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热病第二十一

译黄帝说：我希望听听脉度的情况。岐伯回答说：手部的六条阳经，从手部运行到头部。长度为五尺。五六三丈，即五六相乘为三丈。手部的六条阴经，从手部运行到胸中。长度为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即三六相乘为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原文数字和单位如此记载。合计为二丈一尺。足部的六条阳经，从足部上行到头部。长度为八尺。六八四丈八尺，即六八相乘为四丈八尺。足部的六条阴经，从足部运行到胸中。长度为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即六六相乘为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原文数字和单位如此记载。合计为三丈九尺。（手足各以六条阴经、六条阳经来标记数目，说明各经左右两条脉中气的运行有先后；但跷脉的阴、阳两脉只叙述其中一条。这件事是本经中的一大疑团。）跷脉从足部运行到眼睛。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即二七相乘为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即二五相乘为一尺。合计一丈五尺。督脉和任脉，每条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即二四相乘为八尺。二五一尺，即二五相乘为一尺。合计九尺。总共合计一十六丈二尺，这就是气运行的主要经脉通道。经脉属于里。分支而横行的，叫作络脉。络脉分出的更细小支脉，叫作孙脉。其中血气充盛的，应当迅速刺破放血。充盛的，应当用泻法；虚弱的，应当服药来补益。（以上是第一节，论述脉度，并以治疗方法作结，这是确实切合篇题的文字。）五脏经常在上部通过七窍向外反映。所以，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鼻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舌就能辨别五味。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口就能辨别五谷的滋味。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到五音。五脏不调和，七窍就会不通。六腑不调和，就会滞留而形成痈。所以，邪气在腑，阳脉就会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滞留。气一旦滞留，阳气就会旺盛。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顺利运行。阴脉运行不畅，血就会滞留。血一旦滞留，阴气就会旺盛。（这是热邪过盛，灼伤津液而使血液涩滞的情况。）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正常温养。所以叫作“关”。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正常温养。所以叫作“格”。阴阳两气都旺盛，不能相互温养，所以叫作“关格”。所谓关格，就是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期限便会死亡。（以上是第五节，承接说明营气向内灌溉脏腑、向外濡润腠理的正常与异常变化。）黄帝说：跷脉从哪里起始，又在哪里终止？由什么气来温养它？岐伯回答说：跷脉，是足少阴经的支脉。起始于然骨的后方。向上经过内踝的上方。直向上沿着大腿内侧运行。进入阴部。向上沿着胸腔里面，进入缺盆。向上从人迎的前面出来。进入【原文此处缺字，无法确定所入之处。】联系眼睛里面【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脱文，文意不确定。】与足太阳经、阳跷脉相合，然后向上运行。两股气合并运行，循环往返。这样就能濡润眼睛。气不能荣养，眼睛就不能闭合。（以上是第二节，接着叙述跷脉的起止，以补足第一节尚未说尽的意义。）黄帝说：气只运行于五脏，却不荣养六腑，这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气不可能不运行，就像水流动一样，也像日月运行不止一样。所以，阴脉荣养五脏，阳脉荣养六腑。就像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无法知道它的运行界限，终止后又重新开始。其中流动充溢的气，向内灌溉五脏六腑，向外濡润腠理。（以上是第四节，因为上篇讲营气向内流注时只说到五脏，没有涉及六腑，所以对此提出疑问。）黄帝说：跷脉有阴跷脉和阳跷脉，哪一条脉应当作为计数的对象？岐伯回答说：男子计算阳跷脉，女子计算阴跷脉。应当计数的，属于经脉。不应当计数的，属于络脉。（以上是第三节，也就是第二节的结尾。） 文辞气韵圆润，安静而典雅。足以供人仔细推究。只是承接转折之处，有些地方难以理解通顺，令人感到奇怪。所以冒昧地移动安排，并分别注释在篇中。等待有学识高明的人指正。卷四。《营卫生会》第十八。黄帝问岐伯说：人从哪里接受气？阴阳在哪里会合？什么气称为营气？什么气称为卫气？营气从哪里产生？卫气在哪里会合？年老、年壮之人的气有所不同。阴阳运行的位置也不同。我希望听听它们会合的情况。（以上总括提出全篇的头绪；以下文气浩荡直入本源，追究事情的始末，不再回头照应题意，提笔便自然曲折行文、随节推进。）岐伯回答说：人从水谷中接受气。水谷进入胃中，再输送给肺。五脏六腑，都由此接受水谷之气。其中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行全身而不停息。运行五十周后又重新会合。阴阳之气相互贯通。就像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卫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分别对应白天和黑夜。所以，卫气运行到阳分时便开始活动。运行到阴分时便停止活动。所以说：太阳当空时，阳气最盛。这叫作重阳。半夜时阴气最盛。这叫作重阴。所以太阴主内。太阳主外。阴、阳两方面各运行二十五周。分别对应白天和黑夜。半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半夜以后，阴气开始衰减。天将亮时，阴气消尽。阳气便开始接受运行的气。太阳当空时，阳气最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开始衰减。太阳落山时，阳气消尽。阴气便开始接受运行的气。半夜时阴阳之气重新大会。众人都在睡觉。这叫作阴气相合。天将亮时，阴气消尽。阳气便接受运行的气。像这样循环不止。与天地运行的规律相同。（以上三层意思一气贯通，直起直收，是第一节。）黄帝说：老年人不能在夜间入睡，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年轻强壮的人不能在白天入睡，又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岐伯回答说：年轻强壮之人的气血旺盛，肌肉润滑，气的运行通畅。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道路通畅，没有失去正常规律。所以白天精神充足，夜间能够入睡。老年人的气血衰弱，肌肉枯槁，气的运行道路涩滞。五脏之气相互搏结，营气衰少，卫气又向内攻伐。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间也不能入睡。（以上专门阐发年轻、年老之人气的不同，文义精深，词语充实，是第二节；同样直起直收，与上节形成一正一反、一常一变的对照。）黄帝说：我希望听听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道路，它们都是从什么道路来的。岐伯回答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三焦的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上焦出于胃的上口。沿着咽部向上，贯穿膈膜，布散在胸中。经过腋下。沿着手太阴经的分部运行。又返回到阳明经。向上到达舌。向下归入足阳明经。经常与营气一起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这就是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经重新会合。黄帝说：人饮用了热的饮食，饮食下到胃中，它所化的气还没有稳定，汗就出来了。有时从面部出来，有时从背部出来，有时从身体的一侧出来。为什么它不沿着卫气运行的道路出来呢？岐伯说：

译这是因为外部受到风邪侵袭，内部腠理打开。毛孔受到蒸腾，腠理疏泄，卫气便从那里运行出来。因此它不能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这股气强悍、滑利而迅疾，一见腠理打开便出来。所以不能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所以称为漏泄。（上焦是宗气会聚的地方；本节似乎是在说卫气，因为宗气是营气、卫气运行所凭借的力量。所以前半节说卫气通常与营气一同运行，后半节又对它不沿卫气的道路运行提出疑问。）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中焦的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中焦也从胃中产生，位于上焦之后。中焦接受水谷之气后，分泌出糟粕，蒸化津液，使其成为精微物质。向上流注到肺的经脉。于是化生为血。用来奉养生命，没有什么比这更为珍贵。所以它能够专门运行在经脉通道之中。称为营气。黄帝说：血和气，只是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营气和卫气，都是精气。血，是神气。所以血和气，只是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所以损失血液的人不能发汗。损失汗液的人不能再生血。所以人的生理状态有两种导致死亡的情况，却没有两种都能使人重获生机的情况。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下焦的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下焦，从回肠处分出，流注到膀胱。并且渗入膀胱。所以，水谷，经常一同停留在胃中，化为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这就是下焦的作用。渗流而一同向下。济水和泌水分别流出汁液。沿着下焦渗入膀胱。黄帝说。人饮酒以后，酒也进入胃中。谷物还没有消化成熟，小便却单独先排出去了。这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酒，是谷物成熟后酿成的液体。它的气性剽悍而清利，所以在谷物之后进入胃中。却在谷物之前，津液就已经排出去了。黄帝说。说得好。我听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沤水，下焦像沟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三节畅通地阐述荣卫运行的会合，分说三焦而又分别推演其变化，应当把它作为一节来读；如果分成三节，文章的气势就会显得急促而薄弱。从布局上说，前面单列，后面成双。从运思上说，前面总括，后面分述。这两段看似各自为文、互不照应，实际上文章的大气势盘旋贯通。真正充沛的力量，使它不受分提、分应这类固定写法的束缚。全篇都靠议论来驾驭。其中穿插的闲笔，也足以与它相辅相成。文辞和意旨圆融润泽。义理深刻而缜密。值得人反复玩味。篇章结构严整肃穆。尤其具有正笏垂绅般端庄严肃的气度。本篇畅达地阐发了荣卫运行的源流以及正常和异常的变化。前两节合在一起提出若干要点，总括叙述一个正常情况和一个变化情况。后面分说三焦。其中又分别叙述一个正常情况和一个变化情况。如果拘泥于分开安排，就会使原本应当提纲挈领的笔势转而支离成节。第四卷 第十九篇：四时之气 黄帝向岐伯问道。四时的气，各有不同的表现。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有各自产生的原因。关于艾灸和针刺的方法，哪些可以作为确定的原则？岐伯回答说。四时的气，各有它所处的部位。关于艾灸和针刺的方法，以取得相应气感的穴位作为确定的标准。所以春天取经脉、血脉和分肉之间的部位。病邪严重的，针刺得深一些。病邪较轻的，针刺得浅一些。夏天取旺盛的经脉和孙络。取分肉之间的部位。针刺穿过皮肤。秋天取经[缺字]。病邪在腑，就取合穴。冬天取井穴和荥穴。针刺一定要深，并留针使其发挥作用。温疟，汗不得出，用五十九[缺字]刺。风[缺字]肤胀，用五十七[缺字]刺。凡是取皮肤之血的，都要把它取尽。飧泄，补三阴经的上部。补阴陵泉穴。这些部位都要留针较久。等到热气运行后才停止。阳部发生转筋，就治疗阳部。阴部发生转筋，就治疗阴部。都要立即针刺。只有[缺字]。先取环谷穴下三寸处。用铍针针刺它。针刺以后，向[缺字]处刺入。刺入后再按原法施行。以耗尽它的[缺字]。（其中有脱文。）必须坚固。来势缓慢就烦闷[缺字]。来势急迫就安静。隔一天针刺一次。等到病邪耗尽才停止。饮用闭药。正要针刺的时候，只饮用它。正要饮用时不要进食。正要进食时不要饮用。不要再吃其他食物。共一百三十五天。着痹长期不去，久寒不止，就立即取足三里穴。“骨为干”（这三个字是《经脉篇》的文字，误衍到这里），肠中不通，取三里穴。邪气盛就泻法治疗。正气虚就补法治疗。疠风，先在肿胀处的上方针刺。针刺完以后，再用锐针针刺那个部位。按压排出其中的恶气。等肿胀完全消退才停止。平时进食时，进食时不要吃其他食物。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长时间站立。病邪在大肠，针刺肓之原穴。还取巨虚上廉和足三里。小腹牵引睾丸，连及腰脊，并向上冲犯心部。病邪在（《甲乙经》中有“小肠也”三字）小肠，与睾丸相连的系带。与脊相连。贯通肝和肺。联络心脏的系带。气势过盛，就会发生厥逆。向上冲犯肠胃。熏蒸肝脏。散布在肓部。聚结在肚脐。所以取肓之原穴来疏散它。针刺手太阴经来补益它。取足厥阴经来向下疏导它。取巨虚下廉穴来除去它。按察邪气所经过的经脉来调治。经常呕吐。呕吐物带有苦味。长久叹息，心中[缺字]。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捕捉自己。病邪在胆。胃气上逆。胆汁外泄，口中就会发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所以说是呕吐胆汁。取足三里穴，使胃气下降。气逆，就针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阻止胆气上逆。然后调节其虚实，来祛除病邪。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是病邪在胃脘。病邪在上脘，就针刺并抑制它，使其向下。病邪在下脘，就疏散它并祛除。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小便，是病邪阻滞在三焦。取太阳经的大络。观察它的络脉以及厥阴经的小络，若络脉结聚而有瘀血，就会肿胀。病势向上达到胃脘，就取足三里穴。观察它的面色，察看它的[疑字]。（“以”是“目”字的讹误，古代“目”字与此字形相近。）由此知道病邪是散开了还是又聚合了，观察眼睛的颜色，以此知道病邪是否还存在。使形体相应统一。听察它的动静，诊察气口和人迎，察看它的脉象，如果脉坚实、强盛而且滑利，病情就会一天天加重。脉象柔软的，病情将要向下退去。各经脉充实的，病情三天就会痊愈。气口诊察阴气，人迎诊察阳气。文笔刚健卓异。只是结尾一段的语意与文笔不相连属。也和上文不一致。第五卷 第二十篇：五邪 病邪在肺，就会出现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向上冲，喘息并出汗，咳嗽时牵动肩背。取胸部中间外侧的[缺字]穴，以及背部第三椎节、五脏旁边的部位。用手迅速按压这些部位，感到舒快之处，就在那里针刺。取缺盆中的部位来使邪气越出。病邪在肝，两胁之间就会疼痛。寒邪侵入其中，恶血在体内运行，经常牵引关节，有时脚还会肿。取行间穴，以引导胁下的病邪。补足三里穴，以温暖胃中。取有血的脉络，以散去恶血。取耳间的青色脉络，以消除牵掣。病邪在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内热而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内寒、肠鸣、腹痛。阴阳两气都有余，或者阴阳两气都不足，就会有寒证，也会有热证。都在足三里穴进行调治。病邪在肾，就会出现骨痛。阴痹。所谓阴痹，按压也摸不到明显的病变，腹部胀满，腰部疼痛，大便艰难，肩、背、颈、项都疼痛，有时眩晕。取涌泉穴和昆仑穴。察看有血的脉络，将它们全部取尽。病邪在心，就会出现心痛。容易悲伤，有时眩晕跌倒。察看其虚实，在相应的输穴进行调治。（用一个“也”字把五项连接起来。） 五项都是直接起笔、直接收结。这是经文常见的格式。妙处在于每一项的中间都有曲折的笔法。于是让人觉得行文中每个字都充满生气。第五卷 第二十一篇：寒热病

译皮肤发冷发热，不能贴近席子。毛发枯焦。鼻子干燥。皮肤干燥，不能出汗。（“腊”是说皮肤干燥。）取三阳经的络脉。用以补手太阴经。肌肉发冷发热，肌肉疼痛，毛发枯焦，嘴唇也干枯。皮肤干燥，不能出汗。取下部的三阳经，以除去其中的瘀血。补足太阴经，使汗液排出。骨骼发冷发热，病中没有安适的时候。汗水不断涌出。牙齿还没有枯槁。取足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脉。牙齿已经枯槁，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骨痹[层次不明]。各个关节都不能活动，而且疼痛。汗水不断涌出。心中烦闷。取三阴经的经穴，用补法治疗。身体有所损伤，出血过多，又受到风寒侵袭，或者有所跌落坠伤，四肢懈怠无力，不能收拢活动，称为体惰。取小腹脐下三条经脉交会的部位。所谓三条经脉交会，就是阳明经和太阴经。在脐下三寸，就是关元穴。所谓厥痹，是厥气向上达到腹部。取阴阳两经的络脉。观察主治病证的部位。泻阳经，补阴经。颈部侧面的动脉就是人迎穴。人迎穴，属于足阳明经。在婴筋的前面。婴筋的后面，属于手阳明经。名叫扶突穴。再下一条经脉，是足少阳经。名叫天牖穴。再下一条经脉，是足太阳经。名叫天柱穴。腋下的动脉，属于手太阴经。名叫天府穴。阳气上逆（“迎”应作“逆”），就会头痛。胸中胀满，不能呼吸。取人迎穴。突然失音。气[缺字]。取扶突穴和舌本部位。使其出血。突然耳聋。气机蒙蔽。耳朵和眼睛都不清楚。取天牖穴。突然拘挛。痫病发作而眩晕。双脚不能承受身体。取天柱穴。HT瘅[OCR]。内气上逆。肝气和肺气相互搏击。血从鼻孔和口中涌出。取天府穴。这就是天牖所属的五个部位。（以上从寒热病讲到骨厥，随即接着叙述骨痹、体惰、厥痹的证治；各段看似互不照应，其中自有草蛇灰线般的妙处。文笔的顺逆、向背，也呈现出表面无情而实际有情的特点。以下各篇都应依照这个意思来读：看似平铺直叙，其中自有开合、断续的结构。）手阳明经有一支进入[缺字]遍布牙齿的，名叫大迎穴。下牙龋蛀，取手臂上的部位。怕冷，用补法治疗。不怕冷，用泻法治疗。足太阳经有一支进入[缺字]遍布牙齿的，名叫角孙穴。上牙龋蛀，取鼻与[缺字]前的部位。正当病发作的时候，它的脉象强盛，脉盛就用泻法。脉虚就用补法。一种方法是取鼻外侧的部位。足阳明经有一支夹着鼻子进入面部的，名叫悬颅穴。属于口部，相对进入，联属于眼睛的根部。察看有异常的地方，就取刺那里。削减有余的，补益不足的。如果反而这样做，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足太阳经有一支通到项部并进入脑内，正好联属于眼睛的根部。名叫眼系。头部和眼睛疼痛难忍，就在项部两条筋之间取穴。针刺入脑。随后分别属于阴跷脉和阳跷脉。阴脉和阳脉相互交会。阳脉进入阴脉，阴脉出于阳脉，在眼外角[缺字]处交会。阳气旺盛，眼睛就会[缺字]。阴气旺盛，眼睛就会闭合。（以上叙述阳明、太阳两经发生牙痛、眼痛时的证候和治疗；末一条又带出阴跷、阳跷偏盛与眼睛有关的情况，这是在固定格式中有灵活变化。）：热厥。取足太阴经和足少阳经。都要留针。寒厥。取足阳明经和足少阴经的穴位。都要留针。舌头松弛，口涎流下。烦[缺字]。取足少阴经。寒战阵阵。下颌颤动。不能出汗。腹部胀满。烦[缺字]。取手太阴经。针刺虚证，要随着病邪退去而出针。针刺实证，要随着病邪到来而施针。春天取络脉。夏天取分肉和腠理。秋天取气口。冬天取经脉的输穴。以上这四时，都按照各自的时令，分别取络脉来治疗皮肤。取分肉和腠理来治疗肌肉，取气口来治疗气。取经输来治疗筋脉。取相应部位来治疗骨髓和五脏。（以上叙述热厥、寒厥的证候和治疗，收束句整齐严肃，与上一节相同。）身体有五个部位。伏兔是第一处。腓部是第二处。腓部就是[缺字]。背部是第三处。五脏的[缺字]是第四处。项部是第五处。这五个部位如果发生痈疽，就会死亡。病起始于手臂的，先取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直到出汗。病起始于头部的，先取项部的足太阳经，直到出汗。病起始于足胫的，先取足阳明经，直到出汗。手太阴经，可以使汗出。足阳明经，也可以使汗出。所以取阴经，如果汗出过多，就在阳经上使它停止。取阳经，如果汗出过多，就在阴经上使它停止。凡是针刺，针刺得当而不及时出针，针刺不得当却出针，就会导致气泄精耗。病情就会加重。反而[缺字]导致气，就会形成痈疽。（以上叙述痈疽的证候和治疗，笔力爽利刚健，非常不凡。“汗出”就是所谓发汗后疮就会痊愈，是治疗疮疽的一般法则。关于用阴阳来止汗的论述尤其精妙；如果用药来类比，就是桂枝汤与生脉散的区别。） 从这里以下的四篇以及《杂病篇》，都是叙事性的文章体裁。必须体会其中整齐与疏散、断开与连续的变化。各项内容错综变化的妙处，彼此毫不照应。却自然不会显出支离的枝节。其原因在于笔势有顺逆、向背。各段彼此承接，又互相激发。字里行间顿时充满生气。第五卷 第二十二篇：癫狂 眼睛外侧与面部相接的部位，叫作锐[缺字]。位于内侧、靠近鼻子的叫作内[缺字]。上方叫作外[缺字]。下方叫作内[缺字]。（经文中凡是叙述癫狂，都与眼睛有关，所以特意提出这一点；只是遗憾篇中缺少连贯和发挥。）癫疾开始发作，先是心情不愉快。头部沉重疼痛。眼睛上视。眼睛红得厉害，甚至达到极点。随后心中烦闷。在面部察看病情。取手太阳经、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等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作极”大概是说身体躁动不安，并不是有所作为而使自己疲惫到极点。）癫疾开始发作，并牵引口部。哭喊、呼叫、喘息、心悸，在手阳明经和手太阳经察看病情。左侧脉象强，就攻治右侧。右侧脉象强，就攻治左侧。等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癫疾开始发作，先是身体反张僵直。因而脊背疼痛。在足太阳经、足阳明经、足太阴经和手太阴经察看病情。等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治疗癫疾，要经常和患者相处。察看应当取穴的部位。病情发作时，观察患者，发现有异常的部位，就用泻法治疗。把取出的血放在瓠壶中。等到癫疾发作的时候，如果只有血在动，而其他部位不动，就在穷骨上灸二十壮。所谓穷骨，就是[缺字]骨。骨骼发生癫疾，牙齿以及各处[缺字]分肉都胀满，而骨骼显露在外。出汗，烦[缺字]。频繁呕吐泡沫状涎沫。气向下泄，不能治疗。筋脉发生癫疾，身体疲倦，筋脉拘挛紧急。重刺项部大经的长强穴和大杼穴脉。频繁呕吐泡沫状涎沫。气向下泄，不能治疗。脉发生癫疾，突然跌倒。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松弛。脉象充满，就把这些部位全部针刺。使其出血。脉不再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