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正蒙六

诚明篇第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11 段

之而已;其行己也,述天理而时措之也。

  和乐,道之端乎!和则可大,乐则可久,天地之性,久大而已矣。

译做到这样罢了;他在修养自身时,是阐述天理并适时地加以施行。

和乐,是道的开端啊!和则能够宏大,乐则能够长久,天地的本性,不过是长久和宏大罢了。

莫非天也,阳明胜则德性用,阴浊胜则物欲行。领恶而全好者,其必由学乎!

  不诚不庄,可谓之尽性穷理乎?性之德也未尝伪且慢,故知不免乎伪慢者,未尝知其性也。

  勉而后诚庄,非性也;不勉而诚庄,所谓「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与!

  生直理顺,则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苟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杂以伪也。至诚则顺理而利,伪则不循理而害。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险幸也。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其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已。故论死生则曰「有命」,以言其气也;语富贵则曰「在天」,以言其理也。此大德所以必受命,易简理得而成位乎天地之中也。所谓天理也者,能悦诸心,能通天下之志之理也。能使天下悦且通,则天下必归焉;不归焉者,所乘所遇之不同,如仲尼与继世之君也。「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者,正谓天理驯致,非气禀当然,非志意所与也;必曰「舜禹」云者,余非乘势则求焉者也。

  利者为神,滞者为物。是故风雷有象,不速于心,心御见闻,不弘于性。

  上智下愚,习与性相远既甚而不可变者也。

  纤恶必除,善斯成性矣;察恶未尽,虽善必粗矣。

  「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有思虑知识,则丧其天矣。君子所性,与天地同流异行而已焉。

  「在帝左右」,察天理而左右也,天理者时义而已。君子教人,举天理以示之而已;其行己也,述天理而时措之也。

  和乐,道之端乎!和则可大,乐则可久,天地之性,久大而已矣。

  莫非天也,阳明胜则德性用,阴浊胜则物欲行。领恶而全好者,其必由学乎!

  不诚不庄,可谓之尽性穷理乎?性之德也未尝伪且慢,故知不免乎伪慢者,未尝知其性也。

  勉而后诚庄,非性也;不勉而诚庄,所谓「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与!

  生直理顺,则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苟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杂以伪也。至诚则顺理而利,伪则不循理而害。顺性命之理,则所谓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险幸也。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能以天体身,则能体物也不疑。

  成心忘然后可与进于道。

  化则无成心矣。成心者,意之谓与!

  无成心者,时中而已矣。

  心存无尽性之理,故圣不可知谓神。

  以我视物则我大,以道体物我则道大。故君子之大也大于道,大于我者容不免狂而已。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

  释氏不知天命而以心法起灭天地,以小缘大,以末缘本,其不能穷而谓之幻妄,真所谓疑冰者与!

  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缘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虚空之大,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所从也。

    中正篇第八

  中正然后贯天下之道,此君子之所以大居正也。盖得正则得所止,得所止则可以弘而至于大。乐正子、颜渊,知欲仁矣。乐正子不致其学,足以为善人信人,志于仁无恶而已;颜子好学不倦,合仁与智,具体圣人,独未至圣人之止尔。

  学者中道而立,则有(位)[仁]以弘之。无中道而弘,则穷大而失其居,失其居则无地以崇其德,与不及者同,此颜子所以克己研几,

译一切莫非天命,阳气光明占优势,则道德本性得以发挥;阴气浑浊占优势,则物欲横行。能够摒弃恶念而保全善性,必定要通过学问修养吧!

不真诚不庄重,能称得上是穷尽本性、探究事理吗?本性中的德性从来不曾虚伪且轻慢,所以知道无法避免虚伪轻慢的人,从来不曾真正了解他的本性。

勉强之后才做到真诚庄重,这不是本性;不勉强就能真诚庄重,这就是所说的“不说话而令人信任,不发怒而令人敬畏”吧!

生命正直且顺应事理,那么吉凶祸福没有不是正当的;不能使生命正直的人,如果不是在困厄中侥幸获得幸福,就是在危难中苟且偷生。

“屈伸相互感应而产生利益”,这是以真诚感应;“真情与虚伪相互感应而产生利害”,这是夹杂了虚伪。至诚就能顺应事理而获利,虚伪就不遵循事理而受害。顺应性命的事理,那么所谓的吉凶,没有不是正当的;违背事理,凶险是自找的,吉祥则是冒险侥幸得来的。

“一切莫非命运,顺应它而接受正当的结果”,顺应性命的事理,就能获得性命的正当状态;灭绝事理、穷尽情欲,是人为招致的灾祸。

道德不能战胜气质,性命就受制于气质;道德能战胜气质,性命就受制于道德。穷究事理、穷尽本性,那么本性就是天德,命运就是天理,气质中不可改变的部分,只有生死寿夭罢了。所以谈论生死时说“有命”,是用来说明气质的;谈论富贵时说“在天”,是用来说明事理的。这就是大德之人必定承受天命的原因,也是简易之道获得事理从而在天地之间确立地位的原因。所谓天理,就是能使人心喜悦、能通达天下人意志的道理。能使天下人喜悦且通达,那么天下人必定归附;不归附的,是因为所凭借和遭遇的不同,就像孔子与世袭的君主一样。“舜禹拥有天下却不参与其中”,正是说天理自然达成,不是气质禀赋本来如此,也不是意志所能左右的;必定说“舜禹”,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凭借权势,就是去追求它。

灵动的是神,滞涩的是物。所以风雷有形象,不能迅速作用于内心;内心驾驭见闻,不能扩充于本性。

上智与下愚,习性与本性相差太远,已经非常严重而不可改变了。

细微的恶念必须除去,善才能成为本性;察恶没有穷尽,即使行善也必定粗疏。

“没有思虑知识,顺应天帝的法则”,有了思虑知识,就丧失了天性。君子的本性,与天地同流,只是行为不同罢了。

“在帝左右”,是体察天理而左右行动,天理就是时宜罢了。君子教导人,举出天理来展示给他们罢了;他自身行事,则是阐述天理而随时施行。

和乐,是道的开端!和就能宏大,乐就能长久,天地的本性,就是长久宏大罢了。

一切莫非天命,阳气光明占优势,则道德本性得以发挥作用;阴气浑浊占优势,则物欲盛行。能够摒弃恶念而保全善性,必定要通过学习吧!

不真诚不庄重,能称得上是穷尽本性、穷究事理吗?本性中的德性从来不曾虚伪轻慢,所以知道无法避免虚伪轻慢的人,从未真正了解他的本性。

勉强之后才做到真诚庄重,这不是本性;不勉强就真诚庄重,这就是所说的“不言而信,不怒而威”吧!

生命正直且顺应事理,那么吉凶没有不是正当的;不能使生命正直的人,若不是在困厄中侥幸获福,就是在危难中苟且免祸。

“屈伸相感而利生”,是以真诚感应;“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是夹杂了虚伪。至诚则顺理而利,虚伪则不循理而害。顺应性命之理,那么所谓的吉凶,没有不是正当的;逆理则凶是自取,吉是险幸。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应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是人为招致的。

能以天道体察自身,就能体察万物,毫无疑问。

忘掉成见,然后才可以进入道的境界。

变化就没有成见了。成见,就是意念吧!

没有成见,就是随时保持中道罢了。

心中存有穷尽本性之理,所以圣人不可知,称为神。

以我看待万物,我就大;以道体察万物和我,道就大。所以君子的大,是大于道;大于我的,难免只是狂妄罢了。

烛照天理如同面向光明,万象无所隐藏;穷究人欲如同专门顾影自怜,局限在一物之中罢了。

佛教不知道天命,却以心法的生灭来解释天地,以小缘大,以末缘本,不能穷究就称之为幻妄,真是所谓疑冰的人啊!

佛教妄意揣测天性,却不知道规范天用,反而以六根的细微因缘来解释天地。明察不能穷尽,就诬蔑天地日月为幻妄,遮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沉溺其志于虚空之大,所以谈论大与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视六合如尘芥;其蔽于小,视人世如梦幻。这能称为穷理吗?不知道穷理而说尽性,可以吗?说无所不知,可以吗?视六合如尘芥,是说天地有穷尽;视人世如梦幻,是明察不能究其本源。

中正篇第八

中正然后贯通天下的道,这是君子之所以大居正的原因。大概得到正就得到所止之处,得到所止之处就可以宏大而至于大。乐正子、颜渊,知道想要仁了。乐正子不能致力于学问,足以成为善人、可信之人,志向在于仁而没有恶罢了;颜渊好学不倦,结合仁与智,具备圣人的形体,只是没有达到圣人的止境罢了。

学者立于中道,就有仁来弘扬它。没有中道而弘扬,就会穷尽大而失去居所,失去居所就没有地方来崇高其德行,与不及的人相同,这就是颜渊之所以克己研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