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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正蒙十四

乐器篇第十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0–31 段

民(诚)[諴]和而凤可致,故鸣鸟闻,所以为和气之应也。

  九畴次叙:民资以生莫先天材,故首曰五行;君天下必先正己,故次五事;己正然后邦得而治,故次八政;政不时举必昏,故次五纪;五纪明然后时措得中,故次建皇极;求大中不可不知权,故次三德;权必有疑,故次稽疑;可征然后疑决,故次庶征;福极征然后可不劳而治,故九以向劝终焉。五为数中,故皇极处之;权过中而合义者也,故三德处六。

译百姓真诚和顺,凤凰就可以招致,所以鸣鸟出现,这是和气相应的表现。

九类治国大道的次序是:百姓赖以生存没有比天赋更重要的,所以首先讲五行;统治天下必须先端正自身,所以其次讲五事;自身端正然后国家才能得到治理,所以再次讲八政;政令如果不按时施行必然昏乱,所以接着讲五纪;五纪明确然后举措才能得当,所以随后讲建立皇极;追求大中之道不能不知道权变,所以接着讲三德;权变必然会有疑惑,所以再讲考察疑惑;可以验证然后疑惑才能决断,所以接着讲各种征兆;福泽达到极致通过征兆显现然后可以不劳而治,所以第九条以向劝作为终结。五处于数的中间,所以皇极位于第五;权变超过中道却符合道义,所以三德位于第六。

「亲亲尊尊」,又曰「亲亲尊贤」,义虽各施,然而亲均则尊其尊,尊均则亲其亲为可矣。若亲均尊均,则齿不可以不先,此施于有亲者不疑。若尊贤之等,则于亲尊之杀必有权而后行。急亲贤为尧舜之道,然则亲之贤者先得之于疏之贤者为必然。「克明俊德」于九族而九族睦,章俊德于百姓而万邦协,黎民雍,皋陶亦以惇叙九族、庶明励翼为迩可远之道,则九族勉敬之人固先明之,然后远者可次叙而及。大学谓「克明俊德」为自明其德,不若孔氏之注愈。

  义民,安分之良民而已;俊民,俊德之民也。官能则准牧无义民,治昏则俊民用微。

  五言,乐语歌咏五德之言也。

  「卜不习吉」,言卜官将占,先决问人心,有疑乃卜,无疑则否。「朕志无疑,人谋佥同」,故无所用卜;鬼神必依,龟筮必从,故不必卜筮,玩习其吉以渎神也。

  衍忒未分,有悔吝之防,此卜筮之所由作也。

    王禘篇第十六

  「礼不王不禘」,则知诸侯岁阙一祭为不禘明矣。至周以祠为春,以禴为夏,宗庙岁六享,则二享四祭为六矣。诸侯不禘,其四享与!夏商诸侯,夏特一祫,王制谓「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假其名以见时祀之数尔,作记者不知文之害意,过矣。

  禘于夏周为春夏,尝于夏商为秋冬,作记者交举,以二气对互而言尔。

  享尝云者,享为追享朝享,禘亦其一尔,尝以配享,亦对举秋冬而言也。夏商以禘为时祭,知追享之必在夏也。然则夏商天子岁乃五享,禘列四祭,并祫而五也;周改禘为禴,则天子享六;诸侯不禘,又岁阙一祭,则亦四而已矣。王制所谓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既以禘为时祭,则祫可同时而举,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言于夏禘之时正为一祭,特一祫而已。然则不王不禘又着见于此矣,下又云尝祫、烝祫,则烝尝且祫无疑矣。若周制亦当阙一时之祭,则当云诸侯祠则不禴,禴则不尝。

  「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不祭祢,明其宗也」;「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

  「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注:「不祭殇者父之庶」,盖以殇未足语世数,特以己不祭祢故不祭之。「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也」,虽无后,以其成人备世数,当祔祖以祭之,己不祭祖,故不得而祭之也。「祖庶之殇则自祭之也」,言庶孙则得祭其子之殇者,以己为其祖矣,无所祔之也。「凡所祭殇者唯适子」,此据礼天子下祭殇五,皆适子适孙之类。故知凡殇非适皆不当特祭,惟当从祖祔食。无后者,谓昆弟诸父殇与无后者,如祖庙在小宗之家,祭之如在大宗。

  殷而上七庙,自祖考而下五,并远庙为祧者二,无不迁之太祖庙。至周有百世不毁之祖,则三昭三穆,四为亲庙,二为文武二世室,并始祖而七。诸侯无二祧,故五;大夫无不迁之祖,则一昭一穆与祖考而三,故以祖考通谓为太祖。若祫则请于其君,并高祖干祫之。孔注:「王制谓周制」,亦粗及之而不详尔。

  「铺筵设同几」,疑左右几一云。交鬼神异于人,故夫妇而同几,求之或于室,或于祊也。

  祭社稷五祀百神者,以百神之功报天之德尔,故以天事鬼神,事之至也,理之尽也。

  「天子因生以赐姓」,诸侯以字为谥」,盖以尊统上、卑统下之义。

  「天子因生以赐姓」,难以命于下之人,亦尊统上之道也。

  据玉藻,疑天子听朔于明堂,诸侯则于太庙,就藏朔之处告祖而行。

  「受命祖庙,作龟祢宫」,次序之宜。

  「公之士及大夫之众臣为众臣,公之卿大夫、卿大夫之室老及家邑之士为贵臣」,上言公士,所以别士于公者也;下言室老、士,所以别士于家者也。「众臣[杖]不以(杖)即位」,疑义与庶子同。

  适士,疑诸侯荐于天子之士及王朝爵命之通名,盖三命方受位天子之朝,一命再命受职受服者,疑官长自辟除,未有位于王朝,故谓之官师而已。

  「小事则专达」,盖得自

译“亲亲尊尊”,又说“亲亲尊贤”,意义虽然各有侧重,但是亲属关系相同就尊重地位尊贵者,地位相同就亲近亲属,这是可以的。如果亲属关系和地位都相同,那么年龄长幼的次序就不能不优先,这在有亲属关系的人中是不容置疑的。如果是尊贤的等级,那么在亲属和尊卑的递减次序中,必须有权衡之后才能施行。急于亲近贤人是尧舜的道,那么亲属中的贤人必然先于疏远者中的贤人得到任用。“能够彰明美德”于九族,九族就和睦;彰明美德于百姓,万邦就协和,黎民就安定。皋陶也认为敦厚有序地治理九族、使众人明智并勉励辅佐,是近处可以推及远处的道理,那么九族中勉力恭敬的人本来就先被彰明,然后远处的人就可以依次推及。《大学》说“能够彰明美德”是自我彰明德性,不如孔氏的注解更好。

义民,只是安守本分的良民;俊民,是有俊美德行的百姓。官能则依据牧守没有义民,治理昏乱则俊民的作用就微弱。

五言,是乐语歌咏五德的话语。

“卜不习吉”,是说卜官将要占卜时,先决断询问人心,有疑问才占卜,没有疑问就不占卜。“我的意志没有疑惑,众人的谋划全都赞同”,所以没有地方需要用占卜;鬼神必定依附,龟甲蓍草必定顺从,所以不必占卜,玩弄习以为常的吉兆来亵渎神灵。

衍忒尚未区分,有防止悔恨吝惜的防备,这是占卜产生的原因。

王禘篇第十六

“礼制规定不是王者就不举行禘祭”,那么就知道诸侯每年缺少一次祭祀就是不举行禘祭,这是很明白的。到了周代,以祠祭为春祭,以禴祭为夏祭,宗庙每年六次享祭,那么两次享祭四次祭祀就是六次了。诸侯不举行禘祭,那就是四次享祭吧!夏商时期的诸侯,夏天特别举行一次祫祭,《王制》说“礿祭就不禘祭,禘祭就不尝祭”,只是借用名称来显示时祭的数量罢了,撰写记载的人不知道文字损害了原意,错了。

禘祭在夏周是春夏之祭,尝祭在夏商是秋冬之祭,撰写记载的人交互列举,以两种气相互对应而言罢了。

享尝所说的,享是追享和朝享,禘也是其中之一,尝用来配享,也是对应秋冬而言的。夏商以禘为时祭,知道追享必定在夏天。那么夏商天子每年只有五次享祭,禘列入四次祭祀,加上祫祭就是五次;周代把禘改为禴,那么天子享祭六次;诸侯不举行禘祭,又每年缺少一次祭祀,那么也只有四次罢了。《王制》所说的天子单独举行礿祭、合祭禘祭、合祭尝祭、合祭烝祭,既然把禘作为时祭,那么合祭可以同时举行,诸侯礿祭单独举行,禘祭一次单独一次合祭,说在夏天禘祭之时正是一次祭祀,特别是一次合祭罢了。那么不王不禘又在这里明显地体现了,下面又说尝合祭、烝合祭,那么烝尝而且合祭无疑了。如果周制也应当缺少一次时祭,那么应当说诸侯祠祭就不禴祭,禴祭就不尝祭。

“庶子不祭祖,是为了明确其宗法地位”;“不祭父亲,是为了明确其宗法地位”;“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是因为不继承祖庙和父庙的缘故。

“庶子不祭殇者与无后者”,注解说:“不祭殇者是父亲的庶子”,大概是因为殇者不足以谈论世数,特别因为自己不祭父亲所以不祭他们。“不祭无后者,是祖父的庶子”,虽然没有后代,因为他们成人具备世数,应当附祭于祖父来祭祀,自己不祭祖,所以不能祭祀他们。“祖父庶子的殇者就自己祭祀”,是说庶孙就可以祭祀其子中的殇者,因为自己已经是他们的祖父了,没有地方可以附祭。“凡所祭祀的殇者只有嫡子”,这是根据礼制天子向下祭祀殇者五人,都是嫡子嫡孙之类。所以知道凡是殇者如果不是嫡子都不应当单独祭祀,只应当跟随祖父附食。无后者,是指兄弟诸父中的殇者与无后者,如果祖庙在小宗之家,祭祀他们就像在大宗一样。

殷代及以前七座庙,从祖考向下五座,加上远庙作为祧庙的两座,没有不迁移的太祖庙。到了周代有百世不毁的祖庙,那么三昭三穆,四座为亲庙,两座为文武二世室,加上始祖共七座。诸侯没有两座祧庙,所以五座;大夫没有不迁移的祖庙,那么一昭一穆加上祖考共三座,所以把祖考通称为太祖。如果是合祭就向君主请示,连同高祖一起合祭。孔注:“《王制》说的是周制”,也只是粗略提及而不详细罢了。

“铺筵设同几”,怀疑是左右几各一的说法。鬼神与人不同,所以夫妇共用几案,寻求神灵有时在室内,有时在祊位。

祭祀社稷五祀百神,是用百神的功劳报答上天所赐予的,所以用侍奉天的礼节侍奉鬼神,这是侍奉的极致,道理的穷尽。

“天子依据出生来赐姓”,诸侯依据字来定谥号,大概是以尊贵统属上级、卑贱统属下级的意义。

“天子依据出生来赐姓”,难以命令下级的人,这也是尊贵统属上级的道理。

根据《玉藻》,怀疑天子在明堂听朔,诸侯则在太庙,就在收藏朔版的地方告知祖先然后行动。

“在祖庙接受天命,制作龟卜并设立祢宫”,是次序的适宜。

“公的士以及大夫的众臣为众臣,公的卿大夫、卿大夫的室老以及家邑的士为贵臣”,上面说公士,是为了区别士属于公;下面说室老、士,是为了区别士属于家。“众臣[杖]不以(杖)即位”,怀疑意义与庶子相同。

适士,怀疑是诸侯推荐给天子的士以及王朝爵命的通称,大概三命才在天子之朝受位,一命再命受职受服的人,怀疑是官长自己征辟,没有在天子之朝有职位,所以只称为官师罢了。

“小事就专断直达”,大概是得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