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两篇第二
,阳中之阴;风霆者,阴中之阳。
雷霆感动虽速,然其所由来亦渐尔。能穷神化所从来,德之盛者与!
译,是阳中之阴;风雷,是阴中之阳。
雷霆的感应虽然迅速,然而它产生的根源也是逐渐形成的。能够穷尽神妙变化产生的根源,这是德行盛大的人啊!
火日外光,能直而施;金水内光,能辟而受。受者随材各得,施者所应无穷,神与形、天与地之道与!
「木曰曲直」,能既曲而反申也;「金曰从革」,一从革而不能自反也。水火,气也,故炎上润下与阴阳升降,土不得而制焉。木金者,土之华实也,其性有水火之杂,故木之为物,水渍则生,火然而不离也,盖得土之浮华于水火之交也。金之为物,得火之精于土之燥,得水之精于(水)[土]之濡,故水火相待而不相害,铄之反流而不耗,盖得土之精实于水火之际也。土者,物之所以成始而成终也,地之质也,化之终也,水火之所以升降,物兼体而不遗者也。
(冰)[水]者,阴凝而阳未胜也;火者,阳丽而阴未尽也。火之炎,人之蒸,有影无形,能散而不能受光者,其气阳也。
阳陷于阴为水,附于阴为火。
天道篇第三
天道四时行,百物生,无非至教;圣人之动,无非至德,夫何言哉!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无不在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物而非仁也。「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
上天之载,有感必通;圣人之为,得为而为之(也)[应]。
天不言而四时行,圣人神道设教而天下服。诚于此,动于彼,神之道与!
天不言而信,神不怒而威;诚故信,无私故威。
天之不测谓神,神而有常谓天。
运于无形之谓道,形而下者不足以言之。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道也。圣不可知也,无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
「不见而章」,已诚而明也;「不动而变」,神而化也;「无为而成」,为物不贰也。
已诚而明,故能「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富有」,广大不御之盛与!「日新」,悠久无疆之道与!
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于耳目心思。天视听以民,明威以民,故诗书所谓帝天之命,主于民心而已焉。
「化而裁之存乎变」,存四时之变,则周岁之化可裁;存昼夜之变,则百刻之化可裁。「推而行之存乎通」,推四时而行,则能存周岁之通;推昼夜而行,则能存百刻之通。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默而成之,存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则自然默成而信矣。
存文王,则知天载之神,存众人,则知物性之神。
谷之神也有限,故不能通天下之声;圣人之神惟天,故能周万物而知。
圣人有感无隐,正犹天道之神。
形而上者,得意斯得名,得名斯得象;不得名,非得象者也。故语道至于不能象,则名言亡矣。
世人知道之自然,未始识自然之为体尔。
有天德,然后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
(正)[贞]明不为日月所眩,(正)[贞]观不为天地所迁。
神化篇第四
神,天德,化,天道。德,其体,道,其用,一于气而已。
「神无方」,「易无体」,大且一而已尔。
虚明照鉴,神之明也;无远近幽深,利用出入,神之充塞无间也。
天下之动,神鼓之也,辞不鼓舞则不足以尽神。
鬼神,往来、屈伸之义,故天曰神,地曰示,人曰鬼。
形而上者,得辞斯得象矣。神为不测,故缓辞不足以尽神,[缓则化矣;]化为难知,故急辞不足以体化,[急则反神。]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其在人也,(知)[智]义(用)利[用],则神化之事备矣。德盛者穷神则(知)[智]不足道,知化则义不足云。天之化也运诸气,人之化也顺夫时;非气非时,则化之名何有?化之实何施?中庸曰「至诚为能化」,孟子曰「大而化之」,皆以其德合阴阳,与天地同流而无不通也。所谓气也者,非待其蒸郁凝聚,接于目而后知之;苟健、顺、动、止、浩然、湛然之得言,皆可名之象尔。然则象若非气,指何为象?时若非象,指何为时?世
译火与日的光华向外放射,能够直接地施予;金与水的光华向内收敛,能够开辟而接受。接受者随其材质各有所得,施予者所应之物无穷无尽,这就是神与形、天与地的道理啊!
“木的特性是弯曲与伸直”,能够既弯曲而又重新伸直;“金的特性是顺从变革”,一旦顺从变革就不能自己恢复原状。水与火,是气,所以火炎向上、水润向下,随着阴阳的升降,土无法制约它们。木与金,是土的精华与果实,它们的性质混杂了水与火的特性,所以木这种物体,被水浸润则生长,被火烧灼却不分离,大概是因为它在水火交汇之处获得了土的浮华。金这种物体,在土的干燥中获得了火的精华,在土的湿润中获得了水的精华,所以水与火相互依存而不相妨害,熔化它反而流动而不损耗,大概是因为它在水火之际获得了土的精华与实质。土,是万物赖以开始和终结的,是地的质地,是变化的终极,是水与火升降的依托,是万物兼有形体而不遗漏的根基。
水,是阴气凝聚而阳气尚未占胜的状态;火,是阳气附丽而阴气尚未穷尽的状态。火的炎上,人的蒸腾,有影子而没有形体,能够发散而不能接受光,这是因为它们的气属阳。
阳气陷入阴中成为水,附着于阴中成为火。
天道篇第三
天道使四季运行,百物生长,没有不是至高的教化;圣人的举动,没有不是至高的德行,还需要说什么呢!
天包容万物而不遗漏,就像仁德包容万事而无不在一样。“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没有一样事物不是仁的体现。“昊天说明亮,伴随你出行;昊天说天亮,伴随你游乐”,没有一样事物不被包容。
上天的承载,有感必通;圣人的作为,应当做就去做。
天不说话而四季运行,圣人神道设教而天下信服。在此处真诚,在彼处感动,这就是神的道理啊!
天不说话而守信,神不发怒而威严;因为真诚所以守信,因为无私所以威严。
天不可测度称为神,神而有常称为天。
运行于无形之中称为道,有形而下的事物不足以谈论它。
“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这是天道。圣人的境界不可知,无心之妙不是有心所能达到的。
“不见而彰明”,是已经真诚而光明;“不动而变化”,是神妙而化育;“无为而成功”,是对万物专一不二。
已经真诚而光明,所以能够“不见而彰明,不动而变化,无为而成功”。
“富有”,是广大不可抵御的盛大啊!“日新”,是悠久没有边际的道理啊!
天了解万物不依靠耳目心思,然而它了解万物的道理胜过耳目心思。天通过民众来视听,通过民众来彰显明威,所以《诗》《书》所说的帝天之命,主要在于民心罢了。
“化育并裁制它,在于变”,保存四季的变化,那么一整年的化育就可以裁制;保存昼夜的变化,那么一百刻的化育就可以裁制。“推行它并实行它,在于通”,推行四季而实行,那么就能保存一整年的通达;推行昼夜而实行,那么就能保存一百刻的通达。
“神妙而明察它,在于其人”,不了解上天的承载,应当保存文王(的德行)。“默默而成它,在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那么自然默默成就而可信了。
保存文王(的德行),就知道上天承载的神妙;保存众人(的德行),就知道物性的神妙。
谷中的神妙有限,所以不能通达天下的声音;圣人的神妙如同天,所以能周遍万物而无所不知。
圣人有所感应而没有隐蔽,正如同天道的神妙。
形而上的事物,得到意就得到名,得到名就得到象;得不到名,就不是得到象。所以谈论道到了不能形成形象的地步,那么名言就消失了。
世人知道道的自然,从未认识自然作为本体。
有了天德,然后天地之道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正明不被日月所眩惑,正观不被天地所改变。
神化篇第四
神,是天德;化,是天道。德,是本体;道,是作用,统一于气罢了。
“神没有固定的方位”,“易没有固定的形体”,广大而且统一罢了。
虚明照鉴,是神的明察;没有远近幽深的区别,利用出入,是神的充满无间。
天下的运动,是神鼓动的,言辞不鼓舞就不足以穷尽神。
鬼神,是往来、屈伸的意义,所以天称为神,地称为示,人称为鬼。
形而上的事物,得到言辞就得到形象了。神是不可测度的,所以迟缓的言辞不足以穷尽神,[迟缓就化为化育了;]化育难以知晓,所以急促的言辞不足以体现化育,[急促就反归为神了。]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进称为化,合一不可测度称为神。在人身上,智义利,那么神化的事情就完备了。德行盛大的人穷尽神妙那么智就不足道,知晓化育那么义就不足说。天的化育运行于气,人的化育顺从时势;不是气不是时势,那么化的名称还有什么?化的实质施加在哪里?《中庸》说“至诚能够化育”,孟子说“大而化之”,都是因为他们的德行与阴阳相合,与天地同流而没有不通达的。所谓的气,不是等待它蒸郁凝聚,接触眼睛而后才知道;如果健、顺、动、止、浩然、湛然的道理可以说,都可以称为象罢了。那么象如果不是气,指什么为象?时如果不是象,指什么为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