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行第七十六

译岐伯说：泻去有余，补足不足，使阴阳恢复平衡。像这样运用针刺，病很快就会解除，快得如同解开疑惑。黄帝说：好。请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不敢随意传出去。（以上论述《刺节》的意义到此结束。）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邪气，什么叫五种邪气？岐伯说：病邪有滞留而成痈的，有容积较大的，有容积较小的，有属热性的，有属寒性的；这就叫作五种邪气。黄帝说：怎样针刺这五种邪气？岐伯说：针刺五种邪气的方法，不过五条。痹热会消退，聚集的肿块会消散消失，寒痹会逐渐转温，小的病邪会逐渐得到阳气，大的病邪必定会被祛除。请详细说明其中的方法。凡针刺痈邪，不要迎着隆起处进针[“陇”字疑为“隆”或相关异文，原义不确定]。改变其常态，转移其性质[语义不确定]。不要使脓液形成。要采用迂回的方法，使邪气改变运行方向。使它离开原来的部位。使它不能安定地停留在原处。这样痈邪就会消散消失。凡是阴阳经脉邪气过盛而形成痈的，（“过”就是盛，“痈”就是壅塞。）应取其输穴。用泻法治疗。凡是针刺大的邪气，应当每天使它逐渐变小。夺去它过盛的部分，这样邪气就会更加衰弱。用针疏通邪气，使肌肉逐渐紧密相合。观察病邪，直到看不出异常。使它恢复原有的真实状态。针刺各条阳经分肉之间。凡是针刺小的邪气，应当每天逐渐增大，并补足它的不足。这样就不会造成损害。观察邪气所在的部位。在邪气的边界迎着它针刺。无论远近，都使针气到达。如果邪气不能向外透出，就逐步深入推动它运行。这样邪气就会自行耗散。针刺分肉之间。凡是针刺热邪，应使热邪越出而面色转为苍白。使邪气向外游走而不再返回，就不会留下祸患。针刺是为了疏通。开通出入的门户，使邪气能够排出。病就会消除。凡是针刺寒邪，应当每天逐渐使它温暖。针缓慢地进退。使针下之神气到达。门户已经闭合，气机不再分散，虚实得到调和，正气就能保存下来。黄帝说：官针应当怎样使用？岐伯说：针刺痈邪，使用铍针。针刺大的邪气，使用锋针。针刺小的邪气，使用员利针。针刺热邪，使用[原文缺少针具名称]针。针刺寒邪，使用毫针。（以上论述五种邪气及其治法，下面又说明寒热两类偏胜的治法，即从五邪推演开来说，逐渐引出真邪而作结。）请讲解这些道理。（“解论”是譬喻；原文作“解论”，并不是说要用譬喻来申明前面的旨意。）人与天地相应，与四时相配合，人同天地相参，所以可以用来作譬喻说明。低洼处有浸润的水地，上面生长芦苇和蒲草。由此可以知道形体和气的多少。阴阳，就是…… 就是寒暑。天气炎热时，雨水滋润而聚集在上面。根部[原文有缺漏]汁液少。人的气在体表。皮肤疏缓。腠理张开。血气减少。汗液大量外泄。皮肤湿润滑泽。天气寒冷时，大地冻结，水也结冰。人的气在体内。皮肤致密。腠理闭合。汗液不能排出。血气强盛。肌肉坚实而涩滞。在这种时候，即使善于治水的人，也不能使水流过冰面。即使善于挖地的人，也不能凿开冻土。即使善于用针的人，也不能立即治疗四肢厥冷。血脉凝滞结聚，坚硬搏结而不能往来流通，也不能立即使它柔和通畅。所以治水必须等到天气转暖，冰融化，冻土解冻，水才能流动，土地才能挖掘。人的脉象也是如此。治疗厥证，必须先用温热的方法熨治。调和相应的经脉，从手掌到腋部，从肘部到脚，从颈项到脊背，用这些部位来调治它。温热之气已经通达，血脉于是流行。然后观察病变的脉象。脉象濡软滑泽的，针刺使它恢复平和。脉象坚硬紧张的，破散它的坚结。气机下行后才停止治疗。这就是解除结滞的方法。针刺一类的方法，关键在于调理气机。宗气积聚在胃中，用它来沟通营气和卫气，使它们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宗气留聚在气海，向下的部分输注到气街，向上的部分沿着呼吸通道运行。所以厥证发生在足部，是因为宗气不能下行。脉中的血，凝滞而停留不行，如果不用火法调治它，就不能把它治疗好。使用针刺的人，必须先察看经络的虚实。用手切按并循摸它。按压并弹拨它。观察有应和而跳动的部位。然后才取治。并使气向下运行。六经调和的，就称作没有疾病。即使有病，也称作能够自行痊愈。如果一条经脉上部实、下部虚而不通，这一定是有横络过盛，附加在大经脉上，使经脉不能通行。察明后将它泻去。这就是所说的解除结滞。上部寒、下部热时，先针刺项部的足太阳经，留针较长时间。针刺完毕后，就熨治颈项和肩胛，使温热之气向下汇合。然后停止。这就是所说的推引上行。上部热、下部寒时，察看虚弱的脉象以及陷入经络的部位，在这些部位取治。气向下运行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说的引导下行。全身发大热，发狂并出现妄见，妄听妄言，察看足阳明经和大的络脉。在相应部位取治。虚弱的就补它。血脉充实的就泻它。趁患者仰卧的时候，坐在他的头前，用双手的四根手指夹住并按压颈动脉。长时间按持着它。屈曲手指切按推移。向下推至缺盆中央为止。再像前面那样操作。热邪退去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说的推散热邪。（以上是本篇中段承接上文、启引下文的内容，以下开始阐发真邪。）黄帝说：有一种脉象却能产生几十种疾病，有时疼痛，有时形成痈，有时发热，有时发冷，有时发痒，有时痹痛，有时麻木不仁。变化没有穷尽。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些全都是邪气所产生的。黄帝说：我听说气有不同的种类，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什么叫真气？岐伯说：真气，是人体从天地所受的气与饮食化生的谷气相合，从而充养全身。正气，就是正常的风。它从一个方向吹来，不是强盛的风，也不是虚弱反常的风。邪气，就是虚风这种贼风伤害人体。它侵入人体很深，不能自行驱除；正风邪，侵入人体较浅，与人体正气相合后就会自行消退。正风到来时气势柔和微弱，不能胜过真气，所以虚邪侵入人体后，最终会自行消退。初入时使人感到阵阵寒栗，身体震动，毫毛竖起，腠理张开。如果邪气侵入得深，深入内里而搏击于骨，就会成为骨痹。搏击于筋，就会成为筋挛。搏击于脉中，就会导致血脉闭塞不通，从而形成痈。搏击于肉，并与卫气相互搏击，阳气胜过阴气就成为热，阴气胜过阳气就成为寒。寒邪盛就会使真气离去，真气离去就会虚弱。虚弱时，寒邪就搏击于皮肤之间。寒邪之气向外发散，腠理张开，毫毛摇动，气往来运行，就会产生瘙痒。邪气停留而不去，就会成为痹。卫气不能运行，就会成为不仁。虚邪遍布并停留在身体的一侧。如果侵入得深，就会内居于营气和卫气之间。营气和卫气稍有衰弱，真气就会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就会发为半身枯痿。邪气侵入较浅的，会出现一侧经脉疼痛。虚邪侵入人体很深，寒邪与热邪相互搏击，长久停留并深入附着，若寒邪胜过热邪，就会骨痛、肌肉枯槁。若热邪胜过寒邪，就会使肌肉糜烂、肌肤腐败而化脓。邪气向内损伤骨骼，向内损伤骨骼就成为骨蚀。有一种病变。前面的筋脉拘挛，不能伸展。（《经筋》篇有关于下部筋脉散乱、前后筋脉以及前筋和胸部疼痛的文字。） 邪气停留在筋脉之间而不能返回。就会发为筋瘤，形成结块。气都归聚到那里。卫气停留在那里，不能返回。津液长久停留，凝合就成为肠瘤。长久积聚的，要经过几年才形成。用手按压它，是柔软的。有结块形成，气归聚到那里，津液停留在那里，邪气侵入其中，于是凝结起来。日渐变化加重。（“易”是变化的意思，也指流动不定；所以下文接着说“连续聚集停留”。马莳注释认为“易”与“益”相同，未必恰当。）连续聚集停留。形成[“昔瘤”一词义不确定，疑为久瘤或相关异文]。（这是久瘤；上文的“筋溜”和“肠溜”都应作“瘤”，就是结块，见下卷《九针论》中。）用手按压它，坚硬而有结块，深深地侵入骨中。气依附于骨，骨与气相合，

译日渐增大，就成为骨疽。有结块形成，病邪侵入肌肉，宗气归聚到那里，邪气停留而不消退。有热就会化脓。没有热就成为肉疽。以上这些气所形成的病变，发病部位没有固定之处，但名称是固定的。（五处“有所”都是悬空说出其部位，因为发病部位没有固定之处。） 三千字只用四个部分就全部写完了。每个部分各有五行，却不显得板滞。正所谓大阵包容小阵，大营包容小营。笔力坚劲强悍而古朴，千古以来无可比拟。前半部分论述《刺节》。后半部分论述真邪。中间以五邪和寒热作为枢纽。每一笔都联系着实际事理。看不出承接转换的痕迹。求道的人，最适合先读这一类文本。因为其中每一个字都值得留心。卷十一 《卫气行》第七十六 黄帝问伯高说：我想听听卫气的运行，以及它出入交会的规律，究竟是怎样的？伯高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是经线。卯、酉为纬。天体周行于二十八宿。每一面有七颗星。四个七就是二十八颗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张”应当是星宿名。）因此，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心宿属阴。阳主宰白昼。阴主宰黑夜。所以卫气一日一夜的运行，在全身运行五十周。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它周行五脏。因此，清晨阴气将尽，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睁开，阳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沿着颈项，下行于足太阳经，沿着背部，向下到达小指末端。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眼外眦分出[原文“锐”后缺字]，下行于手太阳经，向下到达手部小指之间的外侧。其中分散的一支[原文“HT”疑为脱落或乱码]，从眼外眦分出[原文“锐”后缺字]，下行于足少阳经，注入小指与次指之间。以上各支沿着手少阳经的分布一侧下行，到达小指与次指之间。另一支，向上到达耳部，在前面与下颌的脉相合。注入足阳明经。再向下运行，到达足背，进入五个脚趾之间。其中分散的一支[原文“HT”疑为脱落或乱码]，从耳下分出，下行于手阳明经，进入大拇指与食指之间，进入掌中。它到达足部时，进入足心，从内踝出来，向下运行于阴分，又与眼睛相合。所以完成一个循环。（根据这段经文的意思，手足三阳同时运行，又从足太阳、足阳明同时进入阴分；三阳，是阳经所属的部位，阴分，是阴经所属的部位。）因此，每日运行一舍。人体之气运行一周又十分之八周。每日运行二舍。人体之气运行三周又十分之六周。每日运行三舍。人体之气运行五周又十分之四周。每日运行四舍。人体之气运行七周又十分之二周。每日运行五舍。人体之气运行九周。每日运行六舍。人体之气运行十周又十分之八周。每日运行七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十二周，还多出全身十分之六的路程。太阳运行经过十四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二十五周。还会有余数。相当于全身十分之二的路程。阳气运行完毕而进入阴分。阴分于是接受了阳气。它开始进入阴分时，应当从足少阴经输注到肾，肾再输注到心，心再输注到肺，肺再输注到肝，肝再输注到脾，脾再回流输注到肾，这就是一周。所以夜间运行一舍。人的气在阴分和五脏中运行一周，还多出五脏十分之八的路程。这也相当于阳气运行二十五周的路程。然后又汇合于眼睛。阴阳之气一日一夜的运行，合计还有全身十分之二的余数，以及五脏十分之二的余数。因此，人有时早起、有时晚起，是因为余数没有运行完的缘故。黄帝说：卫气运行在人体内，上下往来不按固定的时刻运行，那么应当怎样候察它的气并进行针刺呢？应当怎样针刺呢？（上文关于“衣冠文物”的叙述说运行有固定时刻；这里说“不按固定时刻”，是因为上文指的是气运行的时刻，这里指的是气所在的时刻，用来说明针刺方法。气运行，是手足六条阳经同时出行，难以专门确定其所在之处；所谓气所在，是气最旺盛的部位，也就是气往来交会的部位。“起处”“出入”二字，是说身体与脏气的内外；这里“来往”二字，专门说身体之气的上下运行。）伯高说：各时段的长短有所不同，白天也有长有短。春、秋、冬、夏，各有各的规律。此后通常以清晨天刚亮时作为计时的准则，以夜尽作为开始。所以一日一夜，漏壶中的水漏下百刻。二十五刻，是半日的时长。（这是白天的一半；一日一夜分为四分。）通常都是这样，不要停止。太阳落山时就停止。随着白昼长短的变化，各自以此作为计时标准来施针。谨慎地等候气运行到相应的时刻。病情可以按照这个时刻来应验。如果错过时机，反而去迎候错误的时刻，各种疾病都不能治好。所以说，针刺实证，要在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要在气离去的时候针刺。这说的是气的存留和消失的时机，要根据虚实来候察并施针。所以必须谨慎地候察气所在的部位，然后在相应部位针刺。这就叫作顺逢时机。病在三阳经，一定要候察它的气，等气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候察它的气是否在阴分，漏壶水下了一刻时再针刺。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五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六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七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八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九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一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十二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十三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四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五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十六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十七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八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十九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二十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二十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壶的水下了二十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壶的水下了二十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壶的水下了二十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漏壶的水下了二十五刻。人的气在太阳经。这就是半日的时长。从房宿到毕宿，共经过十四舍。漏壶的水下了五十刻。太阳运行半度。太阳运行一舍。漏壶的水下了三刻又七分刻之四。（按每刻十五分计算，其中七分之四应为“八分五七一四二”，但仍然有余数。《五十营》篇以下说漏壶的水下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这是太阳运行一舍又九分舍之一，也仍然有余数。所以通常只以太阳加临宿度来计算，也就是说，人的气在太阳经，只是大略的说法，并不是精密的计算。）大意是说：通常以太阳加临在宿度之上来计算。人的气在太阳经。所以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运行于三阳经以及阴分。（这里“行”字的含义与前半篇中的“行”字不同，但终究难免相互混淆。）通常如此运行而不停止。天地也遵循同一计时规律。纷纷〔原文“HT HT”字样不明〕。终了之后又重新开始。一日一夜，漏壶的水下满一百刻，运行就完成了。（总是以漏壶的刻数为准，是因为它们的数目能够相互吻合，没有零余数。） 言语明白，而且气势清疏通达。精妙之处在于通篇都写的是实际事情。全都通过议论来展开。把板滞的内容化为灵活生动。处理重大问题却显得轻松自如。这是多么神妙而勇健啊！

译篇中叙述卫气运行的度数，看起来好像不相符合。所以戴同甫，根据“漏壶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这一句，认为以下文字是衍文。并且认为应当改作“一刻运行于三阳经”，“二刻运行于三阴”，这样才符合二刻运行一周的数目。这样只是得到了一半，而没有得到另一半。经文的义理前后本来就是两段。前一段叙述卫气从眼睛出来，向下运行于足太阳经。它分散开的支脉，向下运行于手太阳经。它分散开的支脉，向下运行于足少阳经。向上运行于手少阳经。它分出的支脉，向下运行于足阳明经。它分散开的支脉，向下运行于手阳明经。又说：它运行到足部时，从足心进入，运行于阴分。这说明手足三阳经本来是同时并行的。本来没有先后之分。并且又从足太阳经、足阳明经同时进入阴分运行。怎么会有第一刻运行于太阳经，第二刻运行于少阳经，第三刻运行于阳明经这样的说法呢？又怎么会有必须等到第四刻才开始运行于阴分这样的说法呢？这样，戴氏关于一刻运行三阳经，二刻运行三阴经的说法就不能说是错误的了。但应当说一刻运行于三阳经，二刻运行于三阴经，不应当说是处在三阳经，处在三阴经。后面叙述卫气运行于人体，上下往来各有固定的时刻。那是候察它所在的部位，然后施针，这又是另一层意思。与前文完全没有关系。针刺的方法虽然已经失传，但文字和义理都还在。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自然能够看破其中的道理。再说到所谓手足太阳、少阳、阳明经，这些名称都是按照所在部位来说的。并不是按照经络来说的。阴分、阳分总的来说，白天运行于阳分。进入体内运行于五脏，这就是夜间运行于阴分。卷十一 第七十七篇《九宫八风》八风的虚实、邪正：立秋为二宫（玄委，西南方）；秋分为七宫（仓果，西方）；立冬为六宫（新洛，西北方）；夏至为九宫（上天，南方）；招摇为中央；冬至为一宫（叶蛰，北方）；立夏为四宫（阴洛，东南方）；春分为三宫（仓门，东方）；立春为八宫（天留，东北方）。太一通常在冬至这一天，居于叶蛰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天留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仓门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阴洛宫。经过四十五日，第二天居于天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玄委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仓果宫。经过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新洛宫。经过四十五日，第二天又居于叶蛰宫。这就又是冬至了。太一一日游行。从冬至这一天开始，居于叶蛰宫。按照它所在的宫位来计数，从一开始，数到九日，再返回到一。总是这样循环。没有停止。终了之后又重新开始。太一每天移动到下一宫。上天一定以风雨来应和它。如果在太一所在的那一天出现风雨，就是吉兆。这一年收成好，百姓安宁，患病的人也少。如果风雨提前到来，就会多雨。如果风雨迟到，就会多旱。太一在冬至这一天出现变动，就占验君主。太一在春分这一天出现变动，就占验宰相。太一在中央宫位这一天出现变动，（太一位于中央宫位的日期没有考证。张景岳认为是四季土王之日；根据《六元正纪大论》王冰的注释来考察，张氏的说法并非没有依据，只是按照八宫日期的数目推算，实在觉得不妥。）就占验官吏。太一在秋分这一天出现变动，就占验将领。太一在夏至这一天出现变动，就占验百姓。所谓出现变动，就是太一居于五宫的那一天，刮大风而折断树木，卷起沙石。根据各方所主管的对象来占验贵贱。还要根据风吹来的方向来占验。风从太一所居的方位吹来，这叫作实风。它主管生长，养育万物。风从与它相冲的方向后来，这叫作虚风。它会伤害人。它主管杀伤和祸害。应当谨慎地观察虚风并躲避它。所以圣人每天躲避虚邪之风的方法，就像躲避飞来的箭和石头一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太一迁移而居于中宫时，就面向八方来临的风，以占验吉凶。风从南方吹来，名叫大弱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心，外在于脉，它所主的气候是热。风从西南方吹来，名叫谋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脾，外在于肌肉，它所主的气候是弱。风从西方吹来，名叫刚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肺，外在于皮肤，它所主的气候是燥。风从西北方吹来，名叫折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气达到极盛就会溢出，脉气闭塞就会结聚而不通。容易突然死亡。（“绝”字只解释为“极”，这是热到了极点而使血液沸腾的情况。）风从北方吹来，名叫大刚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肾，外在于骨以及肩背部的膂筋，它所主的气候是寒。风从东北方吹来，名叫凶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大肠，外在于两胁和腋下，在骨以下以及四肢关节。风从东方吹来，名叫婴儿风。它伤害人时，内在于肝，外在于筋纽，它所主的气候是身体湿。风从东南方吹来，名叫弱风。它伤害人时，在内则藏于胃中。在外则位于肌肉之间。它的气主要表现为身体沉重。这八种风邪，全都是从其虚弱的方位吹来的。这样才会使人患病。（推测这段文字的意思，似乎是太一运行于八宫之中，八宫都先建立在中宫，然后再迁移。）三种虚弱之气相互搏击，就会导致暴发性的疾病，甚至猝然死亡。两种实邪与一种虚邪相合，发病就会出现淋露、寒热等症状。如果冒犯、处于雨水湿润的地方，就会发生痿病。所以圣人躲避风邪，就像躲避箭矢和飞石一样。如果正逢三虚，又偏偏受到邪风的侵袭，就会发生骨骼疼痛、半身枯痿的病症。（这篇所讲的道理，就是中风病的根本，应当与《素问·风论》合起来阅读；其中“三虚”的含义，尤其值得深入思考。后世所说的真中风、类中风，以及针刺不止，始终都是明白与昧暗各半的说法。四时的气候、八方的风动，以及寒、热、燥、湿，都称为风，而其中燥邪最为猛烈，正是因为三虚相互搏击的缘故。内风和外风都产生于燥，静心观察的人，应当不难领会其中的意思。） 先叙述它所处的宫位。其次叙述所占卜出的变化。接着叙述它所主的疾病。越写越紧密，越发切近身体。行文一节接一节，既有提起，也有收束。每一节的结尾与下一节相接，形成山势中断而云气相连的态势。一股气势贯通全文，表面上似乎停止，精神却仍在运行。这是文章最为疏朗流畅的地方。卷十二 《九针论》第七十八篇 黄帝说：我听先生讲过九针的道理，内容十分丰富博大。但我仍然不能完全明白。冒昧请问，九针是怎样产生的？又是依据什么而得名的？岐伯说：九针，是天地间最大的数理法则。它从一开始，到九结束。所以说，一用来象征天。二用来象征地。三用来象征人。四用来象征四时。五用来象征音律。六用来象征律制。七用来象征星辰。八用来象征八方之风。九用来象征旷野。黄帝说：用针来对应九这个数，具体是怎么回事？岐伯说：圣人推演天地之数，从一推演到九。所以用它来建立九野。又以九为基础推演九次，九乘九就是八十一。用它来推演黄钟之数。这就是用针来对应数理。一，代表天。天，就是阳气。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华盖。皮肤是肺相合的部位。它属于人体的阳气。所以为此制作针具。针头必须做得大，针尖做得尖锐。使它不能深入刺入。这样就能使阳气外出。二，代表地。人体用来与土地相应的是肌肉。所以为此制作针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