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浓。则为汗。悲哀气并。
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
为液。天暑衣浓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溜于膀胱。则为溺与气。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常举。乍上乍下。故咳而泣出矣。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五谷之津液。和合而为膏者。
内渗入于骨空。补益脑髓。而下流于阴股。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 。阴阳气道不通。四海塞闭。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行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一问一答布局无奇。措词亦无甚精警处。五癃五津之癃也。气之逆行。曰厥津之逆行。曰癃津液别者。津与液之质有五种之不同也。
卷六
五阅五使第三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
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经气入藏必当治里黄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以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 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
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疾哉。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
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腑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步步搜拶节节展开。用笔有官止神行之妙。但铸词不甚精湛耳。五阅五脏之外部也。即五官五使五脏之气化也。即五色通篇注重在五官之五色。其明堂一层。前作陪笔。后作补笔。是文本烘托法。
卷六
逆顺肥瘦第三十八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针道于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于物而心生之乎。(言用针之应与失未有确然先见之据也而能无失者此由于问学之熟乎抑随时审物而心生之乎下乃两答之也)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员。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言此乃自然之事易晓之说针道得失之常也)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掘决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涩。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此逆顺指气之来往与上文异)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浓皮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
刺此者浅而疾之。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浓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
译黄帝问岐伯说:水和谷物进入口中,输送到肠胃之中。其中的液体分别成为五种。天气寒冷而衣服单薄,就成为尿液和气。天气炎热而衣服厚重,就成为汗液。悲哀的情绪使气相互并合,就成为眼泪;心中有热,胃气和缓,就成为唾液。邪气在体内逆乱,气就因此闭塞而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就形成水胀。我知道它是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它是由什么原因产生的。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水和谷物都进入口中。它们的滋味有五种。分别注入各自的海。津液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所以三焦输布气,用它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成为人体的津液。其中流动却不能运行的,就成为液。天气炎热、衣服厚重时,腠理就会开放。所以汗液排出。寒气停留在分肉之间,津液聚积成泡沫状,就会产生疼痛。天气寒冷时,腠理就会闭合。气和湿气不能运行。水液向下流注到膀胱。于是成为尿液和气。五脏六腑之中,心是主宰。耳负责听觉。眼负责观察。肺像宰相一样起辅佐作用。肝像将军一样主持谋虑和决断。脾起着卫护作用。肾主管身体外部。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气相互并合,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肺就会被牵引上举。肺被牵引上举,液就会向上溢出。心系和肺,不能始终保持上举,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所以咳嗽时眼泪就流出来了。体内有热,胃中就会消化谷物。谷物消化后,虫就会上下活动。肠胃充满而向外扩张。所以胃气和缓松弛。胃气和缓松弛,气就会逆行。所以唾液就会流出。五谷所化生的津液,调和合并而成为膏状物的,向内渗入骨骼的孔隙,补益脑髓,并向下流到大腿内侧。阴阳之气不相协调,就会使液向外溢出并向下流到阴部。髓液都会减少并向下流失。向下流失过度,就会虚弱。因为虚弱,所以腰背疼痛,胫部[缺字]。阴阳之气运行的道路不通,四海就会闭塞不通。三焦不能疏泄,津液就不能化生和运行。水和谷物一同运行在肠胃之中。在回肠处分开,停留在下焦,不能渗入膀胱,下焦就会胀满。水液外溢,就形成水胀。这就是津液分为五种后的逆顺情况。一问一答的布局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用词也没有特别精警的地方。“五癃”是五种津液所导致的癃病。气逆行,叫作厥津的逆行。叫作癃,是津液各有分别的情况。津和液的性质有五种不同。卷六。五脏外在表现与五脏使者,第三十七篇。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观察方法,可以用来观察五脏之气。所谓五脏之气,是五脏向外传达信息的使者,也是五时相应的外在表现。希望听听这五种使者的情况。它们应当从哪里显现出来?岐伯说:五官,就是五脏向外显现的窗口。黄帝说:希望听听它们分别从哪里显现出来。这样就可以作为常法。岐伯说:脉象从气口显现。气色显现在明堂。五种颜色交替显现,以此与五时相应。各自都符合正常的规律。经气进入脏腑,就一定应当从内部治疗。黄帝说:好。五色只是由明堂来判断吗?岐伯说:要通过五官来辨察。阙庭必须开阔舒展,这样明堂才会形成。明堂宽广,鼻翼丰满而向外显露。面部四周平正,鼻梁高而鼻根坚实。下垂的面部边角位于外侧。五色这样显现,便是正常的气色。面色平和、宽博而舒展,寿命可达到百岁。观察到这种面色的人,针刺治疗一定会痊愈。像这样的人,血气充足,肌肉坚实而紧密。所以可以用针刺这种较为痛苦的疗法。黄帝说:希望听听五官的情况。岐伯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和嘴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黄帝说:通过这些官窍可以观察什么?岐伯说:用来观察五脏的情况。所以肺有病时,会气喘,鼻翼张开。肝有病时,面色发青。脾有病时,嘴唇发黄。心有病时,舌头卷曲而短缩,面颊发红。肾有病时,面颊和面色发黑。黄帝说:五脏的脉应当从哪里显现,五色应当从哪里显现,怎样辨认它们平常的颜色?病情危殆时又是怎样的?岐伯说:五官不能清楚辨别,阙庭不再开张舒展,明堂变小,鼻翼丰满的形态消失,鼻梁和面部边界又变得低陷,鼻梁下方没有坚实的根基,下垂的面部边角向外离散。像这样的人,即使平时看起来正常,也已经很危险了。何况再加上疾病,岂不是更加危险吗?黄帝说:五色显现在明堂,是用来观察五脏之气的。左右、高低,各自都有一定的形态吗?岐伯说:五脏六腑在体内,各自按照次序居处。左右上下,各自都符合相应的法度。一层一层地深入探究,一节一节地展开。行文有官法谨严而精神流动的妙处。只是遣词造句还不算精湛罢了。“五阅”是五脏在体外的表现。也就是五官、五使所表现的五脏之气的变化。也就是说,全篇所着重讲的五色,是五官所表现出的五种颜色。其中明堂这一层,前面起陪衬和铺垫作用,后面起补充和照应作用。这是一种文章相互烘托的写法。卷六。逆顺、肥瘦,第三十八篇。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到了针刺的道理。各种内容我都已经完全听明白了。可是先生所讲的道理,应用起来似乎有时应验、有时失误。我却没有能够牢牢记住、确定不移的依据。先生所问所学的,是因为学问纯熟吗?还是因为随时审察事物,心中自然产生判断呢?这里是说,针刺的应验与失误,没有事先确定的依据,却能够做到不失误;这究竟是由于所问所学十分纯熟,还是因为随时审察事物而心中自然产生判断?下文就是分别回答这两个问题。岐伯说:圣人所奉行的道理,向上与天相合,向下与地相合,居中与人事相合。必定有明确的法则,用来建立尺度和数量。还要用法式加以检验和核对,这样以后才可以传授下去。所以木匠不能舍弃尺寸,仅凭主观意念来判断长短。不能废弃墨线,仅凭主观意念来确定平直。工匠不能放下圆规,却想画出圆形。不能舍弃矩尺,却想做成方形;懂得运用这些工具的人,正是因为顺应自然事物的规律,所以容易使用它们。这就是说明逆顺规律的常法。这是说,这些都是自然的事情,也是容易明白的道理;针刺之道的应验与失误,也有其常规。黄帝说:希望听听自然规律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站在深水旁边决开水流,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水就可以流尽。顺着挖掘、决开、冲通的道路,经脉就可以通畅。这说的是气运行的滑利与涩滞,血液的清纯与混浊,以及它们运行的逆顺。这里所说的“逆顺”,是指气的往来,与上文所说的逆顺不同。黄帝说:希望听听人的肤色黑白、体形肥瘦以及身材高矮,各自是否都有一定的规律?岐伯说:年纪大而体质强壮。血气充足旺盛。皮肤坚实牢固。因而即使再受到邪气侵袭,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这属于肥胖的人。肩部和腋部宽阔。颈项部的肌肉薄。皮肤厚而颜色发黑。嘴唇丰满下垂。他的血色发黑。由于血液混浊,气的运行涩滞,所以这个人的动作迟缓。在取舍给予方面很贪心。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针刺的次数还要多一些。黄帝说:针刺瘦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瘦人,皮肤薄,面色浅淡。肌肉薄而松弛。嘴唇薄,说话声音轻。他的血液清。气运行滑利,容易从气分中脱失。也容易损伤血分。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浅而且迅速出针。黄帝说:针刺普通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观察他的面色黑白。根据不同情况分别调治。那些形体端正、敦厚丰满的人,血气调和。给这种人针刺,不可失去通常的针刺次数。黄帝说:针刺体壮骨坚的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针刺体壮骨坚的人,肌肉坚实,关节舒缓而显得沉重端整。这种人体形沉重,所以气运行涩滞,血液混浊。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
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重骨体浓重也劲骨体轻捷也)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豪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滑。疾泻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涩。疾泻之则经可通也。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
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 中。伏行 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属所也言内踝后之处所也)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趾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五官导之。(五官二字误据经意当是循而二字)切而验之。其非必动。(非邪气也经脉曰脉之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此篇论刺法之逆顺。外视其人之肥瘦。内视经脉之行度也。法有坚据。因人而施。篇法整齐。词旨清畅。言针道所以无失者。由于问学之熟。而临诊又须审物生心也。两层串说。
卷六
血络论第三十九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
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
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 者。
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 。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言阴阳不虚实相倾而病痹痛者此其血多而内外俱壅也)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
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反即胀论所谓必更其道也)
各如其度。黄帝曰。针入而肉着者。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
布局与五癃津液别同。而词旨修洁过之。末段叙不动摇。独用另笔。可悟行文断续之妙。
卷六
阴阳清浊第四十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
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黄帝曰。愿闻人气之清浊。岐伯曰。受谷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于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黄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
气之大别。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胃之清气。上出于口。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黄帝曰。诸阳皆浊。
何以浊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独受其浊。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气滑。浊者其气涩。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
清浊相干者。以数调之也。
笔清而健。可谓雷霆走精锐冰雪净聪明。
卷七
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
译针刺的次数要多一些。如果形体强劲,气运行滑利,血液清纯,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浅而且迅速出针。“重”是说骨骼和形体厚重;“劲”是说骨骼和形体轻捷。黄帝说:针刺婴儿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婴儿的肌肉柔嫩,血少而气弱。给这种人针刺,要使用毫针,浅刺并迅速出针。每天针刺两次就可以了。黄帝说:站在深水旁边决开水流,应该怎样做?岐伯说:血液清,气运行滑利,就迅速泻去它,气便会耗尽。黄帝说:顺着挖掘、决开、冲通的道路,应该怎样做?岐伯说:血液混浊,气运行涩滞,就迅速泻去它,经脉便可以通畅。黄帝问:脉运行的逆顺是怎样的?岐伯说:手的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手的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的三阳经,从头走向足。足的三阴经,从足走向腹。黄帝说:少阴经的脉为什么单独向下运行?为什么?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冲脉,是五脏六腑的海。五脏六腑都从这里得到供养。它向上的一支,从鼻咽部出来,渗入各条阳经,灌注各处精气。它向下的一支,注入少阴经的大络,从气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进入[缺字]中。伏行于[缺字]骨内。向下到达内踝之后,在那里相连并分出。“属”是指所在之处,也就是说内踝后面的部位。它向下的一支,与少阴经并行,渗入三阴经。它向前的一支,伏行而从足背处分出,向下沿着足背,进入大趾之间,渗入各条络脉,从而温养肌肉。所以别络结滞,足背上的脉就不能搏动。不能搏动,就会发生厥逆。发生厥逆,肢体就会寒冷。黄帝说:怎样才能辨明这一点?岐伯说:由五官来引导判断。“五官”二字是依据经文意思误写的,应当是“循而”二字;切按脉象来验证。如果不是邪气,脉就一定会搏动。“非”不是邪气;《经脉》说,脉突然搏动,都是因为有邪气停留其中。这样以后,才可以辨明脉运行的逆顺。黄帝说:圣人所奉行的道理真是深奥难明啊!它的明白透彻,就像日月一样。细微到毫厘之间。如果不是先生,谁还能说明这样的道理呢?这一篇讨论针刺方法的逆顺。在外观察人的肥瘦,在内观察经脉运行的情况。针刺方法有坚实明确的依据。还要根据人的不同情况施治。篇章结构整齐严密。用词旨意清楚流畅。它说明针刺之道之所以能够不出差错,是由于所问所学十分纯熟,而临诊时又必须审察具体情况,使心中产生判断。这两层意思是贯串起来讲的。卷六。血络论,第三十九篇。黄帝说:希望听听那些奇异的邪气而不在经脉中的情况。岐伯说:就是血络。黄帝说:针刺血络而使人昏倒,是什么原因?血流出来并且喷射,是什么原因?血很少,颜色发黑而且混浊,是什么原因?血流出来很清,其中一半像汁液,是什么原因?拔针后针孔肿起,是什么原因?血流出来或多或少,而面色灰白,是什么原因?拔针后面色没有变化却感到烦闷,是什么原因?出了很多血却没有动摇不安,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脉气旺盛而血虚的人,针刺他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偏多的人,他的血运行滑利,针刺就会使血喷射出来。阳气蓄积,长久停留而不能泻出的人,他的血颜色发黑而且混浊,所以不能喷射出来。刚饮入的水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液调和,所以流出的血与汁液分离。如果不是刚饮入水液,身体内部有水液停留,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阴气积聚在阳气之中,其中的气因而停留在络脉,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就先行散开。因此会出现肿胀。阴阳二气。它们刚刚相互接触。还没有调和融合。却因此泻去它们。这样就会使阴阳二气一同脱失。表里彼此分离。所以面色脱失光泽,变得青苍。针刺时血流出很多,但面色不变而且烦躁的人。针刺络脉,使经脉虚弱;其中属于阴的经脉。阴气脱失,所以烦躁。阴阳二气相互协调。却合并成为痹病。这是血从内部溢入经脉。从外部流注到络脉。(这是说阴阳并不虚实相倾,却患有痹痛;这是因为血多,内外都壅塞。)像这样的情况。阴阳二气都有余。即使放出很多血。也不能使它们虚弱。黄帝说:怎样察看它们的情况呢?岐伯说:血脉充盛。坚硬而横亘,颜色发红。上下没有固定的位置。小的像针一样。大的像筋一样。就应当泻去它。这样才是万全之策。所以不会失去治疗的法度。一旦失去法度,就会反复。(“反”就是《胀论》所说的必须改变治疗方法。) 各自都应符合相应的法度。黄帝说:针刺入体内后,肌肉却附着在针上。这是为什么?岐伯说:热气因针而聚集。于是针也变热。针热了,肌肉就附着在针上。所以会变得坚固。篇章布局与《五癃津液别》相同。但文辞旨趣比它更加简洁洗练。末段叙述不动摇的情形。唯独使用了另一种笔法。由此可以体会行文断续变化的妙处。第六卷。阴阳清浊第四十。黄帝说:我听说人体有十二条经脉。它们分别与自然界的十二条经水相应。它们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不相同。人的血气如果也是同一的。应当怎样与这些相应呢?岐伯说:人的血气如果确实能够统一。那么天下万物也就归于一体了。哪里还会有错乱呢?黄帝说:我问的是一个人的情况。并不是说天下众人。岐伯说:一个人也是如此。同样会有气机紊乱。天下众人。也同样会有人使秩序紊乱。它们合起来只是归于同一个道理罢了。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人体之气清浊的情况。岐伯说:接受水谷所化之气的属于浊气。接受天气所化之气的属于清气。清气流注于阴分。浊气流注于阳分。浊气中的清气向上从咽部发出。清气中的浊气就向下运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就称为乱气。黄帝说:阴气属于清气,阳气属于浊气。浊气中也有清气。清气中也有浊气。清气和浊气应当怎样区别呢?岐伯说:气的主要区别是:清气向上流注于肺。浊气向下运行到胃。胃中的清气。向上从口中发出。肺中的浊气。向下流注到经脉。在体内积聚于气海。黄帝说:各条阳经的气都属于浊气。为什么浊气特别重呢?岐伯说:手太阳经独自承受阳气中的浊气。手太阴经独自承受阴气中的清气。其中的清气向上运行到各个空窍。其中的浊气向下运行于各条经脉。各条阴经的气都属于清气。足太阴经独自承受其中的浊气。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清气的运行通畅。浊气的运行滞涩。这是气运行的一般规律。所以针刺阴经时应当刺得深,并留针。针刺阳经时应当刺得浅,并迅速出针。对于清浊相互干扰的情况。应当根据气的多少来调治。这篇文章文笔清新而有力。可以说是如雷霆般迅疾而精锐,如冰雪般澄净而聪慧。第七卷。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黄帝说:我听说天属于阳。地属于阴。太阳属于阳。月亮属于阴。这些阴阳与人体相对应的情况是怎样的呢?是怎样对应的呢?岐伯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天属于阳。地属于阴。所以足部的十二条经脉。与一年十二个月相对应。月亮由水所生。所以处在下部的属于阴。手上的十根手指。与十天干相对应。太阳主宰火。所以处在上部的属于阳。黄帝说:它们与经脉相对应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寅时是正月阳气初生的时候。主应左足的少阳经。未时是六月。主应右足的少阳经。卯时是二月。主应左足的太阳经。午时是五月。主应右足的太阳经。辰时是三月。主应左足的阳明经。巳时是四月。主应右足的阳明经。这两条阳经在前面相合。所以称为阳明。申时是七月阴气初生的时候。主应右足的少阴经。丑时是十二月。主应左足的少阴经。酉时是八月。主应右足的太阴经。子时是十一月。主应左足的太阴经。
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
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黄帝曰。以治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
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黄帝曰。五行以东方甲乙木王春。春者苍色。主肝。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
离之可百。散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
此篇之义。今无可考而笔自清利可喜。
卷七
病传第四十二
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于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乔即跷字)摩灸熨刺KT 饮药之一者。(诸方之书各明其一法也)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岐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今余已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
岐伯曰。要乎哉问道。昭乎其如日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不可传于子孙。黄帝曰。何谓日醒。岐伯曰。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黄帝曰。何谓夜瞑。岐伯曰。
喑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是故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黄帝曰。大气入脏奈何。岐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
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
夏日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脏及二三四脏者。乃可刺。
布局运笔。缓急得宜。操纵有力。
卷七
淫邪发梦第四十三
黄帝曰。愿闻淫邪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脏不得定处。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黄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KT 。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
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厥气客于心。则梦见邱山烟火。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邱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
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客于阴器。
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 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 。
则梦溲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布局如时文之两大比者。每比中又各有十二排十五排。所谓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也。文势如怒潮涌上千夫辟易。
卷七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
黄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得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译戌时是九月。主应右足的厥阴经。亥时是十月。主应左足的厥阴经。这两条阴经相互交接而终尽。所以称为厥阴。甲日主应左手的少阳经。己日主应右手的少阳经。乙日主应左手的太阳经。戊日主应右手的太阳经。丙日主应左手的阳明经。丁日主应右手的阳明经。这两种火气合并。所以称为阳明。庚日主应右手的少阴经。癸日主应左手的少阴经。辛日主应右手的太阴经。壬日主应左手的太阴经。所以足部的阳经。是阴中的少阳。足部的阴经。是阴中的太阴。手部的阳经。是阳中的太阳。手部的阴经。是阳中的少阴。腰部以上属于阳。腰部以下属于阴。至于五脏。心是阳中的太阳。肺是阳中的少阴。肝是阴中的少阳。脾是阴中的至阴。肾是阴中的太阴。黄帝说:依据这些规律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正月、二月、三月。人体之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阳经。四月、五月、六月。人体之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阳经。七月、八月、九月。人体之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阴经。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体之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阴经。黄帝说:五行之中,东方的甲乙属木,木气旺盛于春季。春季对应青苍色。主管肝。肝属于足厥阴经。现在却把甲配属于左手的少阳经。这与五行配属的法则不相符合。这是为什么呢?岐伯说:这里说的是天地的阴阳。不是按照四时五行的次序运行的规律。况且阴阳。只有名称而没有固定形态。所以从数量上说可以分为十。分开来说可以分为百。再分散来说可以分为千。推演开来可以分为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篇文章的主旨。如今已经没有可以考证的依据了,但文笔本身清新明快,令人喜爱。第七卷。病传第四十二。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接受了九针的知识。又私下阅览了各种医方。其中有导引、行气、跷(“乔”就是“跷”字)、按摩、灸法、熨法、针刺〔原文“KT”,字样疑有误〕以及服药等方法。(各种医方著作分别阐明其中一种方法。)难道可以只固守一种方法吗?还是应当把这些方法全部施行呢?岐伯说:各种医方。是众人各自采用的治疗方法。并不是一个人能够把各种方法全部实行。黄帝说:这就是所谓守住根本而不丧失,便能通晓万物的道理吧。如今我已经听到了阴阳的要旨。以及虚实的道理。阴阳偏倾转移所造成的过失。以及可以治疗的各种情况。我希望听听疾病变化的情况。邪气过度传变,导致正气断绝衰败。而成为不可治疗的病证。可以让我听到这些情况吗?岐伯说:你问的这个道理十分重要啊!它明白清楚,就像在阳光下醒来一样。它幽深难明,就像在黑夜中闭目一样。若能领受并实行这些道理。精神就会与这些道理一同成就。最终将要实行这些道理。精神自然会有所领悟。这是产生精神的道理。可以写在竹简和帛书上。却不能传给子孙。黄帝说:什么叫作像在阳光下醒来?岐伯说:明白阴阳的道理。就像疑惑得到了解答。就像醉酒之后清醒过来。黄帝说:什么叫作像在黑夜中闭目?岐伯说:昏暗得没有声音。寂寥得没有形迹。所以会使毛发折断。使正常的气机失调。横行倾乱的邪气泛滥流行于血脉,传注流行,使大气进入脏腑。腹痛而邪气向下侵淫,可以导致死亡,不能使人起死回生。黄帝说:大气进入脏腑是怎样的呢?岐伯说:疾病首先发生在心。一天后传到肺。三天后传到肝。五天后传到脾。再过三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正午。疾病首先发生在肺。三天后传到肝。一天后传到脾。五天后传到胃。再过十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夏季在日出时。疾病首先发生在肝。三天后传到脾。五天后传到胃。三天后传到肾。再过三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夏季在清晨进食时。疾病首先发生在脾。一天后传到胃。两天后传到肾。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再过十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人定时分。夏季在傍晚进食时。疾病首先发生在胃。五天后传到肾。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五天后向上传到心。再过两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正午〔原文“夏日”后疑缺字〕。疾病首先发生在肾。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三天后向上传到心。三天后传到小肠。再过三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天大亮时。夏季在傍晚。疾病首先发生在膀胱。五天后传到肾。一天后传到小肠。一天后传到心。再过两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鸡鸣时分。夏季在下午。各种疾病按照这样的次序相互传变。都有确定的死亡时间。不可以针刺治疗。如果病邪间隔一个脏腑,或间隔二、三、四个脏腑传变。才可以针刺治疗。文章布局和运笔。缓急安排得当。运笔收放有力。第七卷。淫邪发梦第四十三。黄帝说:我希望听听邪气过度泛滥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正气和邪气从外部侵入内部。但还没有固定停留的部位。邪气反复侵淫脏腑,不能固定停留。它随着营气和卫气一同运行。又使人的魂魄随之飞扬不安。使人躺下也不能安睡。因此常常做梦;气邪侵淫于腑。就在外部有余。在内部不足。气邪侵淫于脏,就在内部有余。在外部不足。黄帝说:阴气有余、阳气不足,梦境中有形象表现吗?岐伯说: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会梦见大火烧灼〔原文“燔KT”,其中“KT”疑为缺字或OCR占位符〕。阴阳二气都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上部之气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盛,就会梦见坠落。饥饿过度,就会梦见索取食物。饱食过度,就会梦见给予别人食物。肝气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心气盛,就会梦见喜欢笑,又感到恐惧害怕。脾气盛,就会梦见唱歌和享乐。梦见身体沉重,无法举动。肾气盛,就会梦见腰部和脊柱像断开一样,彼此不能相连。凡是这十二种气盛的情况,针刺泻去其邪气,就会立即痊愈。厥逆之气侵入心。就会梦见山丘、山岭、烟雾和火焰。厥气侵入肺。就会梦见飞扬。梦见奇异的金属和铁器。厥气侵入肝。就会梦见山林和树木。厥气侵入脾。就会梦见丘陵和大泽。梦见房屋毁坏,遭遇风雨。厥气侵入肾。就会梦见靠近深渊。沉没并处在水中。厥气侵入膀胱。就会梦见出游行走。厥气侵入胃。就会梦见饮食。厥气侵入大肠。就会梦见田野。厥气侵入小肠。就会梦见聚集的人邑和四通八达的街道。厥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或自剖其身。厥气侵入阴器。就会梦见交合。厥气侵入项部。就会梦见被斩首。厥气侵入胫部。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处在深地的园苑之中。厥气侵入股和上肢。就会梦见行礼、作揖、跪拜和起身。厥气侵入胞〔原文“胞”所指部位需结合注本核对〕。就会梦见排尿和排便。凡是这十五种气不足的情况。针刺补益其不足,就会立即痊愈。篇章布局如同当时文章的两大段落。每一大段中又各有十二排和十五排。这就是所谓大阵包容小阵。大营包容小营。文章气势如愤怒的潮水涌上来,使千夫都惊退避让。第七卷。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黄帝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必定起因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和居处等因素。各种气相合便形成病变,病邪侵入脏腑便有了相应的病名。我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至于各种疾病。大多在早晨病情较轻、白天安稳,到了傍晚开始加重,夜间更加严重,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四时之气造成的。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四时之气的情况。岐伯说:春季万物生发,夏季万物生长。秋季万物收成,冬季万物闭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