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不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然则上冲之气。亦当正在心端也。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晕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在下。肾之内证也。无汗者。肾水脏。在时为冬。阴沉在下。其主闭藏。其经少血也。大烦者。强发其汗则水干。火无制也。骨节苦疼。目晕者。肾主骨。骨之精为瞳子。水干则骨枯。而瞳子无荣养也。恶寒者。肾合太阳也。食则反吐谷不得前者。王冰曰。病呕而吐。食久反出。是无水也。此之谓也。难经动气有五。此言四脏而无脾。岂以脾不与四脏同禁邪。抑欲人与四脏同推也。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 卧。不能自温。
咽门乃胃之系。而脾之脉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然则咽中闭塞者。脾胃之邪。上客于咽而作逆阻也。吐血者。脾统血而胃为之合。脾伤不能统血。故妄行上溢而从胃道出也。气欲绝者。亡阳也。手足为四肢。乃诸阳之本。阳欲外绝。则阴亦不能内守。阴阳不相顺接而厥冷。故畏寒而欲得 卧也。夫如此。温之且未得。岂能自得其温乎。
诸脉得动数微弱者。不可发汗。发汗则大便难。腹中干。胃燥而烦。其形相象。根本异源。
此条三节。脉经只作通长一条。不分截。今按文意。此疑是末节。其形至末。乃总全条之结句。盖谓寒 不能自还。后节苦满腹中坚。与此大便难。腹中干。三者之变虽相似。其本源则不同之意也。不如此。则上下皆不相蒙。
脉微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
意欲得温。微弦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寒 不能自还。
此疑是上节。阳以风言。运。动也。故曰上实。谓邪气实也。阴以里言。寒。虚也。故曰下虚。谓里气虚也。微弦为虚承上起下之词。寒 不能自还。阳亡而阴独治也。
咳者则剧。数吐涎沫。咽中必干。小便不利。心中饥烦。 时而发。其形似疟。有寒无热。
虚而寒 。咳而发汗。 而苦满。腹中复坚。
此当是中节。首句是承上而言咳为病加剧之词也。数吐以下。言剧之状也。有寒无热二句。
申似疟也。咳而发汗亦承上起下之词。 。谓咳属肺。肺金寒。病则胀满。所以反坚也。
咳而小便利。若失小便者。不可发汗。汗出则四肢厥逆冷。
小便利。失小便。肺肾二经俱病也。不可发汗。二经少血也。四肢厥冷。金水伤而土亦同败也。
厥脉紧。不可发汗。发汗则声乱。咽嘶。舌萎。声不得前。
厥欲温。紧则寒胜。不可发汗。阴阳不相顺接也。声乱咽嘶舌萎。病至少阴厥阴则厥。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而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外也。声不得前者。声出于肺而生于气。气生于肾。然则少阴肾者。声之本。太阴肺者。声之标。标本俱病。此又上败而金水亦衰。合上条反复示教之意。
诸逆发汗。病微者。难瘥。剧者。言乱。目眩者。死。命将难全。
逆。亦厥也。言乱。少阴衰而志丧也。目眩。厥阴衰而风乱也。盖厥逆。无非少阴厥阴之证故也。
(一)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阙。
心主血而藏神。汗多则血虚而舍空。乱。舍空则神纷散也。阴。宗筋也。疼。液竭而失其所荣养也。
(二)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 而振。
伏皮为血。出则为汗。阴也。阴不自出。出之者。阳也。亡血。阴虚矣。寒 而振。反汗复亡其阳也。
(三)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 。不得眠。
衄。鼻血也。额上。通乎鼻也。不能 。谓目上瞪。不能开阖而动摇也。所以不得瞑而眠也。
(四)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
膀胱蓄热而血妄。则淋。复发汗以迫其血。则血愈不循经而愈妄。便出者。其道顺故也。
(五)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则 。
。通作痉。病疮。身疼痛。血热表虚。非实也。发汗则表益虚。而易得重感。痉病出于重感。故禁。
(六)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
咽喉干燥者。胃中无津液。肾水亦耗衰。少阴之脉循喉咙也。发汗则津液愈亡。而肾水益衰。
故致戒如此。末后无发汗之变。疑有漏落。以上六条。旧本太阳中篇。今移。
伤寒头痛。翕翕发热。形象中风。常微汗出。自呕者。下之益烦。心中懊 如饥。发汗则致痉。身强难以屈伸。熏之。则发黄。不得小便。灸则发咳唾。
此互第九篇第四条。曲致其不可误治之详。以重致叮咛戒谨之意。
卷之八
辨可发汗病脉证并治第十六
大法。春夏宜发汗。
此叔和推法外意。举大概以揭言之。春夏宜发汗者。顺阳事也。然伤寒。冬病也。可以此拘乎。
不可以此拘仲景肯言哉。
凡似此者。后学皆当别识。诚如此。则进道方为有益。
译名叫大钟。在内踝后方绕过足跟。分出一支走向太阳经。另一支沿着经脉向上行至心包。这样看来,向上冲的气,也应当正好冲到心尖部。如果脐下悸动之气在下部,不可发汗。发汗后反而没有汗。心中非常烦闷。骨节疼痛难忍。眼前眩晕,怕冷。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通过。在下部,这是肾脏的内在证候。没有汗,是因为肾属于水脏。在四时中对应冬季。阴气沉降而处于下部。它主要主持闭藏。肾经的血液本来就少。所谓非常烦闷,强行发汗,就会使水液枯竭。这是因为火失去了制约。骨节疼痛难忍。所谓眼前眩晕,肾主管骨。骨中的精华表现为瞳孔。水液枯竭,骨骼就会失去濡养而枯槁。瞳孔也就得不到荣养。所谓怕冷,是因为肾与太阳相合。所谓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通过,王冰说:患病时呕吐,食物过了很久又吐出来,这是体内没有水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难经》所说的动气有五种。这里说到四脏,却没有提脾。难道是因为脾不与四脏同样禁止发汗吗?还是想把脾也和四脏一起推论呢?咽喉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吐血。气息仿佛将要断绝。手脚厥冷。想要得到〔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卧,却不能自行温暖。咽门是胃的通道。脾的经脉联络胃。向上穿过膈肌。夹着咽喉。联络舌根。这样看来,咽喉中闭塞,是脾胃的邪气,向上侵扰咽喉,造成逆阻。所谓吐血,脾统摄血液,胃与脾相合。脾受到损伤,不能统摄血液。所以血液妄行向上溢出,从胃的通道吐出。所谓气息将要断绝,是阳气亡失。手脚属于四肢。四肢是诸阳的根本。阳气将要从体外断绝,阴气也就不能固守于内。阴阳不能相互顺接,所以手脚厥冷。因此怕冷而想要得到〔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卧。既然是这样,连外在温煦都还没有得到,哪里能够自行温暖呢?各种脉象出现动、数、微、弱的,不可发汗。发汗后大便就会艰难。腹中津液枯燥。胃中燥热而烦闷。这些表现彼此相似。根本虽不同,来源也各异。这一条分为三节。《脉经》只把它作为一整条连续的文字。没有分段。现在按照文意来看。这一句恐怕是末节的内容。“其形至末”这一句。是对全条作总结的结语。大意是说,寒邪不能自行退去。后节所说的腹中苦于胀满而坚硬。以及这里所说的大便困难。腹中干燥。这三种变化虽然相似。但它们的根本来源却不同,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这样理解。那么上下文就都无法相互衔接。脉象微弱而无力。反而在关部出现弱脉。反而在脉的最高处出现濡脉。反而在上部出现弦脉。反而在下部出现微脉。弦脉表示阳气在运行。微脉表示阴寒。上部邪气实,下部正气虚。病人的意思是想得到温暖。微弦脉表示虚。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寒邪不能自行退去。这一句恐怕是上节的内容。这里所说的阳,是以风来说明的。“运”就是运行、活动的意思。也就是活动、运行。所以说上部实。是说邪气实。这里所说的阴,是从里部而言的。寒。寒也就是虚。所以说下部虚。是说里气虚。“微弦为虚”是承接上文并引起下文的话。寒邪不能自行退去。这是阳气亡失而阴气独自盛行。如果咳嗽,病情就会加重。还会频频吐出涎沫。咽喉中一定会干燥。小便不通利。心中像饥饿一样烦闷。这些症状时常发作。其表现像疟疾。只有寒象而没有热象。这是虚而且寒。若因咳嗽而发汗。就会苦于胀满。腹中又会变得坚硬。这一段应当是中节。开头一句是承接上文,说咳嗽会使病情加重。从“数吐”以下的内容。是在说明病情加重时的表现。“有寒无热”这两句。是进一步说明其表现像疟疾。“咳而发汗”也是承接上文并引起下文的话。(原文仅有句号,缺少文字。) 这是说,咳嗽属于肺病。肺属金而有寒。肺有病就会出现胀满。所以反而会变得坚硬。咳嗽而小便通利。如果小便反而不通。就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四肢会厥逆发冷。小便通利。小便不通。这是肺、肾两经都患病。不可以发汗。因为这两经的血都不足。四肢厥逆而冷。这是肺金、肾水受伤,脾土也随之败坏。厥逆时脉象紧。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就会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体痿软。声音无法发出来。厥逆时想要温暖。脉紧说明寒邪占优势。所以不可以发汗。这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体痿软。病邪侵犯少阴、厥阴,就会出现厥逆。少阴经脉沿着咽喉运行。并夹行于舌根两旁。厥阴经脉则沿着咽喉外侧运行。所谓声音无法发出来。是因为声音发于肺,而声音的产生依赖气。气又产生于肾。这样说来,少阴肾经。是声音的根本。太阴肺经。是声音的外在表现。根本和外在表现都患病。这又是上部败坏,肺金和肾水也都衰败。与上一条合起来,是反复说明和教导的意思。对于各种厥逆都发汗。病情较轻的。也难以痊愈。病情严重的。会言语错乱。出现头晕目眩的。会死亡。生命将难以保全。这里的“逆”。也是指厥逆。言语错乱。是少阴衰弱而神志受损。头晕目眩。是厥阴衰弱而风气紊乱。总之,厥逆。无非都是少阴、厥阴病证的表现,所以如此。(一)惯于出汗的人,如果再次发汗。必定会神志恍惚、心神紊乱。小便已经通利。阴部疼痛。给予禹余粮丸。此处缺文。心主管血,并藏神。汗出过多,血就会亏虚,心神失去藏神之所。于是心神纷乱。藏神之所空虚,心神就会纷散。阴部。指宗筋。疼痛。这是津液枯竭,失去了对它的荣养。(二)经常失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恶寒并发抖。伏藏于皮下的就是血。血从体内外出,就成为汗。血属于阴。阴不会自行外出。使它外出的力量,属于阳。既然已经失血,阴就已经虚了。此时又会恶寒发抖。反而因出汗再次损耗阳气。(三)经常鼻衄的人,不可发汗。出汗后额头上一定会凹陷。脉象急而紧。两眼直视,不能眨眼。不能入睡。鼻衄。就是鼻出血。额头上这个部位,与鼻部相通。所谓不能眨眼,是说眼睛向上瞪着。眼睛不能开合,还不停摇动。因此不能闭眼安睡。(四)患淋证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一定会出现便血。膀胱蓄积热邪,血液失去常态而妄行。于是形成淋证。如果再次发汗,使血受到逼迫,血就更加不循经脉运行,也更加妄行。之所以从大便排出,是因为那条通道比较顺畅。(五)患疮疡的人,即使身体疼痛,也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发生痉病。“”字通作“痉”。患有疮疡,身体疼痛,这是血热而表气虚,并不是实证。发汗会使表气更加虚弱,也容易再次感受外邪。痉病是由于再次感受外邪而发生的。所以禁止发汗。(六)咽喉干燥的人,不可发汗。所谓咽喉干燥的人,胃中没有津液。肾中的水液也已经耗损衰少。少阴经脉循行经过咽喉。发汗会使津液更加耗损,肾水也更加衰少。所以要这样郑重告诫。篇末没有记载发汗后会发生的变证。疑似有脱漏。以上六条,旧本列在《太阳》中篇,现在移到这里。伤寒,头痛,阵阵发热,症状类似中风,平时稍微出汗。如果自行呕吐,泻下后反而会更加烦躁,心中懊恼,像饥饿一样难受。发汗就会导致痉病,身体强直,难以屈伸。用熏法治疗,就会发黄,并且小便不通。用灸法治疗,就会出现咳嗽、咳唾。这与第九篇第四条相互对应。这里详细说明了不可误治的情况,反复申说,是为了郑重表达叮咛告诫、谨慎对待的意思。卷八。辨析可以发汗的疾病、脉象、证候及其治疗——第十六篇。总的原则是:春夏适宜发汗。这是叔和推演经文之外的意思。他举出大致原则来揭示这一说法。说春夏适宜发汗,是因为这样可以顺应阳气的活动。然而伤寒,本来是冬季发生的病。难道能拘泥于这一说法吗?仲景难道会肯定这样拘泥的说法吗?凡是类似这样的说法,后来的学习者都应当加以辨别。如果确实能够这样,那么在医学道路上继续前进才会真正受益。
凡发汗。欲令手足俱周。时出。以 然一时间许。亦佳。不可令如水流漓。若病不解。当重发汗。汗多必亡阳。阳虚不得重发汗也。
此叮咛发汗之节度。
凡服汤发汗。中病便止。不必尽剂。
此叮咛进汤之节度。
凡云可发汗。无汤者。丸散亦可用。要以汗出为解。然不如汤。随证良验。
此示人用汤丸经权应变之宜。以上五条。疑皆叔和语。
夫病脉浮大。问病者。言但便硬尔。设利者为大逆。硬为实。汗出而解。何以故。脉浮。当以汗解。
此言便虽硬。若脉见浮。犹当从汗解。盖互下不宜早。而曲致叮咛之意。
下利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发汗。
此互太阳中篇第二十三条末节。而曲致叮咛之意。
卷之八
辨发汗后病脉证并治第十七
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
此互误汗亡阳。而曲致其轻者之救法。
此一卷第十七篇。凡三十一证。前有详说。
卷之八
辨不可吐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合四证。已具太阳篇中。
以上二条。乃叔和类具篇目。指经中条册之不能分出者而言。勉人当精详经旨。务为通贯其义。以期尽道之意。读者自会。则书之全求可言矣。
卷之八
辨可吐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大法。春宜吐。
春气上行。万物伏藏者。皆冒土而上出。故病之发于春者。大率宜宣而吐以出之。法天道也。
凡用吐汤。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此与第十六篇第三条。汗吐不同而意同。并上条亦皆叔和语。然中之为言。注的也。知注的之为中。则知中病之节度矣。
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
上脘。谓胃腑之口也。
病患手足厥冷。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
第九篇第六条。言脉乍紧。邪气在胸中。此言乍结。客气在胸中。紧者结之渐。结者紧之剧。
客气即邪气。彼则互相发而两见轻重之意。
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
寸口脉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则利止。
诸实。总上文宿食邪气客气而概言之。
卷之八
辨不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 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硬。
。与涩同。此下六条。即前十五篇第二条以下之六条。又以不可下再出。痞硬。即结胸痞气。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头眩者。肺属金。金衰不能制木。木甚则风生也。然木甚火必炽。而肺太阴之脉。行手少阴心主之前。心为火脏。所以悸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 。
腹内拘急。食不下者。厥阴肝脉挟胃。络肝也。身热。胃合于脾。脾主肌肉而统四肢。然则欲者。里寒也。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掌握热烦者。手少阴心之脉。抵掌后兑骨之端。入掌内后廉。手心主之脉入掌中也。身上浮冷者。火败而土无气也。热汗已下。汗生于血而主于心。心属火。败则液不敛。剧则自求救也。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卒。清勿切。腹胀满。肾痹也。头眩者。肾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肝主风也。食则下清谷者。水横溢也。心下痞者。肾主气。其脉之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也。
咽中闭塞。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 。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上轻。以咽言。下重。以胃言。水浆不下以下。详下重之状也。卧则欲 身急痛者。胃主肌肉而统四肢也。下利。土败而水无制也。盖咽门小肠。太仓胃腑之传送也。故应病如此。夫汗下者。法之对比也。两比以示教。前哲之心亦甚深切矣。后学当仰体。
诸外实者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亡脉。厥者当脐握热。
诸外实。指凡一切邪在表而言也。发微热。邪入里也。亡脉。阳内陷也。握。持也。谓当脐有热。持而不散。盖以热入深者言也。
诸虚者不可下。下之则大渴。求水者欲愈。恶水者剧。
恶。去声。诸虚。指凡一切汗吐下后。若亡血。与精气夺。肉脱色败。脉不应者言也。大渴。
津液竭也。求水。阳回也。恶水。无阳也。然虚乃上文实之对。亦两比之意。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
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
此举第十五篇第五条后二节。而复以不可下重出。下文乃言下之之变也。
译凡是发汗,都要使手脚周身微微出汗,汗液应当间歇地出来,并保持这种微微出汗的状态约一个时辰。这样也很好。不可让汗像水一样不停流淌。如果病情没有解除,应当再次发汗。汗出过多,必然损伤阳气。阳气虚弱,就不能再次发汗。这是反复叮咛发汗应掌握的尺度。凡是服汤药发汗,病情得到缓解就应立即停服,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这是反复叮咛服用汤药应掌握的尺度。凡是说可以发汗,但没有汤药的,丸剂、散剂也可以使用。总之要以出汗作为病解的标志。但不如汤剂。根据证候施用,疗效确切。这是在说明使用汤剂、丸剂时,应根据病情灵活变通。以上共五条。怀疑都是叔和的话。如果病人的脉象浮而大,问病人的病情,他说只是大便发硬罢了。假如反而用泻下法,就会造成严重的错误。大便坚硬属于实证。出汗后病就会解除。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脉象浮,应当用发汗法来解除病邪。这句话是说,虽然大便发硬,但如果脉象呈浮象,仍然应当从发汗法治疗。大概是反复说明泻下法不宜过早使用,并委婉而周详地表达劝诫之意。泻下之后,身体疼痛,小便清利而大便已经恢复正常的,应当赶快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发汗。这与《太阳篇》中篇第二十三条末段相互照应。并且委婉而周详地表达劝诫之意。卷八。辨析发汗后出现的病证、脉象及其治疗,为第十七篇。发汗过多,导致阳气损耗,出现谵语的,不可使用泻下法。应给予柴胡桂枝汤,调和营气和卫气,使津液运行通畅,之后自然会痊愈。这是针对误用发汗法而损伤阳气的病证,委婉说明病情较轻时的救治方法。这是本卷第十七篇。共三十一种证候。前面已有详细说明。卷八。辨析不可用催吐法治疗的病证、脉象及其治疗,为第十八篇。合计四种证候。已经全部列在《太阳篇》中。以上两条,是叔和把有关内容归类编入篇目的,所指的是经文中的条文不能分列出来的情况。这是勉励读者应当精心详察经文旨意,务必融会贯通其中的意义,以求全面领会医道的意思。读者自然能够领会。这样一来,才可以说真正通晓了全书。卷八。辨析可以使用催吐法治疗的病证、脉象及其治疗,为第十九篇。一般的治法是:春季适宜使用催吐法。春天的阳气向上运行。万物原本潜伏收藏,都冲破土层向上生长出来。所以在春季发病的,大多适宜用宣通、催吐的方法,使病邪排出。这是顺应自然规律。凡是使用催吐汤剂,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这与第十六篇第三条,虽然发汗和催吐的方法不同,但意义相同。连同上一条也都是叔和的话。然而“中”这个字,是恰到好处的意思。懂得“注的”就是“中”,就知道病情适中时应当掌握的分寸了。宿食停留在上脘的,应当催吐。上脘,指胃腑的入口。病人手脚厥冷,脉象时而出现结脉,这是因为胸中有外来的邪气,心下胀满而烦闷,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的,病在胸中,应当催吐。见第九篇第六条。那里说的是脉象时而紧,邪气在胸中。这里说的是时而出现结脉,外来的邪气在胸中。紧脉是结脉的初步表现,结脉是紧脉发展得更严重的表现。“客气”就是邪气。前后两处相互发明,说明了病情有轻有重的意思。有病时,胸部以上有各种实邪,胸中郁闷而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涎液唾沫涌出,一天腹泻十多次,脉象反而迟缓,寸口脉微弱而滑,这种情况可以催吐。催吐后腹泻就会停止。“各种实邪”,是总括上文所说的宿食、邪气和客气而言。卷八。辨析不可使用泻下法治疗的病证、脉象及其治疗,为第二十篇。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寸部的最上端,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涩脉反而出现在下部,脉微说明阳气不足,脉涩说明血少,阳气反而更加微弱,患中风证,出汗后反而躁动烦闷,说明血已经不足。出现厥逆,而且发冷。阳气微弱,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误用泻下法,就会导致心下痞塞坚硬。(此处)与“涩”相同。下面这六条,就是前面十五篇中第二条以下的六条。又把“不可下”重复列出。痞塞坚硬。就是结胸和痞气。右侧有动气。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使体内津液枯竭。咽喉干燥。鼻腔干燥。头晕目眩。还会出现心悸。出现头晕目眩,是因为 肺在五行中属金。金气衰弱,不能制约木气。木气过盛,就会产生风。然而木气过盛,火气必然旺盛。而肺太阴经的脉,循行在手少阴心经之前。心是属火的脏腑。所以会发生心悸。左侧有动气。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使腹内拘挛、急迫。食物不能下咽。动气反而更加剧烈。即使身体发热,躺下时也想要〔缺字〕。腹内拘挛、急迫。食物不能下咽,是因为 厥阴肝经的脉夹着胃,并联络肝脏。身体发热,是因为 胃与脾相合。脾主管肌肉,并统摄四肢。那么,想要〔缺字〕,就是里寒的表现。上部有动气,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出现手掌和手指发热烦躁。身体表面反而浮现寒冷感。热汗自行外泄。想要得到水来自己灌饮。手掌和手指发热烦躁,是因为 手少阴心经的脉,抵达手掌后方、兑骨的末端,进入手掌内侧的后缘。手厥阴心包经的脉也进入手掌中央。身体表面浮现寒冷感,是因为 火气衰败,因而土气也没有元气。热汗已经流出。汗由血化生,并由心所主。心在五行中属火。火气衰败,津液就不能收摄。病情严重时,这是身体自行寻求救助。下部有动气。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出现腹部胀满。突然发生头晕目眩。进食后就会泻下清稀、未消化的谷物。还会出现心下痞塞。“卒”字,反切为“清勿切”。腹部胀满,这是肾痹。出现头晕目眩,是因为 足少阴肾经的脉,其直行的脉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而肝主管风。进食后泻下清稀、未消化的谷物,是因为 水气横行泛滥。出现心下痞塞,是因为 肾主管气。肾脉的分支,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并灌注于胸中。咽喉中闭塞不通。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出现上部轻松、下部沉重。水和汤液都不能下咽。躺下时想要〔缺字〕。身体拘急疼痛。每天腹泻数十次。所谓“上部轻”,是就咽喉而言。所谓“下部重”,是就胃而言。“水浆不下”以下的文字,详细说明了下部沉重的症状。躺下时想要〔缺字〕、身体拘急疼痛,是因为 胃主管肌肉,并统摄四肢。出现腹泻,是土气衰败,水气失去制约。大概咽门和小肠,是太仓胃腑传送食物的通道。所以相应地出现这样的病证。至于发汗和泻下,是治法相互对照的两端。将两者对照列举,是为了显示医治的原则。前代医家的用心也确实深切周到。后来的学习者应当仰体并领会其中深意。凡属表实证,都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泻下,就会出现轻微发热。脉象消失。发生厥逆时,脐部会有热感,按握不散。所谓“诸外实”,是指一切邪气在表的情况。出现轻微发热,说明邪气已经进入里部。脉象消失,说明阳气内陷。“握”,就是按持的意思。是说脐部有热感,按持时热感不散。这是说热邪已经深入体内。凡属虚证,都不能使用泻下法。用攻下法治疗,就会非常口渴。想喝水,是病情将要好转的表现。厌恶饮水,病情就会加重。“恶”是厌恶、憎恶的意思。读作去声。各种虚证。这是指凡是经过发汗、催吐或攻下之后。或者失血。或者精气受到损耗。肌肉消瘦脱落,面色衰败。以及脉象与病情不相应的情况。非常口渴。这是津液已经枯竭的缘故。想喝水。这是阳气正在恢复。厌恶饮水。这是体内没有阳气。这里所说的“虚”,是与上文的“实”相对而言的。也是把两种情况相互比较的意思。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寸部之上。弦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微脉反而出现在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不利。微脉表示阴寒。上部为实,下部为虚。主观上想得到温暖。微脉兼弦脉,表示虚证。虚证不能使用攻下法。这里举的是第十五篇第五条后面的两节。又重复提出不可攻下这一点。下文说的是误用攻下法后所发生的变化。
微则为逆。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水。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啮。音孽。首二句乃总前第十五篇第五条。后两节之两首句。而通互其意。下之以下。言变证也。寒以虚言。故曰反汗出。身冷若冰也。不得前。犹言不能出也。舌主于心。较之声属脉之前条。则此为重矣。亦两比也。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为阳虚。数为无血。浮为虚。数为热。浮为虚。自汗出而恶寒。数为痛。振寒而 。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而不得呼吸。呼吸之中。痛在于胁。振寒相搏。形如疟状。医反下之。故令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小便淋漓。小腹甚硬。小便则尿血也。
首三句与上条同。上条弦反在上。弦则为阴。阴者寒也。故曰微反在下。此条浮反在上。浮则为阳。阳者风也。故曰数反在下。盖两举中风伤寒之本虚者。绎其变以曲致叮咛之意。
脉数者。久数不止。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正气却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则必烦利不止。
皮毛相得以上。明脉之所以浮数也。烦利。亦协热也。
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
此重出第十四篇第十七条之大略。以申致叮咛之意。
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此即阳明篇第三十八条重出。
太阳病。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
此太阳上之第十七条。盖以凡在太阳皆然。故重出以申致叮咛之意。
夫病。阳多者热。下之则硬。
阳以风言。多。犹言胜也。热以自汗言。硬。亡津液也。
无阳阴强。大便硬者。下之则必清谷。腹满。
阴以寒言。强。犹言多也。清谷。阴不能化也。腹满。阴凝滞而内胀也。亦两匹配言以互发之意。
脉浮而大。浮为气实。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孤阳独下阴部者。小盒饭赤而难。胞中当虚。
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应卫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荣竭血尽。干烦而不得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污泥而死。
伤寒发热头痛。微汗出。发汗。则不识人。熏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则短气。小便难。头痛背强。加温针则衄。
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颈痛目黄。衄不可制。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若下之。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若下则两目闭。贪水者。脉必厥。其声嘤。
咽喉塞。若发汗则战 。阴阳俱虚。恶水者。若下之。则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若发汗则口中伤。舌上白苔。烦躁。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若发汗则小便自利也。
脉濡而紧。濡则胃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胃气冷。微呕心内烦。医为有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怏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 而振寒。重被而覆之。汗出而冒巅。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微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间。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微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是其候也。
如此者。恶寒甚者。翕翕汗出。喉中痛。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者。便清谷。热多者。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燥。
若小便利者。可救之。小便难者。为危殆。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
以上六条。皆不见有不可下之言。伦类不清。疑非叔和之旧。亦后人之纷乱耳。不敢强为之说。阙疑以待博识。
卷之八
辨可下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一
大法。秋宜下。
伤寒。冬病也。若谓可以春宜吐。夏宜汗。秋宜下。为大法。则三法者。其如寒之伤于冬何。
而仲景伤寒之治。大法。实不外乎三者。然则三言之意。岂不与仲景之旨相矛盾乎。嗟乎。仲景之言。经也。权在其中。三言者。不知为谁。经不经。权不权。 揭三篇条目之首。与伤寒例。
妄六经前之逆同。伤寒例以当简篇前也。故削之。削之则叛经之迹泯。而三言者。以皆揭条册首。不能削。只得存之。存之亦乱经之罪着。着与泯皆所以为狂妄戒也。后之览者。宜鉴于斯。
凡服下药。用汤胜丸。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此亦叔和语。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硬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三部脉皆平。血气和可知矣。心下硬。实也。所以急也。
下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故也。当宜下之。与大承气汤。
译脉微,就会形成逆证。咳嗽时就会吐出涎液。用攻下法后,咳嗽虽然停止。但腹泻却因此不停。腹泻不停。胸中就像被虫子啃咬一样。喝进去的粥随即吐出来。小便不通利。两胁拘急紧绷。呼吸喘促而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作痛。手臂就会麻木,没有知觉。极度寒冷,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水一样。眼睛失去神采,视物不清。不停地说话,而且能吃进很多食物。这叫作“除中”。嘴里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伸到口腔前面。“啮”是咬的意思。读音为“孽”。开头两句,总括了前面第十五篇第五条。以及后面两节的开头两句。并且把它们的意思贯通起来。从“下之”以下的内容。说的是误治后出现的变证。这里所说的寒,是从虚证方面来说的。所以说反而会出汗。身体冷得像冰一样。不能伸到前面。也就是不能伸出口外。舌属于心。与前一条从声音说明脉象的情况相比。那么这一条的病情就更重了。这也是把两种情况相互比较。脉象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寸部之上。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数脉反而出现在下部。浮脉表示阳气虚。数脉表示没有血。浮脉表示虚证。数脉表示有热。浮脉表示虚证。自发出汗而怕冷。数脉表示疼痛。发冷战栗而【原文缺字,具体症状不明】。微弱脉出现在关部。胸部以下拘急。喘息、出汗,却不能正常呼吸。在呼吸之间。疼痛位于胁部。发冷战栗与疼痛相互交作。症状像疟疾发作一样。医生反而使用了攻下法。所以使脉搏变得数。发热。狂奔乱走,出现见鬼的幻觉。心下部位痞塞胀满。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就会尿血。开头三句与上一条相同。上一条说弦脉反而出现在上部。弦脉表示阴。阴就表示寒。所以说微脉反而出现在下部。这一条说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浮脉表示阳。阳就表示风。所以说数脉反而出现在下部。这是分别说明中风和伤寒中属于本虚的情况。推演它们发生的变化,来详尽表达反复叮咛告诫的用意。脉象数。长时间脉数而不停止。一旦停止,邪气就会结聚。正气不能恢复。正气反而凝结在脏腑之中。所以邪气浮在体表,与皮毛相合。脉数时不能使用攻下法。攻下后必然烦躁,腹泻不止。以上所说邪气与皮毛相合。说明了脉象为什么会浮而数。烦躁和腹泻。也是热邪相合所致。脉象浮而大。应当发汗。医生却反而给他用下法。这就犯了严重的错误。这是重新列出第十四篇第十七条的大意。用来进一步强调反复叮嘱的意思。呕吐得多。即使有阳明病的证候,也不能用攻下法。这就是阳明篇第三十八条的再次列出。患太阳病时,表证尚未解除,不能使用下法。使用下法就是错误。这是太阳篇上部的第十七条。大概凡是属于太阳病的情况都如此。所以再次列出,用来反复强调叮嘱的意思。至于这种病,阳邪偏多就会发热。若用下法,就会出现腹部痞硬。这里所说的“阳”,是指风邪。“多”,就是胜过、偏盛的意思。这里所说的“热”,是指自汗。“硬”,是津液亡失的表现。没有阳而阴邪偏强,出现大便坚硬时,若用下法,就一定会泻出未消化的食物,并出现腹部胀满。这里所说的“阴”,是指寒邪。“强”,也是偏多、偏盛的意思。“清谷”,是阴邪不能运化食物。“腹满”,是阴邪凝滞,导致腹内胀满。这也是把两种情况相互配对说明、彼此阐发的意思。脉象浮而大。浮脉表示气分有余。大脉表示血分不足。血虚就是没有阴。孤独的阳气单独下趋于阴部,小便本应色赤而排出困难。膀胱中按理应当空虚。现在反而小便通利而且大汗淋漓,按常理卫气应当微弱,现在反而更加充实。津液四处外泄,营气枯竭,血液耗尽,身体干燥,心中烦闷而不能入睡。血少肉消,因而形成暴发性的液体外泄。医生又用峻烈的药物攻伐胃,这就造成了虚上加虚。外来的阳气即将离去,最终必定泻下污浊如泥的东西而死。伤寒发热,头痛,微微出汗,若再发汗,就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若用熏法治疗,就会气喘。小便不通。心下和腹部胀满。若用下法,就会气短。小便困难。头痛,背部僵硬。若再加用温针,就会鼻出血。伤寒发热,口中不断呼出气息,颈部疼痛,眼睛发黄,鼻出血无法止住。想喝水的人一定会呕吐。厌恶饮水的人会出现四肢厥冷。如果用下法,咽喉中就会生疮。假如手脚温暖,就一定会出现里急后重,排出脓血便。头痛、眼睛发黄的人,如果用下法,双眼就会闭合。想喝水的人,脉象一定会厥逆。声音低微而嘤嘤作响,咽喉堵塞。如果发汗,就会战栗。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厌恶饮水的人,如果用下法,体内就会寒冷,不想吃东西,大便中会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如果发汗,口腔就会受损,舌头上出现白苔,心中烦躁不安,脉象数而有力,大便不通,六七天后必定会便血。如果发汗,小便反而会自行通利。脉象濡而紧。濡脉表示胃气微弱。紧脉表示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分受到风邪侵袭,所以发热而怕冷。营分脉紧,说明胃气寒冷,因此轻微呕吐,心中烦闷。医生误以为是大热证,便用解肌法发汗。结果阳气亡失,出现虚性的烦躁不安,心下感到痞塞坚硬。表里两方面都虚竭,突然出现头晕目眩,只是外来的热邪停留在皮肤,心中怅惘不适,不能入睡。医生却不知道胃气已经寒冷,紧脉所主的寒邪正在关元部位。各种医治方法都无从施展。于是汲取水来浇灌他的身体。外来的热邪随即停止,但患者出现寒战。便用厚被子覆盖他。汗出后头顶昏蒙。身体不自主地战栗,又不断发抖。小便稍微有些困难。寒邪因水饮而发作。泻下的是未消化的食物,几乎没有间断。呕吐的病情发生变化,反而从肠道排出清稀食物。神志颠倒,怎么也不得安宁。手足稍微有些厥冷。身体寒冷,但内心烦躁。等到想再从后面挽救时,已经迟了。哪里还能够重新挽回呢?患伤寒时,寸、关、尺三部脉的浮沉都绷紧。怕冷并发热。这时脉象将要出现厥逆的变化。所谓厥逆,是脉开始来时很大,渐渐变小,随后又渐渐变大,这就是厥逆的征候。出现这种情况时,如果怕冷特别严重,会有阵阵汗出,咽喉疼痛。如果发热较重,眼睛发红,脉象增多,眼神昏蒙而不清明。医生如果又使用发汗法,咽喉就会受到损伤。如果又使用泻下法,两眼就会闭合。如果寒邪较重,就会泄泻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如果热邪较重,就会泻下脓血。如果用烟火熏治,身体就会发黄。如果用火热熨治,咽喉就会干燥。如果小便通利,还可以设法挽救。如果小便困难,病情就十分危险。泄泻而脉象大的,是正气虚弱。这是因为勉强使用泻下法造成的。假如脉象浮而革,并且因此出现肠鸣,属于当归四逆汤证。以上六条,都没有出现不可使用泻下法的说明。这些条文的类别和次序不清楚,怀疑并不是王叔和原来的文字,也可能只是后人编排造成的混乱。我不敢勉强作出解释,姑且保留疑问,等待博学之人的考订。第八卷 辨析可以使用泻下法的病情、脉象、证候及其治疗,第二十一 通常的原则是:秋季适宜使用泻下法。伤寒,是冬季受寒所致的疾病。如果说春季适宜使用催吐法,夏季适宜使用发汗法,秋季适宜使用泻下法,把这三项作为总的原则,那么这三种治法,又如何解释冬季受寒所致的伤寒呢?而张仲景治疗伤寒的,总的原则,实际上也不超出这三种治法。既然如此,这三句话的含义,难道不是和张仲景的宗旨相矛盾吗?唉!张仲景的话,是经典原则,其中也包含着权宜变通的方法。至于这三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它究竟是不是经典原则,所说的权宜之法究竟是否恰当,却把它列在三篇条文的开头,这和《伤寒例》被妄加在六经篇章之前的情况相同。这和把《伤寒例》妄加在六经篇章之前的情况相同。《伤寒例》本来应当放在简篇之前,所以我把它删去了。删去之后,违背经典的痕迹就消失了,而这三句话,因为都列在条文卷册的开头,无法删掉,只好保留下来。保留下来,也就使扰乱经典的罪责显露无遗。无论是使其罪责显露,还是将其删去使痕迹消失,都是为了警戒那些狂妄妄为的人。后世阅读此书的人,应当以此为鉴。凡是服用泻下药,应当用汤剂,胜过使用丸剂。病情一旦得到控制就应立即停药,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这也是王叔和的话。泄泻,寸、关、尺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部位有坚硬感,应当赶快使用泻下法,适宜服用大承气汤。寸、关、尺三部脉都平和,由此可以知道气血调和。心下坚硬,说明邪气实,这就是必须急于泻下的原因。泄泻而不想吃东西,是因为体内有积存的食物。应当使用泻下法治疗,服用大承气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