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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正蒙八

至当篇第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6–18 段

,言万物皆有素于我也;「反身而诚」,谓行无不慊于心,则乐莫大焉。

译“万物皆有素于我”,是说万物都与我有着天然的联系;“反身而诚”,是说行为没有一件不使内心感到满足,那么快乐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未能如玉,不足以成德;未能成德,不足以孚天下。「修己以安人」,修己而不安人,不行乎妻子,况可忾于天下。

  「正己而不求于人」,不愿乎外之盛者与!

  仁道有本,近譬诸身,推以及人,乃其方也。必欲博施济众,扩之天下,施之无穷,必有圣人之才,能弘其道。

  制行以己,非所以同乎人。

  必物之同者,己则异矣;必物之是者,己则非矣。

  能通天下之志者为能感人心,圣人同乎人而无我,故和平天下,莫盛于感入心。

  道远人则不仁。

  易简理得则知几,知几然后经可正。天下达道五,其生民之大经乎!经正则道前定,事豫立,不疑其所行,利用安身之要莫先焉。

  性天经然后仁义行,故曰「有父子、君臣、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

  仁通极其性,故能致养而静以安;义致行其知,故能尽文而动以变。

  义,仁之动也,流于义者于仁或伤;仁,体之常也,过于仁者于义或害。

  立不易方,安于仁而已乎!

  安所遇而敦仁,故其爱有常心,有常心则物被常爱也。

  大海无润,因暍者有润;至仁无恩,因不足者有恩。乐天安土,所居而安,不累于物也。

  爱人然后能保其身,能保其身则不择地而安。不择地而安,盖所达者大矣;大达于天,则成性成身矣。

  上达则乐天,乐天则不怨;下学则治己,治己则无尤。

  不知来物,不足以利用;不通昼夜,未足以乐天。圣人成其德,不私其身,故干干自强,所以成之于天尔。

  君子于仁圣,为不厌,诲不倦,然且自谓不能,盖所以为能也。能不过人,故与人争能,以能病人;大则天地合德,自不见其能也。

  君子之道达诸天,故圣人有所不能;夫妇之智淆诸物,故大人有所不与。

  匹夫匹妇,非天之聪明不成其为人,圣人,天聪明之尽者尔。

  大人者,有容物,无去物,有爱物,无徇物,天之道然。天以直养万物,代天而理物者,曲成而不害其直,斯尽道矣。

  志大则才大、事业大,故曰「可大」,又曰「富有」;志久则气久、德性久,故曰「可久」,又曰「日新」。

  清为异物,和为徇物。

  金和而玉节之则不过,知运而贞一之则不流。

  道所以可久可大,以其肖天地而不离也;与天地不相似,其违道也远矣。

  久者一之纯,大者兼之富。

  大则直不绞,方不刿,故不习而无不利。

  易简然后能知险阻,易简理得然后一以贯天下之道。易简故能悦诸心,知险阻故能研诸虑,知几为能以屈为伸。

  「君子无所争」,彼伸则我屈,知也;彼屈则吾不伸而伸矣,又何争!

无不容然后尽屈伸之道,至虚则无所不伸矣。

  「君子无所争」,知几于屈伸之感而已。「精义入神」,交伸于不争之地,顺莫甚焉,利莫大焉。

  「天下何思何虑」,明屈伸之变,斯尽之矣。

  胜兵之胜,胜在至柔,明屈伸之神尔。

  敬斯有立,有立斯有为。

  「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

  「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仁之至也,爱道之极也。

  己不勉明,则人无从倡,道无从弘,教无从成矣。

  礼:直斯清,挠斯昏,和斯利,乐斯安。

  将致用者,几不可缓;思进德者,徙义必精;此君子所以立多凶多惧之地,干干德业,不少懈于趋时也。

  「动静不失其时」,义之极也。义极则光明着见,唯其时,物前定而不疚。

  有吉凶利害,然后人谋作,大业生;故无施不宜,则何业之有!

  「天下何思何虑」,行其所无事斯可矣。

  知崇,天也,形而上也;通昼夜[之道]而知,其知崇矣。知及之而不以礼性之,非己有也;故知礼成性而道义出,如天地[设]位而易行。

  知德之难言,知之至也。孟子谓「我于辞命则不能」,又谓「浩然之气难言」,易谓「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又以尚辞为圣人之道,非知德,达乎是哉?

译未能像玉那样温润,就不足以成就德行;未能成就德行,就不足以取信于天下。“修养自身以安定他人”,如果修养自身却不能安定他人,连妻子儿女都无法感化,何况能让天下人信服呢。

“端正自身而不苛求于人”,难道不是不愿追求外在的繁盛吗!

仁道有其根本,就近以自身作比喻,推己及人,这就是方法。如果一定要广泛施予、救济大众,扩展到天下,施恩无穷无尽,那必定要有圣人的才能,才能弘扬其道。

以自身来规范行为,并不是为了与他人相同。

如果一定要与万物相同,那么自己就独特了;如果一定要与万物一致,那么自己就错了。

能够通达天下人心志的人,才能感动人心;圣人与众人相同而没有自我,所以使天下和平,没有比感动人心更盛大的了。

远离大道,人就会不仁。

简易的道理得以把握,就能预知细微的征兆;预知细微的征兆,然后常道才能端正。天下通行的道理有五种,这是百姓生活中的大常道啊!常道端正了,大道就预先确定了,事情预先确立了,对自己所行的道路没有疑虑,利用时机、安顿身心的关键,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

本性符合天道常理,然后仁义才能施行,所以说“有了父子、君臣、上下关系,然后礼义才有施行的地方”。

仁道通达至极,穷尽本性,所以能够致力于奉养而内心宁静以安定;义道致力于推行认知,所以能够穷尽文采而行动以变化。

义,是仁的发动,沉溺于义的人可能会伤害仁;仁,是本体的常态,过分强调仁的人可能会损害义。

确立志向不改变方向,只是安于仁罢了!

安于所处的境遇而敦厚仁爱,所以他的爱心有恒常之心,有恒常之心,万物就受到恒常的爱。

大海没有特意去滋润谁,因为口渴的人得到了滋润;至仁没有特意施恩,因为不足的人得到了恩惠。乐于天命、安于土地,所居之处感到安定,不被外物拖累。

爱人然后才能保全自身,能保全自身就不挑剔地方而安定。不挑剔地方而安定,大概是因为所通达的境界很大了;大大通达于天,就成就了本性、成就了自身。

向上通达就乐于天命,乐于天命就不怨恨;向下学习就治理自身,治理自身就没有过失。

不了解未来的事物,不足以利用时机;不通晓昼夜的变化,不足以乐于天命。圣人成就其德行,不偏私自身,所以自强不息,这就是成就于天的原因。

君子对于仁德和圣道,追求不厌倦,教诲不疲倦,然而还自认为不能,这大概正是他能够的原因。才能不过分超越他人,所以与他人争强好胜,以才能伤害他人;大的境界与天地合德,自然不显露自己的才能。

君子的道理通达于天,所以圣人有所不能;夫妇的智慧混杂于万物,所以大人有所不参与。

普通男女,没有上天的聪明就不能成为人;圣人,是上天聪明的极致罢了。

大人,包容万物,不排斥万物,爱护万物,不盲从万物,这是天道的自然。天以正直养育万物,代替天治理万物的人,曲折地成就万物而不损害其正直,这就穷尽了道。

志向宏大,才能就宏大,事业就宏大,所以说“可以宏大”,又说“富有”;志向持久,气息就持久,德性就持久,所以说“可以持久”,又说“日日更新”。

清高是异于万物,和顺是顺从万物。

金和顺而玉节制它就不会过度,智慧运思而贞正专一它就不会流荡。

道之所以可以持久、宏大,是因为它像天地一样而不背离;与天地不相似,那就离道很远了。

持久是专一的纯粹,宏大是兼有的丰富。

宏大则正直而不急切,方正而不伤人,所以不刻意学习也没有不利的。

简易然后能知道险阻,简易的道理得以把握然后才能以一统贯天下的道。简易所以能让内心喜悦,知道险阻所以能让思虑精研,预知细微征兆就能以屈为伸。

“君子无所争”,对方伸展我就屈曲,这是智慧;对方屈曲我就不伸展而自然伸展了,又何必争!

无所不容然后穷尽屈伸的道理,极度虚空则无所不伸展了。

“君子无所争”,预知屈伸感应的细微征兆罢了。“精义入神”,在不争的地方相互伸展,顺从没有比这更甚的,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

“天下何思何虑”,明白屈伸的变化,这就穷尽了。

战胜的军队,胜利在于极度柔顺,这是明白屈伸的神妙罢了。

恭敬然后有所立,有所立然后有所作为。

“恭敬是礼的载体”,不恭敬则礼无法施行。

“恭敬、节制、退让以彰显礼”,是仁的极致,爱道的极点。

自己不努力明白,那么别人无从倡导,道无从弘扬,教化无从成就。

礼:正直就清明,弯曲就昏乱,和顺就顺利,快乐就安定。

将要致用的人,把握时机不可迟缓;思进取德的人,迁善改过必定精纯;这就是君子之所以在充满凶险和恐惧的地方,自强不息地修德行事业,在顺应时机上毫不懈怠的原因。

“动静不失其时”,是义的极致。义达到极致就光明显著,只在于时机,事物预先确定而没有愧疚。

有了吉凶利害,然后人的谋略产生,大业生成;所以没有不适宜施行的,那还有什么事业呢!

“天下何思何虑”,做那些看似无事的事就可以了。

智慧崇高,是天,是形而上的;通晓昼夜之道而获得智慧,那智慧就崇高了。智慧能达到却不以礼来涵养本性,就不是自己所有的;所以知道礼成就本性而道义产生,就像天地设立位置而道容易施行。

知道德行难以言说,是智慧的极致。孟子说“我在言辞方面不能”,又说“浩然之气难以言说”,《易经》说“不言而信存在于德行”,又把崇尚言辞作为圣人之道,不是知道德行,能通达这些吗?

「闇然」,修于隐也;「的然」,着于外也。

    作者篇第十

  「作者七人」,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制法兴王之道,非有述于人者也。

译“闇然”,是指在隐微处修养;“的然”,是指显明于外。

作者篇第十

“作者七人”,是指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商汤,他们创制法度、兴起王道,并非是对他人有所述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