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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论条辨九

辨温病风温杂病脉证并治第九

医藏 · 已译 · 第 45–47 段

鼾音旱。溲。音小。痫。音闲。螈。音炽。 。音踪。灼热谓热转加甚也。风温。谓触犯于温而有风也。阴阳俱浮。太阳本浮而风温皆阳。故上下皆见浮也。自汗出。亦卫受伤也。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者。风拥则气昏。热甚则气郁也。小便不利者。太阳主膀胱而风温皆阳。下则反攻阴。徒亡其津液。而膀胱之气伤也。直视者。太阳之筋。支者为目上纲。故不转睛而上窜也。失溲。言小便甚失其常度也。火。灸熨。之类也。微。言攻之微。则变亦微。发黄者。

火热则土燥。故其色外夺也。剧。言攻之剧。则变亦剧。如惊痫时螈 者。火甚热极而生风也。

熏。亦火劫也。一逆。言乍误也。尚引日。言犹可以俄延。再逆。言复误也。促命期。言夭枉人之天年。其致警之意深矣。

(二)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

当汗出。愈。

形作伤寒。犹曰似伤寒。指上条而申言之也。不弦紧。谓非伤寒也。弱即风性柔缓之谓。谵语者。火甚则土燥也。弱者发热。盖引素问诸弱发热。以明上文之必渴也。解之。言脉既属浮则当以法解之。诀人用治之大意也。

(三)脉浮热甚。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唾血。

此又承上条而申致戒警之意。实。谓脉浮热甚。为邪气胜则实。咽燥者。肾为膀胱之合。其脉之直者。入肺中。循喉咙舌本也。唾血者。火性炎上。血因之而妄逆也。以上皆言温。

(四)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

瓜蒂散方瓜蒂(一分熬黄) 赤小豆(一分)

上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

取汁。和散。温。顿服之。

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爪蒂散。

如桂枝证。言大约似中风也。头不痛。项不强。言太阳经中无外入之风邪。以明非中风也。

寸候身半以上。微浮。邪自内出也。胸中痞硬痰涎塞膈也。气上冲咽喉者。痰涌上逆。或谓喉中声如曳锯是也。寒以痰言。痰。内证也。内者为虚。故曰寒也。是病也想当先仲景命名时。命名者。盖不过按素问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而亦呼为中风。岂意后世足以夺本经之中风相乱而相误哉。经革其名。而以病如桂枝证揭之。诚万世辨明中风似是而非之至教也。

易吐实风寒之栀子豉而以瓜蒂散者。瓜蒂苦寒。能吐顽痰而快膈。小豆酸平。善涌风涎而逐水。

香豉能起信而潮汐。故佐二物而主治。稀糜。则又承载三物者之舟航。此所以为吐虚风虚寒之对药也。然而又曰虚家不可与何也。是又一说也。此风此寒。虽人身之虚象。而痰涎顾非胸中之实物邪。然则虚家者不言痰可乎。噫。本气自病之。东垣不作。难乎可与同论此也。休哉。

(五)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

有寒。承上文而言。复。反也。言误也。误汗则徒亡津液。胃中空虚。故曰冷也。胃虚则蛔失其所养而悖乱。故吐出可必。此乃申致上文不可发汗。以严戒慎之意。当作一条。旧本出在两篇。数拘有定。今一之则目不合旧数。故但移就相次。存二以仍旧计。凡如此者。读者自会可也。

(六)病患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手足厥冷。似涉于厥阴伤寒也。乍。忽也。言非厥阴伤寒。乃虚寒之邪自内而作。

故曰。邪结在胸中。邪亦以痰言。所以胸中满而烦也。饥不能食者。痰涎涌上。逆而塞膈。气窒而食不通也。病在胸中。乃承上起下之句。吐宜瓜蒂散。而与前条同者。虚风虚寒虽殊。而痰之所以为邪则一也。然前条虚风生痰。即俚俗所谓中风。而此条虚寒痰症。即诸家方书。所谓四证类伤寒。而痰居其一者是也。经皆揭之而不明者。想当时皆不过以中风伤寒为通称。经以虚风之风。非风寒之风也。故不曰风痰。而曰胸寒。寒。以虚寒之寒。与风寒之寒不同也。故不曰寒痰。

而曰邪在胸中。但详其痰之状而革其名。正其义。以出其治。其所以为晓寤天下后世也。亦已至矣。何天下后世卒深沉昏惑。而反多口于经。甚者则直诋桂枝汤为偶中。于今之末世。诬之为不可用。群然没其所谓中风之病名。

而懵其病于不知。颠倒其伤寒之经旨于分崩离析。使故习之弊今尚然。噫。陋俗之难化。愚夫之难晓。一至是邪。宜乎后之人。年不古若。而日陷于促也。冤哉。

(七)病患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衣者。寒在皮肤。

热在骨髓也。

译“鼾”字读作“旱”。“溲”字,读音同“小”。“痫”字,读音同“闲”。“螈”字,读音同“炽”。〔原文缺字〕。〔缺字〕读音同“踪”。“灼热”是说热势进一步加重、变得很厉害。“风温”,是说感受了温邪,同时又有风邪。阴部和阳部的脉都浮。太阳经的脉本来就浮,而风温属于阳邪,所以脉的上下两部都显现浮象。自行出汗,也是卫气受到损伤的表现。身体沉重,常常嗜睡,呼吸时鼻息一定有鼾声。说话困难,是风邪壅滞则气机昏乱,热势太盛则气机郁闭所致。小便不通利,是因为太阳经主管膀胱,而风温属于阳邪,误用泻下法反而攻伐阴分,白白损耗了津液,也损伤了膀胱的气化功能。两眼直视,是因为太阳经的经筋,其分支成为眼睑上缘的筋,所以眼睛不能转动,只能向上斜视。“失溲”,是说小便完全失去正常的排泄规律。“火”,指灸法、熨法,以及这一类的火疗方法。“微”,是说火攻的程度轻微,所以发生的变化也轻微。出现黄疸,是因为火热使脾土燥盛,所以肤色从体内向外发生异常变化。“剧”,是说火攻的程度严重,所以发生的变化也严重。像受惊发痫而不时抽搐,是因为火势太盛、热到极点而生风。“熏”,也属于用火逼迫治疗。“一逆”,是说刚刚发生一次误治。“尚引日”,是说病情还可以拖延一些时日。“再逆”,是说又一次发生误治。“促命期”,是说使人夭折,缩短其应有的寿命。其中告诫和警示的意味十分深刻。(二)外表表现得像伤寒。但它的脉并不弦紧,而是微弱。脉弱的人,一定会口渴。如果遭受火疗,一定会出现谵语。脉弱而发热,脉又浮,应当用解表法治疗,使其出汗,病就会痊愈。外表表现得像伤寒,仍然是说它类似伤寒。这是指着上一条进一步说明。脉象并不弦紧。这说明不是伤寒。所谓弱脉,就是风邪性质柔缓的表现。谵语,是指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火邪过盛,就会使脾胃之土燥结。脉弱而发热。这是引用《素问》所说的“各种弱脉都主发热”。用来说明上文所说的情况必然口渴。应当用解法治疗。意思是脉既然属于浮脉,就应当按照相应的方法解散邪气。这是告诫医人治疗时所应掌握的大意。(三)脉浮而发热很重。却反而用灸法治疗。这种情况属于实证。实证却用治疗虚证的方法。于是会因火邪而发生变动。一定会咽喉干燥。并吐出血来。这里又承接上条,进一步申明告诫和警戒之意。所谓实证,是指脉浮而发热很重。这是因为邪气旺盛,所以属于实证。所谓咽喉干燥,是因为肾与膀胱相互配合。肾脉中直行的一支,进入肺中,沿着喉咙上行至舌根。所谓吐血,是因为火邪的性质向上炎升,血液因此失常而向上逆行。以上所说的都是温病。(四)病情像桂枝证,但头不痛,颈项也不僵硬,寸脉稍微浮,胸中痞塞而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以致不能顺畅呼吸,这是胸中有寒邪。应当用吐法治疗。适宜用瓜蒂散。瓜蒂散方:瓜蒂(一分,熬至黄色)、赤小豆(一分)。以上两味药,分别捣碎并筛成散剂。处理完毕后,混合在一起使用。取一钱匕,加入香豉一合,再加入热汤七合,煮成稀粥状,去掉药渣,取药汁,与药散调和,温热服用。一次服下。如果不能吐出,就逐渐少量增加药量,直到顺利吐出为止,然后停止服用。凡是失血过多或体质虚弱的人,都不可服用瓜蒂散。症状像桂枝证,意思是大体上像中风。但头不痛,颈项不僵硬。这是说太阳经中没有从外部侵入的风邪,以此说明并不是中风。寸部所诊察的是身体上半部。脉只是稍微浮,说明邪气正从体内向外发出。胸中痞塞坚硬,是痰涎堵塞胸膈。所谓气向上冲到咽喉,是痰涎涌上逆行。也有人认为,这是指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这里所说的寒,是就痰而言。痰,属于内在的病证。内在的病证属于虚,所以说是寒。这种病在推想中应当是仲景最初命名时,所谓命名,大概只是按照《素问》把阳气比作天地间猛烈的疾风,因而命名,也称作中风。哪里料到后世的说法竟足以篡夺本经中“中风”的名称,造成混乱和误解呢?经典改换了它的名称,而用“病如桂枝证”来揭示它。这实在是为万世辨明似是而非的中风所作的最重要教诲。之所以不用善于催吐实邪风寒的栀子豉,而采用瓜蒂散,是因为瓜蒂味苦性寒,能够催吐顽固的痰,并使胸膈舒畅。小豆味酸性平,善于涌出风痰,并能逐水。香豉能够使气机振作,并调节如潮汐般的升降。所以用它辅助前两味药,作为主治之方。稀粥,又像承载这三味药运行的舟船。这就是它成为治疗虚风虚寒之相应药物的原因。然而又说虚弱的人不可服用,这是为什么呢?这又是另一种说法。这里所说的风和寒,虽然是人体虚弱的表现,但痰涎难道不是胸中的实在病邪吗?既然如此,面对虚弱的人,难道可以不说有痰吗?唉!这是人体本身的正气发生疾病。东垣没有这样论述。要和他共同讨论这件事,就很困难了。罢了吧。(五)病人本来有寒邪,却又反复发汗,胃中就会寒冷,必然吐出蛔虫。所谓有寒,是承接上文来说的。“复”是指再次、反复,也有反误之意。这里是说施治发生了错误。错误地发汗,只会白白耗损津液,使胃中变得空虚,所以说胃中寒冷。胃气虚弱,蛔虫失去滋养,便会扰乱不安。所以蛔虫必然会吐出来。这句话是进一步申明上文所说不可发汗的道理。用来严肃告诫人们必须谨慎。应当把这些内容合为一条。旧版本把它分列在两篇中。条文的编号本来是固定的。现在把它们合为一条,条目编号就不符合旧本的数目了。所以只把它移到相应的次序上。保留两个编号,以便仍按旧本计算。凡是像这样的情况,读者自己会意即可。(六)患者手脚厥冷。脉象忽然变紧,这是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而烦闷,虽然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用吐法使其排出。适宜服用瓜蒂散。手脚厥冷,看起来似乎涉及厥阴伤寒。“乍”,就是忽然的意思。这里是说它并不是厥阴伤寒,而是虚寒之邪从体内发生。所以说:邪气结聚在胸中。这里所说的邪气,也就是痰。这就是胸中胀满而烦闷的原因。所谓饥饿却不能进食,是痰涎向上涌,逆行而堵塞膈部,导致气机闭塞、食物不能通过。所谓病在胸中,是承接上文并引出下文的一句话。宜用瓜蒂散催吐。它与前一条相同的地方在于,虚风和虚寒虽然不同,但痰成为致病邪气这一点是相同的。然而,前一条是虚风生成痰,也就是民间通常所说的中风;这一条则是虚寒所致的痰证,即各家方书中,所谓四种类似伤寒的证候,其中属于痰证的那一种。医经都提出了这些病,却没有明确说明,想来在当时,人们都不过把中风、伤寒作为通用的病名。医经所说虚风的“风”,并不是风寒之邪的“风”。所以不称为风痰,而称为胸寒。“寒”,是指虚寒的“寒”,与风寒之邪的“寒”不同。所以不称为寒痰,而称为邪气在胸中。只是详细说明痰的表现,同时改变了它的名称,以纠正其中的含义,从而说明相应的治法。它用来使天下后世明白这些道理的用心,也已经达到极致了。为什么天下后世的人最终却如此深深地陷于昏暗迷惑之中,反而对医经妄加议论?更严重的,竟直接诋毁桂枝汤,说它只是偶然碰巧见效。到了如今这个衰微的时代,又诬称桂枝汤不能使用。众口一词地抹去所谓“中风”这一病名,使人对这种病懵然无知。又把伤寒经文的宗旨弄得颠倒错乱、支离破碎,以致过去流传下来的弊病至今仍然存在。唉!鄙陋习俗实在难以改变,愚昧之人实在难以明白。难道竟到了这种地步吗?难怪后世之人,年年不如古人,而且一天比一天陷入短促困顿之中。真是冤屈啊!(七)患者全身发热,却反而想穿得更厚、靠近衣被,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患者全身非常怕冷,却反而不想穿衣,这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

此揭五合表里之为病而分晓之。所以勉人当求病于的之意。皮肤。五合之表也。骨髓。五合之里也。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者。表实里虚也。寒在皮肤。热在骨髓者。表虚里实也。然此以脏腑不预而言耳。合脏腑而统言之。则皆表而无里之可称也。学人不可不究。

表热里寒者。脉虽沉而迟。手足微厥。下利清谷。此里寒也。所以阴证亦有发热者。此表热也。

表寒里热者。脉必滑。身厥。舌干也。所以少阴恶寒而 。此表寒也。时时自烦。不欲浓衣。此里热也。

此承上文而详释之之意。所以阴证亦有发热者之上。疑有脱落。

(八)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瘥。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

此冯脉不冯证之大旨。方见太阳下。

(九)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 之。若灌之。其热被却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

文蛤散方文蛤(五两)

上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钱匕服。汤用五合。

白散方桔梗(三分) 贝母(三分) 巴豆(一分去皮熬黑研如泥)

上件二味为末。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一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

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者。若水以之。洗之。益令热被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

。心艮切。在阳。谓表未罢热未除也。 。喷之也。灌。溉之也。被。蒙也。言邪蒙冒于灌之水。郁闭而不散。热 烦恼益甚也。粟起。言肤上粒起如粟。水寒郁留于表而然也。意欲得水而不渴者。邪热虽甚。反为水寒所制也。文蛤。即海蛤之有文理者。咸寒走肾而利水。以之独专任者。盖取督肾而行水也。不瘥者。水虽内渍。犹有外被者。故用五苓散。内以消之。外以散之。而两解也。寒以饮言。饮本塞也。又得水寒。两寒搏结而实于胸中。故谓无热证也。小陷胸汤。固小结胸之主治。然白散者。桔梗贝母。能消饮而开膈。巴豆辛温。能散寒而逐水。所以寒结或重。而小陷胸不能解者。则此又可服也。小陷胸汤方。见太阳中。

(十)病患。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主之。

脏无他病。里气和也。时以暂言。谓或时则然。或时不然也。卫气不和。表不固也。先其时。

言于未发热之先也。方见太阳上。

(十一)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和谐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

此与上条同。上以暂言。此以常者。谓无时不然也。上言脏。脏为阴而主里。此言荣。荣亦阴而主里。卫亦外。皆变文之互词。盖上条以暂言。故其词略。此以常言。故其词详。两相互发。

义不殊也。然皆发汗。而此不言先其时者。以常故。无先后之可言也。

(十二)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数为客热以下。乃反复详明上文之义。客热以邪气言。虚冷以正气言。

(十三)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

微数。虚热也。故戒慎不可灸。逐。亦追也。实。谓热也。血散脉中。言追逐之余。必至迫血。血为荣而行脉中。故谓散于脉中也。火气虽微以下。甚言追逐之害大。盖骨赖血以濡。既失其所濡必枯而焦。筋赖血以荣。既亡以为荣。必衰而伤。残伐其本源故也。以此示人。而近来人之以火灸阴虚发热者犹比比焉。窃见其无有不焦骨伤筋而毙者。吁。是岂正命哉。可哀也已。

(十四)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者。宜发汗。下之。宜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

烦热。太阳也。故脉浮虚而宜汗散。如疟状。谓热之往来。犹疟之作辍有时而不爽也。晡。

日加申。阳明之王时也。故脉实而宜下解。

(十五)未持脉时。病患手叉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此诀人推测病情之大法。

(十六)病患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

病患。谓凡有病之人。证犯有如此者。则皆当如此而治之之谓。非独以风寒之病为言而已也。

此诀人辨凡百胃实之大旨。

(十七)病患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小便不利。所以大便有乍难乍易也。时有微热。阳明潮作也。喘冒不能卧。胃不和也。故曰有燥屎。方见阳明篇。下同。

译这里揭示并分辨了五合表里发生病变的情况。这是在勉励人们应当从明确的病变部位去探求病因。皮肤,是五合中的表。骨髓,是五合中的里。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这是表实里虚。寒在皮肤,热在骨髓,这是表虚里实。不过,这里是没有涉及脏腑的情况下说的。如果把脏腑合在一起统而言之,那么都只能称为表,而没有可以称为里的部分。学习医理的人不可不仔细研究。表热里寒时,脉象虽然沉而迟,手脚轻微厥冷,大便泄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这就是里寒。因此阴证也有发热的情况,这就是表热。表寒里热时,脉象一定滑,全身厥冷,舌头干燥。所以少阴证怕冷而【原文缺字】。这就是表寒。又时时自行感到烦躁,不想穿厚衣服,这就是里热。这里是承接上文,对上述内容作详细解释。承接“所以阴证也有发热”的上文。疑似有脱文。(八)患病时,出现发热、头痛,脉象反而沉,如果病情不痊愈,身体出现疼痛,应当先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这是根据脉象而不拘泥于证候的大旨。方剂见《太阳篇》下。(九)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治疗,却反而用冷水【原文此处缺字,具体动作不明】处理,如果把冷水灌入,体内的热邪受到阻遏,不能散去,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像粟米一样粒粒隆起,心里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人,服用文蛤散。如果仍不痊愈,再给予五苓散。寒邪与水饮结聚于胸,没有发热证候的,给予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服用。文蛤散方:文蛤五两。以上一味药研成散剂。用沸水调和,每次服一钱匕。沸水用五合。白散方:桔梗三分,贝母三分,巴豆一分,去皮,熬至黑色,研成泥状。以上前两味药研成末。加入巴豆。再放入臼中捣匀。用白饮调和服下。体质强壮的人服一钱。体质虚弱的人酌量减服。病在膈膜以上,必然呕吐。病在膈膜以下,必然泄泻。如果不泄泻,服进一杯热粥。如果泄泻不止,服进一杯冷粥。身体发热、皮肤像粟粒一样隆起而不消退,想要拉过衣服来自己覆盖身体的人,如果用水【原文此处疑有脱字,具体用水方式不明】,给他洗浴,反而会使被阻遏的热邪更加不能外出。本应发汗却不能发汗,就会烦躁。假如已经发汗,腹中却疼痛,给予芍药三两,按上述方法使用。【原文为“心艮切”,疑为音切注,具体含义不明。】“在阳”是说病在阳分。意思是表证尚未解除,发热也还没有消退。【原文仅有句号,缺少可译文字。】“”是指喷洒。“灌”,是指浇灌、灌入。“被”,“被”是覆盖的意思。意思是邪热被灌入的水所蒙蔽、阻遏,郁闭在体内而不能发散。“热烦恼”是说烦躁不安更加严重。“粟起”,是说皮肤上像粟米一样粒粒隆起。这是水寒之邪郁积停留在体表所致。心里想要喝水却不口渴的人,虽然邪热很重,却反而受到水寒之邪的制约。文蛤,就是带有纹理的海蛤。其性咸寒,归走肾经,能够利水。之所以单独重用它,大概是取其补益肾气并行水的作用。所谓不痊愈,是说水邪虽然已经浸渍于体内,体表仍然有水邪覆盖。所以使用五苓散,在内消除水邪,在外发散水邪,使内外两方面的病邪都得到解除。这里说的“寒”,是就水饮而言的。水饮本来就有阻塞作用,又受到水寒之邪影响,两种寒邪相互搏结,充实、停聚在胸中。所以说没有发热证候。小陷胸汤,本来就是治疗小结胸证的主方。然而白散,其中的桔梗、贝母,能够消除水饮、开通膈部,巴豆性辛温,能够散寒并驱逐水邪。因此,若寒邪结聚较重,小陷胸汤不能解除,那么还可以服用白散。小陷胸汤方,见《太阳篇》中。(十)患者,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却不时发热,自行出汗而病不痊愈,这是卫气不协调。应在发热之前先行发汗,这样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作为主方治疗。脏腑没有其他疾病,说明里气是调和的。“时”是暂时、偶尔的意思,是说有时会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又不出现这种情况。卫气不协调,说明体表的防护功能不固密。“先其时”,是说在发热发生之前。方剂见《太阳篇》上。(十一)患者经常自行出汗,这是营气调和,营气调和的人,体表的营卫之气不协调。这是因为卫气不能与营气相互协调。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再发一次汗。营卫调和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这与上面那一条相同。上面是从暂时的情况来说。这里是从经常的情况来说。意思是没有哪个时候不是这样。上面说的是脏。脏属阴,主要在里。这里说的是营气。营气也属阴,主要在里。卫气则在外。这些都是变换文辞、互相补充的说法。上面那一条是从暂时的情况来说。所以说得简略。这里是从经常的情况来说。所以说得详细。两条互相阐发。含义并没有不同。但都采用发汗法。而这里没有说要先在某个时候发汗。这是因为说的是经常的情况。因此没有先后次序可说。(十二)患者脉搏跳得快。脉数表示有热。按理说应当消化谷物、想吃东西。可是反而呕吐。这是因为发汗使阳气受到损伤而变弱。胸膈间的气也虚弱了。所以脉才会数。脉数是外来的热邪。不能消化谷物。这是因为胃中虚弱而寒冷,所以会呕吐。从“脉数是外来的热邪”以下的文字。是反过来反复详细说明上文的意思。“外来的热”是就邪气而言。“虚冷”是就正气而言。(十三)脉象微而稍快。务必谨慎,绝对不可艾灸。若因火灸而使火邪侵入。就会导致烦躁、气机上逆。这是追逐虚处、逼迫实处。使血液散乱在脉中。火气虽然微弱。但向内攻伐却很有力量。会使骨骼灼焦、筋脉受伤。血就难以恢复了。“微数”。是虚弱所致的热。所以告诫人们必须谨慎,不可艾灸。“逐”。也就是追赶、驱逐的意思。“实”。指热邪。“血散在脉中”。是说在追逐驱赶之后。必然会逼迫血液。血属于营气,运行在脉中。所以说血散乱在脉中。从“火气虽然微弱”以下的文字。是极力说明追逐驱赶所造成的危害很大。骨骼依靠血液滋养。一旦失去血液的滋养,就必然枯槁、灼焦。筋脉依靠血液荣养。一旦失去血液来荣养。就必然衰弱而受伤。这是因为损伤、砍伐了它的根本和源头。用这段话来警示世人。然而近来用火灸治疗阴虚发热的人,仍然到处都是。我私下见到的这类人,没有一个不是骨骼灼焦、筋脉受伤而死亡的。唉!这难道是他们正常应得的寿命吗?实在令人悲哀。(十四)患者感到烦闷发热。出汗后就会缓解。又像疟疾发作的样子。如果在午后申时左右发热。就属于阳明病。脉象坚实的。适宜用泻下法。脉象浮而虚的。适宜用发汗法。采用泻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采用发汗法。适宜用桂枝汤。烦闷发热。属于太阳病。所以脉浮而虚,适宜发汗疏散。“像疟疾发作的样子”。是说发热反复往来。像疟疾一样,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毫不爽乱。“晡”。指一天中的申时。这是阳明经气旺盛的时辰。所以脉象坚实,适宜用泻下法来解除病邪。(十五)还没有给患者诊脉时。患者双手交叉按在胸前,自己遮护着心口。医生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但他不会咳嗽。这一定是两耳失聪、听不见声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反复发汗过度。使正气虚弱。所以才会这样。这是医生推测病情的一项重要方法。(十六)患者五六天没有大便。脐周围疼痛。烦躁不安。而且症状会按一定时间发作。这是体内有燥屎。所以导致大便不通。“患者”。是指凡是患病的人。凡是出现这种证候的。都是说应当按照这种方法来治疗。不只是用来说明风寒病而已。这是教人辨别各种胃腑实证的大原则。(十七)患者小便不通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排出。有时出现轻微发热。气喘、胸闷昏蒙,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小便不通利。所以大便才会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排出。有时出现轻微发热。这是阳明经的潮热发作。气喘、胸闷昏蒙,不能平卧。这是胃气不和。所以说是有燥屎。方剂见《阳明篇》。以下同此。

(十八)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烦不解。则热未退可知。腹满痛。则胃实可诊。故曰有燥屎。以上三条。皆诀人当下之大法。

(十九)本发汗而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为逆。若先下之。治不为逆。

复。与覆同。古字通用。复。亦反也。犹言误也。与下文反汗之反同意。盖两比而互相发明。

以诀人汗下之大法。

(二十)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阴阳以脉言。而二便在其中。两者和。则血气无相胜负可知。故自愈可必。此诀人持诊之大要。

卷之六

辨霍乱病脉证并治第十

凡九条方三

(一)问曰。病有霍乱者何。答曰。呕吐而利。名曰霍乱。

霍。吐也。乱。杂乱也。灵枢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清浊相干。乱于肠胃则为霍乱是也。

(二)问曰。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名霍乱。自吐下。

又利止。更复发热也。

发热。头病。身疼。恶寒。外感也。吐利。内伤也。上以病名求病症。此以病证实病名。反覆详明之意。

(三)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本呕下利者。不可治也。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者。属阳明也。便必硬。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经尽故也。

转。失。皆见阳明篇。本。根原也。言根因原起自霍乱也。本呕意同。

下利后。盒饭硬。硬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过一经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

此申上文末节而言其详。

(四)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欲饮水者。理中丸主之。

理中丸方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甘草(三两) 干姜(三两)

上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

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根据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

温服一升。日三服。

此申上文而出其治。热多欲饮水者。阳邪胜也。寒多不用水者。阴邪胜也。五苓散者。水行则热泄。是亦两解之谓也。理。治也。料理之谓。中。里也。里阴之谓。参术之甘。温里也。甘草甘平。和中也。干姜辛热。散寒也。五苓散方见太阳上。

加减法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肾气动。欲作奔豚也。去术肾恶燥也。加桂。

以其能伐肾邪而泄奔豚。然非枝也。)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吐。气逆也。术能壅气。

故去之。姜能散气。所以为呕吐之圣药也。)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下多。湿胜也。复用术。术能燥湿。湿燥则下断也。悸以饮水过度言。水停之故也。加茯苓。水行则悸愈也。)

渴欲得水者。加术。足前成四两半。(渴。脾虚也。加术。缓脾也。)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腹中痛。里虚也。加人参。补中也。)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寒以不用水之甚者言。干姜辛热而能散寒。非称权。则不可也。)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发揭衣被。(气滞则腹满。术甘而壅。故去之。附子辛温。故加之。饮热粥。亦助药力也。自温。亦取微欲似汗之意。勿发揭衣被。防重感也。案此。用术。去术。术上皆无白字。何哉。盖由文次句中。上无空隙。故虽有狂妄。竟不能于此加毫末。而经之真原昭然犹存。则他术之有白。出于伪妄。不待言而明矣。然于伪妄之疏愚。亦可以见也。君子察微。

观人于其所忽。信哉。)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吐利止。里和也。身痛。表退而新虚也。

消息。犹言斟酌也。桂枝汤固卫以和表者也。小和。言少少与服。不令过度之意也。)

(五)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吐利。四肢拘急。手足厥冷。里阴虚也。汗出。发热。恶寒。表阳衰也。四逆汤。表里合救之剂也。方见太阳下。下同。

(六)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此与上条大同小异而义同。故治亦同。

(七)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方于四逆汤方内加猪胆汁半合。余根据四逆汤法。

已。止也。下。即利也。断。绝也。此总上文言吐利两皆止绝。而又以其余证之不解者。更出以治也。不解之证者。阳极虚。阴极甚。脾气亦衰微也。然极则剧矣。通脉四逆加猪胆汁者。与少阴白通同一反佐以疏。剧则正治反格拒之意也。

(八)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译(十八)大剂量攻下之后。六七天没有大便。烦躁不止。腹部胀满而疼痛。这是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烦躁不止。由此可以知道热邪还没有退。腹部胀满疼痛。由此可以诊断为胃腑实证。所以说是有燥屎。以上三条。都是教人掌握应当攻下的大原则。(十九)本来应当发汗,却又用攻下法。这就是治法颠倒。如果先用发汗法。这样治疗就不算治法颠倒。本来应当先用攻下法。却反而用发汗法。这就是治法颠倒。如果先用攻下法。这样治疗就不算治法颠倒。“复”。与“覆”字相同。古代这两个字可以通用。“复”。也有反、反而的意思。就如同说误用了一样。与下文“反汗之”的“反”意思相同。这是把两处文字相互对照,以阐明其意义。用来教人掌握发汗和攻下的大原则。(二十)凡是患病。或者发过汗。或者用过催吐法。或者用过攻下法。或者津液已经耗失。如果阴阳能够自行调和。就一定会自行痊愈。这里所说的阴阳,是从脉象而言。而且大小便的情况也包括在其中。这两方面能够调和。就可以知道气血之间没有相互偏胜或偏负的情况。所以必然能够自行痊愈。这是教人掌握诊察疾病要领的关键。卷六。辨析霍乱病的脉象、证候及其治疗,第十。共九条,方剂三首。(一)问道:有一种病叫霍乱,这是什么病?回答说:呕吐并且腹泻。这种病称为霍乱。“霍”。就是呕吐。“乱”。就是杂乱。《灵枢》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肠胃中运行紊乱,就成为霍乱,正是这个道理。(二)问道:患病时。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又呕吐腹泻。这属于什么病?回答说:这叫霍乱。自行呕吐、腹泻之后。腹泻又停止了。但又再次发热。发热。头部出现病痛。身体疼痛。怕冷。这是外感病。呕吐腹泻。这是内伤。上文是根据病名来探求病证。这里则是用病证来印证病名。这是反复说明、使意义更加清楚。伤寒病,脉象微弱而涩。本来是霍乱。现在则成为伤寒。到了四五天,病邪传至阴经,转入阴证。必然发生腹泻。原先就呕吐、腹泻的。便不可治。想要排大便,却反而只放屁。仍然不腹泻。这属于阳明证。大便必定坚硬。十三天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经脉传变的过程已经结束。“转”字。“失”字。都见于《阳明篇》。“本”。就是根源、本来情况的意思。这是说其根本原因原本起于霍乱。这里所说的呕吐,意思相同。腹泻之后,盒饭硬〔原文疑有讹误,具体所指不明〕。如果坚硬而还能进食,就会痊愈。如今反而不能进食,到后经中〔原文疑有讹误,语义不明〕。还能比较好地进食,过了一个经日便能进食,再过一天应当痊愈。如果仍不痊愈,就不属于阳明病。这是承接上文末节,进一步说明其中的详细情况。(四)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发热较重而想喝水的,用五苓散主治。寒证较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丸主治。理中丸方:人参(三两)、白术(三两)、甘草(三两)、干姜(三两)。以上四味药,捣碎并筛成粉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大小如鸡蛋黄。用数合沸水,调入一丸,研碎,温服。白天服三四次,夜间服两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热感,可增加到三四丸。但效果不如汤剂。汤剂的煎法是:按四味药原有的两数切片〔原文“根据两数”疑有讹误〕。用水八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这是承接上文,并列出具体的治疗方法。发热较重而想喝水的,是阳邪占优势。寒证较重而不需饮水的,是阴邪占优势。使用五苓散,使水液运行,热邪就会随之泄去。这也就是所谓两方面同时解除。“理”,就是治理,也就是调理的意思。“中”,就是里面,指调和里阴。人参、白术味甘,能够温暖里部。甘草味甘而性平,能够调和中焦。干姜味辛而性热,能够散除寒邪。五苓散方见《太阳上篇》。加减法:如果脐上有跳动感,是肾气在发动。去掉白术,加桂枝四两。(肾气发动,是将要形成奔豚。去掉白术,是因为肾厌恶燥性药物。加桂枝,是因为它能够攻伐肾邪,使奔豚之气泄去。但“非枝也”〔原文疑有讹误,具体含义不明〕。) 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术,加生姜三两。(呕吐,是胃气上逆。白术能够壅滞气机,所以去掉它。生姜能够疏散气机,所以是治疗呕吐的良药。) 腹泻较多的,仍然使用白术。心悸的,加茯苓二两。(腹泻较多,是湿邪偏盛。所以重新使用白术。白术能够燥湿,湿邪得以燥化,腹泻就会停止。这里说的心悸,是指饮水过多,是水液停留所造成的。加茯苓,水液运行后,心悸就会痊愈。) 口渴而想得到水喝的,加白术,加上原来的用量共四两半。(口渴,是脾气虚弱。加白术,是为了缓和脾气。) 腹中疼痛的,加人参,加上原来的用量共四两半。(腹中疼痛,是里气虚弱。加人参,是为了补益中焦。) 寒证的,加干姜,加上原来的用量共四两半。(这里所说的寒,是指严重到不想饮水,干姜味辛性热,能够散寒。“非称权”〔原文疑有讹误,语义不明〕,就不能这样使用。) 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附子一枚。服完汤药后,大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约一升。让身体微微温暖起来。不要揭开衣被。气机阻滞就会腹部胀满。白术药性甘,容易壅滞。所以去掉白术。附子药性辛温。所以加用附子。喝热粥。也是为了帮助药力。使身体自行温暖。也是取其稍微有些像要出汗的意思。不要揭开衣被。这是为了防止再次感受外邪。考察这件事。有的方子用白术。有的方子去掉白术。关于白术,上面都没有“白”字。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按照文章的次序,句中 上面没有留下空隙。所以即使有人妄加改窜,最终也不能在这里增加一丝一毫。这样,经文的真实原貌仍清楚地保存着。那么其他方剂中出现“白”字,就是出于伪造妄改,不用等别人说明也已经很明白了。不过,从这种伪造妄改的粗疏愚昧中,也可以看出其中的问题。君子能够察知细微之处,从人们所忽略的地方观察一个人。这话确实如此啊!呕吐和泄泻停止了,但身体疼痛仍未停止,应当斟酌病情,使体表得到调和,宜用桂枝汤稍微调和治疗。呕吐和泄泻停止了,说明里气已经调和。身体疼痛,是表证已经退去而新近出现虚弱。“消息”,就是斟酌病情的意思。桂枝汤本来就是固护卫气、调和体表的方剂。“小和”,是说少量多次给药,不要使药力过度的意思。(五)呕吐、泄泻并且出汗,发热,怕冷,四肢拘挛,手脚厥冷的,以四逆汤为主方治疗。呕吐、泄泻,四肢拘挛,手脚厥冷,这是里部阴气虚弱。出汗,发热,怕冷,这是表部阳气衰弱。四逆汤。这是同时救治表里两方面的方剂。方剂见《太阳篇》下。下文相同。(六)既呕吐又泄泻,小便也频繁排出,并且大汗淋漓,泄泻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面寒冷而外面发热,脉象微弱,像要断绝的,以四逆汤为主方治疗。这一条与上条大体相同,只是细节略有不同,但意义相同。所以治疗方法也相同。(七)呕吐已经停止,泄泻也已经停止,却出汗并发生厥冷,四肢拘挛不能缓解,脉象微弱,像要断绝的,以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为主方治疗。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在四逆汤方中加入猪胆汁半合。其余均依照四逆汤的煎服方法。“已”,就是停止的意思。“下”,就是泄泻的意思。“断”,就是断绝的意思。这里总括上文,是说呕吐和泄泻都已经停止、断绝,但其他症状仍未解除,所以另列出来加以治疗。所谓未解除的症状,是阳气极度虚弱,阴气极其旺盛,脾气也已经衰弱。然而病势到了极端就会更加严重。使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与少阴病白通汤同样,都是用反佐法来疏通,意思是病情严重时,按常规正治反而会被病邪格拒。(八)怕冷,脉象微弱,又发生泄泻,泄泻停止,这是血液亏耗的缘故。以四逆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