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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正蒙十一

有德篇第十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2–23 段

文相属而不相蒙者。凡论语、孟子发明前文,义各未尽者皆挈之。他皆放此。

译文章前后相承而不互相掩盖的。凡是《论语》《孟子》阐发前文,而义理各自未能穷尽的地方,都将其提挈出来。其他情况都仿照此例。

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善同归治,故王心一;言必主德,故王言大。

  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

  君子于民,导使为德而禁其为非,不大望于愚者之道与!礼谓「道民以言,禁民以行」,斯之谓尔。

  无征而言,取不信,启诈妄之道也。木巳宋不足征吾言则不言,周足征则从之。故无征不信,君子不言。

  「便僻」,足恭;「善柔」,令色;「便佞」,巧言。

  「节礼乐」,不使流离相胜,能进反以为文也。

  「骄乐」,侈靡;「宴乐」,宴安。

  言形则卜如响,以是知蔽固之私心,不能默然以达于性与天道。

  人道知所先后,则恭不劳,慎不葸,勇不乱,直不绞,民化而归厚矣。

  肤受,阳也;其行,阴也。象生法必效,故君子重夫刚者。

  归罪为尤,罪己为悔,「言寡尤」者,不以言得罪于人也。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能恕己以仁人也。「在邦无怨,在家无怨」,己虽不施不欲于人,然人施于己,能无怨也。

  「敬而无失」,与人接而当也;「恭而有礼」,不为非礼之恭也。

  聚百顺以事君亲,故曰「孝者畜也」,又曰「畜君者好君也」。

  事父母「先意承志」,故能辨志意之异,然后能教人。

  艺者,日为之分义,涉而不有,过而不存,故曰游。

  天下有道,道随身出;天下无道,身随道屈。

  「安土」,不怀居也;有为而重迁,无为而轻迁,皆怀居也。

  「老而不死是为贼」,幼不率教,长无循述,老不安死,三者皆贼生之道也。

  「乐骄乐」则佚欲,「乐宴乐」则不能徙义。

  「不僭不贼」,其不忮不求之谓乎!

  不穿窬,义也,谓非其有而取之曰盗,亦义也。恻隐,仁也,如天,亦仁也。故扩而充之,不可胜用。

  自养,薄于人私也,厚于人私也;称其才,随其等,无骄吝之弊,斯得之矣。

  罪己则无尤。

  困辱非忧,取困辱为忧;荣利非乐,忘荣利为乐。

  「勇者不惧」,死且不避而反不安贫,则其勇将何施耶?不足称也;「仁者爱人」,彼不仁而疾之深,其仁不足称也;皆迷谬不思之甚,故仲尼率归诸乱云。

  挤人者人挤之,侮人者人侮之。出乎尔者反乎尔,理也;势不得反,亦理也。

  克己行法为贤,乐己可法为圣,圣与贤,迹相近而心之所至有差焉。「辟世」者依乎中庸,没世不遇而无嫌,「辟地」者不怀居以害仁,「辟色」者远耻于将形,「辟言」者免害于祸辱,此为士清浊淹速之殊也。辟世辟地,虽圣人亦同,然忧乐于中,与「贤者」「其次者」为异,故曰迹相近而心之所至者不同。

  「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踰尊,疏踰戚」之意,与表记所谓「事君难进而易退则位有序,易进而难退则乱也」相表里。

  「弓调而后求劲焉,马服而后求良焉」,士必悫而后智能焉。不悫而多能,譬之豺狼不可近。

  谷神能象其声而应之,非谓能报以律吕之变也,犹卜筮叩以是言则报以是物而已,易所谓「同声相应」是也。王弼谓「命吕者律」,语声之变,非此之谓也。

  「行前定而不疚」,光明也。大人虎变,夫何疚之有?

  言从作乂,名正,其言易知,人易从。圣人不患为政难,患民难喻。

    有司篇第十三

  有司,政之纲纪也。始为政者,未暇论其贤否,必先正之,求得贤才而后举之。

  为政不以德,人不附且劳。

  「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欲生于不足则民盗,能使无欲则民不为盗。假设以子不欲之物赏子,使窃其所不欲,子必不窃。故为政者在乎足民,使无所不足,不见可欲而盗必息矣。

  为政必身倡之,且不爱其劳,又益之以不倦。

  「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故虽汤武之举,不谓之讨而谓之伐。陈恒弒君,孔子请讨之,此必因周制邻有弒逆诸侯当不请而讨。孟子又谓「征者上伐下,敌国

译德行是天下善行的主宰,善行源于天下万物的统一。善行统一归于治世,所以君王的心志专一;言语必定以德行为主旨,所以君王的言语宏大。

言语具有教化作用,行动有法度可循;白天有所作为,夜晚有所收获;休息时修养身心,瞬间间保持存养。

君子对于百姓,引导他们行善德而禁止他们作恶,并不对愚昧者的行为抱有过高的期望!礼制说“用言语引导百姓,用行为禁止百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没有验证就说话,会招致不被信任,开启欺诈虚妄的途径。如果木巳宋不足以验证我的话,我就不说;如果足以验证,就顺从它。所以没有验证就不被信任,君子就不说话。

“便僻”,是足恭;“善柔”,是令色;“便佞”,是巧言。

“节制礼乐”,不使它们流离失所或相互压倒,能够进取并反归于文饰。

“骄乐”,是奢侈浪费;“宴乐”,是安逸享乐。

言语形成后就像回声一样迅速,由此可知遮蔽固执的私心,不能沉默静修以达到性与天道的境界。

人道知道先后次序,那么恭敬就不劳累,谨慎就不恐惧,勇敢就不混乱,正直就不急切,百姓就会感化而归向敦厚。

肤浅的感受,属于阳;其行为,属于阴。象生法必然效仿,所以君子重视刚强的人。

归罪于别人是过错,归罪于自己是悔过,“言语少过错”的人,不因为言语得罪别人。

“自己不愿意的,不要施加给别人”,能够宽恕自己就是仁爱的人。“在朝廷没有怨恨,在家中没有怨恨”,自己虽然不把自己不愿意的施加给别人,但是别人施加给自己,能够没有怨恨。

“恭敬而没有过失”,与人交往得当;“恭敬而有礼”,不做非礼的恭敬。

聚集百顺来侍奉君亲,所以说“孝就是畜养”,又说“畜养君主就是喜爱君主”。

侍奉父母“先意承志”,所以能够辨别志意的差异,然后才能教育别人。

技艺,是每日为之分义,涉猎而不占有,经过而不存留,所以说游。

天下有道,道随身体而出;天下无道,身体随道而屈。

“安土”,是不怀念居所;有为而重视迁徙,无为而轻视迁徙,都是怀念居所。

“老了不死就是贼”,幼时不听从教导,长大后没有遵循,老了不安于死,这三者都是贼害生命的道理。

“喜欢骄乐”就会放纵欲望,“喜欢宴乐”就不能迁徙于义。

“不僭越不贼害”,大概说的就是不嫉妒不贪求吧!

不穿墙越壁,是义,说不是自己的东西而取之叫做盗,也是义。恻隐之心,是仁,像天一样,也是仁。所以扩充它,不可胜用。

自我修养,对别人私欲淡薄,对别人私欲浓厚;称量其才能,随其等级,没有骄傲吝啬的弊端,这样就得到了。

归罪于自己就没有过错。

困辱不是忧愁,招致困辱才是忧愁;荣利不是快乐,忘记荣利才是快乐。

“勇者不惧”,死尚且不避反而不安于贫穷,那么他的勇敢将施用于何处呢?不值得称赞;“仁者爱人”,他对不仁的人痛恨很深,他的仁德不值得称赞;这都是迷谬不思的极致,所以仲尼归结为乱。

挤兑别人的人被别人挤兑,侮辱别人的人被别人侮辱。出于你的行为反过来作用于你,这是道理;形势不能反过来,也是道理。

克制自己实行法度是贤人,乐于自己可法度是圣人,圣人与贤人,踪迹相近而心之所至有差别。“辟世”的人依乎中庸,终身不遇而没有嫌隙,“辟地”的人不怀念居所以免害仁,“辟色”的人远离耻辱于将形之时,“辟言”的人避免祸辱于祸辱之前,这是士人清浊淹速的不同。辟世辟地,即使是圣人也相同,然而忧乐于中,与“贤者”“其次者”不同,所以说踪迹相近而心之所至不同。

“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踰尊,疏逾戚”的意思,与《表记》所说的“事君难进而易退则位有序,易进而难进则乱也”相表里。

“弓调而后求劲焉,马服而后求良焉”,士人必定诚实而后智能。不诚实而多能,譬如豺狼不可接近。

谷神能象其声而应之,不是说能报以律吕之变,就像卜筮叩以是言则报以是物一样,《易》所说的“同声相应”就是这个意思。王弼说“命吕者律”,语声之变,不是这个意思。

“行前定而不疚”,光明。大人虎变,有什么愧疚的呢?

言语从作乂,名正,其言语容易理解,人容易听从。圣人不担心为政难,担心百姓难以理解。

有司篇第十三

有司,是政事的纲纪。开始为政的人,来不及讨论其贤否,必须先正之,求得贤才而后举之。

为政不以德,人不依附且劳累。

“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欲望生于不足则百姓盗窃,能使无欲则百姓不为盗。假设以子不欲之物赏子,使窃取其所不欲,子必不窃。所以为政者在乎足民,使无所不足,不见可欲望而盗窃必然平息。

为政必须身体力行,而且不吝惜其劳累,又加上不倦。

“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所以即使是汤武之举,不称为讨而称为伐。陈恒弑君,孔子请求讨伐他,这一定是因为周制邻国有弑逆诸侯应当不请求而讨伐。孟子又说“征者上伐下,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