮阳运转在外面,这是天地的常态。恒星不动,完全依附于天,与浮阳运转而不穷尽;日月五星逆着天运行,是包容地的。地在气中,虽然顺从天的左旋,它所系的星辰随之,稍慢则反而迁移而向右,其间有快慢不齐的,是因为七政的性质不同。月亮是阴精,与阳相反,所以它向右运行最快;太阳是阳精,但它的本质是阴,所以它向右运行虽然缓慢,也不完全依附于天,不像恒星那样不动。金星水星依附太阳前后进退而行,它的道理精深,存在于物感中可知。土星属于地类,但根本在于五行,虽然它运行最慢,也不完全依附于地。火星也是阴质,被阳所聚集,但它的气比太阳微弱,所以它的迟缓是太阳的两倍。只有木星每年一盛一衰,所以每年经过一个星次。星次,是日月一次交会的次序,有年的象征。

凡是圆转的东西,运动必定有机关;既然称为机关,那么运动就不是来自外部。古今说天向左旋转,这不过是粗浅的议论,不考察日月出没、恒星昏晓的变化。我认为在天运行的,只有七曜罢了。恒星之所以有昼夜,只是地气乘机在中间向左旋转,所以使恒星、银河因北为南,日月因天隐现,太虚没有形体,就无法验证它在外的迁动。

天向左旋转,处在其中的顺从它,稍慢则反而向右了。

地,是物;天,是神。物没有超过神的道理,只要有地就有天,就像配偶一样。

地有升降,日有长短。地虽然是凝聚不散的东西,但二气在其中升降,相互跟随而不止。阳气上升,地下降,这是虚;阳气下降,地上升,这是盈;这是一年寒暑的征兆。至于一天一夜的盈虚、升降,就用海水潮汐来验证是可信的;但其间有小大的差别,则取决于日月朔望,它们的精气相互感应。

太阳本质是阴,月亮本质是阳,所以在朔望之际精气相反相交,那么光就被食了。

亏盈的法则:月亮对人来说近,太阳远在外面,所以月亮接受日光常在外面,人看它的终始像钩子一样弯曲,等到它中天时像半璧一样。这是亏盈的验证。

月亮所处的位置是阳,所以接受太阳的光,不接受太阳的精,相望中弦则光被食,精不可以二。

日月虽然以形体相物,考察它们的道则有施受健顺的区别。星月金水接受火光于火日,阴接受而阳施。

阴阳的精气互相藏在各自的宅中,就各自得到安宁,所以日月的形体,万古不变。如果阴阳之气,则循环交替,聚散相荡,升降相求,缠绵相揉,大概是相互兼制,想要统一而不能,这就是它屈伸无方,运行不息,没有谁使它,不说是性命之理,还能说什么呢?

“日月得天”,是得到自然之理,不是苍苍的形体。

闰余产生于朔,不能周天的气,而世人流传的交食法,与闰不同,大概是有不知而作的人。

阳的德性主于遂,阴的德性主于闭。

阴性凝聚,阳性发散;阴凝聚,阳必然发散,其势均散。阳被阴拖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被阳得到,则飘扬为云而升。所以云物散布在太虚中,是阴被风驱赶,收敛聚集而未散的。凡是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就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就周旋不舍而为风;它们的聚集有远近虚实,所以雷风有小大暴缓。和而散,就成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就成为戾气曀霾;阴常散缓,接受阳的交合,则风雨调,寒暑正。

天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