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音五味第六十五

译前面三节分别叙述了脉气的来源和流向。后面一节总的叙述了经气的变化。气势充沛，文辞丰足，精神气韵流畅。据此看来，人迎果然就是喉部两旁的搏动脉。它与寸口分属阴阳。又以脉象的大小来区别顺证和逆证。后世实在难以遵照施用。第九卷。《五味论》第六十三。黄帝问少俞说：五味进入口中，各有它所归入的部位，也各有它所导致的病变。酸味走筋，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利。咸味走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辛味走气。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空洞不适。苦味走骨。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呕吐。甘味走肌肉。吃得过多会使心中不适【原文“令人 心”疑缺字】。我知道它确实会这样，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少俞回答说：酸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具有收敛、涩滞的作用。因此不能在上面的两个焦运行出入。不能出去，就停留在胃中。胃中和缓温暖，就向下输送到膀胱。膀胱的外膜薄而柔软。受到酸味后就收缩卷曲。因而收束而不能通畅。水液的通道不能运行。所以会出现小便不通、尿潴留。阴部，是筋脉聚积终结的所在。所以酸味进入体内后就走筋。黄帝说：咸味走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这是为什么？少俞说：咸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向上运行到中焦，输注到脉中。血气就随着它运行。血与咸味相遇，就会凝滞。血凝滞后，胃中的津液就会输送过去。津液输送过去，胃中的津液就会枯竭。胃中津液枯竭，咽喉通道就会干燥。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道路。所以咸味进入体内后就走血。黄帝说：辛味走气。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空洞不适。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辛味进入胃中，它的气运行到上焦。上焦，是接受气并使它营养周身阳经的地方。姜和韭菜的气熏蒸着它。营气和卫气，不能及时接受这种气。它就会长久停留在心下。所以会使心中空洞不适。辛味与气一同运行。所以辛味进入体内后，就会随着汗一同排出。黄帝说：苦味走骨。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呕吐。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苦味进入胃中，随着五谷的气…… 这些情况都不能承受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的通道都闭塞不通，所以会发生呕吐。牙齿是骨骼所终结的部位。所以苦味进入体内后就走骨。因此它进入体内后又会排出。由此可知苦味走骨。黄帝说：甘味走肌肉。吃得过多会使心中不适【原文“令人 心”疑缺字】。这是为什么？少俞说：甘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微弱，不能向上运行。那些到达上焦、与五谷之气一起留在胃中的甘味，能使胃体柔润。胃柔和就会舒缓，舒缓就会使肠中寄生虫活动，虫一活动，就会使人心中不适【原文“令人 心”疑缺字】。它的气向外通达于肌肉，所以甘味走肌肉。思路清晰，文笔刚健，不沾染一丝尘俗。第九卷。《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黄帝说：我听说人有阴阳之分，具体是怎样的？伯高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不离开五行的范围。人也与此相应。所以五行各分五类，共有二十五类人的规律。阴阳之人的类别还不包括在其中。另外，还有五种形态与通常类别不同的人。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希望听听二十五类人的形态，以及血气生成的情况，分别加以观察，从外表就能了解内在情况，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你问得真是周详啊。这是先师秘而不传的知识。即使是伯高，也还不能完全明白它。黄帝离席起身，恭敬地退后说道：我听说过这样的话：得到合适的人却不教给他，这叫作一再错失。得到知识却把它泄露出去，上天将会厌弃这种行为。我希望能够得到并弄明白这些道理，把它珍藏在金匮之中，不敢宣扬出去。岐伯说：先确定金、木、水、火、土五种形态，再根据五种颜色区别，并辨别属于五种形态的人。这样二十五类人就齐备了。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一定要慎重，慎重啊。请允许我为您说明。木形的人，相当于五音中的上角，像东方的苍帝。这类人的肤色青苍，头小，脸长，肩背宽大，身体挺直，手脚较小，喜欢发挥才能，用心思虑，体力较少，忧虑较多，在事务上劳心劳力，适合春夏，不适合秋冬。秋冬受到感触，就会发生疾病。足厥阴型的人，姿态安舒自如。太角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少阳经，像少阳经在上部舒缓绵延的样子。左角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少阳经，像少阳经在下部顺从舒展的样子。角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少阳经，像少阳经在上部向前推展的样子。判角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少阳经，像少阳经在下部收束坚实的样子。火形的人，相当于五音中的上徵，像南方的赤帝。这类人的肤色红，胸部宽广【原文“KT”疑为缺损或乱码】。面部尖削【“脱”疑为“锐”字】。头小。肩背、髀部和腹部发达，手脚较小，行走安稳，脚踏实地，心性急躁，行走时肩背摇动，肌肉丰满，气力充足，轻视财物，不太守信，思虑很多，看事情明白，喜欢修饰容貌，内心急切，寿命不长，容易突然死亡。适合春夏，不适合秋冬。秋冬受到感触，就会发生疾病。手少阴型的人，气势坚实而凝重。质征型的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上部肌肉丰满的样子。少征型的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下部【原文缺形容词】的样子。右征型的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上部强健明盛的样子。质判型的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下部支撑、舒展的样子。土形的人，相当于五音中的上宫，像上古的黄帝。这类人的肤色黄，面部圆，头大，肩背匀称美好，腹部大，大腿和小腿匀称美好，手脚小，肌肉较多，上下身比例相称，行走安稳，脚踏实地，抬脚时轻浮，内心安定，喜欢帮助别人，不喜欢权势，善于依附他人。适合秋冬，不适合春夏。春夏受到感触，就会发生疾病。足太阴型的人，敦厚稳重。太宫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上部柔和舒展的样子。加宫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下部深沉有力的样子。少宫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上部居中枢转的样子。左宫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下部稳重不动的样子。金形的人，相当于五音中的上商，像西方的白帝。这类人的面部方正，肤色白，头小，肩背较小，腹部较小，手脚较小，手脚瘦得像骨头突出，足跟外侧的骨头轻浮突出，身形清瘦廉洁。（这十个字中疑有讹误。现在姑且按照“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三句来解释：“如骨发”，是说手脚瘦削，像骨枝突露；“踵外骨轻”，是说后侧外踝瘦而无肉，足跟空虚。）心性急躁。性情沉静而强悍。善于治理事务。适合秋冬。不适合春夏。春夏受到感触，就会发生疾病。手太阴型的人，敦厚稳重。商型的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上部清正整肃的样子。右商型的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下部舒缓脱落的样子。左商型的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上部明察端正的样子。少商型的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像阳明经在下部严整肃然的样子。水形的人，相当于五音中的上羽，像北方的黑帝。这类人的肤色黑，面部不平整，头大，下颌狭窄，肩小，腹部大，手脚容易活动，毛发旺盛。行走时身体摇摆，下部臀部较长，背部舒展修长。

译不知敬畏，善于欺骗别人，容易横死。适合秋冬，不适合春夏。春夏受到感触，就会发生疾病。足少阴型的人，气息濡润而流动。太羽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上部充实隆起的样子。少羽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下部曲折舒缓的样子。众型的人，相当于右侧足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下部【原文缺形容词】的样子。桎型的人，相当于左侧足太阳经，像太阳经在上部安定平和的样子。所以五种形态的人，有二十五种变化，这就是通常人们之所以彼此难以辨别的原因。就是这个道理。（“相欺”是说难以辨别。）黄帝说：如果辨得出形态，却辨不出肤色，该怎么办？岐伯说：形态胜过肤色，或肤色胜过形态时，到了它处于胜势的时令，年运也会加临。一旦感受邪气，就会生病。行为有所失误，就会忧愁。形体与面色相互协调的人。（感受邪气就会生病；行为失误，就会有所丧失而忧愁。这里所说的行为失误，就是做了奸邪之事。） 会富贵并获得极大的快乐。黄帝说：形体和面色相互胜制的时候，年运也会加临。可以知道吗？岐伯说：凡是年运所忌的年份，无论地位高低的人，最忌讳的是通常逢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这些年龄。这些都是人一生中最忌讳的年龄。不可不使自己安定谨慎。一旦感受邪气，就会生病。行为有所失误，就会忧愁。在这样的时刻，不要做奸邪之事。这就叫作年运所忌。黄帝说：先生所说脉象的上下，以及察看血气盛衰的征候，用来了解形体和气的情况，是怎样判断的呢？岐伯说：足阳明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胡须就会美好而且长。血少而气多，胡须就短。所以气少而血多，胡须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嘴唇两边多有皱纹。足阳明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下部的汗毛就美好而且长，一直长到胸部。血多而气少，下部的汗毛就美好而短，一直到肚脐。行走时喜欢把脚抬得很高。脚趾的肌肉少。脚容易发冷。血少而气多，肌肉虽多，却容易生冻疮。血气都少，就没有汗毛。即使有，汗毛也很稀疏，而且枯槁憔悴。容易发生痿证、厥证，脚部痹痛。足少阳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鬓角和胡须就通达而美好、长得茂盛。血多而气少，鬓角和胡须就通达而美好、但较短。血少而气多，胡须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感受了寒湿之邪，就容易发生痹病。会骨痛、指甲枯槁。足少阳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小腿上的汗毛就美好而且长。外踝部位丰满。血多而气少，小腿上的汗毛就美好而短。外踝部的皮肤坚实而厚。血少而气多，汗毛就少。外踝部的皮肤薄而柔软。血气都少，就没有汗毛。外踝瘦削而没有肌肉。足太阳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眉毛就美好。眉毛上有毫毛。血多而气少，眉毛就不好看。脸上皱纹少。血少而气多，脸上的肌肉就多。血气调和，面色就美好。足太阳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脚跟的肌肉就丰满。脚跟坚实。气少而血多，身体就瘦。脚跟空虚。血气都少，就容易发生筋脉转动拘挛。脚跟下部疼痛。手阳明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胡须就美好。血少而气多，胡须就不好看。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手阳明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腋下的汗毛就美好。手掌鱼际部的肌肉温暖，血气却都少。手就瘦削而且寒冷。手少阳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眉毛就美好而且长。耳朵的颜色也好看。血气都少，耳朵就枯槁，颜色难看。手少阳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手腕部肌肉丰满而温暖。血气都少，手就寒冷而瘦削。气少而血多，就会瘦削而且脉络多显。手太阳经脉的上部，血气旺盛，口周的胡须就多。面部肌肉丰满，面部平整。血气都少，面部就瘦削，面色也不好。手太阳经脉的下部，血气旺盛，手掌的肌肉就充实丰满。血气都少，手掌就瘦削而寒冷。黄帝说：对于这二十五类人，针刺治疗有一定的法则吗？岐伯说：眉毛美好的人，是足太阳经脉的血气较多。眉毛不好看的人，是血气较少。身体肥胖而且润泽的人，是血气有余。身体肥胖但不润泽的人，是气有余，而血不足。身体瘦削而没有光泽的人，是气血都不足。仔细观察人的形体和气的有余、不足，分别加以调治。这样就可以知道病情的逆顺了。黄帝说：针刺各条阴经、阳经，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按察寸口和人迎的脉象，用来调和阴阳。仔细诊察经络是否凝滞涩塞。有结滞而不通的，在身体上都会形成疼痛和痹病，严重时就不能行走。所以说，出现凝滞涩塞，对于凝滞涩塞的，应当引导气到达患处，使它温暖，等血气调和后才停止。对于经络有结滞的，脉络结滞，血气不调和，应当疏决它，使血气运行。所以说，上部气有余的，应当引导它向下；上部气不足的，应当推送它，使其停留。“休”字疑有错误，《官能》说：“上部气不足，应当推送它，使其上行。” 对于气血停留而不能到达的，就应当迎着它而导引。必须明白经脉通道的情况，才能掌握这些治法。寒邪和热邪相互争胜的，应当疏导，使它们运行。对于气血郁滞陈积的，血还没有凝结的，应从旁边刺入施治。必须首先明确了解这二十五类人的情况。于是确定血气所在的部位。左右上下各处的刺法，至此就都说明完了。叙述二十五类人的形体特征，并以年运所忌的内容作总结。叙述气血多少所表现出的相应征象，并以针刺的方法作结。层次安排得井然有序。一股气贯穿其中。许多内容层层堆叠而展开，精神气势如同凌空迈步，勇往直前。自然有挥臂漫步般的乐趣。第十卷。五音五味第六十五。

译右徵与少徵。调治右手太阳经的上部。左商与左徵。调治左手阳明经的上部。少徵与太宫。调治左手阳明经的上部。右角与太角。调治右足少阳经的下部。太徵与少徵。调治左手太阳经的上部。众羽与少羽。调治右足太阳经的下部。少商与右商。调治右手太阳经的下部。桎羽与众羽。调治右足太阳经的下部。少宫与太宫。调治右足阳明经的下部。判角与少角。调治右足少阳经的下部。商与上商。调治右足阳明经的下部。商与上角。调治左足太阳经的下部。上徵与右徵相同。谷物是麦子。畜类是羊。果实是杏。手少阴经。所属脏器是心。颜色属赤色。味道属苦味。时令属夏季。上羽与太羽相同。谷物是大豆。畜类是猪。果实是栗。足少阴经。所属脏器是肾。颜色属黑色。味道属咸味。时令属冬季。上宫与太宫相同。谷物是黍。畜类是牛。果实是枣。足太阴经。所属脏器是脾。颜色属黄色。味道属甘味。时令属季夏。上商与右商相同。谷物是黍。畜类是鸡。果实是桃。手太阴经。所属脏器是肺。颜色属白色。味道属辛味。时令属秋季。上角与太角相同。谷物是麻。畜类是狗。果实是李。足厥阴经。所属脏器是肝。颜色属青色。味道属酸味。时令属春季。太宫与上角相同。右足阳明经的上部。左角与太角相同。左足阳明经的上部。少羽与太羽相同。右足太阳经的下部。左商与右商相同。左手阳明经的上部。加宫与太宫相同。左足少阳经的上部。质判与太宫相同。左手太阳经的下部。判角与太角相同。左足少阳经的下部。太羽与太角相同。右足太阳经的上部。太角与太宫相同。右足少阳经的上部。右徵、少徵、质徵、上徵、判徵。右角、角、上角、太角、判角。右商、少商、商、上商、左商。少宫、上宫、太宫、加宫、左宫。众羽、桎羽、上羽、太羽、少羽。黄帝说：妇女没有胡须，难道是没有血气吗？岐伯说：冲脉和任脉，都起始于胞中。向上沿着脊背内侧运行，成为经络的海。其中浮行在外的部分，沿着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处会合。分出支脉，联络嘴唇和口部。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如果只有血特别旺盛，就会浸润皮肤，生出毫毛。如今妇女的生理情况，气有余，血不足，这是因为她们经常失血。冲脉和任脉，不能濡养嘴唇和口部，所以不会生胡须。黄帝说：男子有损伤阴气的情况，阴气衰竭，不能兴起，也不能发挥作用，可是他的胡须却不会脱落。这是什么缘故呢？宦官的胡须却会单独脱落，为什么呢？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宦官去除了宗筋，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部结滞，嘴唇和口部不能得到濡养，所以不会生胡须。黄帝说：有一种天生的宦者，从来没有受到损伤，血气也没有流失，可是仍然不生胡须，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这是先天所不足的地方。他的任脉、冲脉不旺盛，宗筋不能形成，只有气而没有血，嘴唇和口部不能得到濡养，所以不会生胡须。黄帝说：说得好啊！圣人通晓万物的道理，就像日月的光和影，又像声音、声响和鼓声的回响，听到声音就能知道它所表现的形态。如果不是先生，谁能阐明万物的精微呢？所以圣人观察人的面色，面色黄中带红的，热气多；面色青白的，热气少；面色黑的，血多而气少。眉毛美好的人，是足太阳经血多。胡须通达、须发极盛的人，是足少阳经血多。胡须美好的人，是足阳明经血多。这些表现是由于相应时令的情况如此。至于人体通常的规律，足太阳经通常血多而气少。足少阳经通常气多而血少。足阳明经通常血多而气也多。足厥阴经通常气多而血少。足少阴经通常血多而气少。足太阴经通常血多而气少。这就是天地运行的通常规律。这似乎是接续叙述前篇尚未说尽的意思。第五音的配合与上编不同。与《六元正纪大论》的配合也不同。没有说明可以作为指南的依据。第十卷。百病始生第六十六。黄帝问岐伯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都是由风雨、寒暑、清湿以及喜怒等因素引起的。喜怒失去节制，就会损伤脏腑。风雨会损伤上部。清湿会损伤下部。上、中、下三部的气，所受损伤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上、中、下三部的气各不相同。有的病邪起于阴，有的病邪起于阳。请让我说明其中的道理。喜怒失去节制，就会损伤脏腑。脏腑受伤，疾病就从阴分开始。清湿之邪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下部开始。风雨之邪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上部开始。这就叫作三部。至于邪气过度侵淫，就数不清了。黄帝说：我本来就不能一一列举，所以才请教先生。希望您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风雨、寒热等外邪，如果没有虚邪相伴，不能单独伤害人体。突然遇到猛烈的风和暴雨却不生病的人，大概是体内没有虚弱之处。所以病邪不能单独伤害人体。这一定是因为虚邪之风，与人体形气两方面的虚弱相互结合，于是侵入人体；如果邪气和人体都实，两者相遇，一般人的肌肉坚实，也会受到虚邪的侵袭。把天时与人体形气结合起来，参照虚实情况加以判断，严重的疾病才会形成。气有固定的停留处，根据它停留的部位来命名。上、下、中、外分别分为三类。（以上是第一节，叙述疾病的根源，统领全篇。）所以虚邪侵入人体时，首先从皮肤开始。皮肤松弛，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从毛发处侵入。侵入后就向深处抵达。深入之后，毛发就会竖立。毛发竖立，就会感到阵阵寒栗。所以皮肤疼痛。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络脉。邪气停留在络脉时，肌肉会疼痛。疼痛时发作时止。大的经脉就会出现间歇。（间歇表示停息时间长；“代”表示气虚弱而不能振作。《岁露论》说“经气结代”。）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经脉。邪气停留在经脉时，身体会有寒栗感，而且容易受惊。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输脉。邪气停留在输脉时，六经之气不能通达四肢，于是肢体关节疼痛。腰脊就会强直。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伏冲之脉。邪气停留在伏冲之脉时，身体沉重，全身疼痛。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肠胃。邪气停留在肠胃时，会有肠胃鸣响、腹部胀满。寒邪多，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热邪多，就会大便稀溏，排出麋状物。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邪气停着在脉中，停留不去，日久便形成积块。有时停留在孙脉，有时停留在络脉，有时停留在经脉，有时停留在输脉，有时停留在伏冲之脉，有时停留在膂筋，有时停留在肠胃的募原。向上连接于缓筋。（募原是夹在膜之间的空隙；缓筋是脏腑的系络，西方书籍称它为网油。）邪气过度侵淫，就无法一一论述了。（以上是第二节，叙述邪气由浅入深的过程，也就是叙述疾病停留的部位。）黄帝说：希望把其中的缘由全部听明白。岐伯说：邪气停留在孙络的脉中而形成积块，积块会在身体上下往来，牵引到臂部和手部。这是因为孙络所居的部位，浮浅而缓慢，不能拘束积块，使它停留不动。所以积块会来回移动。在肠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