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疾诊尺第七十四

译篇章的布局与《阴阳二十五人篇》相同。但篇幅比较短。“搏”字之后有缺字，但整体尤其显得有力。很值得仔细推究。先叙述性情，后叙述形态。文势有倒卷而入的气势。文章的气势和对五脏的论述也相似。第十一卷。《官能》第七十三。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说过九针。内容非常多，多得无法计数。我把这些内容推演并加以论述，整理成一套完整的体系。我来诵读这些内容，您听听其中的道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告诉我。请您订正其中的道理，使它能够长久流传，让后世不至于因此受到祸患。遇到合适的人才传授，不是合适的人不要告诉他。岐伯叩头两拜说：请让我听听圣王的道理。黄帝说：运用针刺的道理，必须先知道形体和气的所在，辨明左右、上下，辨明阴阳、表里，辨明血气的多少，辨明经气运行的逆顺，辨明气血出入和会合的情况，谋划如何攻治有过错、有病变的部位，懂得如何解开病邪凝结的关键，懂得补虚泻实，掌握上下气门，清楚地了解气血与四海相通的道理。审察病邪所在的部位，辨别寒热以及淋露等情况，使气血输布到不同的部位。精细地调理气机，明白经脉通道的运行，了解左右四肢的络脉，完全掌握它们会合的部位。寒邪与热邪相争时，能够使它们相合并加以调和。虚证和实证相邻时，懂得判断并疏通它们。左右两侧不协调时，就把持针具施行治疗。明白经气运行的逆顺，这样才知道哪些病可以治疗。阴阳不偏不倚，所以要知道疾病开始发生的时间，审察病变的根本和末端，察看它的寒热，找到邪气所在的部位，即使施行 countless 次针刺，也不会有危险。懂得九针各自的作用，针刺之道也就全部明白了。明白五输穴，掌握气运行快慢的所在，以及经脉屈伸、出入的情况，所有这些都有条理可循。所说的阴和阳，都与五行相合。五脏六腑，也各有其所藏的精气。四季和八方之风。全都具有阴阳属性。各自处在相应的位置。与明堂相合。分别处在相应的面色部位。五脏和六腑。观察疼痛所在的部位。辨别左右、上下的部位。了解它属于寒证还是温热证。明确病在何经。仔细辨察皮肤的寒热、滑涩。了解病人所感到的痛苦。膈部有上、下之分。了解病气所在的部位。先掌握针刺的正确方法。针刺得稀疏而浅少。稍微刺深一些，并留针。所以能够徐缓地将针刺入。大热之邪在上部。将它推引到下部。病气从下部向上部的。就把它引导出去。观察前面所说的疼痛部位。通常先针刺那里。大寒之邪在体外。留针并用补法治疗。病气进入内部的。从合穴泻出病邪。这是针刺所不能治疗的。适宜用灸法治疗。上部的气不足。把气推送并向上宣扬。下部的气不足。使气积聚，并顺势引导它。阴气和阳气都虚弱。应当用火灸来治疗。四肢厥冷，寒冷非常严重。骨边的肌肉陷下。寒冷超过膝部。针刺下陵、三里。阴络所经过的部位。针刺得气后留针，使其停止在该处。寒邪进入内部。推引它运行。经脉陷下的。应当用火灸来治疗。络脉结聚而坚硬，并且在下部。这是火灸所治疗的病证。不知道痛苦所在的部位。在两条跷脉的下方。男子属阴，女子属阳。这是高明医者所禁忌的。关于针刺的论述到这里就完毕了。运用针刺的方法。一定有法度和准则。向上要观察天的光象。向下要掌管八方的正常节气。用来避开异常的邪气。并且观察百姓的情况。仔细辨别虚证和实证。不要触犯这种邪气。这就是得到了上天的甘露。遇上年景气运不足。想要救治却不能取胜。反而会遭受它带来的灾祸。所以说，必须知道上天的禁忌。然后才能谈论针刺的道理。以往古代的法则为准绳。用后世的实际情况加以验证。观察幽深难见的变化。通达无穷无尽的道理。这是粗浅的医者所看不见的。却是高明医者所珍视的。没有人能看清它的形态。仿佛有神妙莫测的作用。邪气侵入人体的时候。会使人感到寒栗，并使身体颤动。正气和邪气相互作用而侵入人体时，表现得很轻微。先从面色上显现出来。身体本身还察觉不到。似乎有，又似乎没有。似乎消失，又似乎存在。似乎有形，又似乎无形。没有人能知道它的真实情况。所以高明医者在针刺以调取气机时。是在病邪刚刚萌发时就加以救治。医术较差的医者只守着已经形成的病证。于是只能使病体受到损害。所以医者运用针刺。要知道气所在的部位。并守住气出入的门户。明白调理气机的方法。掌握补法、泻法分别适用的部位。懂得进针、出针徐缓或迅速的意义。以及应当取用的穴位。使用泻法时一定要用圆针。切按穴位并转动针具。气于是运行起来。迅速进针，徐缓地出针。邪气于是排出。伸展针具以迎接它。远端取穴，并扩大针孔。气一出来，就迅速出针。使用补法时一定要用方针。从外部牵引皮肤。使针尖对准穴位的门户。左手牵引穴位的枢纽。右手推按穴位的皮肤。轻轻旋转针具，再徐缓地向前推进。针身一定要端正，使其正直。安稳而宁静。意志坚定，心神不乱。想要轻轻地留针。气向下行后，迅速将针拔出。推按它的皮肤。覆盖住外部的门户。真气于是得以保存。运用针刺的关键。不要忘记守护患者的精神。（此处应当有岐伯赞叹的几句话。）雷公向黄帝问道：《针论》说。遇到合适的人，才可以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告诉他。怎样知道对方是否适合传授呢？黄帝说。各自都遇到了合适的人。根据他们各自的才能任用他们。所以能够明白各自所任之事。雷公说。我想听听各种医术的作用。应该怎样做呢？黄帝说。眼睛明亮的人。可以让他辨察面部的颜色。耳朵聪敏的人。可以让他听辨声音。说话敏捷、反应迅速的人。可以让他传述医理。性情舒缓而安静的人。手法灵巧而心思审慎周密的人。可以让他施行针刺和艾灸。调理血气，使各种逆乱和顺应的情况得到调节。审察阴阳，并兼通各种方术。关节舒缓、筋脉柔和而心情平和协调的人。可以让他施行导引术，使气运行。言语急促恶毒、轻慢他人的人。可以让他用唾液治疗痈病，或用咒语治病。指甲坚硬、手法有毒性的人。做事时善于伤害事物的人。可以让他按摩积聚的病邪，抑制痹病。各自发挥自己的才能。这样才可以施行。他们的名声才会显扬。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的功效就不能取得。他的老师也不会有名声。所以说，遇到合适的人才可以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传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手法有毒性的人。可以让他试着按压乌龟。把乌龟放在器物下面。然后在器物上面按压。五十天后乌龟就会死亡。手法甘和的人。乌龟就会恢复原状。措辞平板而充实。全书经文中没有比这更为突出的内容了。却偏偏能够把实在的道理运用于虚文之中。把板滞变成生动。安排布局十分巧妙。可以说是构思奇妙，巧夺天工。第十一卷。《论疾诊尺》第七十四。黄帝问岐伯说。我想不观察面色，也不诊察寸口脉。只诊察尺部。来说明他的病情。从外部情况了解内部病变。应该怎样做呢？岐伯说。仔细审察尺部脉象的迟缓或急促。以及脉的大小、滑涩和肌肉的坚实或脆弱。这样，病情的表现就可以确定了。观察人的眼眶上部。有轻微的肿胀。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时时咳嗽。按摸他的手和足的上部。按下去却不起。这是风水所致的皮肤胀满。尺部皮肤滑润，像有泥水般湿润。这是风邪。尺部肌肉虚弱，出现〔缺字〕。安静躺着却肌肉消瘦，这是寒热之病。不能治疗。尺部皮肤滑润，像有油脂一样。这是风邪。尺部皮肤涩滞。这是风痹。尺部皮肤粗糙，像干枯鱼鳞一样。这是水饮病。尺部皮肤非常灼热。脉象盛大而躁动。这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将要出汗。尺部皮肤寒冷。脉象细小。这是泄泻、气少。尺部皮肤像火烧一样灼热。先发热，后来又发冷。这是寒热交替的病。尺部皮肤先是寒冷。长时间按持它，后来又变热。也是寒热交替的病。只有肘部发热。是腰部以上发热。只有手部发热。是腰部以下发热。只有肘部前方发热。是胸部前方发热。只有肘部后方发热。是肩部和背部发热。只有手臂中部发热。是腰部和腹部发热。肘部后方以下三四寸处发热。肠中有虫。手掌心发热，是腹中发热。手掌心发冷，是腹中发冷。鱼际部位上方的白色肌肉中有青色血脉。这是胃中有寒。尺部灼热。人迎脉大。应当泻去血分的邪气。尺部脉坚硬而大。脉象细小得厉害。气少。

译病情还有加重。立即死亡。眼睛呈红色。病在心。呈白色在肺。呈青色在肝。呈黄色在脾。呈黑色在肾。黄色表现得无法明确辨认。病在胸中。诊察眼睛疼痛。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经的病。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经的病。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经的病。诊察寒热。红色脉络从上到下延伸至瞳孔。出现一条脉络。一年后死亡。出现一条半脉络。一年半后死亡。出现两条脉络。两年后死亡。出现两条半脉络。两年半后死亡。出现三条脉络。三年后死亡。诊察龋齿疼痛。按察阳脉到来的情况。有异常的一侧单独发热。病在左侧，左侧发热。病在右侧，右侧发热。病在上部，上部发热。病在下部，下部发热。诊察血脉。红色多，说明多热。青色多，说明多痛。黑色多，是痹病日久。红色、黑色、青色都很多，而且同时显现，是寒热之病。身体疼痛而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发黄。这是黄疸。能够安静地躺卧。小便黄而发红。脉象细小而涩。不喜欢进食。病人患病时。他的寸口脉。与人迎脉的大小相等。以及浮沉程度相等。病就很难治愈。女子。手少阴心经的脉搏跳动得很厉害。是怀孕而胎儿患病。如果头发都逆着向上竖起，一定会死亡。耳朵之间出现青色脉络隆起，是牵引性疼痛。大便中有红色的瓣状物，是完谷不化的泄泻。脉象细小。手脚寒冷。病很难痊愈。完谷不化的泄泻。脉象细小。手脚温暖。泄泻容易痊愈。四季的变化。寒冷和暑热相互消长。阴气发展到极盛，就会转化为阳。阳气发展到极盛，就会转化为阴。所以阴主宰寒冷。阳主宰发热。所以寒冷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发热。发热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寒冷。所以说，寒冷能够产生发热。发热能够产生寒冷。这就是阴阳的变化。所以说，冬天受到寒邪侵袭。春天就会发生瘅热。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夏天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和肠〔原文缺字或断句不明〕。夏天受到暑邪侵袭。秋天就会发生〔原文缺字〕疟。秋天受到湿邪侵袭。冬天就会发生咳嗽。这就是四季运行的次序。分条列举各种事物和类别，但行文用笔的长短伸缩没有什么规律可寻。比不上前面各卷中论述寒热、癫狂等病的篇章。至于其中那些事理明白完备、对医学道理有益的内容。应当详细考察。第十一卷。《刺节真邪》第七十五。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针刺有五个要领。具体是怎样的呢？岐伯说。确实有五个要领。第一叫作振埃。第二叫作发〔原文缺字〕。第三叫作去爪。第四叫作彻衣。第五叫作解惑。黄帝说。先生说的五个要领。我还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岐伯说。所谓振埃。就是针刺体表的经脉。用来祛除阳分的病邪。所谓发〔原文缺字〕。就是针刺腑的输穴。用来祛除腑病。所谓去爪。就是针刺关节和四肢的络脉。所谓彻衣。就是把各条阳经的奇异输穴全部刺遍。所谓解惑。就是完全懂得调和阴阳。通过补泻，使有余和不足相互转移、趋于平衡。黄帝说。《刺节》中说到振埃。先生却说针刺体表经脉，以祛除阳分的病。我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希望您把它完整地讲给我听。岐伯说。所谓振埃。阳气严重逆乱。向上充满胸中。〔原文疑有缺字〕，出现肩息。大气逆向上冲。喘息气促，只能坐着或伏卧。病人厌恶尘埃和烟气。KT〔原文字符疑为OCR错误〕，不能呼吸。请您说明振埃的具体方法。还有比振埃更迅速的治疗方法吗？黄帝说。怎样恰当地取穴治疗呢？岐伯说。取天容穴。黄帝说。如果咳嗽并且气向上冲。〔原文疑有缺字〕而胸部疼痛。应该怎样取穴治疗呢？岐伯说。取廉泉穴。黄帝说。取穴有一定的数目或规矩吗？岐伯说。取天容穴。不要超过一里。取廉泉穴。等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里”字的含义无法考定，或者是“往”字的讹误。）黄帝说。好啊。黄帝说。《刺节》中说到发〔原文缺字〕。我不能理解它的含义。所谓发〔原文缺字〕。就是耳朵听不见声音。眼睛看不见东西。先生却说要针刺腑的输穴，以祛除腑病。是什么输穴使它产生这种作用呢？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多么精妙啊。这是针刺的大要领。也是针刺技术的最高境界。属于神明微妙的道理。即使用口头讲述、用书卷记载。也还是不能完全达到它的境界。请您说明发〔原文缺字〕。还有比发〔原文缺字〕更迅速的治疗方法吗？黄帝说。好。希望您把它完整地讲给我听。岐伯说。针刺这种病证。一定要在正午进行。针刺听宫穴。针尖要刺中瞳孔。声音就能传入耳中。这就是它的输穴。黄帝说。好。什么叫声音能够传入耳中？岐伯说。针刺它。用手用力按住两侧鼻孔。并迅速使它仰卧。声音一定会对针刺产生反应。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谓不用眼睛看见也能施治。而不是用眼睛观察。根据所见的征象来取穴治疗。这是精神与神妙道理相互契合。黄帝说。《刺节》中说到去爪。先生却说要针刺关节和四肢的络脉。希望您把它完整地讲给我听。岐伯说。腰脊是身体的大关节。四肢和小腿，是人用来行走活动的管道。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机能的表现。是阴精状态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也不合时宜。津液就在体内泛溢。于是向下流入睾丸。血液运行的通道不通。病势日益加重而不停。俯身和仰身都不方便。行走活动都做不到。这种病水液充盈明显。不上不下。应当用铍石治疗。形体上的表现无法隐藏，通常也不能遮蔽。所以把它命名为去爪。黄帝说。好。黄帝说。《刺节》中说到彻衣。先生却说要把各种阳经的奇异输穴全部刺遍。这些穴位没有固定的位置。希望您把它完整地讲给我听。岐伯说。这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就会产生内热。阳气有余，就会产生外热。内热和外热相互交争。体内热得像怀抱着炭火。身体外部却害怕接触丝绵衣物。不能让衣物靠近身体。也不能让身体靠近席子。腠理闭塞。于是汗不能排出。舌头焦枯，嘴唇干槁。咽喉干燥。饮食不分美味和恶味，都不能正常享用。黄帝说。好。应该怎样取穴治疗呢？岐伯说。在天府、大杼取治。[原文仅作“三”，内容残缺，无法确定含义。]再刺中膂，以除去热邪。补足太阴、手太阴，使其出汗。热邪退去，汗出得少，病势很快就会缓解，快得如同脱去衣服。黄帝说：好。黄帝说：《刺节》谈到解惑，先生却说，必须完全懂得调和阴阳，通过补泻，使有余和不足相互转移、达到平衡。那么，疑惑应当怎样解除呢？岐伯说：体内有大风邪，血脉一侧偏虚。虚的一侧就是不足，实的一侧就是有余。身体的轻重失去平衡，身体倾斜、弯曲、伏卧，分不清东方和西方，也分不清南方和北方，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反转，时而翻覆，颠倒错乱、没有常态，比迷惑还要严重。黄帝说：好。应当怎样取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