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集·卷五 小儿门
红至太阴者,内外有热;连文台者,热极;连武台者,渐生变证。
年寿赤光(平者寿,陷者夭,)多生脓血;山根青黑,频见灾危。
必死。黑色,痢疾;赤黑色,吐泻困倦;黄色,霍乱:红色,夜啼;紫色,伤饮食。
朱雀贯于双瞳,火入水乡;朦 ,热毒;黑睛黄者,伤寒危证。
青蛇绕于四白,肝乘肺部。
青为肝风,黄乃食积。
泻痢而带阳须防,咳嗽而拖蓝可忌。疼痛方殷,面青而唇口撮;惊风欲发,面赤而目窜视。火(红)光焰焰,外感风寒;金(黄)气浮浮,中藏积滞。乍黄乍白,疳积连绵;又赤又青,风邪螈 。
气乏囟门成坑,红色惊热夜啼,红肿惊风痰热。前囟虚软,母气血弱;后囟不坚,父精不实,血衰头毛作穗。
发黄焦槁者,腑热。肉折皮枯者,死。
肝气眼生眵泪,脾冷涎流滞颐。
正口红色为平,干燥脾热,白主失血,青黄惊积,青黑者死。
面目虚浮,定腹胀而上喘;眉毛频蹙,必腹痛而多啼。
久病两眉红者,夜啼;紫色,风热;赤红者,死。皱者痢疾。
风气二池如黄土,则为不宜;风池红,有风痰将欲发搐;气池红,伤风有热入里。
左右两颊似青黛,则为客忤。
黄色痰实,红主惊风,赤者伤寒。
风门黑主疝,而青为惊(红主吐泻);方广光滑吉,而昏黯凶。
中庭、天庭、司空、印堂、额角、方广,皆命门部位,青黑惊风恶候,亦忌损陷。
手如数物兮,肝风将发;将手抱头者死。
面若涂朱兮,心火似炙。坐卧爱暖,风寒之入;伸缩就冷,烦热之攻。肚大脚小,脾欲困而成疳;目瞪口张,势似危而必毙。噫!五体以头为尊,一面惟神可恃。
小儿诸病,但见两眼无睛光,黑睛无转运,目睫无锋芒,如鱼、猫眼状,或两眼闭,而黑睛朦昧者死;或外若昏团,而神藏于内不脱者生。黑珠满轮,睛明者少病。眼白多,睛珠或黄、或小者,禀弱多病。目证内赤者,心热;淡红者,心虚热;青者,肝热;浅淡者,肝虚;黄者,脾热;无睛光者,肾虚,白而混者肺热。
况乎声有轻重之不同,声轻者,气也,弱也。重浊者,痛也,风也。高喊者,热欲狂也,声急者神惊,声塞者痰,声战者寒,声噎者气不顺。喘者气促,喷嚏者伤风。惊哭声沉不响者重;声浊沉静者疳积。如生来不大啼哭,声啾 者夭。
啼有干湿之顿异。
直声往来而无泪者是痛,连声不绝而多泪者是惊。慈煎声烦躁者难愈,躁促声音者感寒。
病之初作,必先呵欠;肝所主也。面赤者风热,面青者惊风,面黄者脾虚;多睡者内热,心神不安者气热,声瓮者伤风。
火之大发,忽然惊叫。
乃火动气虚必死。夜半发者,多有口疮,宜即看之。
藜藿不同于膏粱,韦勃自殊于绮绢。虽由外以识中,勿刻舟而求剑。
相儿寿夭歌:身软阳痿头四破,脐小脐高肉不就;发稀色脆短声啼,遍体青筋俱不寿;尻肿膑骨若不成,能踞能行能立死;脐深色老性尊持,方是人家长命子。
外集·卷五 小儿门
察脉
小儿初生至半岁看额脉,周岁以上看虎口三关;男子五岁,女人六岁,以大指上下滚转分取三部,诊寸口三部脉。
额脉三指热感寒,额前眉上发际下,以无名指、中指、食指三指按之,如俱热,感寒邪,鼻塞声粗。
俱冷(三指)吐泻脏不安;食指若热胸中满,无名热者乳消难;上热下冷食中热,食指为上,名指为下。若食、中指热,则上热下冷。
夹惊名中指详看。
若无名、中指热,便是夹惊之候。
食指风气命三关,男左女右,以左阳右阴故也。然阴阳男女,均有两手,亦当参验。左应心肝,右应肺脾,于此变通消息可也。故有以左手红纹似线者,发热兼惊;右手红纹似线者,脾积兼惊;三叉者,肺热、风痰、夜啼。风关无脉则无病,有脉病轻;气关病重;命关脉纹短小面色红黄,外证又轻则无妨。若直射三关青黑,外证又重者。死。
五色惟有红黄安;五色:红,黄、紫、青、黑。由其病盛色能加变,如红黄之色,红盛作紫;红紫之色,紫盛作青;紫青之色,青盛作黑;青黑之色,至于纯黑者不治。又白色主疳,黄而不光者主脾困。
淡红寒热(在表)青惊积,深青色,或大小曲者,四足惊;赤色大小曲者,水火飞禽惊;红色大小曲者,人惊;青带黄者,雷惊。
或红或青,如线一直者,是母伤食所致。紫丝、青丝或黑丝,隐隐相杂,似出不出,主慢脾风。
深红疹痘是伤寒。
赤红伤寒痘疹,空红泄泻。钱氏歌:紫风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时因中恶,黄即困脾端。
图 纹弯停食(纹)细腹痛,多啼乳食不消。纹多则主气不和,纹乱者病久,纹曲者风热盛。
图 纹粗黑射惊风顽;纹粗直射指甲,必主惊风恶候,纹黑如墨困重难治。
图 悬针青黑(风关)水(惊,气关)疳热,命关人惊,多传慢脾风,不治。余仿此。
图 鱼刺(又有此样刺) 青(色风关) 惊(气关) 虚劳艰。
译红色延伸到太阴部位,表示内外都有热;延伸到文台,表示热势极盛;延伸到武台,表示逐渐出现病情变化。年寿部位有红光(平满则长寿,低陷则夭折),多会出现脓血;山根青黑,屡屡显现灾危之象。必然死亡。黑色,是痢疾;赤黑色,是呕吐、泄泻、困倦;黄色,是霍乱;红色,是夜间啼哭;紫色,是饮食所伤。朱雀之色贯穿双瞳,是火邪侵入水部;眼神朦胧(原文“朦”字后疑有缺字),是热毒;黑眼珠发黄,是伤寒的危重证候。青蛇之色环绕四白,是肝邪侵犯肺部。青色是肝风,黄色是食积。泻痢时出现阳须,必须防范;咳嗽时拖带蓝色,也应当忌惧。疼痛正剧烈时,面色发青,嘴唇和口部收缩;惊风将要发作时,面色发红,眼睛斜视或乱转。火(红色)的气色像火焰一样炽盛,是外感风寒;金(黄色)的气色浮露,是体内藏有积滞。面色忽黄忽白,是疳积迁延不愈;面色又红又青,是风邪所致的螈(原文“螈”字后疑有缺字,具体病证不确定)。气虚时囟门凹陷;红色表示惊热、夜间啼哭;红而肿胀表示惊风、痰热。前囟虚软,是母亲气血虚弱;后囟不坚,是父亲精气不足;血气衰弱,则头发像穗子一样稀乱。头发发黄、焦枯,是腑中有热。肌肉消瘦、皮肤枯槁,会死亡。肝气有病,眼中会生眼眵并流泪;脾冷,则口涎黏滞,流到脸颊。口唇颜色正常发红是平和;干燥是脾热;白色主失血;青黄色是惊积;青黑色会死亡。面部和眼睛浮肿,必定腹胀并向上气喘;眉毛频频皱起,必定腹痛并且多哭。久病而两眉发红,会夜间啼哭;紫色,是风热;赤红色,会死亡。有皱纹,是痢疾。风池、气池两个部位像黄土一样黄,就表示情况不利;风池发红,表示有风痰,将要发作抽搐;气池发红,表示伤风并有热邪入里。左右两颊像青黛一样,是客忤。黄色是痰实,红色主惊风,赤色是伤寒。风门发黑主疝气,发青主惊证(发红主呕吐、泄泻);方广部位明亮平滑是吉兆,昏暗晦滞是凶兆。中庭、天庭、司空、印堂、额角、方广,都是命门相关部位;青黑色是惊风的恶候,也忌讳这些部位损伤、低陷。手不停地像在数东西,是肝风将要发作;如果把手抱住头,会死亡。面色像涂了朱砂,是心火炽盛,如同被火灼烧。坐着或躺着喜欢温暖,是风寒侵入;身体伸缩、靠近寒冷处,是烦热之邪在攻迫。肚子大而脚小,是脾将要困弱,并形成疳病;两眼瞪大、口张开,病势看似危急,最终必定死亡。唉!人的五体以头部为尊,而面部诊察最可凭借的是精神神采。小儿患各种疾病时,只要见两眼没有光彩,黑眼珠不能转动,眼睫没有神采,像鱼眼、猫眼一样;或者双眼闭合,黑眼珠朦胧昏暗,就会死亡;如果外表虽然昏沉,但精神藏在内而没有散失,就能存活。黑眼珠充满眼眶、眼神明亮的孩子,少有疾病。眼白多,眼珠发黄或小,说明先天禀赋虚弱,容易生病。眼睛内部发红,属于心有热。颜色淡红,属于心虚而有热。颜色发青,属于肝有热。颜色浅淡,属于肝虚。颜色发黄,属于脾有热。眼睛没有光泽,属于肾虚;眼白混浊,属于肺有热。何况声音还有轻重的不同:声音轻,是气虚、体弱。声音沉重而浑浊,是疼痛或受风。高声呼喊,是热盛而将要发狂;声音急促,是神志受惊;声音闭塞,是有痰;声音战抖,是寒;声音哽噎,是气机不顺。喘,是气息急促;打喷嚏,是伤风。受惊哭泣时声音低沉而不响亮,病情较重。声音浑浊低沉而安静,是疳积。如果出生后就不大啼哭,声音细小〔原文“啾 ”疑有缺字或排印问题〕,是夭折之兆。啼哭有干哭和湿哭的明显不同。哭声直来直去、反复而没有眼泪,是疼痛;连续不断且眼泪很多,是受惊。〔原文“慈煎声”疑为讹误,无法确释〕声音烦躁者难以痊愈;声音躁急短促,是感受了寒邪。疾病刚开始发作时,必先出现呵欠。这是肝所主管的表现。面色发红,是风热;面色发青,是惊风;面色发黄,是脾虚。多睡,是体内有热;心神不安,是气有热;声音像瓮中发出,是伤风。火热突然大盛,会突然惊叫。这是火热妄动而正气虚弱,必然死亡。半夜发作的,多有口疮,应立即察看。粗食野菜不同于精美厚味,粗布衣服也自然不同于绫罗绸缎。虽然可以由外在表现认识内在病情,却不能拘泥于表象,像刻舟求剑一样寻求答案。观察小儿寿夭歌:身体柔软、阳痿、头颅四边有破损,脐小或脐高,肌肉不充实;头发稀少、发质脆弱,哭声短促,遍身青筋,这些都不能长寿;臀部肿胀,膝骨发育不成;即使能蹲、能走、能站,也会死亡;脐眼深、颜色深沉,性情稳重持守,才是人家中的长寿孩子。外集·卷五 小儿门 察脉 小儿出生至半岁,观察额部脉纹;满一岁以后,观察虎口三关。男子五岁、女子六岁时,用拇指上下滚动,分别察取三部,以诊察寸口三部脉。额脉三指都发热,表示感受寒邪;额头前部、眉毛上方、发际下方,用无名指、中指、食指三指按察。如果三指都热,就是感受寒邪,表现为鼻塞、声音粗重。三指都冷,表示吐泻,脏腑不安。食指发热,胸中胀满;无名指发热,乳食难以消化。上热下冷而食指和中指发热;食指代表上部,无名指代表下部。如果食指、中指发热,就是上热下冷。是否夹有惊证,要仔细观察中指。如果无名指、中指发热,就是夹惊的征候。食指所分的风、气、命三关,男子看左手,女子看右手,因为左属阳、右属阴。不过阴阳男女都有两只手,也应结合两手相互验证。左手对应心、肝,右手对应肺、脾;临证时可以据此灵活推断。所以,左手红纹像线,表示发热兼有受惊;右手红纹像线,表示脾积兼有受惊;出现三叉纹,表示肺热、风痰、夜间啼哭。风关没有脉纹,就没有病;有脉纹,病情较轻。到了气关,表示病情较重。命关处脉纹短小,面色红黄,而外在症状又轻,便没有妨碍。如果脉纹直冲三关而呈青黑色,外在症状又重,就会死亡。五种颜色中,只有红色、黄色表示安稳。五种颜色是红、黄、紫、青、黑。随着病势加重,颜色也会逐渐变化:红黄色变为紫色,表示红色加重;红紫色变为青色,表示紫色加重;紫青色变为黑色,表示青色加重;青黑色最终变成纯黑色,就无法救治。此外,白色主疳病;黄色而没有光泽,主脾困。淡红色表示寒热〔在表〕,青色表示惊证、积滞;深青色,或纹形弯曲大小不一,表示四足动物所致的惊证。赤色纹路大小弯曲,表示水火或飞禽所致的惊证。红色纹路大小弯曲,表示人所致的惊证。青色中夹有黄色,表示雷惊。纹色或红或青,像一条直线,是母亲饮食伤食所导致的。紫丝、青丝或黑丝隐约交杂,似有似无,主慢脾风。深红色的疹子、痘疹,属于伤寒。赤红色主伤寒痘疹;空泛的红色主泄泻。钱氏歌说:紫色主风证,红色主伤寒;青色主惊证,白色主疳病;黑色多因中恶,黄色就是脾困。图:纹路弯曲,表示停食;纹路细,表示腹痛,多啼哭,乳食不消化。纹路多,主气机不和;纹路紊乱,表示病程已久;纹路弯曲,表示风热旺盛。图:纹路粗黑,直冲而上,表示惊风顽固。纹路粗而直冲指甲,必然是惊风的恶候;纹路黑如墨,表示困重,难以治疗。图:悬针纹青黑色;在风关主水,在气关主惊,在命关主疳热;若主人的惊证,多会传变为慢脾风,无法救治。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图:鱼刺纹〔另有这种刺状纹〕;青色在风关主风,在气关主惊;虚劳则难以治疗。
图 水字(风关) 肺(咳嗽) 惊(风或疳疾) 膈痰积,图 乙字(风气二关)惊风尽属肝:图 曲虫(风关肝病)疳积(气关)大肠秽,图 肝(风关)
胃(气关多吐)疳积总如环。
图 流珠(红点)膈热三焦(霍)乱,吐泻肠鸣,自利烦躁,啼哭。
图 长珠寒热(腹)痛(夹)积团:图 来蛇干呕脏腑滞,左手则为肝病。
图 去蛇昏睡泻潺潺。图 弓风里形感寒热。
头目昏重,心神惊悸,倦怠,四肢稍冷,小便赤色。
图 反外心神恍惚间:夹惊夹食风痫证候,纹势弯曲入里者,病虽重而证顺,犹可用力;若纹势弓反出外, 靠于指甲者,断不可回。其有三关纹如流珠、流米,三五点相连,或形于面,或形于身,危证尤甚。
图 气疳向里风(疳)向外,图 斜左伤风斜右寒。图 双钩三曲伤冷硬,图 脉乱如虫疳蛔攒;图 枪形痰热惊风搐,图 双字食毒惊积难。
孩儿三岁至五岁,一指三关定其息。浮洪(浮缓伤风,洪紧伤寒。人迎紧盛伤寒,气口紧盛伤食)风盛数多惊(急促虚惊),虚冷沉迟(细)实有积;脉紧如索(弦)是风痫,沉缓须知乳化难。腹疼紧弦牢实(大便)秘,沉而数者骨中寒;弦长多是膈干风(弦紧者,气不和,)紧数惊风四肢掣。浮洪胃口似火烧,单细疳劳洪虫啮;虚濡有气(不和)更兼惊(神不守舍),脉芤多痢大便血。变蒸脉亦随时移,伏迟寒呕无潮热(伏结为物聚);前大后小童脉顺,前小后大必气咽(大小不均者鬼祟)。四至洪来苦烦满,沉细腹中痛切切:滑主露湿冷所伤,弦长客忤分明说。五至夜甚浮大昼,六至夜细浮昼别;纯阳六至号平和,五至虚四至病,三至脱,七至八至病轻,九至十至剧,十一、十二至死。此是圣人传妙诀。
脉过寸口入鱼际,主遗尿、惊搐。脉浮数身温,顺;沉细肢冷,逆。夜啼脉微小,顺;洪大身冷,逆。
吐乳,脉浮大身温,顺;沉细身冷,逆。疳劳,脉紧数脏实,顺;沉细脾泄,逆。虫痛,脉紧滑身温,顺;浮大唇青,逆。余病顺逆同大人。
外集·卷五 小儿门
五脏形证虚实相乘
肝风(气热为外伤风,气温为内生风)目直(热则两 俱紧不转。凡目直兼青者,必发惊;切牙甚者,亦发惊)手循捻,肝主谋,故循衣领,乱捻物。风甚身强反张力大,泻青丸;心乘风火相搏则发搐,导赤散;渴、喘,泻白散。
虚则切牙呵欠兼。
心不受热,目连札不搐,或发抽力小,俱当补肾治肝,肾气丸。如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凉惊丸;肺乘肝,贼邪气盛,呵欠微搐,法当以肾气丸补肝,泻白散泻肺;脾乘肝微邪,多睡身重发搐,先以泻青丸定搐,然后随所见证调治;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发搐,羌活膏。所谓乘者,犹乘车之乘。五脏相乘莫测,如肝病必先治肺补肾,然后审肝脏虚实而调之,余脏仿此。
心惊(搐)难言合面卧,烦热上窜,舌强欲言不能叫哭,胸热,故欲合卧就凉,单泻心汤、导赤散、小生犀散。
虚则困卧惊悸添。
温惊丸。肺乘心,喘而壮热,泻白散;肝乘心,风热,大羌活汤下泻青丸;脾乘心,身热,泻黄散;肾乘心,恐怖恶寒,朱砂安神丸。
脾困(倦)身热渴不食,实则困睡不露睛,身热渴欲饮水,或闭或泄黄赤色,泻黄散。
虚则吐泻风生痰。
虚则吐腥,泄泻白色,多睡露睛,四肢渐次生风,或有痰,钱氏白术散,异功散、理中丸。肝乘脾,风泄而呕,二陈汤加黄芩;心乘脾,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主之;肺乘脾,能食不大便而呕嗽,槟榔、大黄煎汤下葶牛丸;肾乘脾,恶寒而泄,理中丸。
肺燥(喘嗽)鼻干手掐目,实则喘而气盛,或渴,泻白散润之。手循眉目鼻面者,甘桔汤主之。肺只伤寒则不胸满;肺热复有风冷,胸满短气喘嗽,泻白散、大青膏主之。
虚则(唇白色)少气喘无厌。
气哽长出少气,先服益黄散,而后阿胶散。心乘肺,热而喘嗽,先肾气丸,次导赤散、阿胶散;肝乘肺,恶风眩冒喘嗽,人参羌活散;肾乘肺,憎寒,嗽清利,百部丸;脾乘肺,体重痰嗽泄泻,四君子汤加藿香、干葛、木香、甘草。
肾寒畏明颅自解,肾只不足,惟痘疮:肾实则黑陷。小儿肾虚,由胎气不充,则神不足,目多白睛,畏明,颅囟自开,面白色,皆难养或夭。有因病而致虚者,可补。
下窜足热火欲炎。
译图:水字纹,在风关主肺病,在气关主咳嗽,在命关主风证或疳疾,并有膈间痰积;图:乙字纹,见于风关、气关,惊风都属于肝;图:曲虫纹,风关主肝病,气关主疳积,大肠有秽物;图:肝字纹,见于风关。胃字纹,见于气关,多主呕吐;疳积总像环形纹。图:流珠纹〔红点〕,表示膈热、三焦霍乱,呕吐腹泻、肠鸣、自发泄泻、烦躁、啼哭。图:长珠纹,表示寒热、腹痛、夹有积聚成团;来蛇纹,表示干呕、脏腑阻滞,见于左手则属于肝病。图:去蛇纹,表示昏睡、腹泻不止。图:弓形纹,表示风邪在内,形体感受寒热。头目昏沉,心神惊悸,身体倦怠,四肢稍冷,小便呈红色。图:反外纹,表示心神恍惚;夹惊、夹食、风痫等证候,纹势弯曲向内,病情虽重但证势尚顺,仍可努力救治。如果纹势像弓一样反向外弯,贴近指甲,就绝不能挽回。如果三关的纹路像流珠、流米一样,三五个斑点相连,或者出现在面部,或者出现在身体上,都是尤其危重的证候。图:气疳纹向内,风〔疳〕纹向外;图:向左斜表示伤风,向右斜表示伤寒。图:双钩三曲纹,表示受寒而病情顽固;图:脉纹紊乱如虫聚集,表示疳病、蛔虫聚集。图:枪形纹,表示痰热、惊风、抽搐;图:双字纹,表示食物中毒、惊证、积滞,难以治疗。小儿三岁至五岁,用一指按察三关,以判断其呼吸次数。脉浮而洪〔浮而缓是伤风,洪而紧是伤寒。人迎脉紧而盛,是伤寒;气口脉紧而盛,是伤食〕;风邪旺盛则脉数而多,常见惊证〔急促是虚惊〕;虚寒则脉沉迟〔细〕,实证有积滞。脉紧如绳索〔弦〕,是风痫;脉沉而缓,应知道乳食难以消化。腹痛而脉紧、弦、牢、实,表示大便秘结;脉沉而数,表示骨中有寒。脉弦而长,多是膈间有干风〔弦而紧表示气机不和〕;脉紧而数,表示惊风,四肢抽动。脉浮而洪,胃中像火烧一样;单见细脉,是疳劳;脉洪,表示虫在肠中啮咬。脉虚而濡,表示有气〔气机不和〕,又兼有惊证〔神不守舍〕;脉芤,多见痢疾和大便带血。变蒸之病,脉象也随时变化;脉伏而迟,表示寒邪、呕吐而无潮热〔伏而结表示有积聚〕。脉象前大后小,是童儿脉顺;前小后大,必然气逆咽塞〔大小不均表示鬼祟〕。呼吸四至而脉洪,苦于烦闷胀满;脉沉细,腹中疼痛剧烈;滑脉主露水湿冷所伤,弦长脉明确主客忤。五至时,夜间脉应更盛,白天脉浮大;六至时,夜间脉细,白天则不同。纯阳之体脉六至,称为平和;五至为虚,四至为病,三至为脱;七至、八至病情较轻,九至、十至病情危重,十一至、十二至则死亡。这些是圣人传下来的精妙秘诀。脉象越过寸口进入鱼际,主遗尿、惊风抽搐。脉浮而数,身体温暖,属于顺证。脉沉而细,四肢冰冷,属于逆证。夜间啼哭,脉微小,属于顺证。脉洪大而身体寒冷,属于逆证。吐乳,脉浮大而身体温暖,属于顺证。脉沉细而身体寒冷,属于逆证。疳劳,脉紧而数,脏腑充实,属于顺证。脉沉细而脾虚泄泻,属于逆证。虫痛,脉紧滑而身体温暖,属于顺证。脉浮大而嘴唇发青,属于逆证。其余疾病的顺证和逆证,与成人相同。外集·卷五 小儿门 五脏形证的虚实相互乘袭 肝风〔气热是外感风邪,气温是内生风〕,表现为两眼直视〔热盛时两眼都紧,不能转动〕。凡是两眼直视而兼有青色的,必然发惊。磨牙严重的,也会发惊;肝主谋虑,所以会抚摸衣领,胡乱捻弄东西。风邪很盛时,身体强直、反张而力气大,可用泻青丸。心受风火相互搏击,就会发生抽搐,可用导赤散;如果口渴、气喘,可用泻白散。虚证则兼有咬牙、呵欠(原文“兼”疑为承接语,具体所兼症状表述不完整)。心不受热,眼睛不断眨动而不抽搐,或者虽抽搐但力量小,都应当补肾治肝,可用肾气丸。例如心乘肝,属于实邪,出现高热和抽搐,可用利惊丸、凉惊丸;肺乘肝,属于贼邪,邪气旺盛,出现呵欠和轻微抽搐,治法应当用肾气丸补肝,用泻白散泻肺;脾乘肝,属于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并发生抽搐,先用泻青丸止住抽搐,然后根据所见证候调治;肾乘肝,属于虚邪,表现为怕冷、呵欠和抽搐,可用羌活膏。所谓“乘”,就像乘车的“乘”一样。五脏之间相乘,变化难以预测;例如肝病必须先治肺、补肾,然后再审察肝脏的虚实进行调治,其余各脏也依此类推。心受惊而抽搐,难以言语,俯伏合面而卧,烦热向上窜扰,舌头强硬想说话却不能发声哭叫,胸中发热,所以想合面卧在凉处,可单用泻心汤、导赤散、小生犀散。虚证则困倦欲卧,惊悸更加明显。可用温惊丸。肺乘心,表现为气喘而高热,可用泻白散;肝乘心,属于风热,可用大羌活汤送服泻青丸;脾乘心,表现为身体发热,可用泻黄散;肾乘心,表现为恐惧、怕冷,可用朱砂安神丸。脾困倦,身体发热、口渴而不进食;实证则困睡时眼睛不露白,身体发热、口渴想喝水,大便或闭结或泄泻,颜色黄赤,可用泻黄散。虚证则呕吐、泄泻,并因风而生痰。虚证则呕吐腥味液体,泄泻物呈白色,多睡而眼睛露白,四肢逐渐生风,或兼有痰,可用钱氏白术散、异功散、理中丸。肝乘脾,出现风邪所致的泄泻和呕吐,可用二陈汤加黄芩;心乘脾,身体高热、沉重并泄泻,可用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主治;肺乘脾,能吃东西却不大便,并伴有呕吐、咳嗽,可将槟榔、大黄煎汤,送服葶牛丸;肾乘脾,表现为怕冷而泄泻,可用理中丸。肺燥(原文括注“喘嗽”,疑为症状异文),鼻干,手指掐弄眼睛;实证则气喘、气势旺盛,或口渴,可用泻白散润肺。如果手指沿着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摸索,可用甘桔汤主治。肺只是受到寒邪伤害,就不会胸闷;肺热又兼有风寒,出现胸闷、气短、气喘和咳嗽,可用泻白散、大青膏主治。虚证则(原文括注“唇白色”,应为唇色发白)气少、气喘而不能满足。气息哽塞,长时间呼气而气少,先服益黄散,然后服阿胶散。心乘肺,发热而气喘咳嗽,先用肾气丸,随后用导赤散、阿胶散;肝乘肺,怕风、头晕昏冒并气喘咳嗽,可用人参羌活散;肾乘肺,怕冷,咳嗽而痰涕清稀,可用百部丸;脾乘肺,身体沉重、咳嗽有痰并泄泻,可用四君子汤加藿香、干葛、木香、甘草。肾寒则怕光,颅囟自行裂开;肾只是虚弱不足,通常只在出痘疮时表现出来;肾实则痘疮颜色发黑并凹陷。小儿肾虚,是由于胎气不足,所以精神不足,眼睛常有较多白眼,怕光,颅囟自行张开,面色发白,这些孩子都难以养活,或者早夭。有的是因患病而导致虚弱,这种情况可以补益。向下窜动,脚发热,像火要向上燃烧一样。
下窜者,骨重惟欲坠下而缩身也。足热不喜衣覆,心火下于肾部,肾气丸或正气汤。心乘肾,内热不恶寒,桂枝汤加黄芩为丸;肺乘肾,喘嗽皮涩寒,百部丸;肝乘肾,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脾乘肾,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凡本脏虚弱,皆鬼贼克害,当补本脏正气。假令肺病咳嗽,当春补肾,当夏救肺,当秋泻肺,当冬补心。泻本脏,又名寒泻。大抵五脏各至本位即气盛,不可更补;到初克位,不可更泻。又肺病重,见肝虚证易治,见肝热证难治。盖肺病久则虚冷,肝强实而反胜也。经曰:受所制而不能制,谓之真强,法当先补脾肺,而后泻肝;肺胜者当补肝泻肺。然嗽久虚羸,不可服泻白散,宜肾气丸。又肝病见秋,肝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病退,重者唇白如枯骨者死;肺病见春,肺胜肝也;心病见冬,心胜肾也;肾病见夏,肾胜心也;脾病见四脏,顺者易治,逆者难治。五脏病机,不离五行生克制化之理,所以有脏腑虚实乘胜之病,世俗不审此理,往往率指为外感、内伤,而用药枉死,此钱氏、洁古之功大矣哉!
外集·卷五 小儿门
死证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水火困绝);囟门肿起,兼及作坑(心绝)。鼻干黑燥(肺绝),肚大青筋(脾绝,气不荣;)目多直视(五脏俱绝),睹不转睛(止注)。指甲黑色(肝绝),忽作哑声(气有出无入,脉绝也);虚舌退场门(心绝),啮齿咬人(肾绝)。鱼口气急(口如鱼呷水之状,是气急肺绝),啼不作声(肺绝);蛔虫既出(消食虫是脾胃冷热皆出来),必是死形。
飧泄手足寒难已,手足温易已。凡病困,汗出如珠不流者,死;头毛皆上逆者,死;唇口干、目皮反、口中气冷、手足四垂、其卧如缚、掌中冷者,死。
外集·卷五 小儿门
乳子调护
养子须调护,看承莫纵驰;乳多终损胃。食壅即伤脾,被浓非为益,衣单正所宜;无风频见日,寒暑顺天时。
初生三五月,宜绷缚令卧,勿竖头抱出;六个月方可与稀粥,亦不可将乳同吃;五岁方可吃荤腥。养子十法:一要背暖,二要肚暖,三要足暖,四要头凉,五要心胸凉,六要勿见异物,七脾胃常要温,八啼未定勿便饮乳,九勿服轻粉、朱砂,十少洗浴。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大半胎毒,小半内伤乳食,十分之一外感风寒。大率属脾与肝。多因脾胃娇嫩,乳食伤精,则生湿,湿生痰,痰生火,湿热结滞而然。且真水未旺,心火独炎,故肺金受制,肝常有余,脾肾不足。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初生初生何故便需医,生下啼声未出,急用绵裹手指,蘸生甘草汁,夏月和黄连汁拭口,去其恶秽,稍定,更以蜜调朱砂末一字,抹入口中,镇心安神解毒。延生方:初生脐带落后,取置新瓦上,用炭火四围烧存性,若脐带有五分,入飞过辰砂二分半,为末,用生地、当归煎浓汁调匀抹儿上 间,及乳母乳头上,一日至晚服尽为度。次日遗下秽浊之物,终身永无痘疹诸疾,十分妙法。
胎热胎寒胎瘦肥;胎热因母食热,胎寒因母感寒,或伤生冷。胎瘦怯,面黄,白睛多,喜哭,身肌肉薄,大便色白,属肺,宜预服长生丸:槟榔、枳壳各一两,木香五钱,砂仁、半夏、丁香,肉豆蔻、全蝎各二十枚,为末,饭丸黍米大。每五十丸乳汁下,宽上实下,补脾化痰止泻。胎肥,生下肌肤血红,五心烦热,大便难,宜有浴体法:白矾、青黛、乌梢蛇各一钱半,天麻五分,蝎梢、朱砂各二分半,麝香一字,桃枝一握,水煎十沸,温热浴之,勿洗背,胎瘦者亦宜。
胎寒身冷多泻利,盘肠内钓痛无时。
生后身冷,口气亦冷,肠鸣泻利青黑,盘肠内钓,心腹绞痛不乳者,木香匀气散,或白姜散:白姜、木香、官桂、陈皮、槟榔、甘草各等分。呕加木瓜、丁香;面青肢冷,去槟榔加川芎、当归,水煎,量儿大小,以绵蘸灌之。
或不能啼或肾缩,有生下不能啼者,必因难产冒寒所致。急以绵絮包抱怀中,未可遽断脐带,且将胞衣置灰火中煨之,仍作大油纸捻点灯,于脐带上往来遍带燎之。盖带连儿脐,得火气由脐而入,更以热醋汤浇洗脐带,须臾气回啼哭如常,方可浴洗,并断脐带。有肾缩者,乃初生受寒,用硫黄、吴萸各五钱为末,研大蒜汁,调涂腹上,仍以蛇床子烧烟微熏。
生泡遍身或无皮。
生下遍身如鱼泡、如水晶,碎则成水流渗者,乃胎受寒湿也。用密陀僧为末糁之,仍服苏合香丸。生下遍身无皮,俱是红肉者,乃脾气不足也,用早米粉扑之,候生皮方止。
胎热悬痈落地死,有生下即死者,急看儿口中悬痈、前 上有泡,以手指摘破,用帛拭血令净,若血入喉即死。
谷道无孔事亦奇。
译所谓向下窜动,是骨骼沉重,只想坠向下方,并且身体蜷缩。脚发热而不喜欢用衣被覆盖,是心火下移到肾部,可用肾气丸或正气汤。心乘肾,体内发热而不怕冷,可将桂枝汤加黄芩制成丸剂;肺乘肾,气喘咳嗽,皮肤涩滞而怕冷,可用百部丸;肝乘肾,身体拘急、气息抽动而身体发冷,可用理中丸;脾乘肾,身体沉重、泄泻而身体发冷,可用理中丸。凡是本脏虚弱,都是鬼邪、贼邪乘虚克害所致,应当补益本脏的正气。假如肺病咳嗽,春季应补肾,夏季应救肺,秋季应泻肺,冬季应补心。泻本脏,又称为寒泻。总的说来,五脏各自在本位时就是本气旺盛,不可再行补益;到了最初克制它的部位,也不可再行泻法。此外,肺病病情加重时,出现肝虚证容易治疗,出现肝热证则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肺病日久就会虚寒,而肝气强盛实亢,反过来胜过肺。医经说:受到所制之脏的制约,却不能制约对方,叫作真正的强盛;治疗应当先补脾肺,然后泻肝;肺气胜强时,应当补肝、泻肺。但是咳嗽日久、身体虚弱消瘦时,不可服泻白散,宜用肾气丸。此外,肝病在秋季出现,是肝气胜过肺气,应当补肺泻肝;病轻的会退,病重而嘴唇白得像枯骨一样的会死;肺病在春季出现,是肺气胜过肝气;心病在冬季出现,是心气胜过肾气;肾病在夏季出现,是肾气胜过心气;脾病在四季出现,顺应相生规律的容易治疗,违背规律的难以治疗。五脏病变的机理,离不开五行生克制化的道理,因此才有脏腑虚实、相乘相胜等病变。世俗医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一概指为外感或内伤,错误用药而使人枉死,这实在是钱氏、洁古的巨大功劳啊!外集·卷五 小儿门 死证 眼睛上有红色血脉向下贯入瞳孔,是水火之气困竭;囟门肿起,或者又凹成坑,是心气将绝。鼻子干燥发黑,是肺气将绝;腹部胀大并显现青色筋脉,是脾气将绝、气血不能荣养;眼睛常常直视,是五脏之气都将绝;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只凝视一处。指甲呈黑色,是肝气将绝;突然发出哑声,是气只能出而不能入,脉也将绝;虚弱时舌头退缩到口腔深处,是心气将绝;咬牙并咬人,是肾气将绝。嘴像鱼一样急促喘气,是口部像鱼吸水一样,表示气急、肺气将绝;哭泣却发不出声音,是肺气将绝;蛔虫已经排出(消食虫,说明脾胃的寒热之气都已脱出),一定是死亡的征象。飧泄时手脚发冷,就难以治愈;手脚温暖,则容易治愈。凡是病重困顿时,汗出如珠却不流动的,会死;头发全部向上逆立的,会死;嘴唇口部干燥、眼睑向外翻、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手脚下垂无力、睡卧时身体像被捆住、掌心发冷的,会死。外集·卷五 小儿门 乳儿调养护理 养育孩子必须善加调护,照看管教不可任其放纵;乳汁喂得过多,最终会损伤胃。饮食积滞就会损伤脾,穿得过厚并不是好处,衣服单薄才正合适;没有风时要常让孩子见阳光,寒暑应当顺应自然时令。出生后三至五个月,宜用布带捆束使其躺卧,不要竖着头抱出;到六个月才可以给稀粥,也不可以和乳汁同时吃;到五岁才可以吃荤腥食物。养育孩子有十条原则:一要背部暖,二要腹部暖,三要脚暖,四要头部凉,五要心胸凉,六不要让他看见异物,七要经常使脾胃温暖,八是哭声未停时不要立即喂乳,九不要服用轻粉、朱砂,十要少洗澡。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小儿疾病大半由胎毒所致,小半由乳食内伤所致,十分之一由外感风寒所致。总的来说,大多属于脾和肝的病变。多因小儿脾胃娇嫩,乳食损伤精气,于是产生湿,湿又生痰,痰又生火,湿热凝结阻滞,因而发病。况且真水尚未旺盛,只有心火独自炽盛,所以肺金受到制约,肝常有余,而脾肾不足。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初生时为什么一出生就需要医治?孩子出生后哭声尚未发出,应立即用绵布包住手指,蘸生甘草汁;夏季再调和黄连汁擦拭口腔,除去污秽。稍微安定后,再用蜂蜜调朱砂末一字,抹入孩子口中,以镇心、安神、解毒。延生方:孩子出生后脐带脱落,将脐带放在新瓦片上,四周用炭火烧至存性;如果脐带有五分重,加入飞过的辰砂二分半,研成细末,用生地、当归煎出的浓汁调匀,抹在孩子身上(原文“儿上 间”有字句缺误,具体部位不明),以及乳母的乳头上,一天到晚上服完为止。第二天会排出污浊之物,一生永远不会有痘疹等疾病,是十分奇妙的方法。胎热、胎寒,以及胎儿瘦弱或肥胖;胎热是因为母亲吃了热性食物,胎寒是因为母亲感受寒邪,或者吃伤生冷食物。胎儿瘦弱怯弱,面色发黄,白眼多,喜欢哭,身体肌肉薄,大便呈白色,属于肺虚,宜预先服用长生丸:槟榔、枳壳各一两,木香五钱,砂仁、半夏、丁香、肉豆蔻、全蝎各二十枚,研成细末,用饭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乳汁送下,可使上部宽舒、下部充实,补益脾气、化痰、止泻。胎儿肥胖,出生后全身皮肤血红,五心烦热,大便困难,宜采用浴体法:白矾、青黛、乌梢蛇各一钱半,天麻五分,蝎梢、朱砂各二分半,麝香一字,桃枝一握,加水煎煮十沸,温热时给孩子洗浴,不要洗背部;胎儿瘦弱的也适宜使用。胎寒则身体寒冷,经常泄泻,腹中绞痛如盘肠内钓,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出生后身体寒冷,口气也冷,肠鸣,泄泻物呈青黑色,腹中如盘肠内钓,心腹绞痛而不吃奶,可用木香匀气散,或白姜散:白姜、木香、官桂、陈皮、槟榔、甘草各等分。呕吐时加木瓜、丁香;面色青、四肢冷时,去掉槟榔,加川芎、当归,用水煎煮,根据孩子的大小,以绵布蘸药液灌服。有的不能哭,有的阴囊收缩;出生后不能哭的,一定是因难产时受到寒邪所致。应立即用绵絮包裹着抱在怀中,不要急于剪断脐带;同时把胎盘放在灰火中煨着,再用粗油纸捻成灯芯点燃,在脐带上来回全面燎烤。因为脐带与孩子的脐部相连,火气可以由脐部进入;再用热醋汤浇洗脐带,不一会儿气息就会恢复,哭声如常,这时才可以洗浴并剪断脐带。有阴囊收缩的,是刚出生时受寒所致;将硫黄、吴萸各五钱研成细末,再研取大蒜汁调匀,涂在腹部,并用烧蛇床子产生的烟作轻微熏蒸。出生时全身生水泡,或者没有皮肤。出生后全身像鱼泡、像水晶一样,弄破后有水流出并渗液,是胎儿在母体中受到寒湿所致。将密陀僧研成细末撒敷,并服用苏合香丸。出生后全身没有皮肤,都是红色肌肉,是脾气不足所致;用早米粉扑撒,等到长出皮肤后才停止。胎热导致悬痈,落地即死;有的孩子出生后立即死亡,应赶快查看孩子口中悬痈、(原文“前 上”疑有缺误,具体部位不明)上面的水泡,用手指挑破,再用布擦净血液;如果血流入喉中就会死亡。肛门没有孔,这种事情也很奇怪。
初生谷道无孔者,乃肺热闭于肛门,急用金银玉簪,看其端的处刺穿;或用火针刺,不可深,以蜜导法套住,紧急只以油纸捻套住。内服四顺清凉饮,免其再合。
二便不通因不乳,有生后面红气急,眵泪呵欠,二便不利,或有血水,甚则手足常搐,眼常邪视,身常掣跳,宜连翘饮、五福化毒丹、梨浆饮。有不能饮乳者,用黄连、枳壳、赤茯苓等分蜜丸,乳汁下。有生下面赤眼闭,二便不通,不饮乳者,酿乳方:泽泻五分,生地四分,猪苓、赤茯苓、天花粉、茵陈、甘草各二分,水煎,令乳母捏去宿乳服之,良久乳儿。此酿乳法,余皆仿此。有单小便不通者,乃心气积热并于小肠,急用生地龙数条,蜜少许,研匀敷阴茎上,内用蚕蜕烧灰,入朱砂、脑麝少许为末,麦门冬、灯心煎汤调服。有不乳小便难者,用乳汁四合,葱白一寸,煎三沸灌之。
若兼腹胀难支持。
大便不通,腹胀欲绝者,令妇人以温水漱口,吸咂儿前后心并脐下,手足心共七处,吸咂三五次,以红赤为度,便即自通。
生赤如丹生黄胆,有生下体如丹涂者,郁金散:郁金、桔梗、甘草、天花粉、葛根等分为末,薄荷煎汤,入蜜调服五分,后用蓝叶、浮萍、水苔同研绞汁,调朴硝、土朱涂赤处。有生下肌肉红白,二腊后遍身面目小便皆黄,大便不通,谓之血疸。因母受湿热,或衣被太暖所致,宜四物汤加天花粉等分,水煎服;兼以黄柏煎汤洗之。
鹅口口疮急拭之。
白屑满舌如鹅之口者,心脾热也。用发缠指头,蘸薄荷自然汁拭净,如不脱,用保命散:枯矾、朱砂各一钱,马牙硝五钱,为末,每一字,取白鹅粪擂水,调涂舌上及颔颊内。口疮者,心脏积热也,用淡醋调南星末,贴两脚心,乳母服洗心散。轻者用黄连,或细茶为末,少加甘草,蜜调敷之;甚者用黄柏、青黛、片脑为末,竹沥调敷,或前保命散去鹅粪尤妙。如满口生疮糜烂者,用黄柏、细辛、青盐为末,噙之吐涎,三日即愈。大人亦宜。有口烂不能吃乳者,用巴豆二粒,入朱砂或黄丹、土朱少许,同捣烂,剃开小儿囟门贴之;如四边起粟米泡,急用温水洗去,恐成疮,用菖蒲煎汤洗之,立效。
重舌木舌牙龈白,重舌,心脾热盛,附舌根而重生一物如舌,短小而肿,曰重舌。着颊里及上 ,曰重 :着齿龈,曰重齿。当刺出血,再生再刺。不尔,则胀满塞口,有妨乳食,宜青黛散:黄连、黄柏各一钱,青黛、牙硝、辰砂各二分,雄黄、牛黄、硼砂各一分,片脑二厘,为末。先用薄荷汁拭口,后以药末少许糁之。咽疮肿塞者亦宜。木舌,心脾热壅,肿硬不和,渐渐塞满口中,亦能害人。用黄柏为末,以竹沥调,点舌上,甚者加朴硝、白盐,二证通用:百草霜、芒硝、滑石为末,酒调敷之。又弄舌,舌络微紧,时时舒出,亦脾热也,不可冷药,当与泻黄散渐服之。面黄肌瘦,五心烦热者,胡连丸。大病后弄舌者凶。有初生舌下生膜如石榴子,连于舌根,令儿声不能发,急摘断之,微有血,以发灰糁之。有口内并牙龈生白点者,名马牙。不能食,与鹅口不同,少缓不能救。
急以针挑出血,用京墨磨薄荷汁,以母油发裹手指蘸墨遍口擦之,勿得食乳,令儿睡一时,醒后与乳,再为擦之即愈。
尽皆母热遗于儿。
撮口撮口聚面气喘急,胎家热毒入心脾;撮口风:面目黄赤,气喘、啼声不出,胎热流毒心脾,则舌强唇青,撮口聚面,饮乳有妨。用僵蚕二枚,略炒为末,蜜调敷唇中;或大利惊丸或蝎梢散(蝎梢四十九个,每个用生薄荷叶卷定,以绵扎之,砂锅内衮炒,薄荷干酥为度,再入僵蚕四十九个,脑麝少许,为末),用紫雄鸡肝二片,煎汤调服。治一切胎风及百日内撮口脐风。如胎虚冷者,加川乌;热者另用辰砂膏。有初生七日患此者,急看儿齿龈之上,有小泡如粟米状,急以青软布裹手指,蘸温水轻轻擦破,即开口便安,不用服药。
亦有脾肺虚寒者,撮口,气不和也。肺主气,口属脾,脾虚不能荣子,故撮口气急,保命丹、益黄散主之。
口沫肢冷不可为。
口出白沫,四肢冰冷,最为恶候,一七见之必死。
噤口噤口不乳不能啼,胎热复为风搏之;噤口风:眼闭,啼声清小,舌上聚肉如粟米状,吮乳不得,口吐白沫,二便皆通,由胎中受热,毒流心脾,故形见于喉舌,或生下复为风邪搏之所致,宜泻黄散、珠银丸。有初生口噤不开,不收乳者,用金头赤足蜈蚣一条,炙焦为末,每五分以猪乳汁二合和匀,分三四次灌之;或用竹沥调牛黄末一字灌之,更以猪乳汁点口中。
译孩子出生时肛门没有孔,是肺热闭塞在肛门处;应急用金簪、银簪或玉簪,找准位置刺穿;或者用火针刺入,但不可刺得太深;用蜜导法套住创口,紧急时只用油纸捻套住。内服四顺清凉饮,防止创口再次闭合。大小便不通而不吃奶;有的孩子出生后面色发红、气喘,眼屎眼泪多、呵欠,大小便不利,或者带有血水;严重时手脚经常抽搐,眼睛经常斜视,身体经常抽动跳动,宜用连翘饮、五福化毒丹、梨浆饮。有不能吃奶的,可将黄连、枳壳、赤茯苓等分制成蜜丸,用乳汁送服。有的孩子出生后面色发赤、眼睛闭合,大小便不通,也不吃奶,可用酿乳方:泽泻五分,生地四分,猪苓、赤茯苓、天花粉、茵陈、甘草各二分;用水煎煮,让乳母挤去积存的乳汁后服药,过一会儿再给孩子吃奶。这种酿乳法,其余的都仿照这个方法。有的只有小便不通,这是心气积热并结于小肠所致。应急用生地龙数条,加少许蜂蜜,研匀后敷在阴茎上;内服蚕蜕烧成的灰,加入少许朱砂、脑麝研末,再用麦门冬、灯心煎汤调服。有不肯吃奶而且小便困难的,用乳汁四合、葱白一寸,煎沸三次后灌服。如果同时腹胀,胀得难以承受。大便不通、腹胀得像要死去一样的,让妇女用温水漱口,吸吮孩子胸前、背后、脐下以及手心、脚心,共七处;每处吸吮三至五次,以皮肤红赤为标准,大便就会自行通下。有的出生后皮肤红赤如丹,或出生后身体像涂了丹一样,称为黄疸。可用郁金散:郁金、桔梗、甘草、天花粉、葛根等分研末,用薄荷煎汤,加入蜂蜜调服五分;随后把蓝叶、浮萍、水苔一起研磨绞汁,调入朴硝、土朱,涂在红赤处。有的出生时肌肉红白相间,过了十二天后全身、面目和小便都发黄,大便不通,这叫血疸。这是因为母亲受到湿热,或衣被过于暖热所致。应服四物汤加天花粉,各等分,用水煎服。同时用黄柏煎汤给孩子洗浴。鹅口疮应当赶快擦拭治疗。白色碎屑布满舌头,像鹅的口腔一样,这是心脾有热。把头发缠在指头上,蘸薄荷自然汁擦拭干净;如果擦不掉,就用保命散:枯矾、朱砂各一钱,马牙硝五钱,研成末。每次取一字,用白鹅粪研水调匀,涂在舌头上以及下颌、面颊内侧。口疮是心脏积热所致。用淡醋调南星末,贴在两脚心;乳母服用洗心散。病情较轻的,用黄连,或将细茶研末,加入少许甘草,用蜂蜜调匀后敷上。病情严重的,用黄柏、青黛、片脑研末,以竹沥调敷;或者使用前面的保命散,但去掉鹅粪,效果尤其好。如果满口生疮、溃烂,用黄柏、细辛、青盐研末,含在口中,等口中流涎后吐出,三天就能痊愈。成人也适用。有的口腔溃烂,不能吃奶,用巴豆二粒,加入朱砂或黄丹、土朱少许,一同捣烂;剃开小儿囟门后,将药贴在上面。如果囟门四周出现粟米大小的水泡,应赶快用温水洗去,以免形成疮;再用菖蒲煎汤洗涤,立即见效。重舌、木舌、牙龈发白。重舌是心脾热盛,舌根旁又生出一个像舌头的东西,短小而肿大,因此叫重舌。生在口腔内侧面颊及上〔原文缺字,所指部位不确定〕的,叫重〔原文缺字,病名不确定〕;生在牙龈上的,叫重齿。应当刺破使其出血,重新长出后再刺。否则就会胀满堵塞口腔,妨碍吃奶和进食。应服青黛散:黄连、黄柏各一钱,青黛、牙硝、辰砂各二分,雄黄、牛黄、硼砂各一分,片脑二厘,研成末。先用薄荷汁擦拭口腔,然后取少许药末撒在患处。咽喉生疮、肿胀堵塞的,也适用。木舌是心脾热邪壅滞,舌头肿胀坚硬,活动不灵,逐渐塞满口腔,也可能危及生命。用黄柏研末,以竹沥调匀,点在舌头上;病重的加朴硝、白盐。以上两种病都可用:百草霜、芒硝、滑石研末,用酒调匀后敷上。还有弄舌,即舌系带略紧,常常把舌头伸出来,这也是脾热所致,不可使用寒凉药,应逐渐服用泻黄散。面色发黄、肌肉消瘦,且手足心烦热的,服胡连丸。大病之后出现弄舌,是凶险的征象。有的孩子刚出生时舌头下面生出一层像石榴籽的膜,并连着舌根,使孩子不能发声,应立即剪断;若有少量出血,就撒上头发烧成的灰。有的口腔内和牙龈上生出白点,叫马牙。孩子不能进食,这与鹅口疮不同;稍微迟缓一些就无法救治。应立即用针挑破使其出血,再用京墨研磨薄荷汁,以母亲的油发包住手指,蘸墨后擦遍口腔。不要让孩子吃奶,让孩子睡一会儿;醒后再吃奶,然后再擦一次,就会痊愈。这些病全都是母亲的热邪遗留给孩子所致。撮口:面部收聚,气喘急促,这是胎中热毒侵入心脾所致。撮口风:面目黄赤,气喘,哭声发不出来。胎热之毒流入心脾,于是舌头强硬、嘴唇青紫,口唇收撮、面部紧聚,吃奶也受到妨碍。用僵蚕二枚,略炒后研末,以蜂蜜调匀,敷在唇内。也可用大利惊丸,或蝎梢散:蝎梢四十九个,每个用生薄荷叶卷好,以棉线扎住,在砂锅内翻炒,炒到薄荷干燥酥脆为度;再加入僵蚕四十九个、脑麝少许,研成末。用紫雄鸡肝二片煎汤调服。用于治疗各种胎风,以及出生百日以内的撮口、脐风。如果属于胎虚寒,加川乌。属于热证的,另用辰砂膏。有的孩子出生七天患此病,应赶快查看孩子牙龈上面是否有粟米大小的小泡;立即用青色柔软的布包住手指,蘸温水轻轻擦破,孩子一张口就会安定,不必服药。也有脾肺虚寒而出现撮口的,这是气机不调和。肺主管气,口属于脾;脾虚不能濡养孩子,所以出现撮口、气喘,应以保命丹、益黄散为主治疗。口吐白沫、四肢发冷,是不可救治的征象。口中吐出白沫,四肢冰冷,是最凶险的征候,出现七天必死。噤口:不能吃奶,也不能啼哭,这是胎热又受到风邪搏击所致。噤口风:双眼闭合,哭声清弱,舌头上聚生粟米状的肉,不能吮吸乳汁,口吐白沫,但大小便都通畅。这是胎中受热、毒邪流入心脾,所以在喉舌上表现出来;或者出生后又受到风邪侵袭所致。宜用泻黄散、珠银丸。有的孩子刚出生时口噤不能张开,也不吃奶,用金头赤足蜈蚣一条,炙焦后研末;每五分用猪乳汁二合调匀,分三至四次灌服。也可用竹沥调牛黄末一字灌服,再用猪乳汁滴在口中。
此证皆因里气郁,吐痰利惊最得宜;噤口、撮口、脐风,三者一种,同因里气郁闭,宜先用控痰散吐痰:蝎梢、铜青各五分,朱砂一钱,腻粉一字,麝香少许,为末,每一字,茶清调服;或甘草煎汤探吐,尤稳。却以猪胆汁点入口中即瘥。次用人参养胃汤,去苍术、半夏,加木香、苏子,与乳母服。再用辰砂膏、利惊即愈。
吹鼻喷嚏可治,吹鼻法:蜈蚣一条,蝎梢四个,僵蚕七个,瞿麦五分,为末。每一字吹入鼻中。喷嚏可治,仍用薄荷汤调服。
七朝见此十分危。
七朝见此证者危,百日内见此证,手足蜷者亦不治。
脐风 (附胎风)
脐风风冷湿气流,脐风,因断脐后,为尿、乳、水湿、风冷入脐,流于心脾所致。
脐肿腹胀四肢柔;其证:脐肿突,腹胀满。
或多啼搐防撮噤,若日夜多啼,不能饮乳,甚则发搐、撮口、噤口,是为内搐不治。凡脐边青黑,爪甲黑者,俱死。古方大利惊丸主之,或用噤口条吹鼻法,有嚏可治。甚者,金乌散:金头蜈蚣半条,川乌尖三个生,麝香少许,为末,每半字,金银煎汤调服。或外科赛命丹、一捻金妙,如风搐稍定,多啼烦躁者,大温惊丸。
间有热者生可求;亦有热在胸膛,伸引努气,亦令脐肿,千金龙胆汤,小凉惊丸。洗脐肿法:用荆芥煎汤洗净,后以葱叶火上炙过,候冷,指甲刮薄贴肿处,次日便消。方服通心饮:木通,连翘、瞿麦、山栀、黄芩、甘草各三分,灯心、麦门冬各少许,水煎服。通心气,利小便,退潮热,分水谷,兼治旋螺服风。如春月加防风、蝉蜕;夏加茯苓、车前子;秋加牛蒡子、升麻;冬加山栀、连翘;行气加钩藤、川楝子;口疮加生地、野苎根。通用:安脐法,治脐中血水汁出,或赤肿痛。当归为末,或白石脂末,蛤蟆油,冲头发烧灰,皆可敷之,灸肚筋法:儿生七朝,患此者必自发出青筋一道,行至肚,必生两岔,待行至心,不治。
知者常视其青筋初发,速照青筋头上灸三炷,或行至生两岔处,亦照两岔头上截灸六炷,青筋自消,儿必活矣。炼脐法:药方见第一卷。凡初生下时,用绵裹脐带,离肚三寸处。以线扎住,却于线外将脐带剪断,片时去线,待血流尽,看近肚处,脐有两小孔,一大孔,用鹅毛管送炼脐药一二分入大孔内,以手指轻轻揉散,艾灸脐头三炷,结作纥HT ,软帛腰裹,切不可时常揭看,待脐落去,自无风矣。又法:落胎之时,视其脐软者,不须治,如脐硬直者,定有脐风,急用银簪于脐根傍刺破一二处,入麝香末少许,艾灸三炷,极妙。
胎风痫证多呕吐,生者红色注眉头。
胎惊痫风,乃孕妇嗜欲,忿怒惊扑,或外挟风邪伤胎,子乘母气,生下即病,呕吐抽掣,口眼 斜,惊啼声短,腮缩囟开,或颊赤,或面青,噤口切牙,眼含潮涎,筋骨拘挛,身腰强直,脐腹肿起,与噤、撮同证。
但胎风合眼,与慢脾异,不可妄用温药。视其眉间气色红赤鲜碧者生,青黯黑者死。治法:解散风邪,利惊化涎调气,辰砂膏最妙。太乙散:天浆子、南星、白附子、天麻、防风、茯苓各二钱,全蝎、朱砂各一钱,麝香少许,为末,每五分,乳汁化下,治胎惊。
胎惊夜啼上夜惊啼多痰热,仰身有汗赤面颊;月内夜啼,惊惕抽掣者,乃胎中受惊所致,宜猪乳膏:琥珀、防风各一钱,朱砂五分,为末,用猪乳汁调一字,抹儿口中。或保命丹、金箔镇心丸。惊有痰者,抱龙丸;惊有热者,凉惊丸、龙脑安神丸。寻常邪热夜啼者,用灯花三颗为末,灯芯煎汤调抹儿口中,以乳汁送下,日二服。大概有痰热者,多上半夜,仰身有汗而啼,面赤心躁,小便赤涩,口中与腹皆热也。
下夜曲腰必虚寒,甚则内钓手足掣;夜啼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挟热加黄连、竹叶:血虚焦啼者,用当归为末,乳汁调服;气血俱虚,腹痛夜啼者,用黄 、当归、赤芍、木香、甘草等分为末,每挑少许着乳头上,使吮乳服之。有胎寒及衣被过凉,以致脏寒,盘肠内钓,肚腹胀痛,啼则眼目上视,手足抽掣。盖夜则阴盛,寒则作痛,甚则阴盛发躁,所以夜啼,宜保命丹;轻者益黄散。外炒麦麸熨之。凡下半夜曲腰而啼,面目青白,扪腹觉冷,必冒寒腹痛也。有因惊受风邪而啼者,二活散:羌活、独活各二分,槟榔、天麻、麻黄,甘草各一分,水煎服。或加南星为末,蜜调可贴囟门。有伤乳食作痛而啼者,消乳食丸。
客忤中恶哭黄昏,有日夜惊啼,必黄昏前后尤甚者,乃客忤中恶,治详后客忤条。
饮乳方啼烂口舌。
译这种病都是因为里气郁结,催吐痰涎、通利惊风最为适宜。噤口、撮口、脐风三种病属于同一类,都因里气郁闭所致。应先用控痰散催吐痰涎:蝎梢、铜青各五分,朱砂一钱,腻粉一字,麝香少许,研成末;每次一字,用茶清调服。或者用甘草煎汤,探入咽中催吐,这样尤其稳妥。随后把猪胆汁滴入口中,立即就会好转。接着用人参养胃汤,去掉苍术、半夏,加入木香、苏子,给乳母服用。再用辰砂膏,并施以通利惊风之法,就会痊愈。吹鼻使孩子打喷嚏也可治疗。吹鼻方:蜈蚣一条,蝎梢四个,僵蚕七个,瞿麦五分,研成末。每次取一字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即可治疗,仍用薄荷汤调服。出生七天出现这种病,十分危险。出生七天出现这种病的很危险;百日以内出现这种病,且手足蜷曲的,也无法救治。脐风(附:胎风)。脐风是风、寒、湿气侵入并流窜所致。孩子断脐后,尿液、乳汁、水湿或风寒侵入脐部,流入心脾,因而发病。脐部肿大,腹部胀满,四肢软弱。其症状是:脐部肿起突出,腹部胀满。或者哭闹很多、抽搐,应防止发展为撮口、噤口。若日夜不停地哭,不能吃奶,严重时出现抽搐、撮口、噤口,这是内搐,无法救治。凡是脐部周围青黑、指甲发黑的,都属于死候。古方用大利惊丸为主治疗;或者采用噤口条中的吹鼻法,若能打喷嚏,就可以救治。病情严重的,用金乌散:金头蜈蚣半条,生川乌尖三个,麝香少许,研成末;每次半字,用金银煎汤调服。或者用外科的赛命丹、一捻金,效果很好;如果风搐稍微平定,但仍多哭、烦躁,就用大温惊丸。间或有热证的,还有可能救活。也有热邪在胸膛,伸展牵引身体、用力喘气,同样会使脐部肿大,可用千金龙胆汤、小凉惊丸。洗脐肿的方法:用荆芥煎汤洗净患处,然后把葱叶放在火上炙烤,待冷却后,用指甲刮薄,贴在肿处,第二天肿就会消退。并服通心饮:木通、连翘、瞿麦、山栀、黄芩、甘草各三分,灯心、麦门冬各少许,用水煎服。本方能通心气、利小便、退除潮热、分利水谷,还兼治旋螺服风。春季加防风、蝉蜕。夏季加茯苓、车前子。秋季加牛蒡子、升麻。冬季加山栀、连翘。需要行气时,加钩藤、川楝子。口疮时,加生地、野苎根。通用的安脐法,用于治疗脐中流出血水或汁液,以及脐部红肿疼痛。将当归研末,或用白石脂末、蛤蟆油、冲头发烧成的灰,都可以敷在患处。灸肚筋法:孩子出生七天患此病,必定会自行出现一条青筋,沿着腹部上行,到肚子处必定分成两叉;等它行到心部,就无法救治。懂得此法的人,应经常观察青筋刚出现时的情况,立即在青筋起点上灸三炷;或者等青筋行至分成两叉的地方,就在两叉的起点各灸三炷,共六炷。青筋自然会消退,孩子也一定能活下来。炼脐法:药方见第一卷。孩子刚出生时,用棉花包住脐带,量取距腹部三寸处。用线扎紧,再在结线外剪断脐带;过一会儿去掉线,等血流尽后,观察靠近腹部的一端,脐带上有两个小孔和一个大孔。用鹅毛管把炼脐药一二分送入大孔内,再用手指轻轻揉散;在脐头灸三炷,结成〔原文“纥HT”疑为乱码,形态不确定〕,用软布包裹腰部。切不可经常揭开查看,等脐带脱落后,自然就不会发生脐风。另一种方法是:胎儿出生时,查看脐带;脐带柔软的,不必处理;脐带坚硬挺直的,必定有脐风。应立即用银簪在脐根旁刺破一两处,放入少许麝香末,再灸三炷,效果极好。胎风痫证多有呕吐,能活下来的,眉头会出现红色。胎惊、痫、风,是孕妇嗜欲过度、愤怒、受惊或跌扑,或者外感风邪伤及胎儿所致。胎儿承受母体之气,出生后立即发病,表现为呕吐、抽搐,口眼〔原文缺字〕斜,惊恐啼哭声短促,腮部收缩,囟门张开;有的面颊发红,有的面色发青;还会噤口、咬牙,眼中含有涎液,筋骨拘挛,身体和腰部强直,脐部、腹部肿起,与噤口、撮口属于同类证候。但胎风闭眼的情况与慢脾风不同,不可随意使用温热药物。观察眉间气色,红赤鲜明或青碧的可以存活,青暗发黑的会死亡。治疗方法是:驱散风邪,通利惊风,化痰涎,调理气机;辰砂膏最好。太乙散:天浆子、南星、白附子、天麻、防风、茯苓各二钱,全蝎、朱砂各一钱,麝香少许,研成末;每次五分,用乳汁化开服下,用于治疗胎惊。胎惊夜啼:上半夜惊恐啼哭多由痰热所致,身体后仰,有汗,面颊发红。出生一个月内夜间啼哭、惊惕抽搐的,是胎中受惊所致,宜用猪乳膏:琥珀、防风各一钱,朱砂五分,研成末;用猪乳汁调一字,涂在孩子口中。也可用保命丹、金箔镇心丸。惊风兼有痰的,用抱龙丸。惊风兼有热的,用凉惊丸、龙脑安神丸。平常因邪热导致夜啼的,用灯花三颗研末,以灯心煎汤调匀,涂在孩子口中,再用乳汁送服,每日二次。大体上,兼有痰热的,多在上半夜发作;孩子身体后仰,有汗而啼哭,面色发红,心中烦躁,小便赤涩,口中和腹部都发热。下半夜弯腰啼哭的,一定属于虚寒;严重时会发生内钓,手足抽动。气虚导致夜啼的,用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兼有热的,加黄连、竹叶;血虚而焦躁啼哭的,用当归研末,以乳汁调服。气血都虚、腹痛而夜啼的,用黄〔原文作“黄 ”,疑缺药名〕、当归、赤芍、木香、甘草等分研末;每次取少许放在乳头上,让孩子吮奶服下。有的因胎寒或衣被过凉,导致脏腑寒冷,出现盘肠内钓、腹部胀痛;啼哭时双眼上翻,手足抽搐。这是因为夜间阴气旺盛,寒邪会引起疼痛,严重时阴气旺盛而发躁,所以夜间啼哭,宜用保命丹。病情较轻的,用益黄散。外用炒热的麦麸熨敷腹部。凡是下半夜弯腰啼哭,面目青白,摸腹部觉得发冷的,必定是受寒导致腹痛。有的因受惊又感受风邪而啼哭,用二活散:羌活、独活各二分,槟榔、天麻、麻黄、甘草各一分,用水煎服。也可加入南星研末,用蜂蜜调匀,贴在囟门上。有的因乳食积滞而疼痛啼哭,用消乳食丸。客忤、中恶导致的黄昏啼哭:有的孩子日夜惊恐啼哭,必定在黄昏前后尤其严重,这是客忤、中恶所致,治疗详见后面的“客忤”条。吃奶时啼哭,口舌溃烂。
有欲饮乳到口便啼,身额皆热者,看其口,若无疮,必喉舌肿痛,宜冰梅丸、薄荷煎治之。凡初生月内多啼者吉,胎热、胎毒、胎惊得散,且无奇疾。要知频浴冻腹,便成脐风;不忌生人异物,则为客忤、噤口、惊啼;乳食重服,则吐泻痰逆;过暖则口舌疮痍;过凉则脏寒钓气。调理之法,适中而已。
诸惊神惊痰聚发风搐,或因内热风生肝;小儿元气未充,神畜未定,或见生人异物,或闻厉声响器,惊入心之胞络,火炎舍空而聚痰,痰生热,热生风,心肝脾病也。又有心内积热而惊惕,肝内生风而发搐,痰涎壅盛,风热并作,所以暴烈紧急,心肝病也。盖心主热,脾主痰,肝主风,相因而发,谓之惊风痰热可也,谓之惊热风痰亦可也。
大要:惊热者朱砂安神丸;热甚者凉惊丸;虚者温惊丸:痰盛者辰砂化痰丸、抱龙丸;痰热者滚痰丸;惊、风,痰、热全者,天麻防风丸、古礞石丸。又有惊积者,受惊日久而积成之也。其证:额汗喘息、烦渴、潮热往来、肚热、睡中觉腹内有物跳动,泻下如白脂、辰砂是也。治法:量与辰砂膏疏导,仍与调气和胃而愈。
内外夹惊成假搐,不比真搐闭牙关。
其有搐搦反张,斜视而牙关不紧,口无痰涎者,多是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夹惊而成,谓之假搐,非真搐内生惊痫也。内伤饮食壅热,或因食后遇惊,谓之伤食夹惊,身热温壮,或吐不思食,大便酸臭,先用人参羌活散,加青皮、紫苏取表消积;次用泻青丸,加辰砂。蝎梢祛风镇惊。食癖挟惊,热者,宽热饮;痰积者,白玉饼。惊食两重,四肢搐搦,痰壅盛者,先与利惊丸消导;次服启脾散调脾。外感因惊虚,风邪乘入心肝二经;或内有积热,外又感风,俱谓之伤风夹惊。神困昏愦,头疼口中气粗而热,先用惺惺散、参苏饮、人参羌活散,或大青膏选用,微表;次与天麻防风丸。通用:导赤散、五福化毒丹、泻青丸、肾气丸。凡惊风用水银、轻粉、巴豆、芒硝、铅霜、脑麝、蟾酥、蜈蚣等剂,往往由此变成慢惊难治。况惊搐发热,若因内伤、外感、痘疮而作,其害尤速。宁用细辛、羌活、青皮、干姜、荆芥之类以代脑麝发散;独活、柴胡、山栀、枳壳、大黄之类以代银粉、巴、硝通利。盖泻青丸治肝热寻衣直视,或搐、或不搐,或脏腑飧泄,诸药不止等证。如惊热出于心肺者,宜桑白皮、葶苈、赤茯苓、车前子、山栀、甘草、姜、枣煎服,从小便利之。导赤散能泻肝风,降心火,最利惊热,或加山栀、羌活、大黄。又有惊疟、惊痢,挟一切杂证者,又当以意会之,参用各门药可也。
搐有虚实有逆顺,惊、风、痰、热四证,轻者,四肢搐搦而已;重者,牙关紧急、摇头窜视、张口出舌、角弓反张、身体掣颤、手足搐搦、四肢蜷挛,《局方》谓之八候。凡发际、印堂青筋,三关、虎口纹红、紫、青皆惊风之候。实热为急惊,属肝木风邪有余,阳证;虚热为慢惊,属脾土中气不足,阴证。慢惊本无热,所以热者,虚使然耳。故曰热分虚实。男搐左视,左眼上窜;女搐右视,右眼下窜。男握拳,大指出外;女握拳,大指入里。五指交如姜把者死。男引手挽,左直右曲;女引手挽,右直左曲。凡此皆顺,反之则逆。亦有先搐左而后双搐者,但搐顺则无声,搐逆则有声。其指纹情势,弯弓入里者顺,出外者逆,出入相半者难痊,故曰证别逆顺。
治分先后与易难;治搐先于截风,治风先于利惊,治惊先于豁痰,治痰先于解热,其若四证俱有,又当兼施并理。一或有遗,必生他证,故曰治有先后。急惊属腑易治,慢惊属脏难治。
虽然五脏多传变,无非痰火并其间。
惊邪入心则面红脸赤,夜啼,入肝则面目俱青,眼窜;入脾则面色淡黄,呕吐不食,虚汗多睡;入肺则面色淡白,喘息气乏;入肾则面黑啮乳,切牙。寅、卯、辰时搐者,肝木旺也,当以肾气丸补肾,泻青丸泻肝;巳、午、未时搐者,心火旺也,当以肾气丸补肝,导赤散、凉惊丸泻心;申、酉、戌时搐者,肺金旺也,当以益黄散补脾,导赤散抑心,泻青丸抑肝;亥、子、丑时搐者:水土俱旺之时,水虚不旺,惟土旺也,当以益黄散补脾,导赤散、凉惊丸抑心。要知五脏传变,皆痰为患。盖痰乃风苗,木静则伏于脾,火动则壅于肺。痰火交作则为急惊,或成喉痹;痰火结滞,则为痫钓,或为咳嗽;痰火来去,则为泻青。皆由脾湿而来,所以惊风忌纯用风药,不问急慢,当以养血药为使,左方保元汤加白芍,为慢惊美剂也。
急惊发搐牙关紧,潮热秘渴壅痰涎;急惊八候俱全,加以面赤唇红,浑身壮热,口中气亦热,作渴引饮,大便秘,小便赤,脉浮数洪紧。
原因内有实热,外挟风邪,风热并作,气乱痰壅,所以百脉凝滞,关窍不通,发时暴烈,发过如故。百日内见此证,二三发不止者,亦死。
译有的孩子想吃奶,乳汁一到口中就啼哭,身体和额头都发热;查看口腔,如果没有疮,必定是咽喉、舌头肿痛,应使用冰梅丸、薄荷煎治疗。凡是出生一个月内啼哭较多的,反而是好现象,说明胎热、胎毒、胎惊已经散去,并且没有其他异常疾病。要知道,频繁洗浴使腹部受冻,就会形成脐风。不避讳陌生人和异物,就会形成客忤、噤口、惊啼。乳食吃得过多,就会发生呕吐、腹泻、痰气上逆。穿盖或调养过于温暖,就会生口舌疮。过于寒凉,就会导致脏腑虚寒、气机不利。调理的方法,只要适度合宜罢了。各种惊证,都是神志受惊、痰邪聚集而发作风搐,有的则是因为内热导致肝风产生。小儿元气尚未充足,神志尚未安定,有时看见陌生人或异物,有时听到严厉的声音或器物声响,惊气侵入心的包络,心火炽盛而痰聚,痰产生热,热又生风,这是心、肝、脾三脏患病。又有心中积热而出现惊惕,肝中生风而发作抽搐,痰涎壅盛,风热同时发作,所以症状突然剧烈而紧急,这是心、肝患病。大抵心主热,脾主痰,肝主风,三者相互影响而发作,称为惊风痰热可以,称为惊热风痰也可以。大致说来,惊热证用朱砂安神丸。热势很盛的,用凉惊丸。虚证用温惊丸;痰盛的用辰砂化痰丸、抱龙丸。痰热证用滚痰丸。惊、风、痰、热四证俱全的,用天麻防风丸、古礞石丸。又有惊积证,是受到惊吓日久,逐渐积聚形成的。症状有额头出汗、喘息、烦躁口渴、潮热往来、腹部发热,睡梦中能感觉腹内有东西跳动,泻下物像白脂一样;“辰砂”一语原文如此。治法是根据病情适量给予辰砂膏疏导,再给予调气和胃之剂,便可痊愈。内外因素夹杂惊气而形成的假搐,不同于真正抽搐时牙关紧闭。如果出现抽搐拘挛、身体后仰、斜视,但牙关不紧、口中没有痰涎,多是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并夹有惊气所致,称为假搐,并不是真正由体内惊痫引起的抽搐。内伤饮食而导致食积化热,或饭后受到惊吓,称为伤食夹惊;可见身热较盛,有时呕吐、不想吃东西,大便酸臭。先用人参羌活散,加青皮、紫苏以解表消积。然后用泻青丸,加辰砂。蝎梢用于祛风镇惊。食积夹惊而有热的,用宽热饮。痰积的,用白玉饼。惊气和食积都很重,四肢抽搐、痰涎壅盛的,先给予利惊丸消积导滞。然后服启脾散调理脾胃。外感而因惊气导致虚弱,风邪便乘虚侵入心、肝二经。或者体内本有积热,外面又感受风邪,都称为伤风夹惊。神志困倦昏沉,头痛,口中呼出的气粗而热,先选用惺惺散、参苏饮、人参羌活散或大青膏,稍微解表。然后给予天麻防风丸。通用的方剂有导赤散、五福化毒丹、泻青丸、肾气丸。凡治疗惊风使用水银、轻粉、巴豆、芒硝、铅霜、脑麝、蟾酥、蜈蚣等药,往往会由此转变为慢惊,难以治疗。何况惊搐发热如果是由内伤、外感或痘疮引起,危害尤其迅速。宁可用细辛、羌活、青皮、干姜、荆芥之类,代替脑麝来发散。用独活、柴胡、山栀、枳壳、大黄之类,代替轻粉、巴豆、芒硝来通利。泻青丸主治肝热所致的循衣摸床、直视,有时抽搐,有时不抽搐,或脏腑泄泻不止,以及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的病证。如果惊热出自心、肺,宜用桑白皮、葶苈、赤茯苓、车前子、山栀、甘草、姜、枣煎服,使其从小便排泄。导赤散能够泻肝风、降心火,最适合治疗惊热,也可加山栀、羌活、大黄。又有惊疟、惊痢,以及夹杂各种其他证候的情况,还应当根据病情融会判断,参考各专门篇章选用药物即可。抽搐有虚实、逆顺之分。惊、风、痰、热四证较轻的,只是四肢抽搐拘挛。严重的会牙关紧闭、摇头、两眼上窜斜视、张口吐舌、身体像角弓一样后仰、全身颤动、手足抽搐、四肢蜷曲拘挛,《局方》称为八候。凡是发际、印堂处出现青筋,三关、虎口的纹色发红、发紫或发青,都是惊风的征候。实热导致的是急惊,属于肝木风邪有余的阳证。虚热导致的是慢惊,属于脾土中气不足的阴证。慢惊本来没有实热,之所以出现发热,是虚弱所造成的。所以说,热证还要分虚热和实热。男子抽搐时向左侧看,左眼向上窜。女子抽搐时向右侧看,右眼向下窜。男子握拳时,大拇指在外侧。女子握拳时,大拇指在内侧。五指交叉弯曲,像姜块一样的,属于死证。男子牵引手臂时,左手直、右手弯。女子牵引手臂时,右手直、左手弯。以上情况都属于顺证,反过来就是逆证。也有先左侧抽搐,后来两侧都抽搐的;只是抽搐顺证没有声音,逆证则有声音。看手指纹的形态,弯曲如弓并向内的属顺,向外的属逆,内外各半的难以痊愈,所以说证候还要辨别逆顺。治疗有先后次序,也有难易之别。治疗抽搐要先于截治风邪,治疗风邪要先于疏利惊气,治疗惊气要先于豁痰,治疗痰邪要先于清解热邪;如果四证同时存在,还应兼顾并治。其中任何一项有所遗漏,必然会产生其他证候,所以说治疗有先后次序。急惊属于腑病,容易治疗;慢惊属于脏病,难以治疗。不过,五脏之间多会相互传变,其中无非都有痰火夹杂。惊邪侵入心,就会面红脸赤、夜间啼哭;侵入肝,就会面目都发青、两眼上窜。侵入脾,就会面色淡黄、呕吐、不思饮食、虚汗多、嗜睡。侵入肺,就会面色淡白、喘息、气短乏力。侵入肾,就会面色发黑、咬乳头、磨牙。寅、卯、辰时抽搐,是肝木旺盛,应当用肾气丸补肾,用泻青丸泻肝。巳、午、未时抽搐,是心火旺盛,应当用肾气丸补肝,用导赤散、凉惊丸泻心。申、酉、戌时抽搐,是肺金旺盛,应当用益黄散补脾,用导赤散抑制心火,用泻青丸抑制肝火。亥、子、丑时抽搐,是水土都旺的时段;但水虚而不能旺,只有土旺,因此应当用益黄散补脾,用导赤散、凉惊丸抑制心火。要知道,五脏之间的传变,都以痰为患。痰是风邪的先导,肝木安静时痰伏藏在脾,火气发动时痰便壅滞于肺。痰火交相发作,就成为急惊,或者形成喉痹。痰火凝结停滞,就成为痫钓,或者成为咳嗽。痰火时来时去,就成为泻青证。这些都由脾湿引起,所以治疗惊风忌讳只用祛风药;无论急惊、慢惊,都应以养血药作为辅助。左方保元汤加白芍,是治疗慢惊的良方。急惊发作抽搐,牙关紧闭,潮热、便秘、口渴,痰涎壅盛。急惊的八候全部出现,又加上面赤唇红、全身高热、口中呼出的气也热、口渴大量饮水、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脉象浮、数、洪、紧。这是因为体内有实热,体外又夹有风邪,风热同时发作,气机紊乱、痰涎壅塞,所以百脉凝滞、关窍不通;发作时猛烈急骤,发作过后又恢复原状。百日以内的小儿出现这种证候,发作两三次仍不能停止的,也会死亡。
先与和气通关窍,凡搐,痰因气郁,气顺则痰化而搐自止矣。先宜苏合香丸,薄荷煎汤,入姜汁化下,顺气化痰通窍,或星香散。开关用药吹鼻法,或用天南星一钱,片脑少许,为末,生姜汁调,蘸药于左右大牙龈上擦之,牙热即开。
次截风搐清心田。
截风丸:天麻、僵蚕、南星各二钱,蜈蚣一条,白附子、防风、朱砂、全蝎各一钱,麝香少许。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一丸薄荷煎汤化下,治惊风痰搐。定搐散:蜈蚣一条,麻黄、南星、白附、僵蚕、羌活、代赭石、蝎梢、姜黄、朱砂各一钱,麝香五分,为末。每一字,荆芥,紫苏煎汤下,治急惊定搐。如搐不止。加乌蛇肉、牛黄清心丸。
搐定痰热尚不退,下之只用抱龙丸;胆星一两,天竺黄五钱,辰砂、雄黄各二钱半,麝香一钱,为末,蜜丸芡实大,甘草、薄荷煎汤化下一丸。痰壅嗽甚,姜汤下;心虚惕,人参、琥珀煎汤下。盖抱者,保也;龙者,肝也,肝应东方青龙,主藏魂,魂安则惊自定。理小儿诸惊、四时感冒、瘟疫、湿痰邪热以致烦躁不宁、痰嗽气急、疮疹欲出、发搐。常服祛风化痰,镇惊解热,和脾胃,益精神;又治蛊毒、中暑及室女白带,用盐少许细嚼一二丸,新汲水下。牛黄抱龙丸:胆星八钱,雄黄、人参、茯苓各一钱半,辰砂一钱二分,僵蚕三分,钩藤一两半,天竺黄二钱半,牛黄二分,麝香五分,为末,用甘草四两煎膏和丸,芡实大,金箔为衣,阴干藏之,勿泄气,每近微火边。每服一丸或半丸,薄荷煎汤磨服。治一切急慢惊风及风热、风痴等证。有热者,凉惊丸,忌巴豆及诸热药。僵仆不醒者,用初生条浴体法。
利后温胆与定魄,惊悸顽痰者,温胆汤加酸枣仁,或朱砂安神丸。惊风已退,神魂胆志未定者,定魄丸:人参、琥珀、茯苓、远志、朱砂、天麻、菖蒲、天门冬、酸枣仁、甘草各等分为末,蜜丸如皂子大,朱砂为衣。每一丸,灯芯,薄荷煎汤化下。
醒脾防变慢惊缠。
醒脾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白附子、僵蚕、天麻、木香各五分,全蝎二分半。姜枣煎温服,或为丸服。治小儿脾困昏沉、默默不食、吐泻不止、痰作惊风。
慢惊吐泻涎喘鸣,神缓眼开睡露睛;搐搦乍静又乍发,身热或冷面黄青。
眼半开半合,似睡不睡,十指或开或合,似搐不搐,又时口眼手足牵掣,其脉或浮或沉,身或凉或热,或吐或泻,或不吐泻,或食乳或不乳,名半阴半阳合病,即如伤寒半表半里也。
阴证自阳宜细认,阴证慢惊,自阳证急惊传来,才经吐泻,便是慢惊。男子以泻得之为重,女子以吐得之为重。
随证生胃截风形;因吐泻得者,理中汤加木香,或五苓散;脾困不食者,醒脾散。因脏寒洞泻得者,加味术附汤:附子、白术各一两,肉豆蔻一个,木香、甘草各五钱,每二钱,姜枣前服。治吐泻后脾虚,变成慢惊,身弓发直、吐乳贪睡、汗多,宜此温寒燥湿,行气健脾。因下积聚转得者,先与木香匀气散;因外感寒邪得者,先与桂枝解肌汤辈;因夏月脾胃伏热,大吐泻得者,当解暑热,不可专一回阳。其他久嗽、久痢、伤寒变阴、过服凉药之类,可以类推。
尚有阳证蝉蝎散,初传尚有八候阳证在者,但于生胃气药中,加以截风定搐,如全蝎、花蛇、僵蚕、白附子、天麻、南星辈,可冷可热,均平阴阳,不必专一回阳。方传慢惊者,蝉蝎散:全蝎七个,蝉蜕二十个,南星一个,甘草二钱半,每五分,姜枣煎服。不省人事者,保命丹;吐泻痰壅者,来复丹。
若是纯阴乌蝎星。
已传慢惊,外无八候,但吐泻不止者,乌蝎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川乌、全蝎、南星各一分,姜枣煎服,如再服,即去川乌。
厥冷回阳硫附进,硫附丸:生附子尖二个,蝎梢七个,熟硫黄一钱,为末,生姜汁为丸,绿豆大。每十丸米饮下。兼治慢脾风,肢冷。或蝎梢饼、金液丹、灵砂丹,或四君子汤加附子,助胃回阳。
身暖礞石与五灵:风痰壅盛者,古礞石丸:青礞石捣碎一两,同焰硝五钱,入砂锅内炭火 红,候冷为末,蒸饼丸绿豆大。每二丸,急惊,薄荷、荆芥煎汤下;慢惊、慢脾,木香煎汤下。但礞、硝虽能利痰,非胃家所好,故以木香佐之。
能裹痰随大便出而无粪来,不动脏腑,始知药妙。痰搐忌下者,灵脂丸:五灵脂、白附子、木香、僵蚕各一分,全蝎半分,朱砂一钱,南星五钱,为末,醋煮生半夏糊丸麻子大。每三丸姜汤下。安神散:全蝎四个,塘水浸一宿,用南星一个,开一窍,入蝎在内,以南星末盖口,面包火煨赤色,埋土中一宿去火毒,取出去南星,用全蝎为末。每一字,磨刀水调服。亦治搐搦。昏迷有痰者,白玉饼。凡方中麝香开窍,龙脑、轻粉下涎,朱砂凉心,皆为纯阳实热者设,虚者全要斟酌用之。
译应先调和气机、疏通关窍。凡是抽搐,痰都是由于气机郁滞所致;气机顺畅,痰化掉,抽搐自然就会停止。首先宜用苏合香丸,以薄荷煎汤送服,并加入姜汁化服,用来顺气、化痰、通窍;也可用星香散。开牙关可用药物吹鼻法;或者取天南星一钱、片脑少许研末,用生姜汁调和,蘸药在左右两侧大牙龈上擦拭,牙关发热就会张开。然后截治风邪和抽搐,清理心中的邪热。截风丸:天麻、僵蚕、南星各二钱,蜈蚣一条,白附子、防风、朱砂、全蝎各一钱,麝香少许。研成细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一丸,用薄荷煎汤化服,治疗惊风痰搐。定搐散:蜈蚣一条,麻黄、南星、白附、僵蚕、羌活、代赭石、蝎梢、姜黄、朱砂各一钱,麝香五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用荆芥、紫苏煎汤送下,治疗急惊并平定抽搐。如果抽搐不能停止。加乌蛇肉,并服牛黄清心丸。抽搐停止而痰热仍未退,需要攻下时只用抱龙丸。胆星一两,天竺黄五钱,辰砂、雄黄各二钱半,麝香一钱,研成细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以甘草、薄荷煎汤化服一丸。痰涎壅盛、咳嗽很重的,用姜汤送服。心气虚而惊惕的,用人参、琥珀煎汤送服。“抱”就是保护的意思。“龙”指肝;肝对应东方青龙,主管藏魂,魂安定了,惊证自然就会平定。用于治疗小儿各种惊证、四时感冒、瘟疫,以及湿痰邪热导致的烦躁不安、痰嗽气急、疮疹将要透发、发作抽搐。经常服用可以祛风化痰、镇惊解热、调和脾胃、增益精神。还可治疗蛊毒、中暑以及未婚女子的白带;取少许盐,细细嚼服一至二丸,用新汲取的水送下。牛黄抱龙丸:胆星八钱,雄黄、人参、茯苓各一钱半,辰砂一钱二分,僵蚕三分,钩藤一两半,天竺黄二钱半,牛黄二分,麝香五分,研成细末;用甘草四两煎成膏和丸,制成芡实大小,以金箔包衣,阴干后收藏,勿使泄气,每次放在微火旁。每次服一丸或半丸,用薄荷煎汤磨化服下。治疗一切急惊风、慢惊风,以及风热、风痴等证。有热的,用凉惊丸;忌用巴豆及各种温热药。身体僵直倒仆、昏迷不醒的,采用初生条浴体法。通利之后,用温胆法温养胆气、安定魂魄;有惊悸和顽固痰邪的,用温胆汤加酸枣仁,或者用朱砂安神丸。惊风已经退去,但神魂、胆气和意志尚未安定的,用定魄丸:人参、琥珀、茯苓、远志、朱砂、天麻、菖蒲、天门冬、酸枣仁、甘草各等分,研成细末,用蜜制成皂子大小的丸剂,以朱砂包衣。每次服一丸,用灯芯、薄荷煎汤化服。用于醒脾,防止病情转变为慢惊并反复缠绵。醒脾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白附子、僵蚕、天麻、木香各五分,全蝎二分半。用姜、枣煎汤,温服;也可以制成丸剂服用。治疗小儿脾气困顿、神志昏沉、默默不思饮食、呕吐腹泻不止,以及因痰而发作惊风。慢惊可见呕吐腹泻、涎沫、喘息鸣响,神情迟缓,眼睛睁开而睡觉时露出眼珠。抽搐时而停止、时而发作,身体有时发热、有时发冷,面色黄中带青。眼睛半睁半闭,像睡又不像睡;十指时而张开、时而合拢,像抽搐又不像抽搐;有时口、眼、手、足牵引抽动。脉象有时浮、有时沉,身体有时凉、有时热,有时呕吐或腹泻,有时不吐不泻,有时吃奶,有时不吃奶,这叫半阴半阳合病,就像伤寒中的半表半里证。阴证却表现出阳证的情况,必须仔细辨认。阴证慢惊,是由阳证急惊传变而来,刚一出现呕吐腹泻,就已经是慢惊。男子因腹泻而形成慢惊的病情较重,女子因呕吐而形成慢惊的病情较重。应当随着证候调理胃气,同时截治风邪。因呕吐腹泻而形成的,用理中汤加木香,或者用五苓散。脾困、不思饮食的,用醒脾散。因脏腑虚寒而洞泻形成的,用加味术附汤:附子、白术各一两,肉豆蔻一个,木香、甘草各五钱;每次二钱,用姜、枣煎服。用于治疗呕吐腹泻之后脾虚、转变为慢惊,身体弓曲后伸直、吐乳、嗜睡、汗多的情况;本方可以温散寒邪、燥湿、行气、健脾。因下焦有积聚而转变得病的,先服木香匀气散。因外感寒邪而得病的,先服桂枝解肌汤这一类方剂。因夏季脾胃潜伏热邪,又发生剧烈呕吐泄泻的,应当解除暑热,不能一味使用温阳回阳之法。其他如久咳、久痢、伤寒转为阴证,以及过量服用寒凉药物等情况,也可以类比推断。还有治疗阳证的蝉蝎散。病邪初传时,如果仍有八种阳证表现,只需在补益胃气的药物中加入截风止痉的药,如全蝎、花蛇、僵蚕、白附子、天麻、南星这一类药;药性可寒可热,能够平衡阴阳,不必一味回阳。方中所传治慢惊风的蝉蝎散:全蝎七个、蝉蜕二十个、南星一个、甘草二钱半,研末;每次五分,用姜、枣煎汤服。不省人事的,服保命丹。呕吐泄泻、痰涎壅盛的,服来复丹。如果是纯阴证,则用乌蝎星。已经传变为慢惊风,外在没有八种证候,只是呕吐泄泻不止的,服乌蝎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川乌、全蝎、南星各一分,用姜、枣煎汤服;如果再次服用,就去掉川乌。四肢厥冷、需要回阳的,可进用硫附丸:生附子尖二个、蝎梢七个、熟硫黄一钱,研末,用生姜汁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米汤送下。兼治慢脾风、四肢发冷。也可用蝎梢饼、金液丹、灵砂丹,或在四君子汤中加入附子,以扶助胃气、恢复阳气。身体转暖后,可用礞石和五灵脂;风痰壅盛的,服古礞石丸:青礞石捣碎一两,与焰硝五钱一同放入砂锅中,用炭火烧红,待冷后研末,再用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急惊风用薄荷、荆芥煎汤送下。慢惊风、慢脾风用木香煎汤送下。只是礞石、焰硝虽能利痰,却不是胃所喜好的药,所以用木香辅助。它能包裹痰液,使痰随大便排出而不带出粪便,也不扰动脏腑,这才知道药物的妙处。痰搐而忌用攻下法的,服灵脂丸:五灵脂、白附子、木香、僵蚕各一分,全蝎半分,朱砂一钱,南星五钱,研末,用醋煮生半夏制成的糊做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三丸,用姜汤送下。安神散:全蝎四个,用塘水浸泡一夜;取南星一个,剖开一个孔窍,把全蝎放入其中,再用南星末封住孔口,外面用面包裹,火煨至赤色,埋在土中一夜以去除火毒;取出后去掉南星,只把全蝎研末。每次服一字,用磨刀水调服。也治抽搐。昏迷而有痰的,服白玉饼。凡是方剂中用麝香开通窍闭、龙脑和轻粉使涎液下降、朱砂清凉心火的,都是为纯阳实热证设置的;虚证使用这些药时,一定要慎重斟酌。
慢脾(风)微搐眼全闭,由慢惊后,吐泻损脾已极,故曰脾风。逐风则无风可逐,疗惊则无惊可疗,但脾间痰涎,虚热往来。眼合者,脾困神迷,痰涎凝滞难疗。亦有不由急、慢风传次而至者。
头低摇睡颡汗多。舌短或吐频频呕,口噤切牙身(冷)不和;以手摸人声又小,生胃回阳奈若何。
初传慢脾,阳气未甚脱者,白僵蚕丸:南星二钱,僵蚕、地龙、全蝎、五灵脂各一钱,为末,煮半夏曲为糊丸,如麻子大。每五丸姜汤下。风盛四肢厥冷者,黑附汤:附子三分,木香一分半,白附子一分,甘草半分,姜煎服,得手足温,苏省为度;次以四君子汤加附子,或异功散,以温中正气。脾困不食者,醒脾散;吐泻者,加味术附汤、硫附丸;重者,来复丹、金液丹。
马脾风因肺寒甚,痰嗽 证最危;寒邪停留肺俞,寒化为热,亦生痰喘、呃逆、上气肺胀、 ,俗云马脾风。若不速治,立危,宜抱龙丸,或马脾风散:辰砂二钱半,轻粉五分,甘遂一钱半,为末。每一字,用温浆少许,上滴香油一点,抄药在油花上沉下,却去浆水灌之,神效。
若只痰嗽将发搐,惺苏保命便能痊。
先宜惺惺散、参苏饮、人参羌活散:次服保命丹:全蝎十四个,防风、南星、蝉蜕、僵蚕。天麻、琥珀各二钱,白附子、辰砂各一钱,麝香五分,有热加牛黄、片脑,一方加羌活,为末,粳米饭捣丸,皂子大,金箔十片为衣。初生儿半丸,乳汁化下,十岁以上儿二丸,钩藤、灯芯煎汤,或薄荷、金银煎汤化下。治初生脐风撮口、夜啼、胎惊、内钓、肚腹坚硬、目窜上视、手足搐掣、角弓反张、痰涎壅盛,一切急惊及慢惊,尚有阳证,常服,安神化痰。如天钓,加犀角、天浆子,雄猪胆汁为丸,井水调化一丸,入鼻内令嚏;次以钩藤煎汤调服。凡外感夹惊,亦宜此法防之。
痫惊风三发则为痫(恶证),病关五脏似惊风;心痫,面赤目瞪、吐舌、心烦、惊悸。金箔镇心丸,或镇心丸:远志,雄黄、铁粉、琥珀各二钱,辰砂一钱,麝香五分,枣肉丸黄豆大、金银箔二十片为衣。每一丸,麦门冬煎汤化下。肝痫,面青上窜、手足拳、抽掣反折。散风丹:胆星二钱,羌活、独活、防风、天麻、人参、荆芥,川芎、细辛、柴胡各一钱,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二丸,大者三四丸,紫苏煎汤化下。亦治刚 。脾痫,面黄直视、腹满自利。妙圣丹:代赭石、雄黄、蝎梢、辰砂、杏仁各二钱,轻粉、麝香各五分,巴豆二粒,为末枣肉丸,梧子大。每一丸,杏仁煎汤下。肺痫,面白、反视、惊掣、吐沫潮涎。天星丸:胆星、全蝎、蝉蜕各二钱半,防风、白附子、天麻、姜蚕各一钱半,麝香五分,为末枣肉丸,绿豆大。每三丸,荆芥、生姜煎汤下。肾痫,面黑晦、振目视人、口吐清沫,如尸不动。肾痫汤:独活、麻黄、川芎、大黄、甘草各六分,姜煎服。
体柔时醒与 别,风惊食痫治不同。
小儿血气未敛,气骨不聚,为风邪所伤者,名风痫。屈指如数,有热生痰,宜先疏风,然后清痰散热,安神定搐,散风丹。因惊者名惊痫,骇怖积惊、啼叫恍惚,宜先治惊,然后清三焦,去热化痰,紫石散,或定魄丸,用青黛一钱为衣,金银、薄荷、川芎煎汤化下。因食者名食痫,或食时遇惊停乳,大便酸臭或结痞、先寒后热,宜先消积,然后治痫。又有痰火作痫者,宜吐痰泻火安惊,紫霜丸,用蝎梢煎汤下之,或醒脾散为丸服。诸痫通用:荆芥穗二两,白矾一两(半生半枯),为末,面糊丸黍米大,朱砂为衣,每二十丸姜汤下。
急惊,三痫丹:蜈蚣一条,南星二钱,全蝎、防风、远志、白附子、芦荟、玄胡索。辰砂各一钱,麝香一字,金、银箔各三片,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一丸,紫苏、菖蒲煎汤下。慢惊,来复丹,薄荷泡汤化下一二丸,得利则愈。凡惊风对证用药已效,若觉未甚苏省,可再服数丸。凡痫证方萌起,耳后高骨间,必有青纹,纷纷如线,见之急为爪破,须令血出,啼叫尤得气通。凡浣先儿衣,不可夜露,恐为雌鸟落羽所污染,触其间,未有不为痫也。挟邪怪者,其色变易不常,见人羞怕。
阳痫身热阴痫冷,阳痫身热抽掣,啼叫仰卧,面光脉浮,病在腑易治;阴痫身冷不掣不啼,伏卧面黯脉沉,病在脏难治。阳痫忌温药,阴痫忌凉药。古方治阴阳痫,用代赭石火 ,醋淬为末,每五分,金银煎汤,入金箔少许调下。
译慢脾风时仅有轻微抽搐,双眼完全闭合;这是由于慢惊风之后呕吐泄泻,使脾气损伤到了极点,所以称为脾风。此时已经没有风可供驱逐,也没有惊可供治疗,只有脾间痰涎,以及虚热往来。双眼闭合,是脾气困顿、神志迷乱,痰涎凝滞,因此难以治疗。也有不经过急惊风、慢惊风逐步传变而直接发生的。头低垂,摇头而睡,额头汗多。舌头短缩,或频频呕吐;口不能张开,咬紧牙关,身体不协调。用手触摸也没有反应,声音又小;要想扶助胃气、恢复阳气,又能怎么办呢?慢脾风初起、阳气尚未严重脱失的,服白僵蚕丸:南星二钱、僵蚕、地龙、全蝎、五灵脂各一钱,研末,用煮过的半夏曲制成糊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丸,用姜汤送下。风邪旺盛、四肢厥冷的,服黑附汤:附子三分、木香一分半、白附子一分、甘草半分,加姜煎服;以手足转温、神志苏醒为标准。随后用四君子汤加附子,或用异功散,以温暖中焦、调理正气。脾气困顿、不进食的,服醒脾散。呕吐泄泻的,服加味术附汤、硫附丸。病情严重的,服来复丹、金液丹。马脾风是由于肺寒很重,出现痰咳,病情最为危急。寒邪停留在肺俞,寒邪化热,也会产生痰喘、呃逆、气逆上冲、肺胀、[原文缺字],俗称马脾风。如果不赶快治疗,立即就会危险;宜服抱龙丸,或马脾风散:辰砂二钱半、轻粉五分、甘遂一钱半,研末。每次服一字,取少量温浆水,滴入香油一点,把药末撒在油花上,使其沉入水中,然后去掉浆水,将药灌服,效果神奇。如果只是痰咳将要发作抽搐,服惺苏保命丹便能痊愈。先宜服惺惺散、参苏饮、人参羌活散,随后服保命丹:全蝎十四个,防风、南星、蝉蜕、僵蚕。[原文药味剂量不全]天麻、琥珀各二钱,白附子、辰砂各一钱,麝香五分;有热时加入牛黄、片脑;有一方还加入羌活。以上研末,用粳米饭捣成丸,大小如皂子,外裹金箔十片。初生儿服半丸,用乳汁化开送服;十岁以上儿童服二丸,用钩藤、灯芯煎汤,或用薄荷、金银煎汤化服。用于治疗初生儿脐风撮口、夜间啼哭、胎惊、内钓、腹部坚硬、双眼上视、手足抽搐、角弓反张、痰涎壅盛,以及各种急惊风和仍有阳证的慢惊风;平时服用,可以安神化痰。如果是天钓,加犀角、天浆子,用雄猪胆汁制成丸;用井水调化一丸,滴入鼻内,使其打喷嚏。随后用钩藤煎汤调服。凡是外感疾病夹有惊风,也宜用这种方法预防。癫痫性惊风发作三次就称为痫,是一种恶证;这种病涉及五脏,表现类似惊风。心痫:面色发红,双目瞪视,吐舌,心中烦躁,惊悸不安。服金箔镇心丸,或镇心丸:远志、雄黄、铁粉、琥珀各二钱,辰砂一钱,麝香五分,用枣肉制成黄豆大小的丸,外裹金银箔二十片。每次服一丸,用麦门冬煎汤化开送下。肝痫:面色发青,眼睛向上窜,手足握拳,抽搐并向后反折。服散风丹:胆星二钱,羌活、独活、防风、天麻、人参、荆芥、川芎、细辛、柴胡各一钱,研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丸,病情较重的服三至四丸,用紫苏煎汤化开送下。也治疗刚痉。[原文缺字]脾痫:面色发黄,直视,腹部胀满,自行泄泻。服妙圣丹:代赭石、雄黄、蝎梢、辰砂、杏仁各二钱,轻粉、麝香各五分,巴豆二粒,研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杏仁煎汤送下。肺痫:面色发白,眼睛反视,惊恐抽搐,吐沫并有大量涎液。服天星丸:胆星、全蝎、蝉蜕各二钱半,防风、白附子、天麻、姜蚕各一钱半,麝香五分,研末,用枣肉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丸,用荆芥、生姜煎汤送下。肾痫:面色黧黑晦暗,眼睛颤动并看人,口中吐清沫,像尸体一样不动。服肾痫汤:独活、麻黄、川芎、大黄、甘草各六分,加姜煎服。身体柔软,时而清醒,与[原文缺字]不同;风痫、惊痫、食痫的治疗也各不相同。小儿血气尚未收敛,气与骨尚未坚实,受到风邪损伤的,称为风痫。屈指如同计数;有热而生痰的,宜先疏散风邪,然后清痰散热、安神止搐,服散风丹。因惊恐而得的称为惊痫;由于惊骇恐惧,积惊不解,出现啼哭、叫喊、神志恍惚,宜先治惊,然后清理三焦、除热化痰;服紫石散,或定魄丸,外以青黛一钱为衣,用金银、薄荷、川芎煎汤化服。因饮食而得的称为食痫;有时进食时受到惊吓,乳食停滞,大便酸臭,或形成痞块,先寒后热,宜先消除积滞,然后治疗痫证。又有痰火导致痫证的,宜先涌吐痰液、泻除火邪、安定惊悸;服紫霜丸,用蝎梢煎汤送下,或将醒脾散制成丸剂服用。各种痫证通用:荆芥穗二两、白矾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煅枯),研末,用面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以朱砂为衣;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送下。急惊风用三痫丹:蜈蚣一条、南星二钱、全蝎、防风、远志、白附子、芦荟、玄胡索。辰砂各一钱,麝香一字,金箔、银箔各三片,研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紫苏、菖蒲煎汤送下。慢惊风服来复丹,用薄荷泡汤化服一至二丸,泻下即痊愈。凡惊风根据证候用药已经见效,但觉得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可以再服数丸。凡痫证刚开始发作时,耳后高骨之间一定有青色纹络,纷乱如线;看见后应立即用指甲抓破,必须使其出血,患儿啼哭则尤其能使气机通畅。凡是洗过的孩子衣服,不可在夜间露天晾晒,恐怕被雌鸟落下的羽毛污染;一旦接触到这些衣物,没有不患痫证的。夹有邪怪的,面色变化无常,见到人就羞怯害怕。阳痫身体发热,阴痫身体发冷。阳痫身体发热并抽搐,啼哭叫喊,仰卧,面色有光泽,脉浮,病在腑,容易治疗。阴痫身体发冷,不抽搐也不啼哭,俯卧,面色黯淡,脉沉,病在脏,难以治疗。阳痫忌用温热药,阴痫忌用寒凉药。古方治疗阴阳痫,用代赭石火[原文缺字],醋淬后研末;每次五分,用金银煎汤,加入少量金箔调服。
清心豁痰是上工;血滞心窍,邪气在心,积惊成痫,故以调平心经气血,豁痰为要也。通用:猪心丸,或竹沥丸:白术蜜炒、浓朴、甘草水煮各二钱半,附子、犀角各一钱,全蝎七个,每个用薄荷叶裹,汤泡一时,炙黄为末,竹沥丸黑豆大。每一丸,金银、薄荷煎汤,随儿大小加减化服。痫后喑不能言者,用南星湿纸煨香为末,每一字,雄猪胆汁调服,效。痫愈后复作者,断痫丹。久痫气血不足者,活虎丹。
一身强硬为 痉,终日不醒分刚柔;先谵语而发者名刚 ,当发汗;先肢冷而发者名柔 ,当解肌。
柔 理中刚麻葛,柔痉理中汤、三生饮;刚 麻黄葛根汤。
通用断痫续命投。
断痫丹、小续命汤,详杂病及伤寒门。
客忤客忤异物暴触惊。
心气不足,遇人客或异物,则忤而惊,脾脏冷而痛,多夜啼。
状若痫风眼不窜;吐沫螈 喘腹疼,雄麝千金龙胆灌。
雄麝散:雄黄一钱,乳香五分,麝香一字,为末。每一字,刺鸡冠血调灌之,仍以母衣覆身即愈。或钩藤散、千金龙胆汤、保命丹。外用灶心土、蚯蚓等分为末,醋调为丸,摩儿头及五心,详前夜啼条。有中马汗气臭忤,或马鸣惊忤者,用马尾烧烟,频熏儿面,以瘥为度;或先用姜汤调下苏合香丸,次用豆豉水湿捣丸,鸡子大,摩儿囟上及足心各五六遍,次摩脐心及上下,良久擘开自有毛,即掷之。
天钓天风外触内热痰,痰因乳母爱酸咸;天钓属阳,由乳母酒食煎炒咸酸过度,毒瓦斯入乳,遂令芽儿心肺生热,痰郁气滞,加之外感,天风触动,卒然目直身强,如鱼上钩之状,故曰天钓。
搐热眼翻如邪祟,壮热惊搐,手足抽掣,眼目翻腾,或啼或笑,喜怒不常,如邪祟状。
甚者爪甲亦青蓝;通用钩藤并保命,钩藤散:人参、犀角各五分,全蝎、天麻各二分,甘草一分,水煎温服。风热胜者,保命丹;痰盛者,抱龙丸;热痰者,滚痰丸。
挟食疏通和胃兼。
挟积受惊,肚热胀硬,睡中腹内跳动,宜宽热饮,泄下恶臭,然后与调和脾胃之药治之。此等不可误作惊风。
内钓内钓五内抽掣痛(即钓肠气),原因胎惊胎风动(胎中风气壅结,兼惊而得);眼有红筋(血点)身反张,唇黑偃啼外肾肿。吐泻方子外搐来,内外兼攻实可恐;谁知至宝钩藤膏,调(气)镇(惊)疏风内外共。
惊风内钓,腹中极痛,偃啼,面青肢冷,尿如米泔者,钩藤膏:乳香、没药各三钱,木香、姜黄各四钱,木鳖肉十一个,为末;蜜调成剂,收砂罐内。量儿大小加减,钩藤煎汤或四磨汤化下。次服五味木香散:川楝肉七个,用巴豆三十五粒去皮同炒,豆黄去巴豆,木香、使君子、玄胡索、茴香各一钱,为末。量儿大小加减,米饮调下。内钓冷痛者,古芎归汤加干姜、肉桂等分,丁香、沉香、青皮、小茴减半,水煎服。痛甚者,魏术散:莪术五钱,阿魏一钱,先用温水化阿魏浸莪术一昼夜,焙干为末。每一字,紫苏煎汤或米饮调下。内钓腹痛惊啼者,乳香丸:乳香五分,没药、沉香各一钱,蝎梢十四个,槟榔一钱半,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一二丸,菖蒲、钩藤煎汤化下。内钓阴肿便秘者,归牛散。以上皆调气疏风之剂,若惊重者,宜定魄丸以镇之。
盘肠腰干虫呕攻,盘肠痛,因寒郁小肠,亦腹痛多啼,与内钓相似,但痛则曲腰、干啼、额汗为异。古方用白豆蔻、砂仁、青皮、陈皮、香附、莪术、甘草等分为末、紫苏煎汤下。虫证亦与内钓相似,但虫痛攻心,叫哭合眼,呕吐涎沫清水,四肢羸瘦,面青黄,或寒或热,沉默不知病处,发作有时为异,化虫丸主之。一切积痛、盘肠、虫痛者,通用沉乳感应丸:沉香、乳香、杏仁、木香、丁香各一钱,肉豆蔻一个,百草霜一分,巴豆十四粒,为末,酒煮过黄蜡和丸绿豆大,每四丸,姜汤或钩藤煎汤下。痢疾亦宜。
中风不语似三种。
盘肠、虫证、中风,三种俱似内钓,但中风不语为异,治与大人一同。小儿有中风后,喑不能言者,用木香、陈皮、甘草煎汤吞肥儿丸,内有黄连,能去心窍恶血故也。有肺风喘促涎潮,窜视者,用阿胶、紫苏、乌梅、人参煎服。盖阿胶能育神,惊风后眼中瞳子不正者最宜。
疝气疝气亦因胎患得,有因父服热药,以致气滞于下者;有因孕妇伤啼哭,冷气入胎中而成此疾者;有久坐湿地而得者。
多啼冷气传肾经;有因儿多啼不已,冷气吸入,小肠钓痛传流肾经而得者。又有木肾、有肾肿、有肾痈、有偏坠、有 疝、有奔豚、有疝瘕,与大科同。
面青吐沫阴囊肿,甚则小便淋涩,阴囊肿痛者,用甘草汁调地龙粪涂之。风热外肾 赤肿痛,日夜啼叫,不数日退皮如鸡卵壳,愈而复作者,用老杉木烧灰,入腻粉、清油调敷,神效。
译清心、豁痰,是高明医工的治法。血液瘀滞于心窍,邪气停留在心,惊恐积久便形成痫证,所以调和心经气血、豁除痰液是治疗的关键。通用方:猪心丸,或竹沥丸:白术用蜜炒、厚朴和甘草用水煮,各二钱半;附子、犀角各一钱;全蝎七个,每个用薄荷叶包裹,汤泡一时,炙黄后研末,用竹沥制成黑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金银、薄荷煎汤送下,按照孩子的年龄大小增减剂量,化开服用。痫证痊愈后声音嘶哑、不能说话的,用南星以湿纸包裹煨至有香味,研末;每次一字,用雄猪胆汁调服,便有效。痫证痊愈后又复发的,服断痫丹。痫证日久、气血不足的,服活虎丹。全身强直僵硬称为痉,整天不醒;根据其表现分为刚痉和柔痉。先出现谵语然后发病的,称为刚痉[原文缺字],应当发汗。先出现四肢发冷然后发病的,称为柔痉,应当解肌。柔痉用理中汤、三生饮;刚痉用麻黄葛根汤。刚痉用麻黄葛根汤。通治可用断痫丹和续命汤。断痫丹、小续命汤,详见《杂病》和《伤寒》篇。客忤:异物突然接触而受到惊吓。心气不足,遇到陌生人或异物,就会受到冲犯而惊恐;脾脏寒冷而疼痛,多在夜间啼哭。症状像痫风,但眼睛不上窜。吐沫,出现[原文缺字],气喘,腹痛;用雄麝散、千金龙胆汤灌服。雄麝散:雄黄一钱、乳香五分、麝香一字,研末。每次服一字,用鸡冠血调和后灌服,再用母亲的衣服覆盖孩子身体,便会痊愈。也可用钩藤散、千金龙胆汤、保命丹。外用灶心土、蚯蚓等分研末,用醋调成丸,摩擦孩子的头部和五心;详见前面夜啼条。有因接触马汗的气味而受到冲犯,或因马叫受到惊吓的,可将马尾烧烟,频频熏孩子的面部,以病愈为止。也可先用姜汤调服苏合香丸;随后把豆豉用水湿润捣成鸡蛋大小的丸,先在孩子的囟门和两脚心各摩擦五六遍,再摩擦肚脐中心及其上下部位。过一会儿将丸剖开,自然会有毛发出现,随后把它扔掉。天钓:外受天风,内有热痰;痰邪又因乳母偏爱酸咸食物而产生。天钓属于阳证,是由于乳母饮酒、进食煎炒以及过多食用咸酸之物,毒气进入乳汁,使婴儿心肺生热,痰气郁结;再加上外感,天风触动,于是突然出现两目直视、身体强直,像鱼被钓上钩一样,所以称为天钓。抽搐发热,眼睛翻转,像受到邪祟;高热而惊厥抽搐,手足抽动,双眼翻腾,有时啼哭,有时发笑,喜怒无常,像邪祟所致。严重时指甲也会变成青蓝色。通治用钩藤散和保命丹。钩藤散:人参、犀角各五分,全蝎、天麻各二分,甘草一分,加水煎煮,温服。风热偏盛的,服保命丹。痰多的,服抱龙丸。热痰的,服滚痰丸。兼有食积的,应当疏通积滞、调和胃气。夹有积滞又受惊,腹部发热、胀满而坚硬,睡眠中腹内跳动,应先服宽热饮,使其泻下恶臭粪便,然后再用调和脾胃的药物治疗。这类病不可误认为惊风。内钓,是五脏内部抽搐牵掣而疼痛(就是钓肠气),起因是胎中受惊、胎风发动(胎中风气壅滞凝结,又兼受惊而形成)。眼中出现红色血丝(血点),身体向后反张,嘴唇发黑,仰卧啼哭,外肾肿大。呕吐、腹泻,外在的抽搐发作,内外同时侵袭,实在令人害怕。谁知有至宝钩藤膏,能够调理气机、镇定惊悸、疏散风邪,内外兼治。惊风内钓,腹中剧痛,仰卧啼哭,面色青,四肢发冷,小便像米泔水一样的,用钩藤膏:乳香、没药各三钱,木香、姜黄各四钱,木鳖肉十一枚,研成细末。用蜂蜜调成膏剂,收存在砂罐中。根据孩子的大小酌量增减,用钩藤煎汤或四磨汤送服。随后服五味木香散:川楝肉七枚,用巴豆三十五粒去皮后同炒,炒至豆黄,去掉巴豆;木香、使君子、玄胡索、茴香各一钱,研成细末。根据孩子大小酌量增减,用米汤调服。内钓而腹部冷痛的,用古芎归汤,加干姜、肉桂各等分,丁香、沉香、青皮、小茴香减半,水煎服。疼痛剧烈的,用魏术散:莪术五钱,阿魏一钱,先用温水化开阿魏,浸泡莪术一昼夜,焙干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用紫苏煎汤或米汤调服。内钓腹痛、因惊而啼哭的,用乳香丸:乳香五分,没药、沉香各一钱,蝎梢十四个,槟榔一钱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至二丸,用菖蒲、钩藤煎汤化服。内钓而阴部肿胀、排便不通的,用归牛散。以上都是调理气机、疏散风邪的方剂;如果惊证严重,应当用定魄丸来镇定。盘肠、腰干、虫呕等病。盘肠痛是由于寒邪郁滞在小肠,也会腹痛多啼,与内钓相似;但疼痛时腰部弯曲、干啼无声、额头出汗,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古方用白豆蔻、砂仁、青皮、陈皮、香附、莪术、甘草各等分研末,用紫苏煎汤送服。虫证也与内钓相似,但虫痛会攻冲到心胸,患儿闭眼哭叫,呕吐涎沫和清水,四肢瘦弱,面色青黄,时寒时热,神情沉默,不能说出疼痛部位,并且发作有固定时间;这是它的不同之处,主用化虫丸。各种积滞疼痛、盘肠痛、虫痛,都可通用沉乳感应丸:沉香、乳香、杏仁、木香、丁香各一钱,肉豆蔻一枚,百草霜一分,巴豆十四粒,研成细末,用酒煮过的黄蜡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丸,用姜汤或钩藤煎汤送服。痢疾也适用。中风后不能说话,与以下三种病相似。盘肠、虫证和中风三种病都像内钓,但中风以不能说话为不同之处,治疗方法与成人相同。小儿中风后,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的,用木香、陈皮、甘草煎汤送服肥儿丸;方中有黄连,据说能够清除心窍中的恶血。有肺风,表现为气喘急促、痰涎上涌、两眼斜视的,用阿胶、紫苏、乌梅、人参煎服。这是因为阿胶能够滋养神气,惊风后瞳孔位置不正的,最适合使用。疝气也可能因胎中受病而得;有的是父亲服用热性药物,使气滞留在下部所致。有的是孕妇因受伤或啼哭,使寒气进入胎中而形成这种病。还有的是长期坐在潮湿地面上而得病。经常啼哭,会使寒气传入肾经。有的是孩子不停啼哭,吸入寒气,小肠发生牵引性疼痛并传至肾经而得病。此外还有木肾、肾肿、肾痈、偏坠、[原文“有 疝”疑有缺字或误植]、奔豚、疝瘕等病,与成人所述相同。面色青、吐唾沫、阴囊肿大,严重时小便淋漓涩痛,阴囊肿痛的,用甘草汁调和地龙粪外敷。风热导致外肾红肿疼痛,患儿日夜啼叫,不几天就脱皮,像鸡蛋壳一样;痊愈后又反复发作的,用老杉木烧成灰,加入腻粉和清油调匀外敷,效果极好。
小腹痛连腰背倾;诸疝皆因肾虚,寒邪冷湿之气,侵入膀胱之经,留而不散,故阴核肿硬沉坠。治法:先宜疏利,次用逐寒温脏之药。按穴灸之。惟木肾、肾痈、疮毒之气入于肾经,久则成脓。治法:外用拔毒之药敷贴,内服消散痈毒、排脓、利水道等药。
先宜疏导归牛散,肉桂、牵牛各五钱,当归、大黄、桃仁各二钱半,全蝎一钱。每一钱入蜜煎服。利后,以青皮、陈皮、茯苓、木香、砂仁、甘草、生姜煎服,和胃。唇青者,死。治疝气便闭,小腹阴囊牵引痛甚,夜啼。
次与和胃羡金铃(散)。
金铃肉一两,砂仁七钱半,荜澄茄、木香各五钱,为末。每一钱,大者二钱,盐汤或酒调服。治疝痛时,先曲腰干啼,脚冷唇干,额汗,或外肾钓上,阴囊偏大。通用:钩藤膏、魏术散。
变蒸变则气升蒸则热,变者,变生五脏;蒸者,蒸养六腑。故变则上气,蒸则体热。
八蒸十变长气血;小儿初生,形体虽具,脏腑气血尚未成就,而精、神、志、意、魂、魄俱未生全,故三十二日一变,六十四日一蒸,凡遇一变,即觉性情有异于前,上唇中心有一点白者是也。初生至三十二日,一变生癸水,属足少阴肾主精;至六十四日,一蒸二变生壬水,属足太阳膀胱,其发,耳与尻冷;至九十六日,三变生丁火,属手少阴心,主藏神,其性为喜;至一百二十八日,二蒸四变生丙火,属手太阳小肠,其发,汗出而微惊;至一百六十日,五变生乙木,属足厥阴肝,主藏魂,喜笑;至一百九十二日,三蒸六变生甲木,属足少阳胆,其发,两目不闭而赤;至二百二十四日,七变生辛金,属手太阴肺,主藏魄,生声;至二百五十六日,四蒸八变生庚金,属手阳明大肠,其发,肤热而汗,或不汗;至二百八十八日,九变生己土,属足太阴脾,主藏意与智;至三百二十日,五蒸十变生戊土,属足阳明胃,其发,不食肠痛而吐乳。又手厥阴心包络,与手少阳三焦,二经俱无形状,故不变而不蒸。十变五蒸者,天地之数以生成之。然后生意志、能言语、知喜怒,故云始全也。十变后六十四日为一大蒸,计三百八十四日,长其经脉手足,故手受血而能持物,足受血而能行立;又六十四日为二大蒸,计四百四十八日,则言语、意志有异于前;又六十四日为三大蒸,计五百一十二日,变蒸既毕,学语倚立,扶步能食,血脉筋骨皆牢。禀气盛者,暗合而无外证;禀气弱者,乃有蒸病。
轻则潮汗微似惊,轻则发热微汗似惊,五日乃解。
重则壮热吐且渴;重则壮热,脉乱而数,或吐或汗,或烦啼燥渴,七八日始解,与伤寒相似。亦有变蒸之后,续感寒邪者,如蒸于肝,则目昏微赤;蒸于肺,则嚏嗽毛耸,随证调治。
治贵平和汗下微,不汗而热,微发其汗;若吐下者,微止之。不可妄治,宜平和饮子:白茯苓一钱半,人参、甘草各五分,升麻二分。禀受弱者,加白术一钱,水煎服。变蒸前后三日各进一服,可免百病,及百日内亦宜。吐泻不乳多啼者,和气散:木香、香附、浓朴、人参、陈皮、藿香、甘草各等分,姜枣前服。宿乳者,紫霜丸。痰热者,惺惺散。
柴胡当归寒热遏。
骨热心烦,啼叫不已者,柴胡饮:柴胡、人参、麦门冬、甘草各二分,龙胆草、防风各一分,水煎服。
有寒无热者,当归汤:当归四分,木香、辣桂、人参、甘草各二分,姜枣煎服。蒸热甚者,紫阳黑散。积热寒热如疟者,梨浆饮。
龟胸龟背(附解颅囟填囟陷滞颐)
龟胸肺热百合丹,妊孕及乳子时,多食五辛炙爆淹藏,生下婴孩,或胸前高起,形如龟状,此肺经受热也。行动喘乏,但遇风寒,或多食,则痰嗽气急喘满,肢体瘦悴,久而不治,将成疳痨之疾,百合丹主之:大黄三分,天门冬、杏仁、百合、木通、桑白皮、甜葶苈、石膏各五钱,为末,炼蜜丸,如绿豆大。每服一十五丸,食后临卧熟水吞下。
龟背客风松蕊验。
婴儿生下不能护背,客风吹脊,入于骨髓所致。或小儿坐早,伛偻,背高如龟,多成痼疾。间有灸肺俞、膈俞,炷粟米大艾,三五壮收功。内服松蕊丹:松花、枳壳、防风、独活各一两,麻黄,前胡、大黄、桂心各五钱,为末炼蜜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丸或二十丸,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用之。或外以乌龟尿点脊骨缝中,效。
解颅原是肾家虚,小儿年大,头缝开解而不合,肾主髓,脑为髓海,肾气有亏,脑髓不足所致。凡脑髓欠少,如木无根,不过千日,终成废人,宜肾气丸,或八物汤加酒炒芩、连,外用南星、白蔹为末,醋调摊红帛上,烘热贴之;或颅头骨烧灰,油调敷缝中,外作头布遮护。其父母宜服肾气丸、虎潜丸,俾精血充足,后育子女,无是患也。
风热囟填脾亏陷。
译小腹疼痛牵连腰背,身体倾斜。各种疝病都因肾虚而起,寒邪、冷气和湿气侵入膀胱经,停留不散,所以阴囊肿大坚硬并下坠。治疗方法是:先疏通利导,随后使用驱寒、温暖脏腑的药物。并在相应穴位施灸。只有木肾、肾痈,是疮毒之气侵入肾经,时间久了便化脓。治疗方法是:外用拔毒药物敷贴,内服消散痈毒、排脓、利尿等药物。首先应疏通导滞,用归牛散:肉桂、牵牛各五钱,当归、大黄、桃仁各二钱半,全蝎一钱。每服一钱,加入蜂蜜煎服。通利之后,用青皮、陈皮、茯苓、木香、砂仁、甘草、生姜煎服,以调和胃气。嘴唇发青的,会死亡。用于治疗疝气、排便不通、小腹和阴囊牵引性剧痛、夜间啼哭。随后服和胃羡金铃(散)。金铃肉一两,砂仁七钱半,荜澄茄、木香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服一钱,病情较重的服二钱,用盐汤或酒调服。治疗疝痛时,先出现弯腰干啼、脚冷、嘴唇干、额头出汗,或外肾向上牵引,阴囊一侧肿大。通用方:钩藤膏、魏术散。“变”是气向上升,“蒸”是热气蒸腾;所谓变,是五脏发生变化。所谓蒸,是六腑得到蒸养。所以发生“变”时气向上升,发生“蒸”时身体发热。经过八次蒸、十次变,便能使气血逐渐增长。小儿刚出生时,形体虽然已经具备,但脏腑、气血尚未发育成熟,精、神、志、意、魂、魄也都没有完全形成,所以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每六十四天发生一次“蒸”。每逢一次变,性情就会显得与以前不同;上唇中央出现一点白色,就是这种表现。出生至三十二天,第一次变,产生癸水,归属于足少阴肾,肾主管精。到六十四天,第一次蒸、第二次变,产生壬水,归属于足太阳膀胱;发作时耳朵和臀部发冷。到九十六天,第三次变,产生丁火,归属于手少阴心;心主管藏神,其情志表现为喜。到一百二十八天,第二次蒸、第四次变,产生丙火,归属于手太阳小肠;发作时出汗并有轻微惊悸。到一百六十天,第五次变,产生乙木,归属于足厥阴肝;肝主管藏魂,表现为喜欢笑。到一百九十二天,第三次蒸、第六次变,产生甲木,归属于足少阳胆;发作时双眼不能闭合并发红。到二百二十四天,第七次变,产生辛金,归属于手太阴肺;肺主管藏魄,并产生声音。到二百五十六天,第四次蒸、第八次变,产生庚金,归属于手阳明大肠;发作时皮肤发热并出汗,或者不出汗。到二百八十八天,第九次变,产生己土,归属于足太阴脾;脾主管藏意和智慧。到三百二十天,第五次蒸、第十次变,产生戊土,归属于足阳明胃;发作时不进食,肠中疼痛并吐乳。另外,手厥阴心包络和手少阳三焦两经都没有形体,所以不发生变,也不发生蒸。十次变、五次蒸,是按照天地之数生成的。此后产生意志,能够说话,知道喜怒,所以说这时才算完全形成。十次变以后,每六十四天发生一次大蒸;到三百八十四天,手足经脉得到生长,所以手得到血的濡养就能拿东西,足得到血的濡养就能行走站立。再过六十四天,发生第二次大蒸;到四百四十八天,言语和意志又与以前不同。再过六十四天,发生第三次大蒸;到五百一十二天,变蒸过程结束,孩子能够学说话、倚靠站立、扶着走路并进食,血脉、筋骨都已经坚实。先天禀赋旺盛的,变蒸过程暗中完成而没有外在症状。先天禀赋虚弱的,才会出现蒸病。病情轻的会出现潮热、出汗,症状稍像受惊,五天便能缓解。病情重的会高热、呕吐并口渴。病情重的会高热,脉搏紊乱而快速,或呕吐,或出汗,或烦躁啼哭、口干想喝水,七八天才缓解,与伤寒相似。也有在变蒸之后继续感受寒邪的;例如邪气蒸犯肝脏,就会视物昏暗、眼睛略红。蒸犯肺脏,就会打喷嚏、咳嗽、汗毛竖起,应随着症状分别调治。治疗贵在平和,发汗、攻下都不可过度;不出汗而发热的,只应稍微发汗。如果呕吐、腹泻,只应稍微加以止治。不可妄自用药,宜服平和饮子:白茯苓一钱半,人参、甘草各五分,升麻二分。先天禀赋虚弱的,加白术一钱,水煎服。在变蒸前后三天各服一剂,可以避免多种疾病;出生后一百天内也适宜服用。呕吐、腹泻、不吃奶而且多啼哭的,用和气散:木香、香附、厚朴、人参、陈皮、藿香、甘草各等分,加姜、枣煎服。有宿乳积滞的,用紫霜丸。有痰热的,用惺惺散。柴胡、当归,用于寒热之邪郁滞的情况。骨蒸发热、心中烦躁、不断啼哭的,用柴胡饮:柴胡、人参、麦门冬、甘草各二分,龙胆草、防风各一分,水煎服。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用当归汤:当归四分,木香、辣桂、人参、甘草各二分,加姜、枣煎服。蒸热严重的,用紫阳黑散。积热导致寒热往来、像疟疾的,用梨浆饮。龟胸、龟背(附:解颅、囟门胀满、囟门凹陷、滞颐)。龟胸,肺热,主用百合丹。孕妇怀孕或哺乳时经常吃辛辣、烧烤、腌制和熏藏的食物,生下的孩子有的胸前高高隆起,形状像乌龟,这是肺经受热所致。孩子行走时气喘乏力,遇到风寒或吃得过多,就会痰多咳嗽、气急喘满,四肢身体瘦弱憔悴;时间久了不治疗,将形成疳痨病。主用百合丹:大黄三分,天门冬、杏仁、百合、木通、桑白皮、甜葶苈、石膏各五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饭后临睡时用温开水吞服。龟背由外来风邪所致,松蕊丹有效。婴儿出生后不能保护背部,外来风邪吹到脊背,侵入骨髓而导致此病。或者小儿过早坐立,身体弯曲、背部隆起像龟背,多会形成顽固性疾病。有时灸肺俞、膈俞穴,艾炷如粟米大,灸三至五壮即可奏效。内服松蕊丹:松花、枳壳、防风、独活各一两,麻黄、前胡、大黄、桂心各五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或二十丸,用粥汤送服,根据孩子大小酌量增减。也可以在体外取乌龟尿,点在脊骨缝中,有效。解颅本来是肾虚所致。小儿年龄渐大,头骨缝隙仍然张开不能闭合;肾主管骨髓,脑是髓之海,这是肾气亏虚、脑髓不足造成的。凡是脑髓不足的,就像树木没有根一样,活不过一千天,最终会成为废人;宜服肾气丸,或用八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外用天南星、白蔹研末,用醋调匀摊在红布上,烘热后贴敷。也可以把头颅骨烧成灰,用油调匀敷在骨缝中,外面制作头布加以遮护。患儿的父母应服肾气丸、虎潜丸,使精血充足,日后生育子女,便不会有这种疾病。风热会使囟门胀满,脾虚会使囟门凹陷。
囟填者,囟门肿起也。脾主肌肉,乳哺不常,饥饱无度,或寒或热乘脾,以致脏腑不调,其气上冲填胀,囟高而突,毛发短黄自汗。若寒气上冲则牢 ,宜温之;热气上冲则柔软,宜凉之,剂量轻重,兼与调气。又有肝盛,风热交攻,以致囟填突起者,泻青丸。如因惊热者,惊风即至。囟陷者,囟门成坑也。始因脏腑有热,渴饮水浆,致成泄利,久则气血虚弱,不能上充脑髓,故囟陷如坑,不得平满,宜黄狗头骨,炙黄为末,鸡子清调敷。
滞颐热者胃火炎,冷涎胃弱不收饮。
滞颐者,口涎流出而渍于颐间也。热涎稠粘者,乃胃火炎上也,宜通心饮,或泻黄散加减。冷涎自流者,乃胃虚不能收约也,宜木香半夏丸:木香、半夏、丁香各五钱,白姜、白术、青皮、陈皮各二钱半,为末,蒸饼丸,麻子大。一岁十丸,二岁倍之,米汤灌下。
五软五硬五软皆因禀受亏,行迟语迟齿发迟;五软者,头项软、手软、脚软、身软、口软是也。头软,头不能正,详肾疳条。项软,天柱倒也。有吐泻久弱者,宜补脾胃;有伤寒不及发表成者,难治。有肝胆伏热,面红唇红肌热者,羊角散:羚羊角、白茯苓、虎胫骨、酸枣仁、桂心、熟地、防风、甘草各等分为末。每一钱,酒调服,或凉肝丸:防风三钱,人参、赤茯苓各一钱半,黄芩、茺蔚子、黑参、大黄、知母各一两,为末,蜜丸绿豆大。量儿大小,食后茶清下。兼治痘后目赤肿痛。有风气入肝,筋舒头项软者,天柱丸:蛇含石一块,火 醋淬七次,郁金、麝香各少许,为末,饭丸龙眼核大。
每一丸,荆芥煎汤,或金银、薄荷煎汤化下。通用健骨散:单僵蚕炒为末。每三五分,薄荷泡酒调服。治久患痿,体虚不食,及诸病后天柱骨倒。外用生筋散:木鳖子六个,蓖麻子六十个俱去壳捣烂,先抱起儿头,摩项上令热,后用津液调匀贴之,效。贴项方:生附子、南星等分为末,生姜自然汁调,敷颈项软处。手软,无力以动也,所受肝弱,两手筋缩不能舒伸。
薏苡丸:薏苡仁、当归、秦艽、酸枣仁、防风、羌活各一两,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至二丸,麝香、荆芥煎汤化下。脚软行迟,乃骨髓不满,气血不充,筋弱不能束骨,宜肾气丸加牛膝、五加皮、鹿茸。五六岁不能行者,羊角丸:羚羊角、虎胫骨、生地,酸枣仁、白茯苓各五钱,桂心、防风、当归、黄 各二钱半,为末,蜜丸皂子大。每一丸或三丸,温酒化下。三岁不能行者,用五加皮一两,牛膝、木瓜各五钱,为末,每二钱,米饮入酒少许调服。有脚指蜷缩无力,不能展伸者,海桐散:海桐皮、牡丹皮、当归、熟地、牛膝各二分,山茱萸、补骨脂各一分,葱煎服。有鹤节风,俗云鼓槌风。乃肾虚精髓内耗,为风邪所袭,皮肤不荣,日渐枯瘁,如鹤脚之节,宜肾气丸,加五加皮、鹿茸、牛膝。身软肉少,皮肤自离,饮食不为肌肤,四君子汤、紧皮丸。
遍身筋软者,鹿茸四斤丸,加当归、青盐各等分,口软语迟,婴儿在胎,母卒有惊怖,惊气乘胞络之经,使生子心神不足,舌本不通,四五岁犹不能言,菖蒲丸:石菖蒲、人参、麦门冬、远志、川芎、当归各二钱,乳香、朱砂各一钱,为末,蜜丸麻子大。每十丸,米饮下。诸病后不能语者,鸡头丸:雄鸡头一个、鸣蝉三个俱炙焦,大黄、川芎、甘草各一两,人参、木通各五钱,当归、黄 、远志、麦门冬各三分,为末,蜜丸小豆大。每五丸,空心米饮下,久服取效。齿迟,因禀气不足,则髓不能充骨,宜肾气丸,或十全大补汤加知母、黄柏。外用当归、川芎、芍药、山药、沉香、甘草各等分为末,糁齿龈上,仍用白汤调服。单方:雄鼠屎二十粒,每日用一粒揩齿龈上,至二十一日当生。发迟,乃血气不能上荣。苁蓉丸:肉苁蓉、川芎、当归、芍药、熟地各等分,胡粉减半,为末,蜜丸黍米大。每十丸,黑豆煎汤下。仍磨化抹头上。以上皆因禀受不足,或因吐泻后致者,可以补助脾胃。失治必成无辜笃疾。
五硬强直本风证,若兼腹硬兼积医。
五硬者,头项、四肢强直冰冷,乃肝受风邪也,宜小续命汤、乌药顺气散主之。腹大骨痛不宽者,五积散加乌药、僵蚕,积消气和则愈。若心腹俱硬,面青者,死。
丹毒 (附胎疮)
丹毒游行走遍身,病因湿热逼心君;丹名不一,皆由母食五辛,及烘尿衣,乘热或不甚干即着,湿热侵淫,心火骤盛,以至毒与血搏而风乘之,所以赤肿游走,遍身不定。其始发于手足,或头面胸背,令人烦闷腹胀,其热如火,痛不可言;若入小腹,阴囊如青伤者,死。
译囟填,就是囟门肿起。脾主管肌肉,喂乳没有规律,饥饱没有节制,或者寒邪、热邪侵犯脾脏,使脏腑失调,气向上冲而胀满,于是囟门高起突出,毛发短而发黄,并且自汗。如果是寒气向上冲,囟门就坚硬;[原文“牢”字语义略简略]应当温治。如果是热气向上冲,囟门就柔软,应当清凉治疗;药物剂量有轻有重,还要兼顾调理气机。还有肝气偏盛、风热相互侵袭,导致囟门胀满突起的,用泻青丸。如果是因惊而发热,惊风很快就会发生。囟陷,就是囟门凹成坑状。开始是脏腑有热,口渴而多饮水浆,因而发生泄泻;时间久了气血虚弱,不能向上充养脑髓,所以囟门凹陷如坑,不能恢复平满。宜将黄狗头骨炙至黄色,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匀外敷。滞颐属热证的,是胃火上炎;属冷证的,是胃气虚弱,不能收摄饮食。滞颐,就是口中涎水流出,浸湿下巴。涎液稠厚黏腻的,是胃火向上炽盛所致,宜用通心饮,或将泻黄散随证加减使用。冷涎自行流出,是胃气虚弱、不能收摄约束所致,宜服木香半夏丸:木香、半夏、丁香各五钱,白姜、白术、青皮、陈皮各二钱半,共研为末,用蒸饼制丸,丸如麻子大。一岁服十丸,二岁加倍,用米汤灌服。五软和五硬:五软都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所致,表现为行走迟、说话迟、出牙和生发迟。所谓五软,就是头项软、手软、脚软、身体软和口软。头软,是头部不能端正,详见“肾疳”条。项软,就是颈项无力,头向下垂。有因呕吐、腹泻而日久虚弱的,应当补益脾胃。有伤寒而未能及时发汗,病势已经形成的,难以治疗。有肝胆潜伏热邪,面红、唇红、肌肤发热的,宜用羊角散:羚羊角、白茯苓、虎胫骨、酸枣仁、桂心、熟地、防风、甘草各等分,研为末。每次一钱,用酒调服;或服凉肝丸:防风三钱,人参、赤茯苓各一钱半,黄芩、茺蔚子、黑参、大黄、知母各一两,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绿豆大。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量用药,饭后用茶水送服。兼可治疗出痘后眼睛红肿疼痛。有风邪之气侵入肝脏,筋脉舒缓无力、头项软弱的,宜用天柱丸:蛇含石一块,火煅后用醋淬七次,郁金、麝香各少许,共研为末,用饭制丸,丸如龙眼核大。每次一丸,用荆芥煎汤,或用金银花、薄荷煎汤,将药丸化开后服下。通用健骨散:单用僵蚕炒后研为末。每次三至五分,用薄荷泡酒调服。治疗久患痿证、身体虚弱而不思饮食,以及各种疾病后天柱骨倒下。外用生筋散:木鳖子六个、蓖麻子六十个,都去壳捣烂。先托起孩子的头,在颈项上按摩至发热,再用唾液调匀后敷贴,见效。贴项方:生附子、南星等分研为末,用生姜自然汁调和,敷在颈项软弱处。手软,就是手部无力而不能活动;这是先天肝气虚弱所致,两手筋脉拘缩,不能舒展伸直。薏苡丸:薏苡仁、当归、秦艽、酸枣仁、防风、羌活各一两,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芡实大。每次一丸至二丸,用麝香、荆芥煎汤将药丸化开后服下。脚软、行走迟缓,是骨髓不充满、气血不足,筋脉虚弱而不能约束骨骼所致,宜用肾气丸,并加牛膝、五加皮、鹿茸。五六岁还不能行走的,宜用羊角丸:羚羊角、虎胫骨、生地、酸枣仁、白茯苓各五钱,桂心、防风、当归、黄〔原文缺字〕各二钱半,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皂子大。每次一丸或三丸,用温酒化开后服下。三岁还不能行走的,用五加皮一两、牛膝和木瓜各五钱,研为末,每次二钱,用米饮加少许酒调服。有脚趾蜷缩、无力,不能伸展的,宜用海桐散:海桐皮、牡丹皮、当归、熟地、牛膝各二分,山茱萸、补骨脂各一分,用葱煎服。有鹤节风,俗称鼓槌风。这是肾虚、精髓内耗,又受到风邪侵袭,皮肤失去濡养,日渐枯槁憔悴,关节像鹤脚一样,宜服肾气丸,并加五加皮、鹿茸、牛膝。身体软弱、肌肉少,皮肤自行与肌肉分离,饮食不能化生肌肉,可用四君子汤、紧皮丸。全身筋脉软弱的,宜用鹿茸四斤丸,并加当归、青盐各等分。口软、说话迟,是婴儿在胎中时母亲突然受到惊恐,惊气侵入胞络经脉,使胎儿出生后心神不足、舌根不通,到了四五岁还不能说话,宜用菖蒲丸:石菖蒲、人参、麦门冬、远志、川芎、当归各二钱,乳香、朱砂各一钱,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麻子大。每次十丸,用米饮送服。各种疾病之后不能说话的,宜用鸡头丸:雄鸡头一个、鸣蝉三个,都炙烤至焦;大黄、川芎、甘草各一两,人参、木通各五钱,当归、黄〔原文缺字〕、远志、麦门冬各三分,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小豆大。每次五丸,空腹用米饮送服,长期服用即可见效。出牙迟,是先天禀气不足,骨髓不能充养骨骼所致,宜用肾气丸,或在十全大补汤中加入知母、黄柏。外用当归、川芎、芍药、山药、沉香、甘草各等分研为末,撒在牙龈上,同时用白汤调服。单方:雄鼠屎二十粒,每天用一粒擦在牙龈上,到第二十一天应当长牙。生发迟,是血气不能向上濡养所致。苁蓉丸:肉苁蓉、川芎、当归、芍药、熟地各等分,胡粉用量减半,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黍米大。每次十丸,用黑豆煎汤送服。再将药研磨化开,涂抹在头上。以上各种情况,都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或因呕吐、腹泻之后导致的,可以通过补益脾胃来调治。如果失治,必然会发展成无辜笃疾。五硬表现为强直,根本属于风证;如果又兼有腹部坚硬,那就是兼有积证〔原文“医”疑为“也”或相关字,句意不确定〕。所谓五硬,是头项和四肢强直冰冷,这是肝脏受到风邪所致,宜以小续命汤、乌药顺气散为主治疗。腹部胀大、骨节疼痛而身体不舒展的,用五积散加乌药、僵蚕;积滞消除、气机调和后即可痊愈。如果心腹都坚硬、面色发青,就会死亡。丹毒(附:胎疮)。丹毒游走蔓延、遍及全身,是湿热逼迫心君所致。丹毒的名称不止一种,都是由于母亲食用了葱、蒜等五辛,或把尿布烘烤后趁热穿上,或者没有完全晾干就穿上,湿热侵入肌肤,心火突然旺盛,以致毒邪与血相搏,风邪又乘机侵袭,所以出现红肿并到处游走,遍身不定。病初可以从手足,或头面、胸背开始,使人烦闷腹胀,热得像火烧一样,疼痛难以形容。如果进入小腹,阴囊像受伤后发青一样,就会死亡。
拔毒凉肌审起处,治法:先用针砭去血,外用拔毒凉肌之药敷,从头顶上起,用葱自然汁涂。从头顶上红肿痛,用赤小豆为末,鸡子清调涂。从面上赤肿,用灶心土末,鸡子清调涂。从背起,用桑白皮末,羊脂调涂。从两背赤肿,黄色柳木烧灰,水调涂。从两胁虚肿,用生铁锉末,入猪粪水调涂。从脐上肿起,用槟榔为末,米醋调涂。从两脚赤肿起,用乳香为末,羊脂调涂。从两脚赤白点起,用猪槽下土为末,清油调涂。从阴上起,用屋漏处土为末,羊脂调涂。钱氏通用朴硝、土朱为末,蓝叶,浮萍,水苔同研,绞汁调涂,或用朴硝一两,大黄五钱为末,新汲水调,时时涂扫。凡丹毒变易非轻,如经三日不治,攻入脏腑即死。
入里内消可救人。
毒瓦斯入里,腹胀则死,红内消散救之:红内消、当归、茄片或茄蒂亦好、甘草、羌活、黄芩各五钱,麝香五分,为末。每二钱,生地黄煎汤调服。通用五福化毒丹、犀角消毒饮、四顺清凉饮、人参败毒散加紫草,或升麻葛根汤加白术、茯苓、木香、枳壳。大抵以清心火,去湿热为主,勿令毒陷。有不可服凉药者,惺惺散妙。
胎疮必先化其毒,次用父便刷如神,一二岁生疮遍身,先服五福化毒丹,或犀角消毒饮;外用父小便,鹅翎蘸刷。湿者,青黛末干糁。更与丹毒通用条参看。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吐泻吐泻初生怎可当,脾虚则泻,胃虚则吐,脾胃俱虚,吐泻不止,久则变成慢惊与疳。初生恶物未下,但呕黄汁者,木瓜丸:木瓜、腻粉、木香、槟榔、麝香各等分,为末,面糊丸小豆大。每一二丸,甘草煎汤下。初生吐泻不止者,朱砂丸:朱砂、南星、巴霜各等分,为末,糊丸黍米大。每二丸,薄荷煎汤灌服下之。后以朱沉煎调之:朱砂二钱,藿香三钱,滑石五钱,丁香十四粒,为末,用新汲水一盏,麻油滴成花,抄药五分在上,须臾坠下,澄去水,别用温水下。初生吐泻,壮热不思乳食,大便色白,或不通者,停乳也,先宜紫霜丸下之,后用香橘饼:木香、橘皮、青皮各二钱半,浓朴、神曲、麦芽、砂仁各五钱,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紫苏煎汤,米汤任化下;或加肉豆蔻、诃子。一切冷积、泄泻俱效。
治者先分身热凉;寒吐腥臊泻青白,热吐酸臭泻色黄。
初生及稍长婴儿吐泻,以身凉面黄泻青白,吐腥臊者,为内伤寒乳,或外感风寒;以身热面赤泻黄赤,吐酸臭者,为内伤热食,或外感暑热。古方:吐泻身凉者,观音散。吐泻身热作渴者,钱氏白术散,吐泻身温,或乍寒乍热,不思乳食,或食乳难化,大便青白,此上实下虚也,先宜益黄散,后宜四君子汤,随五脏见证加减。如吐泻肢厥囟陷,加藿香、丁香;脾虚生风多困,加半夏曲、没石子及冬瓜子少许;惊啼螈 ,睡卧不安,加全蝎,钩藤、白附子;赤白痢,加归、芍、粟米;白痢,加干姜、粟;泄泻,加陈皮、浓朴;伤风,加川芎、防风、羌活、细辛;发渴,加干葛、枇杷叶及木瓜少许。
挟风必定憎寒热,伤风多作吐泻,风木好侵脾土故也。外证必憎寒壮热,时有头疼,咳嗽气促。大概热者,宜先服大青膏,或钩藤散发散,后服益黄散补脾;冷者,先服益黄散补脾,后服大青膏,或钩藤散发散。如吐骤或泻完谷者,乃伤风甚也,大半夏汤。
被湿腹胀溺不长;湿多身重腹胀,小水不利,平胃散主之;虚者,异功散。吐泻作渴,溺涩者,五苓散。壮热体重,吐酸泻浊者,湿兼热也,羌活、黄芩、苍术、甘草等分,水煎温服。
寒多腹痛暑必渴,寒月吐泻白色不渴者,益黄散;腹痛者,理中丸,肢冷加附子。久不止者,没石子丸:没石子一个,白豆蔻五个,诃子二个,木香、黄连各一钱,为末,饭丸麻子大。每十五丸,米饮下。兼治疳痢酿泻。暑月吐泻色黄引饮者,异功丸,或玉露丸:石膏、寒水石各一两,甘草五钱,为末,糊丸黄豆大。每一丸,冷水下;吐不止,姜汤下。久不止者,古连柏丸:黄连、黄柏各一两,为末,入猪胆汁内煮丸,绿豆大。每二十丸,米饮下。抑论二证多见于夏秋,如立夏前后,湿热时行,暴吐泻者,苏葛汤;夏至后,吐泻身热,或伤乳食,泻深黄者,益元散合四苓散,加苍术为末,温水调服;大暑后,吐泻身温,或伤乳食,泻黄白者,食前服益黄散,食后服益元散;立秋后,吐泻身凉不食,多睡多哕不渴者,频服益黄散,少服益元散;秋分后,吐泻身冷不食,泻青褐水者,益黄散。
泻臭 乳食必伤。
译拔毒凉肌,要审察其发病部位。治疗时,先用针刺放血,再外敷拔毒凉肌的药物;如果从头顶开始,就用葱的自然汁涂抹。如果从头顶开始出现红肿疼痛,用赤小豆研末,以鸡蛋清调和后涂抹。如果从面部开始红肿,用灶心土研末,以鸡蛋清调和后涂抹。如果从背部开始,用桑白皮研末,以羊脂调和后涂抹。如果从两侧背部开始红肿,将黄色柳木烧成灰,用水调和后涂抹。如果从两胁开始虚浮肿胀,用生铁锉成末,加入猪粪水调和后涂抹。如果从脐上开始肿起,用槟榔研末,以米醋调和后涂抹。如果从两脚开始红肿,用乳香研末,以羊脂调和后涂抹。如果从两脚出现红白斑点,用猪槽下面的土研末,以清油调和后涂抹。如果从阴部开始,用屋檐漏水处的土研末,以羊脂调和后涂抹。钱氏通用朴硝、土朱研末,再与蓝叶、浮萍、水苔一同研磨,绞取汁液调和后涂抹;或者用朴硝一两、大黄五钱研末,以新汲取的水调和,时时涂擦。丹毒发生变化并非轻症,如果经过三天仍不治疗,毒邪攻入脏腑就会死亡。如果毒邪进入体内,能够使其从内部消散,就可以救活患者。毒气进入体内,出现腹胀就会死亡,可用红内消散救治:红内消、当归、茄片或茄蒂也可以、甘草、羌活、黄芩各五钱,麝香五分,研为末。每次二钱,用生地黄煎汤调服。通用五福化毒丹、犀角消毒饮、四顺清凉饮、人参败毒散加紫草,或升麻葛根汤加白术、茯苓、木香、枳壳。总的来说,应以清泄心火、祛除湿热为主要治法,不要让毒邪陷入体内。有些不能服用寒凉药物的,可用惺惺散,效果很好。胎疮必须先化解其中的毒邪,接着用父亲的尿液涂刷,效果非常好。一两岁的孩子如果全身生疮,先服五福化毒丹,或犀角消毒饮。外用父亲的尿液,用鹅毛蘸取后涂刷。患处湿润的,撒青黛末使其干燥。还应参看丹毒通用条文。外集·卷五 小儿门。附:小儿病机。呕吐腹泻:初生儿怎么能承受得住呕吐腹泻呢?脾虚就会腹泻,胃虚就会呕吐,脾胃都虚弱,呕吐腹泻不止,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慢惊风和疳病。初生儿胎便等秽物尚未排出,只是呕吐黄色汁液的,宜用木瓜丸:木瓜、腻粉、木香、槟榔、麝香各等分,研为末,用面糊制丸,丸如小豆大。每次一丸或二丸,用甘草煎汤送服。初生儿呕吐腹泻不止的,宜用朱砂丸:朱砂、南星、巴霜各等分,研为末,用糊制丸,丸如黍米大。每次二丸,用薄荷煎汤灌服。随后用朱沉煎调服:朱砂二钱,藿香三钱,滑石五钱,丁香十四粒,研为末。取新汲水一盏,滴入麻油使其形成油花,将五分药末撒在油花上,过一会儿药末沉下,倒去澄清的水,再用温水送服。初生儿呕吐腹泻,出现高热、不愿吃奶,大便呈白色,或大便不通,这是乳食停积,应先用紫霜丸攻下,随后服香橘饼:木香、橘皮、青皮各二钱半,厚朴、神曲、麦芽、砂仁各五钱,研为末,用蜜制丸,丸如芡实大。每次一丸,用紫苏煎汤送服,也可以用米汤化开后服下。也可以加入肉豆蔻、诃子。各种寒冷积滞和泄泻都有效。治疗时首先要辨别身体的寒热。寒证呕吐物有腥臊味、腹泻物呈青白色;热证呕吐物酸臭、腹泻物呈黄色。初生儿及稍大婴儿发生呕吐腹泻,身体发凉、面色发黄、腹泻物呈青白色且呕吐物有腥臊味的,属于内伤寒乳,或外感风寒。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腹泻物呈黄红色且呕吐物酸臭的,属于内伤热食,或外感暑热。古方:呕吐腹泻而身体发凉的,用观音散。呕吐腹泻而身体发热、口渴的,用钱氏白术散。呕吐腹泻而身体温热,或忽冷忽热,不想吃奶,或乳食难以消化,大便青白,这是上部有实邪、下部虚弱,先宜用益黄散,随后宜用四君子汤,并根据五脏所表现的证候随证加减。如果呕吐腹泻、四肢厥冷、囟门凹陷,加藿香、丁香。脾虚而生风、容易困倦的,加半夏曲、没石子和少许冬瓜子。惊哭、抽搐、睡卧不安的,加全蝎、钩藤、白附子。赤白痢疾,加当归、芍药、粟米。白痢,加干姜、粟米。泄泻,加陈皮、厚朴。伤风,加川芎、防风、羌活、细辛。口渴,加干葛、枇杷叶和少许木瓜。兼有风邪时一定会怕冷发热;伤风常常引起呕吐腹泻,这是因为风木之邪容易侵袭脾土。外感证必然怕冷并高热,有时头痛,还会咳嗽、呼吸气促。大致说来,属热的应先服大青膏,或用钩藤散发散风邪,随后服益黄散补益脾气。属寒的应先服益黄散补脾,随后服大青膏,或用钩藤散发散风邪。如果突然剧烈呕吐,或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这是伤风很重,宜用大半夏汤。受到湿邪影响会腹胀,小便量少。湿邪较重而身体沉重、腹胀、小便不利的,以平胃散为主治疗。虚弱的,用异功散。呕吐腹泻、口渴且小便涩滞的,用五苓散。高热、身体沉重、呕吐酸水、腹泻清稀污浊物的,是湿邪兼有热邪;用羌活、黄芩、苍术、甘草各等分,水煎后温服。寒邪较重会腹痛,暑邪所致必然口渴;寒冷季节呕吐腹泻、排出白色物而不口渴的,用益黄散。腹痛的,用理中丸;四肢发冷的,加附子。长久不止的,宜用没石子丸:没石子一个,白豆蔻五个,诃子两个,木香、黄连各一钱,研为末,用饭制丸,丸如麻子大。每次十五丸,用米饮送服。兼可治疗疳痢和酿成的泄泻。暑热季节呕吐腹泻、泻物黄色且大量饮水的,用异功丸,或用玉露丸:石膏、寒水石各一两,甘草五钱,研为末,用糊制丸,丸如黄豆大。每次一丸,用冷水送服。呕吐不止的,用姜汤送服。长久不止的,宜用古连柏丸:黄连、黄柏各一两,研为末,加入猪胆汁中煮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二十丸,用米饮送服。再说,吐泻这两种病多见于夏秋季节。例如立夏前后,湿热之邪流行,突然发生呕吐腹泻的,服苏葛汤。夏至以后,呕吐腹泻而身体发热,或因乳食积伤而腹泻,泻下深黄色稀水的,用益元散合四苓散,加苍术研末,温水调服。大暑以后,呕吐腹泻而身体微温,或因乳食积伤,泻下黄白色稀水的,饭前服益黄散,饭后服益元散。立秋以后,呕吐腹泻、身体发凉、不吃东西,嗜睡、频频干呕而不口渴的,应频繁服益黄散,少量服益元散。秋分以后,呕吐腹泻、身体发冷、不吃东西,泻下青褐色水样便的,服益黄散。腹泻有臭味,必定是乳食受伤。
内伤乳食不化,面黄腹胀,泻如抱坏鸡卵臭者,消乳食丹:丁香、木香、青皮、肉豆蔻、三棱、莪术各等分,为末,糊丸麻子大。每五丸,米饮下。小便不清者,胃苓汤加肉豆蔻为丸,米饮下。腹痛吐乳者,平胃散合苏合香丸,蜜调米饮下。挟痰者,二陈汤加山楂、麦芽、白术、乌梅,热加黄连,寒加干姜。危甚者,烧针丸:黄丹一两,或加枯矾等分,为末,枣肉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用针挑于灯焰上烧存性,乳汁或米泔冷水任化下。此药清镇,专主吐逆及泻,大人亦宜。
内虚失音为肾怯,吐泻五内俱虚,有失音者,乃肾怯也,肾气丸主之。凡大病后失音者同。
食少气陷损胃阳:吐泻久不止者,乃清气下陷,胃口阳虚。饮食少进,四肢无力,升阳益胃汤主之,或异功散;虚渴者,钱氏白术散。
但食即吐先除积,内伤乳食,面色青白,发热,四肢逆冷,腹胀,当先用消乳食丹取积消导,宽利胸膈。如呕甚者,只用白豆蔻、砂仁等分,甘草减半,为末,干糁芽儿口中。凡吃乳、吃物、饮水不下者宜,或烧针丸亦妙。冷气入胃,呕吐不已者,四君子加白豆蔻、砂仁、肉豆蔻、山药,为末或蜜丸,每一钱,木瓜,紫苏煎汤下。脾胃虚弱逆痰,含哭饮乳,食物停滞不散,腹满呕吐 乳者,四君子汤加南星、砂仁、丁香、藿香、冬瓜子,姜煎服;或启脾丸。呕而不止,痰涎在喉有声,将作惊者,二陈汤加丁香,藿香;或抱龙丸主之。因惊气逆而吐者,大温惊丸。吐而汤水不纳者,五苓散。吐涎痰热者,白玉饼下之;冷者温之。有吐沫,或白绿水者,胃冷也,理中丸,或半夏、陈粟米等分,姜煎服。吐稠涎及血者,肺热也;久则肺虚,阿胶散加减。吐沫水者,后必虫痛,安虫丸:干漆二分,雄黄、巴霜各一钱,为末,糊丸黍米大。每五七丸或二十丸,发时取东行石榴根煎汤;痛甚,苦楝根或芜荑煎汤下,量儿大小服之。经年吐乳,眼慢粪秽有筋膜者,乃父母交感时吃乳所致,宜益黄散、五疳保童丸。凡 乳因惊、因积、因气滞、因外感,与治吐同。
泻滑青者慢惊防。
滑者,或出不知,或直射溅流,或谷食不化,或下之如桶 溃,四君子汤加诃子、木香、陈皮、肉豆蔻,姜煎服,兼进固肠丸,或真人养脏汤,或没石子丸加乳香、肉豆蔻选用。泻青色者,乃夹惊,木克土也,益黄散、大温惊丸主之。有初起黄变青,或泻药物直过者,尤为寒泻,三五次即困,急用附子理中汤;或肢冷,口鼻气亦冷,欲作慢惊、慢脾者,观音散加全蝎、天麻、防风、羌活;甚者,用金液丹为末,煎生姜,米饮调灌,多服乃效。候胃气已生,手足渐暖,螈 犹在者,却用金液丹,合青州白丸子等分服之,兼用异功散、理中丸、钩藤散、转惊丸调理,虽至危者,往往死中得生。金液丹,真小儿吐之妙剂也。盖小儿吐泻,皆当温补,若已虚损,尤当速生胃气。惟寻常时行泻证,不可遽投热药,吐泻止,痢作无疑。若患疮泻青,乃毒去无害,不必服药。
五疳五疳由积虚而成,疳者,干也,瘦瘁少血也。五疳病关五脏。二十岁以下曰疳,二十岁以上曰痨。始有乳食太过;或乳母喜怒房劳后,即与儿乳;或饭粥肉食太早,肥甘不节而成。间有伤寒病后,久吐久泻久渴,痞积疹痘杂证,妄施吐下,内亡津液而成者。要皆脾胃虚弱,血气枯滞,生积生热生痰,乘脏气之虚,传入为疳。间有热者,亦虚热耳。故治热不可妄表过凉,治虚不可峻温骤补。
内热中满病初萌;经曰:数食肥,令人内热;数食甘,令人中满。言痛之始也。凡婴儿乳食停滞,稍觉饱满,内烦不安,虚者必须扶胃而兼消导;实者必先疏利而后和胃,不可因循以致积久成疳。又有热满未甚,便施芦荟、胡连、龙胆苦寒伤胃,反致疳者。
内疳痞结渐黄瘦,外鼻赤烂疮痍生。
疳证初患中满,久则结痞;初患内热,久则外潮。令人肌肤黄瘦,或耳鼻生疮,或遍身生疮,爱吃泥炭土末、咸酸杂果,食不消化,小便不清,大便反利。大概热疳多见外证,冷疳多见内证。疳证鼻头有疮不着痂,渐绕耳生疮,宜用白芨、轻粉各二分,乌贼鱼骨三分,为末,先以浆水洗拭,干糁。或鼻下赤烂自揉者,用兰香叶烧灰二分,铜青半分,轻粉少许,为末,干糁。疳证遍体生疮不歇,乃虫内耗精髓,外蚀皮肤,宜连肚丸:黄连七两,水湿透,纳雄猪肚内,用线紧缝,饭上蒸十分烂,取出,和少蒸饭捣丸,小豆大。每二三十丸,米饮下。仍以川芎、生地、茯苓、茯神与之,调血清心;或芦荟丸、肥儿丸、生犀散选用间服。外以大腹皮、苦参、白芨煎汤洗,后却用诃子(带皮、核)烧灰,入麝香、轻粉少许,为末敷之。自幼小以至弱冠皆同。
译内伤乳食不能消化,面色发黄、腹部胀满,泻下物像腐坏鸡蛋一样臭的,服消乳食丹:丁香、木香、青皮、肉豆蔻、三棱、莪术各等分,研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丸,用米汤送下。小便不清澈的,用胃苓汤加肉豆蔻制成丸剂,以米汤送下。腹痛并吐乳的,用平胃散合苏合香丸,以蜂蜜调入米汤中送服。兼有痰的,用二陈汤加山楂、麦芽、白术、乌梅;偏热的加黄连,偏寒的加干姜。病情危重的,服烧针丸:黄丹一两,或再加枯矾等分,研末,用枣肉制成芡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针挑起放在灯焰上烧至药性尚存,再用乳汁或米泔冷水任取一种化服。此药具有清热、镇逆的作用,专门治疗呕吐反胃和腹泻,成人也适用。内虚而失声,是肾气怯弱;呕吐腹泻导致五脏俱虚,出现失声的,也是肾气怯弱,应以肾气丸为主治。凡是大病后失声的,也属于这种情况。吃得少、气下陷而损伤胃阳:呕吐腹泻长久不止,是清气下陷、胃中阳气虚弱所致。饮食吃得少,四肢无力的,服升阳益胃汤;也可用异功散。虚性口渴的,服钱氏白术散。一吃东西就吐,应该先消除积滞:内伤乳食,面色青白、发热、四肢厥冷、腹胀的,应先用消乳食丹消除积滞、帮助消化,使胸膈宽畅通利。如果呕吐很厉害,只用白豆蔻、砂仁各等分,甘草减半,研末,干撒在孩子口中。凡吃奶、吃食物、喝水都咽不下的,适合使用此方;烧针丸也很有效。寒气进入胃中,呕吐不止的,用四君子汤加白豆蔻、砂仁、肉豆蔻、山药,研末或用蜂蜜制丸;每次一钱,用木瓜、紫苏煎汤送下。脾胃虚弱而痰气上逆,含哭时饮乳,食物停滞不能消散,腹部胀满、呕吐并吐乳的,用四君子汤加南星、砂仁、丁香、藿香、冬瓜子,以姜煎服。也可用启脾丸。呕吐不止,喉中有痰涎并发出声响,像要发生惊风的,用二陈汤加丁香、藿香。也可用抱龙丸治疗。因受惊导致气逆而呕吐的,用大温惊丸。呕吐而汤水也不能咽下的,用五苓散。吐出涎沫、痰热的,用白玉饼攻下。属寒的,应当温治。吐出泡沫,或吐白色、绿色水液的,是胃寒,用理中丸;也可用半夏、陈粟米各等分,加姜煎服。吐出黏稠涎液以及血的,是肺热。时间久了就会肺虚,用阿胶散随证加减。吐出泡沫水液的,之后必定发生虫积腹痛,可用安虫丸:干漆二分,雄黄、巴霜各一钱,研末,用糊制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五至七丸,或二十丸,发作时用向东生长的石榴根煎汤送下。疼痛很重的,用苦楝根或芜荑煎汤送下,药量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酌情服用。多年吐乳,眼神迟滞,粪便污秽并带有筋膜样物的,是父母交合时进食乳食所致,适合用益黄散、五疳保童丸。凡是因受惊、积滞、气滞或外感而吐乳的,治法都与治疗呕吐相同。腹泻滑利而颜色青的,要防止发生慢惊风。所谓滑泻,是指排便时自己不知道,或直接喷射飞溅,或谷物饮食不能消化,或泻下如桶中水倾泻一般。用四君子汤加诃子、木香、陈皮、肉豆蔻,以姜煎服,并兼服固肠丸,或真人养脏汤,或没石子丸加乳香、肉豆蔻,择方使用。泻下青色,是兼有惊证,属于木克土,用益黄散、大温惊丸为主治。有的病初起时黄色粪便变为青色,或服下泻药后药物径直排出,这尤其属于寒泻,腹泻三五次就会困倦无力,应急用附子理中汤。或者四肢发冷,口鼻呼出的气也冷,想要形成慢惊风、慢脾风的,用观音散加全蝎、天麻、防风、羌活。病情严重的,将金液丹研末,用生姜煎汤、米汤调和后灌服,多服才会见效。等到胃气已经恢复,手足渐渐温暖,但〔原文“螈”字后疑有脱文〕仍在时,再用金液丹与青州白丸子等分服用,并配合异功散、理中丸、钩藤散、转惊丸调理;即使病情危重,往往也能从濒死中救活。金液丹,确实是治疗小儿呕吐的良药。总的说来,小儿呕吐腹泻都应当温补;如果已经虚损,更应迅速恢复胃气。只有平常因时令流行所致的腹泻,不能仓促使用温热药;如果呕吐腹泻停止而痢疾发生,那就确定是痢疾。如果患疮疡时腹泻呈青色,是毒邪排出,对身体没有害处,不必服药。五疳五疳是由积滞和虚损形成的;“疳”就是干枯,指身体瘦弱憔悴、血少。五疳病分别涉及五脏。二十岁以下称为疳,二十岁以上称为痨。起初是乳食过量。或者乳母在喜怒异常、房事或劳累之后,随即给孩子喂乳。或者过早给孩子吃饭、粥和肉食,肥甘食物没有节制而形成。也有伤寒病后,长期呕吐、腹泻、口渴,或有痞积、疹痘等杂病,妄用吐法、下法,体内津液耗损而形成的。总的都是脾胃虚弱,血气枯竭滞涩,产生积滞、热和痰,乘五脏之气虚弱而传入,形成疳病。其中有发热的,也不过是虚热罢了。所以治疗热证不能妄用发汗法或过于寒凉的药,治疗虚证也不能用峻猛的温热药或骤然大补。内热和中焦胀满,是病变刚开始出现的表现。医经说:经常吃肥腻食物,会使人内生热。经常吃甘甜食物,会使人中焦胀满。这是疼痛开始出现的阶段。凡是婴儿乳食停滞,稍微感到饱胀,心中烦闷不安的,虚证必须扶助胃气,同时兼顾消食导滞。实证必须先疏通攻下,然后调和胃气,不能因循拖延,以致积滞日久形成疳病。还有热证和胀满并不严重时,便使用芦荟、胡连、龙胆等苦寒药损伤胃气,反而导致疳病的。内有疳病则痞块结聚,逐渐面黄消瘦;外在鼻部发红溃烂,生出疮疡。疳病初起时中焦胀满,时间久了就形成痞结。初起时内有发热,时间久了就出现体表潮热。使人皮肤发黄、身体消瘦;有的耳朵和鼻子生疮,有的全身生疮;喜欢吃泥、炭、土末和咸酸杂果,食物不能消化,小便不清澈,大便反而通利。大体说来,热疳多表现为体表症状,冷疳多表现为体内症状。疳病鼻头生疮而不结痂,逐渐蔓延到耳周生疮的,宜用白芨、轻粉各二分,乌贼鱼骨三分,研末;先用浆水洗净擦干,再把药末干撒患处。如果鼻子下面红肿溃烂,孩子自己用手揉擦的,用兰香叶烧灰二分、铜青半分、轻粉少许,研末后干撒。疳证全身长疮,久久不止,这是虫邪在体内耗损精髓、在体外侵蚀皮肤所致,宜服连肚丸:黄连七两,用水浸透后,放入雄猪肚内,用线缝紧,放在饭上蒸得十分烂熟;取出后,和少量蒸饭一起捣成丸,丸如赤小豆大。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米汤送下。仍可给服川芎、生地、茯苓、茯神,以调和血分、清除心中热邪。也可选用芦荟丸、肥儿丸、生犀散,间隔服用。外用大腹皮、苦参、白芨煎汤洗患处,随后把诃子(带皮、核)烧成灰,加入少量麝香、轻粉,研末敷上。从幼儿直到二十岁左右,治疗都相同。
热疳身热大便秘,疳病初起,人未瘦怯,但脸赤口臭,唇焦烦渴,潮热如火,大便秘涩者为热疳,宜胡连丸:胡黄连、川黄连各五钱,辰砂一钱半,为末,入猪胆内系定,虚悬于铫内,用淡浆煮一炊饭久,取出入芦荟末二钱,麝香少许,粳米饭丸麻子大。每五七丸,茶清下。一方有青黛、蛤蟆灰各二钱。热疳黄瘦,雀目遇夜不见,或生疮者,五福化毒丹,陈粟米饮下。
冷疳身凉泻不停;疳病久则目肿,面黧,体瘦,烦渴,多汗,腹胀,滑泻无常,或青或白,或如垢腻者为冷疳,宜二圣丸:丁香、丁皮各一钱,木香、浓朴、使君子、陈皮、肉豆蔻各二钱,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每七丸,米饮下。
冷热相兼泄且秘,或时便血或潮蒸。
冷热二证交互,非新非久,不内外因者,宜消积和胃,滋血调气,淡薄饮食,久则自然坚牢,如圣丸主之:胡黄连、川黄连、芜荑、使君子各一两,麝香五分,为末,用蛤蟆五个捣碎,酒熬成膏,和丸麻子大。每五七丸或二十丸,人参煎汤下。常服钱氏白术散,以生津液。盖疳本湿热,久则寒湿,全在临时会意。
惊疳面赤盗汗渴,安神退热滋卫荣;惊疳即心疳。原因心虚血弱,神不守舍,更加乳食不调,心脏积热所致。外证脸赤唇红,口舌生疮,胸膈烦闷,小便赤涩,五心皆热,盗汗发渴,啮齿惊悸,宜茯神丸:茯神、芦荟、琥珀、黄连、赤茯苓各三钱,远志用黑豆水煮去骨,钩藤皮、蛤蟆灰各二钱,菖蒲一钱,麝香少许,为末,粟米糊丸麻子大。每十丸,薄荷煎汤下。轻者,朱砂安神丸、大温惊丸。
风疳凉血与顺气,摇头揉目便多青。
风疳即肝疳。多因胎风,更加乳食不调,肝脏受热,或乳母外感内伤,邪气未散,遽与乳儿所致。外证摇头揉目,白膜遮睛,或赤肿眵泪,烂弦痛痒,雀目昏暗,甚至经月眼合,名曰疳眼,汗流合面而卧,肉色青黄,发立筋青,脑热羸瘦,宜生熟地黄丸,加当归煎服;或黄连肥儿丸,山栀煎汤下。疳眼壮热,体瘦胁痛便清,一切肝证,风疳丸:青黛、黄连、天麻、五灵脂、夜明砂、川芎、芦荟各二钱,龙胆草、防风、蝉蜕各一钱半,全蝎二枚,干蟾头三钱,为末,猪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十丸,薄荷煎汤下。如胁硬,眼角见黑气者,难治。
食疳痞胀多溏泄,磨积退黄脾渐宁;食疳即脾疳。由乳食伤而复伤,脾气孤弱;或乳母恣食生冷肥腻;或酒饭后即与乳儿,久则变为乳癖,腹胁结块,名曰乳疳。外证黄瘦,腹胀气促,泻臭合睡,食减吃泥,宜益黄散、消乳食丸,或肥儿丸加莪术、青皮、陈皮。肚大青筋者,小胡连丸:胡黄连五分(去果积),阿魏一钱半(去肉积),神曲(去食积)、黄连(去热积)各二钱,麝香一粒,为末,猪胆汁和丸,黍米大。每三十丸,白术煎汤下。
气疳咳血或声哑,退热化痰肺自清。
气疳即肺疳。原因伤寒伤风,汗后劳复,更加乳食不调,以致肺气受伤。外证鼻下两傍疮痒不痛,或鼻流臭汁,内生 肉,或汁所流处,随即成疮,名曰疳 。不时咳嗽气逆,寒热唾红,泄泻多啼,揉鼻咬甲,与痨证大同,宜先服清肺汤:黄芩、当归、麦门冬、连翘,防风、赤茯苓、桔梗、生地、紫苏、甘草、前胡各五分,桑白皮一钱,水煎服。次服化 丸:芜荑、芦荟、青黛、川芎、白芷、胡黄连、川黄连、蛤蟆灰各等分,为末,猎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二十丸,食后临卧,杏仁煎汤下。其鼻常用熊胆泡汤,小笔蘸洗。俟前药各进数服,再用青黛、当归、赤小豆、瓜蒂、地榆、黄连、芦荟各等分,雄黄少许,为末,入鼻敛疮。疳哑不能发声者,用黄连肥儿丸十五粒,苏合香丸一粒,朱砂、五灵脂各少许,为末,菖蒲煎汤,乘热调服。
肾疳耳焦天柱倒,齿脱手足冷如冰。
肾疳又名急疳,言五疳惟肾为最急也。多因痘后余毒未净,更加乳食不调,甘味入脾而生虫,状似伤寒狐惑。上蚀齿龈,则口疮出血臭气,甚则齿龈溃烂,齿黑脱落,腮有穴者,名曰走马疳。言阳明热气上奔如马然,下蚀肠胃,则下痢肛烂,即后疳痢。外证脑热肌削,手足如冰,爪黑面黧,身多疮疥,寒热时作,甚者天柱骨倒。俱宜肾气丸,加使君子、川楝肉。走马疳并痘毒牙痛者,溺白散,或用白芷五钱,马牙硝一钱,铜青五分,麝香一字,为末,干敷口角,及擦齿上。妙。
又有诸般难治证,曰:疳干、疳渴、疳痨、疳泻、疳痢、疳肿,皆五疳之危证。曰:蛔疳、脑疳、脊疳、无辜疳、丁奚疳、哺露疳,皆五疳死证。所以然者,五脏俱病故也。
译热疳表现为身体发热、大便秘结。疳病初起,孩子还没有消瘦虚弱,只是面红、口臭、嘴唇干焦、烦躁口渴、潮热如火、大便秘涩的,属于热疳,宜用胡连丸:胡黄连、川黄连各五钱,辰砂一钱半,研末,装入猪胆内扎紧,悬空放在锅中,用淡浆水煮一顿饭的时间,取出后加入芦荟末二钱、麝香少许,再用粳米饭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用茶水送下。另一个方子中有青黛、蛤蟆灰各二钱。热疳导致面黄消瘦,出现雀目,夜间看不见东西,或身上生疮的,用五福化毒丹,以陈粟米饮送下。冷疳表现为身体发凉、腹泻不停。疳病日久,出现眼睑肿、面色黧黑、身体消瘦、烦躁口渴、多汗、腹胀、滑泻无常,粪便或青或白,或像污垢油腻一样的,属于冷疳,宜用二圣丸:丁香、丁皮各一钱,木香、厚朴、使君子、陈皮、肉豆蔻各二钱,研末,用神曲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用米汤送下。寒热相兼,既腹泻又便秘,或有时便血,或出现潮热蒸热。寒热两种证候交替出现,病程不新也不久,又没有明显的内因或外因的,宜消除积滞、调和胃气,滋养血液、调理气机,饮食应清淡少量;时间久了自然会变得坚实牢固,可用如圣丸:胡黄连、川黄连、芜荑、使君子各一两,麝香五分,研末;将蛤蟆五个捣碎,用酒熬成膏,再和药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或二十丸,用人参煎汤送下。平时服用钱氏白术散,以帮助产生津液。疳病本来多属湿热,时间久了就会转为寒湿,关键在于临证时领会病情而处理。惊疳面色发红、盗汗、口渴,应安神、退热、滋养卫气和营血。惊疳就是心疳。起因是心气虚、血液不足,神志不能安守其位,又加上乳食失调、心脏积热所致。外在表现为面红唇红,口舌生疮,胸膈烦闷,小便发红涩痛,手足心和心胸都发热,盗汗口渴,磨牙、惊悸,宜用茯神丸:茯神、芦荟、琥珀、黄连、赤茯苓各三钱;远志用黑豆水煮后去骨,钩藤皮、蛤蟆灰各二钱,菖蒲一钱,麝香少许,研末,用粟米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薄荷煎汤送下。病情较轻的,用朱砂安神丸、大温惊丸。风疳应凉血、调理气机,表现为摇头、揉眼、大便多呈青色。风疳就是肝疳。多因胎中受风,又加上乳食失调、肝脏受热,或者乳母外感内伤、邪气尚未消散就立即给孩子喂乳所致。外在表现为摇头揉眼,白膜遮住眼睛,或眼睛红肿、眼屎眼泪增多,眼睑边缘溃烂、疼痛发痒,雀目昏暗,严重时眼睛数月不能睁开,称为疳眼;睡觉时汗流满面,肌肉颜色青黄,头发竖立,筋脉发青,脑部发热而身体瘦弱,宜用生熟地黄丸,加当归煎服。也可用黄连肥儿丸,以山栀煎汤送下。疳眼伴有高热、身体消瘦、胁肋疼痛、小便清长,以及各种肝证的,用风疳丸:青黛、黄连、天麻、五灵脂、夜明砂、川芎、芦荟各二钱,龙胆草、防风、蝉蜕各一钱半,全蝎二枚,干蟾头三钱,研末,用猪胆汁浸过的糕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薄荷煎汤送下。如果胁肋坚硬,眼角出现黑气,便难以治疗。食疳表现为痞块、腹胀、大便稀溏,应消磨积滞、退去黄疸,使脾气逐渐安宁。食疳就是脾疳。由于乳食损伤后又反复受伤,脾气孤弱。或者乳母任意食用生冷、肥腻食物。或者乳母饮酒吃饭后立即给孩子喂乳,时间久了就变成乳癖,腹部和胁肋结成块,称为乳疳。外在表现为面黄消瘦、腹胀气促、腹泻有臭味并嗜睡、食欲减少且喜欢吃泥,宜用益黄散、消乳食丸,或用肥儿丸加莪术、青皮、陈皮。肚子大而青筋暴露的,用小胡连丸:胡黄连五分(去果积),阿魏一钱半(去肉积),神曲(去食积)、黄连(去热积)各二钱,麝香一粒,研末,用猪胆汁和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三十丸,用白术煎汤送下。气疳表现为咳血或声音嘶哑,应退热化痰,使肺气自然清肃。气疳就是肺疳。起因是伤寒或伤风,出汗后劳累导致病情复发,又加上乳食失调,以致肺气受伤。外在表现为鼻子下方两侧生疮、发痒而不痛,或鼻中流出臭液,里面生出〔原文“肉”字前疑脱字〕,或液体流到哪里,哪里随即生疮,称为疳〔原文末字疑有脱文〕。不时咳嗽、气逆,寒热往来,痰中带红,腹泻且多哭闹,揉鼻咬指甲,与痨证大致相同,宜先服清肺汤:黄芩、当归、麦门冬、连翘、防风、赤茯苓、桔梗、生地、紫苏、甘草、前胡各五分,桑白皮一钱,水煎服。随后服化〔原文方名“化”后疑脱字〕丸:芜荑、芦荟、青黛、川芎、白芷、胡黄连、川黄连、蛤蟆灰各等分,研末,用猪胆汁浸过的糕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后临睡时服,用杏仁煎汤送下。鼻部经常用熊胆泡的汤液,以小笔蘸取后洗涤。等前面的药物分别服用数次后,再取青黛、当归、赤小豆、瓜蒂、地榆、黄连、芦荟各等分,加入少许雄黄,共研为末,放入鼻中以收敛疮口。患疳病而声音嘶哑、不能发声的,用黄连肥儿丸十五粒、苏合香丸一粒,再取朱砂、五灵脂各少许,共研为末,用菖蒲煎汤,趁热调服。肾疳患者耳朵枯焦,颈项僵直下垂,牙齿脱落,手足冷得像冰一样。肾疳又叫急疳,是说五疳之中只有肾疳最为急重。多因出痘后余毒没有清除,又加上乳食失调,甜味入脾而生虫,症状像伤寒和狐惑。虫向上侵蚀牙龈,就会口疮、出血并有臭气;严重时牙龈溃烂,牙齿变黑脱落,腮部出现孔穴,叫作走马疳。这是说阳明经的热气向上奔窜,像马奔跑一样;向下侵蚀肠胃,就会下痢、肛门溃烂,随后成为疳痢。外在症状是脑部发热、肌肉消瘦,手足像冰一样冷,指甲发黑、面色黧黑,身上多生疮疥,寒热交替发作;严重时颈项骨向下倒。都应服肾气丸,并加使君子、川楝肉。走马疳兼有痘毒牙痛的,可用溺白散;也可用白芷五钱、马牙硝一钱、铜青五分、麝香一字,研为末,干敷在口角,并擦在牙齿上。疗效很好。还有各种难治的证候,叫作疳干、疳渴、疳痨、疳泻、疳痢、疳肿,都是五疳中的危重证候。又有蛔疳、脑疳、脊疳、无辜疳、丁奚疳、哺露疳,都是五疳中的死证。这是因为五脏都已经患病了。
疳干五脏俱不平;心疳,舌干多啼;肝疳,干啼,眼不转睛;脾疳,搭口痴眼,口干作渴;肺疳,声焦皮燥,大便干结;肾疳,身热肢冷,小便干涩。古方通用连胆丸:黄连五钱猪胆汁浸,栝蒌根、乌梅、莲肉、杏仁各二钱,为末,牛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下五丸,乌梅、姜、蜜煎汤下。如五干俱见,身上粟生,色斑黑者、必死。
疳渴遇夜还稍止,疳渴,脏中宿有疳气,加之乳母恣食五辛炙爆酒面,以致小儿心肺壅热,日则烦渴引饮,乳食不进,夜则渴止,宜连胆丸。如饮水不止,舌黑者即死。
疳痨潮汗咳泻成;疳痨骨蒸,五心潮热,盗汗咳嗽,泄泻肚硬如石,面色如银,断不可治。古方八物汤去白术,加黄 、柴胡、陈皮、半夏、使君子、蛤蟆灰,鳖甲各等分,姜枣煎服。或连胆丸,香连猪肚丸,加蛤蟆灰救之。如气促者即死。
疳泻额上青纹见,疳泻,毛干唇白,额上青纹,肚腹胀鸣,泻下糟粕,忌用热药止之,宜香蔻丸:黄连三钱,木香、肉豆蔻、诃子、砂仁、茯苓各一钱,为末,饭丸黍米大。每五丸,米饮下。如滑泻脱肛、呃逆者,死速。
疳痢五色湿邪萦;疳痢,见有疳疾,加之伤食及感冷热不调,以致痢下五色,里急后重,宜香砂丸:黄连三钱,木香、浓朴、夜明砂、砂仁各二钱,诃子一钱,为末,粳饭丸麻子大。每十五丸,姜艾煎汤下。如人中平满者,必死。
疳肿中虚毒瓦斯并,疳肿胀者,虚中有积,积毒与脾气相并,故令肚腹紧张。由是脾复受湿,故令头面手足浮肿,宜退黄丸、肥儿丸。胀甚者,褐丸子:萝卜子一两,陈皮、青皮、槟榔、黑丑、五灵脂、赤茯苓、莪术各五钱,木香二钱半,为末,面糊丸绿豆大。每十五丸,桑白皮、紫苏煎汤,或萝卜煎汤下。治小儿乳食不消、心腹胀满、呕逆气急,或肠鸣泄泻、腹中冷痛、食症乳癖、 气痞结、积聚肠胃、或秘或利、头面浮肿,兼治五疳、八痢,肌瘦腹大者,如神。一方有胡椒、黄连、三棱、苦楝根各二钱半。疳胀腹皮紧者,大异香散加五灵脂为末,紫苏煎汤下,少吞紫霜丸。
蛔疳虫出难为情;蛔疳,因缺乳,粥饭肉食太早,肠胃停蓄甜腻,化为蛔虫。多啼呕沫,腹痛唇紫,肠头及齿痒。蛔虽食虫,却不可动,动从口鼻出者难治。凡疳积久,莫不有虫,形状不一,黄白赤者可医,青黑者死。
脑疳囟肿发作穗,脑疳,因胎中素挟风热,生下乳食越常,或临产犯房,以致满头饼疮,脑热如火,发结作穗,囟肿囟高,遍身多汗,宜龙胆丸:龙胆草、升麻、苦楝根、防风、赤茯苓、芦荟、油发灰、青黛、黄连各等分,为末,猪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二十丸,薄荷、紫苏煎汤下。食后仍以芦荟末入鼻。
疳脊蚀脊锯齿形。
脊疳,虫蚀脊膂骨如锯齿,拍背如鼓鸣,十指皆生疮,频咬爪甲,烦热黄瘦,不利,宜芦荟丸。
无辜项核虫如粉,或因乌羽古方评:无辜疳,脑项边有核转动,软而不疼,中有虫如米粉,不速破之则虫随热气流散,淫蚀脏腑,以致肢体痈疮,便利脓血,壮热羸瘦,头露骨高。初起可用针破,膏药贴之。或因浣儿衣时,夜露檐下,为雌乌落羽所污,儿着此衣,虫入皮肤故也。其衣用火烘之,则无此恙。宜月蟾丸:用癞蛤蟆一个,打杀置桶中,以尿浸之,却取粪蛆一杓入内,任蛆食一日夜,取出以布袋系于急流水中浸一宿,瓦上焙干,入麝香一字,为末,饭丸麻子大,旦每三十丸,米饮下。一服虚烦退,再服渴止,三服泻住。亦治诸疳。
丁奚腹大手足小,丁,手足与项极小伶仃也;奚,腹大也。甚者尻高肉削,脐突号哭胸陷,或生谷症,爱吃生米。
哺露翻食骨棱层。
哺露疳,虚热往来,头骨分开,翻食吐虫,烦渴呕秽,骨瘦棱层,露形者死。盖丁奚、哺露,皆因脾胃久虚,不能消化水谷,以致荣卫气弱,肌肉消烁,肾气不足,复为风冷所伤,形体瘦露;亦有胎中受毒,脏腑少血所致。尽皆无辜种类,难治。宜十全丹救之。
保童消食堪通用,五疳保童丸:鳗鲡头、蟾头、熊胆、麝香、夜明砂、天浆子、黄连、龙胆草、青皮、五倍子、苦楝根、雄黄、青黛、芦荟、胡黄连各等分为末,糯米糊丸,麻子大。每十丸,米饮下。治五脏干疳。五疳消食丸:使君子、麦芽、陈皮、芜荑、神曲、草龙胆、黄连、山楂各等分为末,陈米饭丸黍米大。每十丸,米饮下。消疳杀虫退热,磨积进食。
译疳干是五脏都失调;心疳表现为舌头干燥、经常啼哭;肝疳表现为干啼,眼睛不能转动;脾疳表现为口唇牵搭、目光呆滞,口干而口渴;肺疳表现为声音嘶哑干涩、皮肤干燥,大便干结;肾疳表现为身体发热、四肢发冷,小便干涩不畅。古方通用连胆丸:黄连五钱,用猪胆汁浸泡;栝蒌根、乌梅、莲肉、杏仁各二钱,共研为末,用牛胆汁浸过的糕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五丸,用乌梅、姜、蜜煎的汤送下。如果五种干疳的症状都出现,身上生出粟粒样疹子,颜色斑驳发黑,必死。疳渴到了夜间会稍稍停止。疳渴是脏腑中原有疳气,又因乳母任意食用五辛、炙烤食物、酒和面食,使小儿心肺壅积发热,白天烦躁口渴、不断饮水,不进乳食,到了夜间口渴停止;宜服连胆丸。如果饮水不止,舌头发黑,就会死亡。疳痨表现为潮热、盗汗、咳嗽、泄泻等症状。疳痨有骨蒸、五心潮热、盗汗咳嗽、泄泻,腹部硬得像石头,面色像白银一样,绝对不能救治。古方八物汤去掉白术,加黄【原文缺字】、柴胡、陈皮、半夏、使君子、蛤蟆灰,鳖甲各等分,用姜、枣煎服。也可用连胆丸、香连猪肚丸,加蛤蟆灰来救治。如果气促,就会死亡。疳泻会在额头出现青色纹络。疳泻表现为毛发干枯、嘴唇发白,额头有青纹,腹部胀满作响,泻下未消化的食物;忌用温热药物强行止泻,宜用香蔻丸:黄连三钱,木香、肉豆蔻、诃子、砂仁、茯苓各一钱,研为末,用饭做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五丸,用米饮送下。如果滑泻不止、脱肛并出现呃逆,死亡会很快到来。疳痢会因湿邪缠绕而泻下五色。疳痢是在已有疳病的基础上,又因饮食损伤以及感受寒热、调摄失当,以致痢疾泻下五色,出现里急后重;宜用香砂丸:黄连三钱,木香、厚朴、夜明砂、砂仁各二钱,诃子一钱,研为末,用粳米饭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十五丸,用姜、艾煎汤送下。如果人中平满,必死。疳肿是腹中虚弱而积毒之气相合。患疳肿胀满,是虚弱之中夹有积滞,积滞之毒与脾气相合,所以腹部绷紧。由此脾又受到湿邪侵袭,所以头面和手足浮肿;宜用退黄丸、肥儿丸。腹胀严重的,用褐丸子:萝卜子一两,陈皮、青皮、槟榔、黑丑、五灵脂、赤茯苓、莪术各五钱,木香二钱半,研为末,用面糊做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十五丸,用桑白皮、紫苏煎汤送下,或用萝卜煎汤送下。用于治疗小儿乳食不消、心腹胀满、呕吐气急,或肠鸣泄泻、腹中冷痛、食积乳癖、【原文缺字】气痞结、积聚于肠胃、时秘时利、头面浮肿;兼治五疳、八痢,以及肌肉消瘦、腹部膨大的病证,疗效非常神奇。另一方加入胡椒、黄连、三棱、苦楝根各二钱半。疳胀而腹皮绷紧的,用大异香散加五灵脂研末,以紫苏煎汤送下,再少量服紫霜丸。蛔疳会因虫体外出而难以治疗。蛔疳是因为缺乳,过早吃粥饭肉食,甜腻食物停留积聚在肠胃中,化生成蛔虫。患儿多啼哭,呕吐泡沫,腹痛,嘴唇发紫,肛门和牙齿发痒。蛔虫虽然吞食虫类,却不能惊动它;一旦惊动后从口鼻爬出,就难以治疗。凡是疳积日久的,没有不生虫的;虫的形状各不相同,黄色、白色、红色的可以医治,青色、黑色的会死亡。脑疳会囟门肿胀,头发结成穗状。脑疳是因为胎中一向夹有风热,出生后乳食超过常量,或临产时犯房,以致满头生饼状疮,脑部热如火烧,头发结成穗状,囟门肿胀隆起,全身多汗;宜用龙胆丸:龙胆草、升麻、苦楝根、防风、赤茯苓、芦荟、油发灰、青黛、黄连各等分,研为末,用猪胆汁浸泡,以糕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薄荷、紫苏煎汤送下。饭后仍将芦荟末放入鼻中。脊疳会侵蚀脊柱,使骨头呈锯齿状。脊疳是虫蚀脊柱骨,使其像锯齿一样;拍打背部时像击鼓般作响,十个手指都生疮,频繁啃咬指甲,烦热、面黄、身体消瘦,大便不通;宜用芦荟丸。无辜疳会在颈项部出现像粉末一样的虫核;【“或因乌羽”及其后“古方评”疑为原文或层次混杂,含义不确定】古方评说:无辜疳患者脑后、颈项旁有可转动的核,质软而不痛,里面有像米粉一样的虫;若不及时刺破,虫就会随着热气流散,侵蚀脏腑,导致四肢生痈疮、大小便排出脓血、高热、消瘦,头部骨骼暴露而隆起。刚开始发病时,可以用针刺破,再贴上膏药。也有因为洗涤孩子衣服时,夜间把衣服晾在屋檐下,被雌乌鸦落下的羽毛污染,孩子穿上这件衣服后虫进入皮肤而发病的。把这件衣服用火烘烤,就不会有这种祸患。宜用月蟾丸:取癞蛤蟆一只,打死后放入桶中,用尿浸泡;再取一勺粪蛆放入其中,任其啃食一昼夜;取出后用布袋系在急流中浸泡一夜,再在瓦上焙干,加入麝香一字,研为末,用饭做丸,丸如麻子大。每天早晨服三十丸,用米饮送下。服一次,虚烦便减退;服两次,口渴停止;服三次,泄泻停止。也能治疗各种疳病。丁奚疳表现为腹部大而手足小。“丁”是说手足和颈项都极其细小伶仃;“奚”是说腹部大。严重时臀部高耸、肌肉消瘦,脐部突出,哭声嘶哑,胸部凹陷;有时出现谷症,喜欢吃生米。哺露疳会反复进食,骨骼一根根突出。哺露疳表现为虚热往来,头骨缝隙分开,反复进食并吐出虫,烦躁口渴、呕吐恶心,骨瘦如柴、骨骼棱角突出;形体瘦削、骨骼暴露的会死亡。丁奚疳、哺露疳都是因为脾胃长期虚弱,不能消化水谷,导致营卫之气衰弱、肌肉消瘦,肾气不足,又受到风寒损伤,于是形体消瘦、骨骼显露;也有因胎中受到毒邪、脏腑血少而形成的。这些都属于无辜疳一类,难以治疗。宜用十全丹救治。保童丸既能消食,又可通治五疳:鳗鲡头、蟾头、熊胆、麝香、夜明砂、天浆子、黄连、龙胆草、青皮、五倍子、苦楝根、雄黄、青黛、芦荟、胡黄连各等分,研为末,用糯米糊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十丸,用米饮送下。用于治疗五脏干疳。五疳消食丸:使君子、麦芽、陈皮、芜荑、神曲、草龙胆、黄连、山楂各等分,研为末,用陈米饭做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十丸,用米饮送下。可消除疳病,杀虫退热,消磨积滞,增进食欲。
芦荟肥儿美且灵:芦荟丸:胡黄连、雷丸、芦荟、芜荑、木香、青黛、鹤虱、黄连各一两,蝉蜕二十个,麝香一钱,为末,猪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二十丸,米饮下。消疳杀虫,和胃止泻。肥儿丸:黄连,神曲各一两,麦芽、肉豆蔻、使君子各五钱,槟榔、木香各二钱,为末,猪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三四十丸,米饮下。治身黄肚急,痞块、泄泻、瘦弱,一切疳证。一方去槟榔、豆蔻、木香,加芜荑、青皮,名黄连肥儿丸,治诸疳及疳眼。
坏证十全与布袋,十全丹:陈皮、青皮、莪术、川芎、五灵脂、白蔻、槟榔、芦荟各五钱,木香、使君子、蛤蟆灰各二钱,为末,猪胆汁浸,蒸饼丸麻子大。每二十丸,米饮下,热者薄荷煎汤下。治丁奚、哺露、无辜疳证。布袋丸:夜明砂、芜荑、使君子各二两,芦荟、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各五钱,为末,汤浸蒸饼丸,弹子大。每一丸,用绢袋盛之,次用精猪肉二两同煮,候肉烂熟,提起药,挂风前阴干,只用肉和汁与儿食之。次日根据前煮服,药尽为度。治诸疳腹大颈小,面黄虫痛,饮食不为肌肤。
佩服单方羡夜明。
单夜明砂炒为末,入诸饮食中服之,治诸疳。又有 病者,因孕妇被恶祟导其腹中,令儿下利,寒热去来,毛发不泽;或因妇人有儿,未能行时复有孕,使儿饮乳亦成此疾,宜千金龙胆汤。仍以红纱袋夜明砂,与儿佩之。
诸积诸积须分虚与实,虚者热微实热多;诸积腹胀腹痛,甚结癖痞,浮肿黄胆,以致八痢等证,总皆积之为害。虚者浑身微热,或夜间有热,少食神倦,抱起如睡;实者壮热,肚热尤甚,便闭腮肿,喉塞,涎鸣壅盛,热毒发疮,俱宜木香丸主之。虚者少用,实者倍服。其或变证,面黑泻黑,久泻气促,手心生疮,瘦软者不治。
乳积吐泻极其臭,吐乳泻乳,其气酸臭,皆因啼叫未已,饮乳停滞不化得之。虽未吃谷,而有痞,是为乳积。
气积蟹渤叫啼过。
腹痛啼叫,利如蟹渤,或发热,肚膨体瘦,饮食不为肌肤,皆由触忤其气,荣卫不和,淹延日久得之。
是为气积。
食积面黄肚腹硬,腹硬带热,渴泻,或呕,面黄,皆由饮食无度,食飧过饱后即睡得之。是为食积。
行气消乳食自磨;行气丸:木香、槟榔、丁香、枳壳、甘松、使君子、神曲、麦芽各二钱半,三棱、莪术、青皮、陈皮、香附各五钱,胡黄连一钱,为末,蒸饼丸,黍米大。每二十丸,米饮下。治气积。如有汗者去青皮,或五味木香散亦好。消乳食丸: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各五钱,香附一两,为末,糊丸麻子大。每二十丸,紫苏煎汤下。治乳积、食积。甚者消积丸、感应丸、红丸子下之。
要知小儿肠胃软,切戒猛峻伤元和。
小儿有积,肠胃脆软,忌用毒药攻击,久则脾虚食少,或吐或利,变生他证。取积之法,调脾和胃,缓急次序攻之,切勿伤其胃气。有因下积伤脾,反生潮热,变为慢惊者有之。
癖病不食但饮乳,凡小儿不食但饮乳,饮乳而又咳嗽吐痰者,必腹中有癖。
寒热如疟因停水;惟癖能发潮热或寒。原因乳食失调,以致中脘停水,不能宣行,为瘀为痰,冷气搏之,结而为癖,所以久疟多有之。
藏于隐僻胁腹疼,即痞块,与大人积聚同,多藏胁腹隐僻之处,时时作痛。
取癖保安还是主。
轻者木香丸,重者取癖丸:甘遂、芫花、牵牛、辣桂、莪术、青皮、木香、桃仁、五灵脂各二钱,为末,入油巴豆一钱和匀,飞面糊丸,麻子大。每一二丸,姜、蜜煎汤下。泄后冷粥补,仍与和胃。秘传保安丸:白术土炒三两,神曲、木香、槟榔、茯苓、三棱、使君子、浓朴、荸荠、甘草各一钱,苍术二两,陈皮、枳实、人参、莪术各一两半,黄连猪胆汁浸、砂仁、麦芽、益智仁、肉豆蔻、藿香、白豆蔻各五钱,为末,蜜丸,龙眼大。每一丸,米饮化下;呕吐,姜汤下。治小儿五疳八痢、吐泻、肚大青筋、面黄肌瘦、疳积等疾。有肉积加山楂,喘加萝卜子,泻加泽泻、猪苓各一两。化痞丸:木香、人参、黄 、当归、桔梗、黄连、三棱、莪术、鳖甲、夜明砂、绿矾、枳实、使君子、苦楝根、诃子各一两,蛤蟆灰七钱半,为末,蜜丸绿豆大。每三十丸,米饮下。忌生冷、杂果发脾之物。大人 瘕,去夜明砂、蛤蟆、黄连,为丸梧子大服。治疳消癖进食,止泻和胃追虫。挝脾散:海蛤粉、黄丹、硫黄各等分,初伏日修合为末,用醋调成膏,摊瓦盆内晒干,再研为末。一岁儿服一分,空心米饮下,取下脾秽如蓝汁为效。贴痞膏:水红花子二钱,大黄、朴硝、山栀、锻石各一钱,酒酵一块鸡子大,共捣成膏,用布摊开贴痞块上,再用汤瓶熨,手帕勒之,三日后揭起,肉黑如墨是其效也。
译芦荟肥儿丸既美味又灵验:芦荟丸:胡黄连、雷丸、芦荟、芜荑、木香、青黛、鹤虱、黄连各一两,蝉蜕二十个,麝香一钱,研为末,用猪胆汁浸泡,以糕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送下。可消疳杀虫,调和胃气并止泻。肥儿丸:黄连、神曲各一两,麦芽、肉豆蔻、使君子各五钱,槟榔、木香各二钱,研为末,用猪胆汁浸过的糕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三四十丸,用米饮送下。用于治疗身黄、腹部拘急,痞块、泄泻、身体瘦弱以及一切疳证。另一方去掉槟榔、肉豆蔻、木香,加上芜荑、青皮,名为黄连肥儿丸,用于治疗各种疳病及疳眼。危重病证用十全丹和布袋丸:十全丹:陈皮、青皮、莪术、川芎、五灵脂、白蔻、槟榔、芦荟各五钱,木香、使君子、蛤蟆灰各二钱,研为末,用猪胆汁浸泡,以蒸饼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送下;有热的,用薄荷煎汤送下。用于治疗丁奚、哺露、无辜疳证。布袋丸:夜明砂、芜荑、使君子各二两,芦荟、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各五钱,研为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做丸,丸如弹子大。每次服一丸,用绢袋装好,再取精猪肉二两同煮;等肉煮烂熟后,提起药丸,挂在通风处阴干,只把肉和汤汁给孩子吃。第二天仍按前法煮服,以药丸用完为止。用于治疗各种疳病所致的腹大颈小、面黄虫痛,以及饮食不能化为肌肉。佩戴药物的单方,以夜明砂最为合宜。单用夜明砂炒后研末,放入各种饮食中服用,可治疗各种疳病。还有【原文缺字】病,是因为孕妇受到恶祟侵扰,影响腹中胎儿,使孩子腹泻,寒热交替,毛发失去光泽;或者妇女已经生育一个尚不能行走的孩子,又再次怀孕,孩子继续吃奶,也会形成这种病;宜用千金龙胆汤。仍可将夜明砂装在红纱袋中,让孩子佩戴。各种积滞都必须分辨虚证和实证;虚证发热轻,实证发热重;各种积滞都会引起腹胀腹痛,严重时形成结癖痞块、浮肿、黄疸,甚至出现八痢等证候,总之都是积滞造成的危害。虚证表现为全身微热,或夜间发热,进食少而精神疲倦,抱起来就像睡着一样;实证表现为高热,腹部尤其热,大便闭塞、腮部肿胀,咽喉阻塞,痰涎鸣响而壅盛,热毒发为疮疡,都宜用木香丸治疗。虚证少量服用,实证加倍服用。如果转变为面色发黑、泻下黑色粪便,久泻而气促,手心生疮,身体瘦弱柔软,就不能治疗了。乳积会导致呕吐和腹泻极其腥臭,吐出乳汁、泻下乳汁,气味酸臭,都是因为孩子哭闹未止时继续吃奶,乳汁停滞不能消化而造成的。虽然还没有吃谷物,却出现痞块,这就是乳积。气积会腹泻如蟹沫,并因哭叫过度而形成。腹痛哭叫,泻下物像蟹沫,或发热,腹部膨胀而身体消瘦,饮食不能化为肌肉,都是因为受到触犯惊扰,气机失调、营卫不和,日久拖延而形成的。这叫作气积。食积会面黄、腹部坚硬;腹部坚硬并带有发热、口渴、泄泻,或呕吐、面黄,都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吃得过饱后立即睡觉而形成的。这叫作食积。行气并消除乳食积滞,积滞自然消散;行气丸:木香、槟榔、丁香、枳壳、甘松、使君子、神曲、麦芽各二钱半,三棱、莪术、青皮、陈皮、香附各五钱,胡黄连一钱,研为末,用蒸饼做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送下。用于治疗气积。如果出汗,去掉青皮;或者用五味木香散,也很好。消乳食丸: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各五钱,香附一两,研为末,用糊做丸,丸如麻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紫苏煎汤送下。用于治疗乳积、食积。病情严重的,用消积丸、感应丸、红丸子攻下积滞。要知道小儿肠胃柔弱,切忌使用猛烈峻下的药物,以免损伤元气。小儿有积食时,肠胃脆弱,应忌用毒性峻烈的药物攻下;时间久了会使脾虚、食欲减少,或者呕吐,或者腹泻,进而变生其他病证。治疗积食的方法,是调理脾胃,按照缓急和先后次序逐步攻治,千万不要损伤胃气。有的因攻下积食而损伤脾脏,反而产生潮热,转变成慢惊风。癖病患者不吃东西,只喝乳汁;凡是小儿不进食而只喝乳汁,喝乳后又咳嗽、吐痰的,腹中一定有癖。寒热交替像疟疾一样,是由于水饮停留;只有癖病能引发潮热或发冷。起因是乳食失调,以致中脘停水,不能输布运行,积成瘀滞和痰饮;寒气与之相搏,凝结成癖,所以久患疟疾的人多有这种情况。癖藏在隐蔽处,会引起胁腹疼痛,也就是痞块;它和成人的积聚相同,多藏在胁腹隐蔽之处,时时发痛。治疗癖病,以保安丸为主。病情较轻用木香丸,较重用取癖丸:甘遂、芫花、牵牛、辣桂、莪术、青皮、木香、桃仁、五灵脂各二钱,研成细末,加入油制巴豆一钱,混匀后用飞面糊制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一至二丸,用姜、蜜煎的汤送下。泄泻后用冷粥补养,仍要调和胃气。秘传保安丸:土炒白术三两,神曲、木香、槟榔、茯苓、三棱、使君子、厚朴、荸荠、甘草各一钱,苍术二两,陈皮、枳实、人参、莪术各一两半,猪胆汁浸黄连、砂仁、麦芽、益智仁、肉豆蔻、藿香、白豆蔻各五钱,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龙眼。每次服一丸,用米汤化开服下;呕吐时用姜汤送下。用于治疗小儿五疳八痢、呕吐腹泻、腹部胀大、青筋显露、面黄肌瘦以及疳积等病。有肉积加山楂;喘加萝卜子;腹泻加泽泻、猪苓各一两。化痞丸:木香、人参、黄[缺字]、当归、桔梗、黄连、三棱、莪术、鳖甲、夜明砂、绿矾、枳实、使君子、苦楝根、诃子各一两,蛤蟆灰七钱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下。忌食生冷食物、各种水果以及会损伤脾胃的食物。成人患癥瘕时,去掉夜明砂、蛤蟆、黄连,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服用。用于治疗疳病、消除癖块、增进食欲、止泻、调和胃气和驱除虫积。挝脾散:海蛤粉、黄丹、硫黄各等分,于初伏日配制,研成细末,用醋调成膏,摊在瓦盆内晒干,再研成细末。一岁小儿服一分,空腹用米汤送下;泻下脾中秽物,颜色如蓝汁,即为见效。贴痞膏:水红花子二钱,大黄、朴硝、山栀、煅石灰各一钱,酒酵一块,大小如鸡蛋;共同捣成膏,摊在布上,贴于痞块处,再用汤瓶熨烫,用手帕束紧;三天后揭下,患处皮肉黑如墨,即为见效。
腹胀由中虚气作,有积实者喘气恶;有积闷乱喘满为实,宜紫霜丸、白玉饼、消积丸、褐丸子选用,以利其积。若气短喘急者,分气紫苏饮换苏汤。
无积不喘虚宜温,无积不喘为虚,可以温散,六君子汤加白芍、干姜、浓朴;或大异香散加五灵脂为末,紫苏煎汤下;或五苓散,俾上下分消其气。不可妄下,仍忌香燥热药。
误下面肿及手脚。
误下脾气内陷,虚气附肺外行,肺主面目胞腮,脾主四肢,故作浮肿。
肿胀通用塌气九,胡椒一两,蝎梢五钱,为末,面糊丸,粟米大。每五七丸,米饮下,如腹大,加萝卜子。
大喘气粗肾气索;肾虚水气乘肺,大喘者危,益黄散、塌气丸救之。
阴肿多因地气抽,或啼怒伤小肠络。
阴核气结,肿大钓痛,谓之 疝。有因坐石冷气凝之,或近地风湿伤之,俱宜五苓散。有风热囊肿便闭者,三白散。有因啼叫不止,致令阴气下结,水窦不行;或孕妇啼泣过伤,令儿生下,小肠气闭,血水凝聚,水上乘肺,故多先喘而后肿痛,有稀软者,有木硬者,宜行心气,逐肾邪,利二便,更无补法,宜桃仁丸:桃仁三钱,辣桂、大黄、牵牛、蒺藜、牡丹皮各二钱,为末,蜜丸麻子大。每五七丸,葱白、木通、青皮、入盐煎汤下;或煎流气饮子下青木香丸。外治肾囊肿大,茎物通明,用牡蛎为末,先以津唾涂肿处,次用干糁。
坐地被风及虫蚁吹着囊肿,用蝉蜕煎汤频洗,或葱地蚯蚓粪为末,甘草汁调敷。风热外肾暴肿且硬,或生疮者,用生地黄为末,先以葱、椒煎汤,于避风处洗净,次用津唾调敷;外肾热者,鸡子清调敷,或加牡蛎少许。
余详大科疝气。
胀久不通痞塞胸,芩连枳梗当斟酌:痞结因热聚腹,不得宣通,上攻胸胁,按之则痛,时发壮热,宜芩连枳梗汤:枳壳、桔梗各五分,半夏、黄芩、栝蒌仁、黄连各三分,生姜、麦门冬煎服,利去黄涎即安;热甚加大黄少许。虚气痞塞胸膈,留饮聚于腹胁,或加胀满手不可近,枳实理中丸去芩,渴加栝蒌根,泻加牡蛎。
胀久虚湿热生黄,深黄为热淡(黄)胃弱。
胀久中虚,停湿生热,热生黄,名曰黄胆,治与大人一同。有热者,小柴胡汤加麦芽、枳实、山栀、茵陈;胃弱者,四君子汤或理中汤,加茵陈。通用万金丸:苍术二两,陈皮、浓朴、夜明砂各一两,为末,用绿矾二两化水,入醋少许煮面糊,或煮枣肉捣丸,绿豆大。每五十丸,米饮下,磨积去黄。一方加使君子一两,枳实、黄连、诃子各五钱,用巴豆十粒同炒令紫色,去巴豆不用,再入蛤蟆灰五钱,苦楝根皮二钱半为丸。治疳消癖,进食止泻,和胃追虫。
腹痛面黄只是积,腹痛面黄,口中气温,多睡畏食,大便臭者,消积丸;甚者,白玉饼下之,下后以钱氏白术散和胃。寻常轻者,只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砂仁、青皮、甘草为末,每一钱,米饮下。热加黄芩,寒加吴萸。
间有寒热邪相击;面赤为热面白寒,感热作痛者,面赤壮热,四肢烦热,口中气热,宜四顺清凉饮,加青皮、枳壳,或黄芩芍药汤。感寒作痛者,面白或青,四肢冷甚,宜小建中汤,或大七气汤加肉桂,调苏合香丸。
冷热不调多呕逆;宜枳壳、桔梗、青皮、陈皮、当归、甘草各等分,木香减半,姜煎服。
心腹俱痛面 (白)光,口中吐沫虫攻的。
虫动心痛,与痫钓相似,但目不斜而手不搐耳,化虫丸主之。
八痢本与大科同,惟有惊痢属幼童:八痢:冷痢,白积;热痢,赤积:冷热不调,积下赤白;疳痢,黄白积,或见五色,下无时度;惊痢,青积下臭;休息痢,粪黑如鱼肠,愈而复作; 痢,停积又来,腹胀便臭,肚痛;蛊毒痢,下紫黑血,如猪肝。
白冷挨积温脾胃,纯白者,积冷毒也,宜感应丸。挨去其毒,然后用参苓白术散之类,温和脾胃。
赤白顺气与和中;顺气则腹痛自止,和中则里急自除。纯赤者,积热毒也,宜导滞汤。或赤或白,冷热不调,腹痛后重,肠胃虚滑,食少困倦,宜小驻车丸:黄连六两,干姜一两,当归二两,阿胶三两,为末,醋糊丸,黍米大。每三十丸,米饮下。大人亦宜。久不止及 痢者,没石子丸,鸡子煎。
妄下肿胀渴随至,脾虚有积,积化成痢,妄下脾胃重虚,变成浮肿胀满作渴,不可为矣。
误补脱肛色 红。
热者,黄连阿胶丸,薄荷煎。有服凉药过度,或久痢脏寒脱肛者,钓肠丸,木香煎汤下;或真人养脏汤。
有痢频脱肛,黑色生壳者,用巴豆壳烧灰,芭蕉自然汁煮,入朴硝少许洗软,用清油点三滴,放三角白矾 过,龙骨少许,为末干糁肛头,用芭蕉叶托上,勿令便去,出入令大儿抱定。
乳嗽百日内不宜,恋膈损胃肺孤危;或因啼叫未定吃乳,或饮乳过度,以致停蓄胸膈胃口,上干于肺,故发咳嗽呃逆,肺胃俱病,百日内见者,为恶候。
译腹胀是由于中气虚弱、气机不畅所致;有积实的,喘气而厌恶。有积食而胸闷烦乱、喘促胀满,属于实证,宜选用紫霜丸、白玉饼、消积丸、褐丸子,以通利积滞。如果气短、喘促急迫,用分气紫苏饮,改用苏汤送服。没有积食而喘,是虚证,应当温治;可温散之,用六君子汤加白芍、干姜、厚朴;或者用大异香散加五灵脂研末,用紫苏煎汤送下;或者用五苓散,使上下水气分别消散。不可妄自攻下,还要忌用芳香、燥烈、温热的药物。误用攻下法,会导致面部和手脚浮肿。误下会使脾气向内下陷,虚浮之气依附于肺而向外运行;肺主面目、眼睑和腮部,脾主四肢,所以会出现浮肿。肿胀通用塌气九:胡椒一两,蝎梢五钱,研成细末,用面糊制丸,大小如粟米。每次服五至七丸,用米汤送下;如果腹部胀大,加萝卜子。大喘、呼吸粗重,是肾气衰竭的表现;肾虚导致水气侵犯肺脏,大喘是危重表现,可用益黄散、塌气丸救治。阴部肿胀,多因地气牵引上冲,或者因啼哭、发怒损伤小肠经络。阴茎根部气结,肿大并牵引疼痛,称为[缺字]疝。有的因坐在石头上受寒,寒气凝滞;有的因接近地面受风湿侵袭,都宜用五苓散。有风热导致阴囊肿胀并大便闭结的,用三白散。有的因不停啼哭,使阴气向下凝结,水道不能通行;或者孕妇过度啼哭,损伤胎儿,使孩子出生后小肠气闭,血水凝聚;水气向上侵犯肺脏,所以多先喘,随后出现肿胀疼痛。有的肿软稀松,有的坚硬如木,应当运行心气、驱逐肾邪、通利大小便,不能采用补法。宜用桃仁丸:桃仁三钱,辣桂、大黄、牵牛、蒺藜、牡丹皮各二钱,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至七丸,用葱白、木通、青皮加盐煎的汤送下;或者煎服流气饮子,再服下青木香丸。外治肾囊肿大、阴茎通亮时,用牡蛎研末;先用唾液涂抹肿处,再撒上干粉。因坐地受风或被虫蚁吹触而阴囊肿胀的,用蝉蜕煎汤频频清洗;或者将葱地中的蚯蚓粪研末,用甘草汁调敷。风热导致外肾突然肿胀而坚硬,或生疮的,用生地黄研末;先在避风处用葱、椒煎汤洗净,再用唾液调和后敷上;外肾发热的,用鸡蛋清调敷,或者加少量牡蛎。其余详见《大科》疝气一节。腹胀日久而不通,胸中痞塞,应斟酌使用黄芩、黄连、枳壳、桔梗:痞结是由于热邪聚集在腹中,不能宣通,向上侵犯胸胁,按压则痛,时常发高热,宜用芩连枳梗汤:枳壳、桔梗各五分,半夏、黄芩、栝蒌仁、黄连各三分,加生姜、麦门冬煎服;大便通利、排出黄色黏涎后即可安定;热势很重时,加少量大黄。虚气导致胸膈痞塞,水饮停留聚集在腹胁,或者兼有胀满,甚至手都不能接近患处,用枳实理中丸,去掉黄芩;口渴加栝蒌根,腹泻加牡蛎。腹胀日久,虚弱而湿热产生黄疸;黄色深是热盛,颜色淡[黄]则是胃气虚弱。腹胀日久,中气虚弱,湿气停留而生热,热又生黄,称为黄疸;治疗方法与成人相同。有热的,用小柴胡汤加麦芽、枳实、山栀、茵陈;胃气虚弱的,用四君子汤或理中汤,加茵陈。通用万金丸:苍术二两,陈皮、厚朴、夜明砂各一两,研成细末;用绿矾二两化水,加少量醋煮面糊,或者煮枣肉捣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下,以消磨积滞、退除黄疸。另一方加使君子一两,枳实、黄连、诃子各五钱;将巴豆十粒同炒至紫色,去掉巴豆不用,再加入蛤蟆灰五钱、苦楝根皮二钱半,制成丸剂。用于治疗疳病、消除癖块、增进食欲、止泻、调和胃气和驱除虫积。腹痛面黄,多只是积食;若腹痛面黄,口中气息温热,多睡、不想进食,大便臭,应服消积丸;病情严重的,用白玉饼攻下;攻下后用钱氏白术散调和胃气。平常病情较轻的,只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砂仁、青皮、甘草研成细末;每次一钱,用米汤送下。有热加黄芩,有寒加吴茱萸。间或有寒邪与热邪相互搏击;面色红是热,面色白是寒;感受热邪而疼痛的,面红、发高热、四肢烦热、口中气息热,宜用四顺清凉饮,加青皮、枳壳,或者用黄芩芍药汤。感受寒邪而疼痛的,面色白或青,四肢非常冷,宜用小建中汤,或者用大七气汤加肉桂,并调服苏合香丸。寒热失调,大多会呕吐、气逆;宜用枳壳、桔梗、青皮、陈皮、当归、甘草各等分,木香减半,加姜煎服。心腹都疼痛,面色[白]而有光泽,是虫邪侵扰。虫动引起心痛,与痫证发作相似,只是眼睛不斜、手不抽搐而已;主用化虫丸。八种痢疾本来与《大科》所述相同,只有惊痢属于幼童:八痢包括冷痢,排白色积滞;热痢,排红色积滞;寒热失调,排出红白相杂的积滞;疳痢,排黄白色积滞,或者出现五色,排便没有固定时间;惊痢,排青色且臭秽的积滞;休息痢,粪便黑得像鱼肠,痊愈后又复发;[缺字]痢,积滞停留后又发作,腹胀、便臭、肚子疼;蛊毒痢,排出紫黑色的血,像猪肝一样。白色冷痢夹有积滞,应温暖脾胃;纯白色的是寒积有毒,宜用感应丸。先攻除其中的毒邪,然后用参苓白术散之类的药物,温和地调理脾胃。红白相杂的痢疾,应理顺气机、调和中焦;气机顺畅,腹痛自然停止;中焦调和,里急后重自然消除。纯红色的是积热有毒,宜用导滞汤。或红或白、寒热失调,腹痛并有里急后重,肠胃虚弱滑泄,食少困倦,宜用小驻车丸:黄连六两,干姜一两,当归二两,阿胶三两,研成细末,用醋糊制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下。成人也适宜服用。久泻不止以及[缺字]痢,宜用没石子丸、鸡子煎。妄自攻下后,浮肿、胀满、口渴会随之出现;脾虚而有积食,积食化为痢疾,若妄自攻下使脾胃更加虚弱,就会变成浮肿、胀满、口渴,便难以挽救。误用补法会导致脱肛,颜色[缺字]红。有热的,用黄连阿胶丸,以薄荷煎汤送下。有的因过度服用寒凉药,或久痢导致脏腑寒冷而脱肛,宜用钓肠丸,以木香煎汤送下;或者用真人养脏汤。有的痢疾频繁发作并脱肛,肛门呈黑色且生硬壳,可将巴豆壳烧成灰,用芭蕉自然汁煮,再加入少量朴硝,将其洗软;用清油滴三滴,放入三角白矾[缺字]过,再加少量龙骨,研成细末,干撒在肛门上,用芭蕉叶托住,不要让其随便脱落;孩子活动时让大孩子抱稳。乳嗽在出生百日内不宜出现;乳汁停留胸膈会损伤胃肺,使肺气孤危;有的因啼哭尚未平定就吃奶,或者吃奶过多,以致乳汁停蓄在胸膈和胃口,向上干犯肺脏,所以发生咳嗽、呃逆;肺胃都受到损害,出生百日内出现这种病,是恶候。
热嗽面赤丸葶苈,其有四时感冒嗽者,当用参苏饮、惺惺散之类微表。如挟热暴嗽,面赤壮热便闭者,宜葶牛丸下之。
虚者阿胶散可医。
阿胶七分半,白茯苓、马兜铃、糯米各二分半,杏仁十粒,甘草二分,水煎。治久嗽肺虚,气促有痰,恶心。
二三岁时欲断乳,夜静用药画儿眉。
画眉膏:山栀炒黑三个,雄黄、朱砂、轻粉各少许,为末,清油调匀,候儿睡着,浓沫画儿两眉上,醒来自不吃乳,未效再画。仍墨搽乳头。
喘因吃乳啼未定,或挟风冷肺家病。
或因啼叫未定,吃乳与咸酸,以致气逆不下,或因饮乳过度,内挟风冷伤肺而喘,或 呃逆者,宜紫苏子汤:苏子、诃子、萝卜子、杏仁、木香、人参各等分,甘草、青皮各减半,姜煎温服。
呕吐不食胃家虚,痰壅发热火炎盛。
呕吐惊悸,困倦自汗者为虚,面赤气粗痰盛发热者为实。俱二陈汤主之,虚加参、术,热加芩、连。
尿白成疳积中热,尿白如泔,脾经有积,久则成疳,亦兼心膈伏热得之,宜茯苓散:赤茯苓、三棱、莪术、砂仁各五钱,青皮、陈皮、滑石、甘草各二钱半,为末。每一钱,麦门冬、灯芯煎汤调服。
淋沥有惊气下结。
十余岁因惊之候,心气下行,小便淋沥,日夕三四十次,渐觉黄瘦,宜顺经散:韭子、琥珀、益智仁、金毛狗脊、白茯苓、石燕各五钱,石苇一钱,为末。每一钱,韭汤调,日二服。
汗多胃怯兼惊惕,胃怯出汗,上至颈,下至脐者,益黄散;有因惊惕心虚,以致脾弱少食,心腋汗多者,大温惊丸;惊热者,小凉惊丸,俱牡蛎、麻黄根煎汤下。全因惊惕盗汗者,古芷砂散;脾胃弱者,钱氏白术散。
或有气弱心血溢;盗汗不止,气弱体瘦,乃心血溢盛为汗,非虚也,宜人参、当归各一钱半,猪心一大片,水煎服,以收敛心血。如手掌心汗多者,亦效。
额汗阳虚蒲扇灰,头汗绕颈而止,本属阳虚,但小儿纯阳,或因浓衣被而额汗出,或睡中盗出者,用古蒲扇烧灰为末,每三钱,温酒调服。轻者,不药自止。如满口生疮及久病额汗如油者,不治。
遍体香瓜痰火熄。
遍身汗出者,痰火盛也,宜香瓜丸:胡黄连、大黄、柴胡、鳖甲、黄柏、黄连、芦荟、青皮各等分为末,用大黄栝蒌一个去头,填入诸药至满,却盖口用柴插定,慢火内煨熟,取出捣烂,入面糊丸,绿豆大。每三丸或五七丸,食后冷浆水下。腋下、手足掌心、阴汗,煎地骨皮汤洗,白矾炉底末敷之。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小儿伤寒夹惊食,治与大人无异,所异者,夹食、夹惊而已。杂病亦然。
阴阳表里大科同;伤寒左额青纹现,肢冷无汗惨颜容;钱氏云:男子面黄体重、女子面赤喘急,其呵欠烦闷,手背热,人迎脉盛则一也。
若手足温又有汗,面光发热是伤风;亦左额青纹,与人迎脉盛。
夹食肚热兼呕逆,右额角青似小葱;右额角青筋,发热,头额肚腹热甚,或兼呕肚腹痛者,伤食也。如伤寒夹食者,人参羌活散加青皮、紫苏,或藿香正气散合败毒散,便闭加大黄。如内伤生冷,外感风寒,寒热如疟,恶心少食者,人参养胃汤。
夹惊手掌心有汗,青纹先见额当中。
额正中青纹,面色青红,手掌心有汗,时作惊惕,夜睡不安,手络脉微动,发热者,惊热也,脱甲散、红绵散、或人参羌活散,加僵蚕、蝉蜕、南星、全蝎、白附子、麻黄。便闭加大黄煎,调朱砂安神丸,或温惊丸。
惊轻者,先发表而后安心神可也。
伤寒表初喜隈暖,伤寒恶寒,初起未发热时,喜隈人藏身密衣被;若发热者,昼夜不止,俱宜量体汗之。大概太阳证见,羌活冲和汤;阳明证见,葛根解肌汤;少阳证见,小柴胡汤。
里热掀衣便不通;入里内热者,必扬手掷足,口中气粗,壮热作渴,大便不通,方敢与调胃承气汤,或大柴胡汤微下之。
大概太阴证见,羌活冲和汤加枳实、浓朴;少阴证见,羌活冲和汤加桔梗、知、柏;厥阴证见,羌活冲和汤加川芎、柴胡。有表复有里,及惊风证见,双解散加羌活、天麻、姜蚕、白附子、蝉蜕。
额冷肢厥面色惨,泻青阴病里虚空。
理中汤、甘草干姜汤;甚者,四逆汤。
汗吐下温俱从缓,免动惊痰与蛔虫。
伤寒温补太过,以致生痰,变作惊风者有之;或汗下凉药太过,以致胃寒,变成慢惊及蛔虫上攻者有之,危哉!伤风鼻塞气促乱,身热咳嗽忌大汗;初起仍喜隈人引衣,恶风故也。凡伤风治与伤寒亦同,但伤风有汗,只宜解肌。身热咳嗽,声重气促,体弱者,惺惺散;咳热盛者,参苏饮;发热盛者,人参羌活散、天麻防风丸;壮热者,升麻葛根汤。此伤风表药,不可误用麻黄。
译热嗽、面红的,用葶苈丸;若是四时感冒引起的咳嗽,应使用参苏饮、惺惺散之类,稍作解表。如果兼有热邪而突然咳嗽,面红、发高热、大便闭结,宜用葶牛丸攻下。虚证用阿胶散可以治疗。阿胶七分半,白茯苓、马兜铃、糯米各二分半,杏仁十粒,甘草二分,水煎。用于治疗久咳肺虚、呼吸急促、有痰和恶心。两三岁时想要断乳,应在夜深安静时用药物给孩子画眉。画眉膏:炒至黑色的山栀三个,雄黄、朱砂、轻粉各少许,研成细末,用清油调匀;等孩子睡着后,厚厚地涂画在两眉上,醒来后自然就不吃奶了;如果无效,再画一次。同时还要用墨涂抹乳头。喘病是因为吃奶时啼哭尚未平定,或者夹有风寒而损伤肺脏。有的因啼哭尚未平定就吃奶,又吃了咸酸之物,以致气机上逆不降;有的因吃奶过多,内夹风寒而损伤肺脏,导致喘,或[缺字]呃逆;宜用紫苏子汤:苏子、诃子、萝卜子、杏仁、木香、人参各等分,甘草、青皮各减半,加姜煎煮,温服。呕吐、不进食,是胃气虚弱;痰涎壅盛、发热,是火热炽盛。呕吐、心悸、困倦、自汗,属于虚证;面红、气粗、痰多、发热,属于实证。两者都以二陈汤为主方;虚证加人参、白术,发热加黄芩、黄连。尿液白浊,说明疳积中有热;尿白如米泔水,是脾经有积,时间久了就会成为疳病,也可能兼有心胸膈间伏热所致,宜用茯苓散:赤茯苓、三棱、莪术、砂仁各五钱,青皮、陈皮、滑石、甘草各二钱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麦门冬、灯芯煎的汤调服。淋漓不尽,多是受惊后惊气向下凝结。十多岁孩子因受惊出现这种病候,心气向下运行,小便淋漓不尽,一天到晚上三四十次,逐渐感到面黄消瘦,宜用顺经散:韭子、琥珀、益智仁、金毛狗脊、白茯苓、石燕各五钱,石苇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韭菜煎汤调服,每日两次。汗出过多而胃气怯弱,并兼有惊惕;胃气怯弱导致出汗,从颈部向下直到脐部的,用益黄散;有的因惊惕、心虚,以致脾弱、食少,心窝和腋下汗多,用大温惊丸;属于惊热的,用小凉惊丸;以上药物都用牡蛎、麻黄根煎汤送下。完全由于惊惕而盗汗的,用古芷砂散;脾胃虚弱的,用钱氏白术散。有的因气虚而导致心血外溢。盗汗不止,气虚身体消瘦,是心血外溢过多而成为汗,并不是虚证。宜用人参、当归各一钱半,猪心一大片,水煎服,以收敛心血。如果手掌心汗多,用此法也有效。额头出汗属阳虚,可用蒲扇灰;头部出汗至颈部便停止的,本来属于阳虚。但小儿属于纯阳之体,有时是因为衣被过厚而额头出汗,或者睡梦中盗汗,可将旧蒲扇烧成灰研末,每次三钱,用温酒调服。症状较轻的,不用药也会自行停止。如果满口生疮,以及久病后额头出汗如油的,无法医治。全身出汗,香瓜丸可使痰火熄灭。全身出汗,是痰火旺盛。宜用香瓜丸:胡黄连、大黄、柴胡、鳖甲、黄柏、黄连、芦荟、青皮各等分研末;取大黄栝蒌一个,去掉顶部,将诸药装满其中,再盖好口,用柴枝插住,放在文火中煨熟,取出捣烂,加入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丸,或五丸、七丸,饭后用冷浆水送下。腋下汗、手足掌心汗以及阴部汗,可煎地骨皮汤清洗,再敷白矾炉底末。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小儿患伤寒而夹有惊证、食积,治疗方法与成人没有不同,只是兼夹食积、惊证而已。其他杂病也是如此。阴阳、表里等基本治法大体相同。伤寒时左额出现青色纹理,四肢发冷、无汗,面容惨淡。钱氏说:男子面色发黄、身体沉重,女子面色发红、气喘急促,同时有呵欠、烦闷、手背发热,以及人迎脉盛,这些表现是相同的。如果手足温暖而且有汗,面部光泽并发热,就是伤风。也会出现左额青色纹理,以及人迎脉盛。夹有食积时肚腹发热并伴有呕吐,右额角出现像小葱一样的青色纹理。右额角有青筋,发热,头部、额头、肚腹发热严重,或兼有呕吐、肚腹疼痛,是伤食。如果伤寒夹食,可用人参羌活散加青皮、紫苏,或用藿香正气散合败毒散;大便闭结时加大黄。如果内伤生冷食物,又外感风寒,寒热发作像疟疾,恶心、不想吃东西,宜用人参养胃汤。夹有惊证时,手掌心出汗,额头正中先出现青色纹理。额头正中有青色纹理,面色青红,手掌心出汗,时常惊恐不安,夜间睡眠不安,手部络脉轻微搏动,并且发热,这是惊热。可用脱甲散、红绵散,或人参羌活散加僵蚕、蝉蜕、南星、全蝎、白附子、麻黄。大便闭结时,加大黄煎服,并调服朱砂安神丸,或用温惊丸。惊证较轻的,先解表发散,之后安定心神即可。伤寒表证初起时喜欢靠近温暖处;伤寒恶寒,刚开始尚未发热时,喜欢依偎着人,把身体藏起来并紧裹衣被。如果发热,白天黑夜都不停止,都应根据体质适量发汗。大体出现太阳证时,用羌活冲和汤。出现阳明证时,用葛根解肌汤。出现少阳证时,用小柴胡汤。邪气入里而内热时,会掀开衣服,大便也不通。邪气入里、内热的,必定会扬手蹬脚,口中呼吸粗重,高热、口渴,大便不通,这时才可以用调胃承气汤,或用大柴胡汤稍稍泻下。大体出现太阴证时,用羌活冲和汤加枳实、厚朴。出现少阴证时,用羌活冲和汤加桔梗、知母、黄柏。出现厥阴证时,用羌活冲和汤加川芎、柴胡。既有表证又有里证,以及出现惊风证时,用双解散加羌活、天麻、姜蚕、白附子、蝉蜕。额头发冷、四肢厥冷、面色惨淡,是泻青丸所治的阴病里虚证。可用理中汤、甘草干姜汤。病情严重的,用四逆汤。发汗、催吐、泻下、温补都应从缓使用,以免惊动痰饮和蛔虫。伤寒时过度使用温补药,以致产生痰饮,转变为惊风的情况是有的。或者过度使用发汗、泻下和寒凉药,以致胃寒,转变为慢惊,或蛔虫向上侵扰的情况也是有的,实在危险!伤风时鼻塞、呼吸急促紊乱,身体发热、咳嗽,忌用大汗法。刚起病时仍喜欢依偎着人、牵拉衣服,是因为怕风。凡是伤风,治疗方法与伤寒也相同;但伤风有汗,只适宜解肌。身体发热、咳嗽,声音重浊、呼吸急促,体质虚弱的,用惺惺散。咳嗽、发热较重的,用参苏饮。发热较重的,用人参羌活散、天麻防风丸。高热的,用升麻葛根汤。这些都是治疗伤风表证的药,不可误用麻黄。
入里能食渴且烦,便闭大黄方可灌;入里与伤寒亦同,但伤风能食为异。如烦渴,二便赤黄者,四顺清凉饮合小柴胡汤;二便闭者,大柴胡汤;风热内实者,大黄丸。风与滞血留蓄上焦,胸膈高起,大便不通者,没药散:没药、大黄、枳壳、桔梗各二分,木香、甘草各一分,姜煎服。
兼脾肢冷吐泻攻,益黄补后大青散。
风主肝,兼脾则必四肢清冷,吐泻不思乳食,不渴者,当先以益黄散或理中汤补脾,后以大青膏发散;如身热能食作渴者,当先以大青膏或钩藤散发散,后以益黄散补脾。如作喘胀者,兼用塌气丸;虚渴者,兼用钱氏白术散。
肺喘心惊肾畏明,各脏见证根据此断;兼肺则喘息,兼心则惊悸,兼肾则畏明,各随补母脏药选用。
寻常感冒必从轻,暑湿大科尤可玩。
《怀幼书》云:双解散能治风寒暑湿劳倦,然贵加减得宜耳。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诸病发热辨其初,有发热不歇,鼻塞声重者,为外感表热,属三阳经;有潮热者,似潮有信,为里热;属胃;有壮热者,遍身向热不已,合睡切牙,甚则发惊,属心;有风热者,身热,口中气热,属肝;有痰热者,面赤或肿,身热喘咳,胸膈不利,属肺;有温热者,但温而不甚热,属脾;有肾热者,阴囊赤肿钓痛,大便闭涩,属肾。有惊热者,时间发热即退,来日根据时发热,或面青狂叫;有积热者,五心发热,肚热,至夜则甚:有疳热者,骨蒸盗汗,咳,泻;有疟热者,寒热一日一发,或二三日一发;有血热者,昼静夜热;有变蒸热者,上唇微肿如卧蚕,或有珠泡子;有麻痘热者,耳、鼻、脚梢、中指冷,腮赤喷嚏,唇红,肌肤绷紧。发热种种相类,初起当先询问父母,已出痘未?如未患痘,仔细认证,盖麻痘误用下药必变,且真伤寒证,亦必表证已罢,日晡潮热方敢下之。
阳证为实阴证虚。
凡实热面赤,气粗口渴,唇肿便闭,暴啼掀揭露衣,似伤寒阳证,宜人参羌活散、参苏饮、通心饮、导赤散、泻白散、泻黄散、凉肝丸、连翘饮,甘露饮、生犀散、四顺清凉饮、八正散,随宜选用。凡虚热面色青白,神缓口冷,泄泻多尿,夜出虚汗,似伤寒阴证,宜惺惺散。虚烦自汗者,保元汤去术,加芍药,浮小麦,姜枣煎服。
又有乍清乍温证,上热下冷不自如。
上热惊惕怫郁,不得自如;下冷泄泻不常,败毒散加当归、木香。若升降阴阳,来复丹,薄菏煎汤化下三丸。
虚阳浮外热不退,和胃元气自归欤。
凡发热表里已解,忽阳浮于外,烦热大作者,当与和其胃气,使阳气敛而归元,身体自凉,参苓白术散、钱氏白术散、太乙丸,选用。
骨蒸多因热有余,间有禀赋荣卫虚。
因大病后得者,荣卫虚弱,宜滋养血气;或禀赋弱者,宜谨避风寒以护其外,调饮食以养其内,俱生犀散,或四君子汤加减。
食积痰热湿火盛,因饮食得者,腹有积痞,面色淡黄,潮热腹痛,宜磨积调脾,顺理三焦,其热自退,枳术丸、肥儿丸;成疳者,芦荟丸。因积生热、生痰者,二陈汤加升麻、葛根、白芍、人参、五味子,姜煎服;或枳术丸加陈皮、半夏、黄连、山楂、神曲,为丸服亦好。
通用梨浆饮最宜。
梨浆饮:青蒿(童便浸一宿,晒干)、柴胡、人参、黄芩、前胡、秦艽、甘草各一分,生梨或生藕各一片,薄荷二叶,地黄一寸。水煎服。治潮热、积热、疟热及脾积寒热。青蒿饮亦妙。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痘证不过气血毒,毒乃胎家淫火食秽,停蓄脏腑,生后啼声一发,悉归命门。遇岁火运,时行传染:或冬暖遇春夏而发;或因伤寒热病失汗,下而变成:或因外感风寒,内伤生冷而发;或因跌仆惊恐蓄血而发,发则命门火动,煎熬左肾,夹脊逆流自头额而下克丙火,不聚于面,令散四肢,所禀气血实则胜毒,为顺;气血虚则毒胜,为逆;气血与毒相等则险。凡言顺者,不必药治;逆者,治之无效;险者,必用药救。
首尾一十二日间。
除初热三日不算,有热发三五日,或十余日故也。自报痘至收靥,首尾一十二日,中间有不守禁戒,以致淹缠。又有气血和者,不及一十二日而愈。初不甚拘日数,以后分日,为初学较言耳。
证有初证并杂证,阴阳常变类伤寒;任他坏证并瘥证,无非邪与毒相残。
译邪气入里后仍能吃东西、口渴并且烦躁,大便闭结时才可以用大黄灌服。伤风邪气入里的治疗与伤寒也相同,只是伤风还能进食,这是不同之处。如果烦躁口渴,小便、大便都呈赤黄色,用四顺清凉饮合小柴胡汤。大小便都闭塞的,用大柴胡汤。风热内实的,用大黄丸。风邪与滞血停留蓄积在上焦,胸膈部位高高胀起,大便不通的,用没药散:没药、大黄、枳壳、桔梗各二分,木香、甘草各一分,加姜煎服。兼有脾病而四肢发冷、呕吐腹泻的,先用益黄散补脾,之后用大青散发散。风邪主要侵犯肝,兼及脾时,必定四肢清冷,呕吐腹泻,不想吃奶或进食,不口渴;应先用益黄散或理中汤补脾,之后用大青膏发散。如果身体发热、能吃东西并且口渴,应先用大青膏或钩藤散发散,之后用益黄散补脾。如果出现气喘、腹胀,同时用塌气丸。虚性口渴的,同时用钱氏白术散。兼有肺病会气喘,兼有心病会惊惧,兼有肾病会怕光;各脏出现的证候,都可据此判断。兼有肺病就会喘息,兼有心病就会惊悸,兼有肾病就会怕光;应分别根据补益母脏的药物来选择使用。一般感冒必须从轻处理,暑湿病的基本治法尤其不可轻率对待。《怀幼书》说:双解散能够治疗风寒、暑湿和劳倦,但贵在加减使用得当。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各种疾病发热,首先要辨别发热之初的表现:有发热不止、鼻塞、声音重浊的,属于外感表热,归属三阳经。有潮热的,发热如潮汐一样按时出现,属于里热。归属于胃。有壮热的,全身持续高热,睡觉时咬牙,严重的会发生惊证,归属于心。有风热的,身体发热,口中呼出的气也热,归属于肝。有痰热的,面色发红或面部肿胀,身体发热、气喘、咳嗽,胸膈不舒畅,归属于肺。有温热的,只是身体温热而不是很热,归属于脾。有肾热的,阴囊红肿并有牵引样疼痛,大便闭塞不畅,归属于肾。有惊热的,发热一段时间后即退,第二天又按原来的时间发热,或者面色青、狂叫。有积热的,五心发热,肚腹发热,到了夜间更加严重;有疳热的,骨蒸、盗汗、咳嗽、腹泻。有疟热的,寒热每天发作一次,或每隔二三天发作一次。有血热的,白天安静,夜间发热。有变蒸热的,上嘴唇稍微肿起,像卧着的蚕,或者出现小水珠样疱疹。有麻痘热的,耳朵、鼻子、脚尖和中指发冷,腮部发红并打喷嚏,嘴唇发红,皮肤绷紧。发热的表现有很多种,刚开始时应先询问父母:孩子是否已经出痘?如果还没有出痘,就要仔细辨认,因为麻疹、痘疹误用泻药必然发生变化;即使是真正的伤寒证,也必须等表证已经消退、午后出现潮热时,才敢使用泻下法。阳证属于实证,阴证属于虚证。凡属实热,面色发红,呼吸粗重,口渴,嘴唇肿胀,大便闭结,突然啼哭,掀开衣服暴露身体,类似伤寒阳证的,宜根据情况选用人参羌活散、参苏饮、通心饮、导赤散、泻白散、泻黄散、凉肝丸、连翘饮、甘露饮、生犀散、四顺清凉饮、八正散。凡属虚热,面色青白,精神迟缓,口部发冷,腹泻、尿多,夜间出虚汗,类似伤寒阴证的,宜用惺惺散。虚烦而自汗的,用保元汤去掉白术,加芍药、浮小麦,用姜、枣煎服。还有忽冷忽热的证候,上部发热而下部发冷,身体不舒适。上部发热,惊惕不安,气机郁滞,身体不得舒适。下部发冷,腹泻没有规律,用败毒散加当归、木香。如果要升降阴阳,用来复丹,以薄荷煎汤送服三丸。虚阳浮越于体表,发热不退,调和胃气后,元气自然会归复。凡是发热而表里证已经解除,突然出现阳气浮于体外、烦热很重的,应当调和胃气,使阳气收敛归于元气,身体自然会凉下来。可选用参苓白术散、钱氏白术散、太乙丸。骨蒸多半是因为热邪有余,间或也有因先天禀赋不足、营卫虚弱所致。因大病之后发生的,是营卫虚弱,宜滋养血气。有的人是先天禀赋虚弱,宜谨慎避开风寒以保护体表,调节饮食以滋养体内;这两类都可用生犀散,或随证加减使用四君子汤。因饮食不当而发生食积、痰热、湿火旺盛的,腹中有积滞痞块,面色淡黄,潮热、腹痛,宜消磨积滞、调理脾胃,使三焦气机顺畅,热自然会退。可用枳术丸、肥儿丸。已经形成疳病的,用芦荟丸。因食积产生热、痰的,用二陈汤加升麻、葛根、白芍、人参、五味子,以姜煎服。或者用枳术丸加陈皮、半夏、黄连、山楂、神曲,制成丸剂服用,也很好。通用梨浆饮最为适宜。梨浆饮:青蒿(用童便浸泡一夜,晒干)、柴胡、人参、黄芩、前胡、秦艽、甘草各一分,生梨或生藕各一片,薄荷二片,地黄一寸。用水煎服。用于治疗潮热、积热、疟热以及脾积所致的寒热。青蒿饮也很有效。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痘证不过是气、血和毒邪的问题;毒邪是胎中积蓄的淫火与污秽食物之毒,停留蓄积在脏腑中,出生后第一声啼哭一发出,便全部归于命门。遇到火运之年,便会随着时令流行传染;或者冬季温暖,到了春夏便发作。或者伤寒、热病因汗出不畅,误用泻下而发生变化;或者外感风寒、内伤生冷食物而发作。或者因跌倒、撞伤、惊恐而蓄血,从而发作。发作时命门之火发动,煎熬左肾,沿脊柱两侧逆流,从头额向下克制丙火,不聚集于面部,使毒邪散布到四肢。先天禀赋的气血充实,就能胜过毒邪,属于顺证。气血虚弱,毒邪就会胜过正气,属于逆证。气血与毒邪势均力敌,属于险证。凡是所说的顺证,不一定需要用药治疗。逆证即使用药治疗也没有效果。险证则必须用药救治。前后共一十二日。这是因为不把最初发热的三天计算在内,所以有的发热三五天,有的发热十多天。从报告出痘到痂痕收尽,前后共一十二日;期间若有不遵守禁戒的情况,就会导致病程拖延不愈。另有气血调和的人,不到一十二日便可痊愈。起初并不严格拘泥于天数,后来分日叙述,只是为了便于初学者比较说明。病证有初起证和夹杂证,阴阳证候的变化大体类似伤寒。无论是坏证还是瘥证,都不过是邪气与痘毒相互搏斗的结果。
初热三日,类伤寒初证;自初热至报痘,类伤寒六经三阴三阳证;六日以后,谓之杂证;报痘次至收靥,常证也;异常,谓之变证;水痘、斑疹,谓之类证;不治,谓之坏证;余毒,谓之瘥证。其间机轴俨似伤寒,但痘毒自里出表,非若伤寒自表入里,所以治法微异。至于痘中百病,皆外感内伤,邪秽与毒相搏。大法痘未尽出,见三阳证,宜清肌解毒;痘已出齐,见三阳证,宜温中托里。太阳病恶寒身热,气急尿赤,出不快者,防风荆芥甘草汤:三味等分,水煎服。少阳病乍寒乍热,出不快者,连翘防风甘草汤:三味等分,水煎服。阳明病身热目赤,便秘,疮遍肌肉,出不快者,升麻葛根汤加紫草;四肢出不快者,防风芍药甘草汤:三味等分,水煎服。太阴病腹满自利,四肢厥逆,已出者,附子理中汤、木香散、理中丸。少阴病痘出黑陷,口舌腐烂,四物汤加紫草、红花。厥阴病舌卷囊缩,粪青目青,时发厥逆,异功散、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凡阳证见于春夏及天晴则顺,阴证见于秋冬及阴雨则逆。
痘象豆形色豆色,惟有黑陷最惊人;痘者,豆也,大小不一无妨,惟欲圆满硬实,不宜陷。有皮嫩易破,他如茱萸者险;如麻子、如蚕种、如浮萍,不分个数者逆。故曰:顺其形则顺,逆其形则逆。色者,五脏精华,红、黄、绿者为佳。痘乃脾土及君相二火所主,黄绿乃脾胃正色,毒将出也;红亦深色,桃红三分,红中一分白,毒始出也;鲜红则为血热。
初起紫者,大热;白者,气虚毒未出也。初起白者,大虚;灰白者,血衰而气滞也;黑者,毒滞而血干也;焦褐者,气血结也。
形属气兮色属血,形贵充顶色润身;顶形圆满者,天之象也。气,阳也,故形属乎气。晕色红润者,地之象也。血,阴也,故色属乎血。顶尖圆满而不皴陷,则气体天而常亲乎上;根窠红润而晕外明净,则气体地而常亲乎下,极其顺也。
形色得半要根活,根地圆晕显有神;交会不明形色反,灯影周旋眼法新。
气可盈而血不可盈,苟或形陷伏而不绽凸,则气不足以收毒,而反亲乎下;色泛溢而不凝敛,则血有余而反亲乎上。又有气多血少者,痘虽凸而四围无色;血多气少者,痘虽陷而四围红紫;毒有余而气血不足者,其痘不发不红,此气血之辨也。根即圆晕,痘 曰窠, 圈围晕曰根,圈晕外曰地皮,白无红是为交会。明白圆晕乃气血之会,形色之神也。盖包血而成圆者,气之形,然必气与血会,而后圆形周净;附气而成晕者,血之形,然必血与气交,而后晕色分明。虽然一元流行而已,自气血凝滞而言,谓之形,自气血光华而言,谓之色。形中有色,色中有形,运用鼓舞形色而言,谓之神。灯影周旋者,痘形色虽险,若灯光影与痘根圆晕相为周旋,根窠红活,浆影深浓,虽陷伏灰紫,皆可调治。若根窠不红不起,血死不活,浆无影者,虽轻难治。故虽白日,亦必用麻油纸捻照之。自始至终,全以根地为主,眼法新巧,全在于此。
证与痘亦恒相因,痘善而证恶者,必外感寒暑;证善而痘恶者,必外触秽污。痘为主,证为辅,虽无他证,而痘恶者必死。
表实难出虚易出;证以身热无汗为表实,痘以红突为表实;证以身凉汗多为表虚,痘以灰陷为表虚。盖无汗则肤腠闭密,所以痘稍难出,出则红活绽突;多汗则腠理空疏,所以痘反易出,出则灰灸顶平。有言表实易出者,必里实甚也,表虚难出者,必里亦虚也。
里实顺靥虚倒靥,证以便秘能食为里实,吐泻少食为里虚。里实则正气收毒,自痘顶而下,渐次结痂者顺;里虚则气血不能收毒,而痘根先靥者逆。
不绽或淡表里坠。
证既吐泻汗多,痘又灰白陷伏,表里俱败。
轻者从头至足稀,能食便调不须治;重者不食二便乖(或秘或溏),脚先头上或齐至;凡出、靥从头至足为顺,从足至头为逆,头脚齐出、齐靥者险。所以轻者,靥出俱从头至足,痘亦稀少;重者稠密,头上未出未靥,脚上先出先靥。然痘以脾土为主,自始至终,以能食者顺。胀贯时,宜食老鸡补气;收靥时,宜食雄鸭收毒,或猪精肉。肥者助痰滞气。始终忌鱼腥。二日一便者为顺,三四日不便者为秘,一日三四便者为利。
轻变重者非有妖,外感内伤犯污秽。
译最初发热的三天,类似伤寒的初起证。从开始发热到报痘,类似伤寒六经的三阴三阳证。六天以后,称为杂证。从报痘到接连收靥,属于常证。如果情况异常,就称为变证。水痘、斑疹,称为类证。不能治疗的,称为坏证。残留的毒邪,称为瘥证。其中的病机变化很像伤寒,但痘毒是从里向外透出,不像伤寒是从表向里传入,所以治疗方法略有不同。至于痘病中的各种疾病,都是外感和内伤,使邪秽之气与痘毒相互搏击所致。大体说来,痘疹还没有完全透出时,出现三阳证,应当清解肌表、解除毒邪。痘疹已经全部透出后,出现三阳证,应当温暖中焦、扶助里气。太阳病见恶寒、身体发热、呼吸急促、尿色赤,痘疹出得不畅的,用防风荆芥甘草汤:三味药等分,水煎服。少阳病时冷时热,痘疹出得不畅的,用连翘防风甘草汤:三味药等分,水煎服。阳明病身体发热、眼睛发红、大便秘结,疮疹遍布肌肉,出得不畅的,用升麻葛根汤加紫草。四肢部位出得不畅的,用防风芍药甘草汤:三味药等分,水煎服。太阴病腹部胀满、自发腹泻、四肢厥冷,且痘疹已经透出的,用附子理中汤、木香散、理中丸。少阴病痘疹透出后颜色发黑并陷伏,口舌腐烂的,用四物汤加紫草、红花。厥阴病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大便青、眼睛发青,时常发生厥冷逆证的,用异功散、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凡是阳证出现在春夏或天气晴朗时,多属顺证;阴证出现在秋冬或阴雨天时,多属逆证。痘疹的形状像豆,颜色也像豆色,只有黑色陷伏最令人惊惧。所谓痘,就是豆;大小不一没有关系,只要希望它圆满坚实,不应陷伏。有的痘皮肤娇嫩容易破裂,若像茱萸一样,便很危险。若像麻子、蚕种、浮萍一样,彼此不分颗数,便是逆证。所以说,形态符合顺证的就是顺证,形态符合逆证的就是逆证。颜色是五脏精华的表现,以红、黄、绿为好。痘疹主要由脾土以及君火、相火所主,黄色、绿色是脾胃的正常颜色,说明毒邪将要透出。红色也是较深的颜色;若呈三分桃红、红中夹一分白,说明毒邪刚开始透出。颜色鲜红,则属于血热。刚开始就呈紫色,是热邪很盛。呈白色,是气虚、毒邪还没有透出。刚开始就呈白色,是大虚证。呈灰白色,是血衰而气机阻滞。呈黑色,是毒邪停滞而血液枯竭。呈焦褐色,是气血凝结。形态属于气,颜色属于血;形态贵在充满顶部,颜色贵在周身润泽。痘顶形状圆满,是天的形象。气属阳,所以形态归属于气。痘晕颜色红润,是地的形象。血属阴,所以颜色归属于血。痘顶尖而圆满,不起皴裂、不陷下,说明气体合于天而常趋于上。痘根周围红润,外面的痘晕明亮洁净,说明气体合于地而常趋于下,这是最为顺利的情况。形色只具一半时,关键在于痘根要有生气;痘根处地部圆润,痘晕显露而有神采。气血交会处不清楚,形色便会相反;要在灯影周旋之中观察,眼法也须灵活而有新意。气可以充盈,但血不宜过盛。若痘形陷伏而不绽出隆起,气就不足以把毒邪收聚,反而趋近于下。颜色浮泛而不能凝聚收敛,说明血有余,反而趋近于上。也有气多血少的,痘疹虽然隆起,但四周没有颜色。血多气少的,痘疹虽然陷下,但四周呈红紫色。毒邪有余而气血不足的,痘疹既不透出也不发红,这就是辨别气血的要点。根就是圆形的痘晕;痘称为窠,包围痘的圆圈痘晕称为根,痘晕外面称为地皮;白色而没有红色的地方,称为交会。明亮洁白的圆形痘晕,是气血交会之处,也是形色神采的表现。包裹着血而形成圆形的,是气的形态;但必须气血相会,圆形才会周正洁净。依附于气而形成痘晕的,是血的形态;但必须血气交合,痘晕的颜色才会清楚明亮。不过这只是同一元气运行的不同表现:从气血凝滞的方面说,称为形;从气血光华的方面说,称为色。形态中包含颜色,颜色中也包含形态;形色的运行、推动和变化所表现出来的,称为神。所谓灯影周旋,是说痘疹的形色虽然危险,但如果灯光的影子与痘根圆晕相互映照周旋,痘根和痘窠仍红润有生气,浆液的影子深而浓,即使痘疹陷伏、呈灰紫色,也都还可以调治。如果痘根、痘窠不红也不起,血已经失去活力,浆液没有光泽,即使病情较轻也难以治疗。所以即使在白天,也一定要用麻油纸捻点燃照看。从开始到结束,始终以根地为主要观察依据;诊察方法的灵活巧妙,全在这里。病证与痘疹通常相互影响:痘疹情况好而病证恶化的,一定是外感了寒暑之邪。病证情况好而痘疹恶化的,一定是外界秽污侵触所致。痘疹是主要的,病证是辅助的;即使没有其他病证,只要痘疹恶劣,也一定会死亡。表实则痘疹难以透出,表虚则容易透出。从病证看,身体发热而无汗属于表实;从痘疹看,痘色红而隆起属于表实。从病证看,身体发凉而汗多属于表虚;从痘疹看,痘色灰而陷伏属于表虚。因为没有汗时皮肤腠理闭塞紧密,所以痘疹稍难透出;一旦透出,便红润有生气、破裂隆起。汗多时腠理空疏,所以痘疹反而容易透出;透出后颜色灰〔原文“灰灸”疑有讹误〕,痘顶平坦。有人说表实反而容易透出,这一定是里实很严重;表虚而难以透出,这一定是里也虚。里实则顺利收靥,里虚则倒靥;从病证看,大便秘结、能够进食属于里实,呕吐腹泻、食量少属于里虚。里实时正气能够收聚毒邪,痘疹从顶部向下逐渐结痂,这是顺证。里虚时气血不能收聚毒邪,痘根先行结痂,这是逆证。不绽出,或者颜色淡,表里之气便会下坠。病证既有呕吐、腹泻、汗多,痘疹又灰白而陷伏,说明表里都已败坏。病情较轻的,从头到脚痘疹稀疏,能够进食且大小便正常,不需要治疗。病情严重的,不能进食,大小便失常(或秘结,或稀溏);脚部先出,头部在上方,或头脚同时出现。凡是透出、收靥从头到脚的属于顺证,从脚到头的属于逆证;头脚同时透出、同时收靥的很危险。所以病情较轻的,收靥都从头到脚,痘疹也比较稀少。病情严重的,痘疹稠密;头上还没有透出、没有收靥,脚上却先透出、先收靥。然而痘病以脾土为主,从开始到结束,能够进食的就是顺证。痘疹充胀贯浆时,适宜吃老鸡以补气。收靥时,适宜吃雄鸭以收聚毒邪,或者吃猪的精肉。肥肉会助长痰湿、阻滞气机。从头到尾都忌食鱼腥。两天排便一次属于顺;三四天不排便属于秘;一天排便三四次属于利。病情由轻转重,并不是有什么妖异之物,而是外感、内伤或触犯秽污所致。
忌风寒,恐损表;忌暑,恐生烦躁;忌湿,恐脓不干;忌生冷与蜜,恐寒中;忌肥腻,恐泻;忌咸,恐渴;忌酒、葱、鱼、羊、盐等,恐痒。淡食为佳。忌煮鸡、鹅、鸭卵,病患闻气害目;忌柿、枣、砂糖,恐痘疮入眼;忌茶、醋。猪肝、猪血,恐瘢黑;忌烧香满室以燥血,只宜常烧苍术、猪甲、乳香以避恶气;忌酒色僧入洒净冷水,闭其皮肤,大忌父母房室、月水、乳母腋气、人畜粪污、房内炙爆、对梳扫地、生人往来、一切恶秽,以致气滞。盖气闻香则行,闻臭则止故也。自报痘至收靥,一有感伤秽污,便令当出不出,当靥不靥,或变黑陷作痛发痒,一切杂证。大概外感,冬时,五积散去麻黄,加桂心、紫草;春时,不换金正气散,加芎、芷、防风,或为风邪所袭者,消风散加紫草:暑月,六一散、清暑益气汤,体薄清贵者,只用保元汤,随证加减。内伤乳食,气壅遏者,二陈汤加山楂、升麻、白术,四君子汤加砂仁、木香、川芎、紫草,或枳术丸。宿食重者,感应丸。伤生冷、凉药者,益黄散、治中汤。内伤兼外感者,调解散、加味四圣散。秽污触者,避秽丹:苍术、细辛、甘松、川芎、乳香、降真香各等分为末,烈火焚之。将出者,用胡荽泡酒喷帐帏,及悬胡荽于帐中,甚者,以胡荽泡汤,化下苏合香丸。但胡荽能通心窍,利大肠,惟便滑者忌之。秽毒入内黑陷者,再苏丹:白矾、生地龙炒各等分为末。每五分,用小猪尾血调新汲水下,不拘时服。如体薄者,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黄梢、连翘、白芷、甘草梢、木香。
类证水痘热三日,出靥俱易眼光华;水痘似正痘,仍身热二三日而出,初出即如赤小豆大,皮薄痂结,中空圆晕更少,易出易靥,被湿则难结痂,亦不为害。外证两眼如水,宜小麦汤:滑石、甘草、地骨皮各一分,人参、麻黄、大黄、知母、羌活、葶苈各二分,小麦七粒,水煎服。如斑疮水痘,烦热溺涩,口舌生疮者,八正散。
斗热发斑或丹毒,斑红痕如锦纹,或如蚊迹,与伤寒阳毒发斑同,热极则发,宜败毒散表之,汗后身凉,红痕自退。再越二日,或报痘反少。又有报痘时,热盛发斑者,透肌散加红花、黄芩、升麻。咽痛,加玄参、磨犀角和服,或玄参升麻汤加减。热盛者,解毒汤加芎、归、白芍、防风。若见黑斑即死,水 、脓 后发斑者亦死,斑少者可救。报痘时有红丹如云头尖者,败毒散加紫草、红花、黄芩解之;如肿高红紫痕者,透肌散加黄芩、地骨皮、蝉蜕。
顶平有水是疹麻。
疹如粟米,微红,隐隐皮肤不出,作痒,全无肿痛;麻即如麻,顶平软,不碍指,即有清水。痘多夹疹同出,麻亦多夹疹同出,故曰痘疹、麻疹。但痘成脓 后,出疹者反顺,水 后出者逆。又有先发疹而后发斑者,亦无害。治疹宜消风热,用败毒散加葛根、升麻、白芷,表退肌热,则疹自无矣。又有报痘后,麻疹稠密如蚕种者,透肌散加柴胡、红花解之。若色好,不可过用凉药,必伤脾胃,易致陷伏也。
麻有夹痘同出者,麻没痘存色愈加;麻夹痘出者,治痘为主,麻必先没而痘独存。盖痘属五脏为阴,难出难靥;麻属六腑为阳,易出易没。
麻没后痘必起发,形色愈加者顺,如形色已亏者,四君子汤加芎、归、黄 ;黑陷者,去茯苓,更加紫草、木香、糯米,入酒煎服。
麻急理麻痘急(理)痘,麻痘源头共一家。
杂证热毒头亦痛,凡杂证,皆因荣卫不和,以致毒不泄于肌肤,而反内攻脏腑,或上攻咽、膈、头面,多挟内外邪秽。
头痛初起为风,以后多热毒上攻,毒甚则肿。
眼红舌苔唇吒 ;眼角流红,或目黄,肝热;舌上白苔,心热;口唇吒啧欲怒,肺热。
口疮咽痛郁多啼,口疮痛不能食,脾热,五福化毒丹,或蜜渍黄柏汁饮之。咽干涩痛,口烂齿肿,心胃热也,甘露饮,或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竹叶煎服;水浆不入者,紫雪抱龙丸、消毒饮。如能食便溏者,又当清上温下,不可纯用凉药。多啼,当察外证、郁毒在表在里,调之。如果因心热、痰热者,辰砂六一散,痘未出,葱白煎汤下;痘出盛,灯心煎汤下;黑陷者,加龙脑半厘,紫草煎汤下。
贯胀极忌咳与喘。
初热咳嗽气促,风寒在表故也。痘出时咳嗽胁痛,吐食不下者,半表里邪也,小柴胡汤加五味子、枳壳、桔梗;小便赤者,加山栀、赤茯苓。如服冷药太过,咳嗽、肢冷、呕吐者,甘草干姜汤。胀贯时,呵欠、喷嚏、打屁亦忌。如咳嗽气喘,乃毒攻肺胀,胸高声哑而死,果系外感者,亦必痘好乃吉。初起烦躁喘急者,麻黄汤加桑白皮及麝一厘,或黄芩汤加麻黄、桂枝;便秘者,前胡枳壳汤。凡无痰喘急,不能卧者,死。
译忌受风寒,恐怕损伤表气。忌受暑,恐怕产生烦躁。忌受湿,恐怕脓液不能干。忌食生冷食物和蜂蜜,恐怕寒邪伤中。忌食肥腻食物,恐怕引起腹泻。忌食咸味,恐怕引起口渴。忌酒、葱、鱼、羊肉、盐等,恐怕引起瘙痒。饮食清淡为好。忌煮鸡蛋、鹅蛋、鸭蛋,病人闻到气味会损害眼睛。忌食柿子、枣、砂糖,恐怕痘疮侵入眼睛。忌茶和醋。猪肝、猪血,恐怕使瘢痕变黑。忌在室内烧满香,以免使血液燥热;只适宜经常焚烧苍术、猪甲、乳香来避除恶气。忌酒色;僧人进来洒水净室会使皮肤闭塞,这也是大忌。还大忌父母同房、月经、乳母腋下的气味、人畜粪便污秽、室内炙烤爆裂之声、当面梳头扫地、生人来往以及一切恶秽之物,以免导致气机阻滞。这是因为气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停滞。从报痘到收靥期间,只要受到外伤或秽污侵扰,就会使本应透出的痘疹不能透出,本应收靥的不能收靥,或者变黑陷伏、出现疼痛瘙痒以及各种杂证。大体说外感方面,冬季用五积散去掉麻黄,加桂心、紫草。春季用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白芷、防风;或者被风邪侵袭的,用消风散加紫草。暑热月份用六一散、清暑益气汤;体质单薄、需要清补的,只用保元汤,并随证加减。内伤乳食、气机壅滞不畅的,用二陈汤加山楂、升麻、白术;四君子汤加砂仁、木香、川芎、紫草;或者用枳术丸。积食较重的,用感应丸。损伤于生冷食物或寒凉药物的,用益黄散、治中汤。内伤兼有外感的,用调解散、加味四圣散。受到秽污侵触的,用避秽丹:苍术、细辛、甘松、川芎、乳香、降真香各等分,研成末,用烈火焚烧。将要透出的,用胡荽浸泡酒后喷洒帐帷,并把胡荽悬挂在帐中;病情严重的,用胡荽煎汤,送服苏合香丸。只是胡荽能够通利心窍、疏利大肠,唯有大便滑泄的人忌用。秽毒侵入体内、痘疹变黑陷伏的,用再苏丹:白矾、生地龙炒熟后各等分,研成末。每次用五分,以小猪尾部的血调新汲取的水服下,不拘时间。体质单薄的,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人参、黄芪梢、连翘、白芷、甘草梢、木香。类证中的水痘,发热三天,透出和收靥都很容易,眼睛也明亮有光。水痘像正常痘疹,仍然身体发热二三天后才透出;刚透出时就像赤小豆那么大,皮薄,结痂,中央空而呈圆晕,痘晕较少,容易透出,也容易收靥;受到湿气后就难以结痂,但也不会造成危害。外在症状是两眼如同有水,宜用小麦汤:滑石、甘草、地骨皮各一分,人参、麻黄、大黄、知母、羌活、葶苈各二分,小麦七粒,加水煎服。如果像斑疮、水痘那样,烦热,小便涩少,口舌生疮,宜用八正散。突然发热并出斑,或出现丹毒,斑色红,痕迹像锦缎花纹,或像蚊虫叮咬的痕迹,与伤寒阳毒发斑相同;热势极盛时就会发出,宜用败毒散解表,出汗后身体变凉,红斑自然消退。再过两天,或者痘疹报出后反而减少。又有在痘疹报出时因热势旺盛而发斑的,宜用透肌散,加红花、黄芩、升麻。咽喉疼痛,加玄参;将犀角研磨成汁调服,或用玄参升麻汤加减。热势旺盛的,用解毒汤,加川芎、当归、白芍、防风。如果出现黑斑就会死亡;水痘或脓痘之后才发斑的也会死亡;斑少的还可以救治。痘疹报出时,如果出现像云头尖一样的红丹,用败毒散加紫草、红花、黄芩来解除。如果肿起较高,颜色红紫并有痕迹,用透肌散加黄芩、地骨皮、蝉蜕。疹顶平而有水的,就是麻疹。疹子像粟米,微微发红,隐约伏在皮肤中而不突出,使人发痒,完全没有肿痛。麻疹就像麻点,顶部平而柔软,手指触摸不觉得有阻碍,其中有清水。痘疹常常夹杂着疹子一同出现,麻疹也常夹杂疹子一同出现,所以称为痘疹、麻疹。只是痘疮结成脓后再出疹,反而属于顺证;出水后再出疹,则属于逆证。又有先出疹、后发斑的,也没有危害。治疗麻疹宜消除风热,用败毒散加葛根、升麻、白芷;表邪退去、肌表之热消退后,疹子自然会消失。又有痘疹报出后,麻疹稠密得像蚕种一样的,用透肌散加柴胡、红花来解除。如果疹色正常美好,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否则必然损伤脾胃,容易导致痘疹陷伏。有麻疹夹杂痘疮一同出现的,麻疹消退后痘疮仍在,颜色反而更加鲜明。麻疹夹着痘疮出现的,应以治疗痘疮为主;麻疹必先消退,只留下痘疮。这是因为痘疮属于五脏,属阴,难以透出,也难以结痂。麻疹属于六腑,属阳,容易发出,也容易消退。麻疹消退后,痘疮必然会继续充盈、隆起;形态和颜色越来越好,属于顺证;如果形态和颜色已经衰败,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黄芪。痘疮变黑并陷伏的,去掉茯苓,再加紫草、木香、糯米,放入酒中煎服。麻疹急时先治麻疹,痘疮急时先治痘疮;麻疹和痘疮的病源本来就相同。杂证:热毒上攻头部也会疼痛。凡是杂证,都是由于营卫不调和,使毒邪不能从肌肤排出,反而向内侵犯脏腑,或向上侵犯咽喉、胸膈、头面,多夹杂内外邪秽。头痛刚开始时属于风邪,后来多是热毒向上攻冲;毒势严重就会肿胀。眼睛发红,舌上有苔,嘴唇〔原文“吒”字疑误〕。眼角流红泪,或眼睛发黄,是肝热。舌上有白苔,是心热。口唇干裂、发出啧啧声并像要发怒,是肺热。口舌生疮、咽喉疼痛而且多哭闹;口疮疼痛不能进食,是脾热,宜用五福化毒丹,或用蜂蜜浸泡黄柏取汁饮服。咽喉干燥涩痛,口腔糜烂、牙龈肿胀,是心胃有热;宜用甘露饮,或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竹叶煎服。连水浆也不能咽下的,用紫雪抱龙丸、消毒饮。如果还能进食但大便稀溏,又应清理上部之热、温暖下部,不可只用寒凉药。多哭闹时,应考察外在症状,辨别郁毒在表还是在里,再加以调治。如果确实是心热、痰热所致,用辰砂六一散;痘疹尚未出时,以葱白煎汤送服。痘疹大量出现时,以灯心煎汤送服。痘疮黑陷时,加龙脑半厘,用紫草煎汤送服。痘疮贯脓、胀满到极点时,最忌咳嗽和气喘。刚发热时咳嗽、呼吸急促,是风寒在表所致。痘疹出现时咳嗽、胁痛,吐出食物、不能进食,是邪气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加五味子、枳壳、桔梗。小便发红的,加山栀、赤茯苓。如果寒凉药服用过度,出现咳嗽、四肢发冷、呕吐,用甘草干姜汤。痘疮胀满、贯脓时,呵欠、打喷嚏、放屁也都忌讳。如果咳嗽气喘,是毒邪攻入肺部导致胀满,胸部高起、声音嘶哑,便会死亡;如果确实是外感所致,也一定要等痘疮长得好才吉利。刚开始就烦躁、气喘急促的,用麻黄汤加桑白皮和麝香一厘,或用黄芩汤加麻黄、桂枝。大便秘结的,用前胡枳壳汤。凡是没有痰却气喘急促、不能平卧的,都会死亡。
大渴不止恐阴虚,口渴,毒火炎上者,用甘草、栝蒌根等分,水煎服,或黑豆、绿豆各二合,乌梅二个,水煎澄清服;饮水小便少者,恐湿渍脾土,后难收靥,宜六一散渗之;内虚津乏者,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或参苓白术散、黄六一汤。如虚阳偏盛好饮冷者,木香散,倍丁香、官桂;阴寒偏盛好饮热者,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惟血虚痘黑,火动发渴者难治。凡虚证见渴者皆死。
胸紧烦躁安眠少;胸膈紧满者,枳梗汤,或二陈汤加枳壳。烦躁动止不宁,初起报痘时躁者,表未解也,宜清内解肌,黄芩芍药汤和之;起胀时躁者,毒欲散未散也,或生黑豆一味煎汤,徐徐冷冻饮料,解毒散热,召复阴气,或抱龙丸、生犀角磨汁、单甘草煎汤,俱能解毒;贯脓时躁者,毒冲心膈也,宜利小便,大便不通者,宜润之;结痂后躁者,解其余毒可也。痘出及余毒烦躁,小便不利者,用灯心一把,鳖甲二两煎服。烦躁不得眠者,酸枣仁汤。
腹痛有块或坚硬,初热时腹痛甚,手足稍冷,尻、阴冷,为痘毒作痛无疑。外感,宜藿香正气散、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俱加山楂;内伤生冷冻饮料食,腹痛自利者,理中汤加陈皮、砂仁、木香。如痘出腹痛,便调者,无妨;便秘鼻热,痛甚,痘出不快,体冷甚发厥者,独圣散,或四磨汤,服之则毒瓦斯泄而四肢温,腹痛自止。已出,厥痛者亦宜。
腹胀初起尚可表。
初热腹肛,毒与邪搏,升麻葛根汤加山楂、牛蒡子,微汗即散。一切异证,随证加减由人。但此汤乃初起及结痂后,解毒凉肌之药,惟内虚胃弱,及红点见后无表证者忌之,如大小便难者,四圣散、紫草饮。
失血肺胃被热侵,毒并大肠便瘀了;痘出阴分,极忌动血。口鼻失血,肺胃热甚,宜解毒汤加生地、大黄;轻者,黄芩汤;虚热者,单人中白为末,蜜水调服。便血粪黑,毒并大肠,犀角地黄汤,或小柴胡汤加生地。痘出下利黄赤脓血,身热作渴者,薤白汤、三黄熟艾汤,解其毒而痘自出。便血神昏不醒者,抱龙丸救之。盖痘虽内毒,运之者血,心主血藏神,今便血神昏,宜乎危矣。如大小便血及七孔流血者,即死。有因服凉药以致毒陷,泻血有如豆汁黑者,急用理中汤、胃风汤,得便闭、疮红活者生。若胀贯时便血而疮坏无脓者,胃烂必死。痘愈后便血,或下肠垢身热者,升麻葛根汤加黄连、生地;身热烦渴者,解毒汤;热势盛者,小承气汤;下利者,黄连阿胶丸,小驻车丸。
内外毒蕴便不通,烦胀汗渴言谵杳。
《活人》谓首尾不可下者,盖痘未出,有表无里;痘既出,表盛里虚,所以首尾忌下。奈其间有因外感里热,及内伤热食、热药、以致热毒蕴结,便秘烦躁,腹胀,手掌心并腋下有汗,作渴,谵语,实热里证悉俱,肠胃壅塞,脉络凝滞,壅遏痘毒,不出不起不靥,必用下药,通其荣卫,而后毒得起发,从权以下利药中,加以升提,使邪热去而痘毒升。痘未出者,升麻葛根汤,消毒饮加大黄;热甚者,凉膈散,以其有连翘、薄荷轻清,亦上升发也。虽痘出不快,有此里邪实热者,亦宜。痘已出或将靥,有热毒便秘者,小柴胡汤加生地;或四顺清凉饮、犀角地黄汤,俱加大黄。寻常热轻,而无烦躁狂谵,痘未出者,只宜败毒散、连翘饮、紫草饮、紫草木通汤;痘已出者,四物汤加芩、连、桃仁、麻仁,或麻子仁丸以润之。苟非外感邪入里深极,内伤湿热蕴结,与毒相拒,断不敢下,惟瘥后余毒,量体下之可也。故曰痘疹下之早,则为陷伏倒靥,犹伤寒下之早,则结胸也。又痘疮利药,忌用丸、丹及巴豆、水银、轻粉,此三味但能去脏中惊涎积热,非痘家所宜。
小便赤涩腹心膨,热微热甚有分晓;小便赤涩,以致心腹膨满,由胃热心火不降,阴气不能升也。痘未出者,紫草饮发出其毒即愈;痘已出者,四圣散加黄 。小便涩赤热,并大便亦秘,不敢下者,五苓散、导赤散、紫草木通汤、连翘散以渗之。如热微,又不敢渗小便,恐损真气者,只宜独圣散、紫草饮以解其毒。古云:大热利小便,小热和解是也。又回浆内腑化毒,溺多则顺,稍有闭者,宜善调之。
译口渴非常严重而不停止,恐怕是阴虚;口渴、毒火向上炽盛的,用甘草、栝蒌根等分,加水煎服;或用黑豆、绿豆各二合,乌梅两个,加水煎煮,澄清后服用。饮水后小便很少,恐怕湿邪浸渍脾土,后来难以结痂,宜用六一散渗利湿邪。内里虚弱、津液不足的,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或用参苓白术散、黄芪六一汤。如果虚阳偏盛、喜欢喝冷饮,用木香散,并将丁香、官桂加倍。阴寒偏盛、喜欢喝热饮的,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只有血虚而痘色发黑、火气扰动并出现口渴的,难以治疗。凡是虚证出现口渴的,都会死亡。胸部紧迫,烦躁不安,能够安睡的时间很少。胸膈紧满的,用枳梗汤,或二陈汤加枳壳。烦躁,时动时止而不得安宁;刚开始报痘时烦躁,是表邪尚未解除,宜清理内热、解除肌表之邪,用黄芩芍药汤调和。胀满时烦躁,是毒邪想要发散却还没有发散;可用生黑豆单味煎汤,慢慢冷服,以解毒散热、召回阴气;也可用抱龙丸、生犀角磨汁、单味甘草煎汤,这些都能解毒。贯脓时烦躁,是毒邪冲击心胸;宜使小便通利,大便不通的宜润下通便。结痂后烦躁,只要解除残余毒邪即可。痘疹出现以及余毒未尽而烦躁、小便不利的,用灯心一把、鳖甲二两煎服。烦躁而不能入睡的,用酸枣仁汤。腹痛并有包块,或腹部坚硬;刚发热时腹痛很重,手足稍冷,臀部和阴部发冷,毫无疑问是痘毒引起的疼痛。外感所致的,宜用藿香正气散、升麻葛根汤、参苏饮,都加山楂。内伤生冷饮食,腹痛并自行腹泻的,用理中汤加陈皮、砂仁、木香。如果痘疹出现时腹痛,但大便正常,没有妨碍。大便秘结、鼻部发热、疼痛严重,痘疹出得不畅,身体很冷甚至出现厥冷的,用独圣散或四磨汤;服后毒气排出,四肢转温,腹痛自然停止。痘疹已经出现后仍有厥冷疼痛的,也适宜使用。腹胀刚开始时,还可以用解表法。刚发热时腹部胀痛,是毒邪与外邪相搏;用升麻葛根汤加山楂、牛蒡子,微微发汗就会消散。各种异常证候,都根据具体证候由医生随症加减。但这类汤药是用于初起和结痂后、解除毒邪并清凉肌表的药;只有内里虚弱、胃气虚弱,以及红点出现后没有表证的,才忌用它。若大小便困难,用四圣散、紫草饮。失血,是肺胃受到热邪侵袭,毒邪又合并进入大肠,使大便带瘀血。痘疹出在阴分,最忌妄动血分。口鼻出血、肺胃热势很盛的,宜用解毒汤加生地、大黄。病情较轻的,用黄芩汤。虚热的,单用人中白研成粉末,以蜂蜜水调服。大便带血、粪便发黑,是毒邪合并进入大肠;用犀角地黄汤,或小柴胡汤加生地。痘疹出现后腹泻,排出黄赤色脓血,身体发热并口渴的,用薤白汤、三黄熟艾汤解除毒邪,痘疹自然会透出。便血、神志昏迷不醒的,用抱龙丸救治。痘疮虽然属于内在毒邪,但推动其运行的是血;心主血并藏神。如今出现便血、神志昏迷,当然十分危险。如果大小便都出血,甚至七窍流血,就会死亡。有的人因服用寒凉药而使毒邪陷入,泻出的血像黑色豆汁;应急用理中汤、胃风汤,若随后大便闭结、疮色红润鲜活,就能生存。如果在胀满、贯脓时便血,而疮面坏烂却没有脓,说明胃已腐烂,必死。痘疮痊愈后便血,或排出肠垢而身体发热的,用升麻葛根汤加黄连、生地。身体发热、烦躁口渴的,用解毒汤。热势很盛的,用小承气汤。腹泻的,用黄连阿胶丸、小驻车丸。内外毒邪蕴积,大便不通,烦躁腹胀,出汗口渴,言语错乱、神志昏沉。《活人书》说,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痘疹未出时有表证而无里证。痘疹已经出现后,表邪偏盛而里气虚弱,所以始终忌用攻下法。但其中有些因外感而里热,或因内伤热食、热药,导致热毒蕴结,出现便秘、烦躁、腹胀,手掌心和腋下出汗,口渴、谵语等实热里证;肠胃壅塞,脉络凝滞,阻碍痘毒,使痘疹不能透出、不能隆起、不能结痂,必须使用攻下药疏通营卫,然后毒邪才能透发;可权宜在攻下利便药中加入升提药,使邪热去除而痘毒上升。痘疹尚未出现的,用升麻葛根汤,或消毒饮加大黄。热势很盛的,用凉膈散;因为其中有连翘、薄荷,药性轻清,也能向上宣发。即使痘疹已经出现但出得不畅,只要有这种里邪实热,也适宜使用。痘疹已经出现,或将要结痂,但有热毒、便秘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或者用四顺清凉饮、犀角地黄汤,都加大黄。平常热势较轻,没有烦躁、狂乱、谵语,痘疹尚未出现的,只宜用败毒散、连翘饮、紫草饮、紫草木通汤。痘疹已经出现的,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桃仁、麻仁,或用麻子仁丸润下通便。如果不是外感邪气深入里部,或内伤湿热蕴结、与毒邪相抗,就绝不敢使用攻下法;只有病愈后的余毒,才可以根据体质斟酌攻下。所以说,痘疹过早攻下会导致毒邪陷伏、痘疮倒陷结痂;这就像伤寒过早攻下会形成结胸一样。此外,治疗痘疮而用泻下药时,忌用丸剂、丹剂以及巴豆、水银、轻粉;这三味药只能去除脏腑中的惊涎和积热,并不适合痘疮病。小便红而涩、腹部和心胸胀满,热势轻重各有不同,必须辨别清楚。小便红而涩,以致心腹胀满,是胃热、心火不能下降,阴气也不能上升。痘疹尚未出现的,用紫草饮使毒邪透发出来,就会痊愈。痘疹已经出现的,用四圣散加黄〔原文缺药名〕。小便涩、红、热,并且大便也秘结,但不敢攻下的,用五苓散、导赤散、紫草木通汤、连翘散渗利湿热。如果热势较轻,又不敢用渗利小便的药,恐怕损伤真气,只宜用独圣散、紫草饮解除毒邪。古人说:大热时应通过利小便来治疗,小热时则采用和解法。此外,回浆是内在脏腑化解毒邪的表现,小便多是顺证,稍有闭塞就应当妥善调治。
热甚狂喘或发惊,误投惊药祸非小;痘已出,狂叫多怒喘呼者,为热甚而无阴以敛之也,犀角地黄汤,痘毒惊搐,虽亦由于心热,肝风旺而脾土虚,则火炎为搐,宜泻肝则风自去,利小便则热不炎。若概用惊风凉药,如银花、脑、麝、青黛、朱砂、硝石,令心寒而毒瓦斯内伏,当出不出,已出未靥。如先惊后痘者轻,先痘后惊者逆。痘色粒分明,惊来即去者无害。痘未出,因外感与内热相搏发惊者,惺惺散、消毒饮、加减红绵散、大青膏、紫草膏,兼服匀气散,毒泄而心神自定,气匀而痘疮自出矣。又有暑搐昏冒者,六一散;痰盛神昏不醒者,抱龙丸;或睡中手足常缩,将发惊搐者,急用导赤散利小便,或四圣散以解毒。痘已出,虚者保元汤加芍药最妙;热者,五福化毒丹、泻青丸、古牛蚕散;热甚搐毒攻心,以致黑陷者,从权以凉惊丸,或猪尾膏暂服可也。抑考热证谵语妄言属心;搐搦惊痫属肝;肿胀便秘属脾;喘渴咳嗽属肺,尽皆四脏所发。虚证可以类推。
遍身作痛毒外行,痛乃痘之善证,或遍身痛,或只几颗痛,有外邪所搏者,初见红点时,宜参苏饮加木香;轻者,消毒饮,或升麻葛根汤倍芍药;甚者,更加蝉蜕、山楂、羌活。有痘出身痛,肉皴痘密者,匀气散、小活血散。惟胀贯时作痛不忌。
热痒清内虚实表。
诸痛为实,诸痒为虚,虚实于形色上分之。色不灰陷,便难而痒者为实。有因风寒者,消毒饮;有因食毒及食盐者,四君子汤加酒芩、连,或大黄微润之。通用单蝉蜕汤,时时服之。痒甚者,水杨汤浴之,或用食盐和百草霜,水湿略炒过,置火内烧烟熏之,其痒立止,虚痒亦效。或用蜜水调滑石末涂之,且令疮痂易落无痕。
色淡甚则倒靥,便溏而痒者为虚,宜保元汤倍加黄 实表,少加芍药活血;痒甚遍身爪破,脓血淋沥,不能坐卧者,内托十宣散去桂,倍黄 ,加白芷止痒,当归和血,木香调气,气行血运,其痒自止,或小活血散合四君子汤,加黄 、枳壳。有毒瓦斯陷内痒塌者,木香散加丁香攻里,官桂实表以救之。凡手足常摇动者,将发痒也。
虚证腹胀身必凉,痘已出虚胀有二:有因内伤生冷、凉药,与内热毒相拒,不得发越,故令腹胀,宜萝卜子、紫苏梗、陈皮各一钱,干姜、甘草各五分,水煎服。食减者,加白术;甚者,发寒肢厥,疮白无血色,多致不救,急用木香散,温中逐冷,甚则异功散。有毒瓦斯陷伏作胀者,宜温中解毒,人齿散、小活血散。惟腹胀目闭口臭者死。
吐泻痘出最难当;初起吐泻无妨,痘出脾胃冷者,胃爱散。因外感者,寒月,理中汤、五积散、异功散;暑月,六和汤、胃苓汤。因内伤者,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理中汤去参,加浓朴;宿食重者,感应丸。痘出后极忌泄泻,起胀尤忌。有泻皆属虚冷,急用保元汤加桂、芍,或木香散。泄滑者,用肉豆蔻一个,乳香一豆大,为末,米饮下,或固肠丸。因泄顶陷者,内托十宣散、四圣散加减。如吐泻喘渴,蛔虫已出,目直便流,利肠垢者死。
自汗气弱难收靥,湿热熏蒸神术方;痘出后,切忌汗多,以致气虚必难作浆收靥,急用保元汤止之。如初起湿热熏蒸者,用白术二钱,黄连一钱,浮小麦煎服;若伤风自汗,量用桂枝、防风可也。惟身寒,汗缀如珠,神昏者死。
痘出寒热内虚甚,寒战火郁必发痒。
已出痘而寒热者属内虚。七日前后独热者,气血与毒俱盛之过;七日前后独寒者,气血损而毒火内郁,难治。寒战切牙,足膝冷如冰,尻、耳反热,胀贯靥时极忌,乃气血虚极,宜保元汤加桂;甚者,异功散。
变证冷秘热吐泻,脏腑热则便秘,脾胃冷则吐泻,常也。有呕吐不食,面青瘦者为冷秘;久不大便,而无里急后重者为虚秘,俱宜内托十宣散。气虚者,四物汤、麻子仁丸。又有能食,结涩下如粟块者,为风秘;胸胁腰腹引痛者,为气秘。热毒攻胃吐泻,手掌心并腋下热而 有汗,脸赤渴欲饮乳,乳满胸膈不化则吐,吐了又渴,急欲饮乳,是热吐也;小便赤涩而渴者,热泻也,俱宜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陈皮。痰壅吐食者,二陈汤;湿热吐者,葛根竹茹汤加黄连;湿热泻下臭秽者,解毒汤加白术。大吐身热腹满,二便赤涩,面赤喘闷者,当利小便,四苓汤、导赤散,不瘥者,宣风散下之。
热甚四肢仍发厥;凡痘证身寒不治。但其间有患热证,而忽发厥肢冷者,犹伤寒伏热深而厥亦深也,宜随证用清内解毒药,毒出而身体自温矣。如痘未出,猪尾膏最妙。
大便不通小便血,遍身肌肉尽破裂。
译热势很盛而出现狂躁、气喘,或发生惊厥时,误用治惊药,祸患不小。痘疹已经出现,狂叫、易怒、喘促呼吸的,是热势过盛而没有阴气收敛;用犀角地黄汤。痘毒引起惊搐,虽然也由心热所致,但肝风旺盛、脾土虚弱,便会使火热上炎而抽搐;应泻肝,肝风自然消退;利小便,热势就不会上炎。如果一概使用治惊风的寒凉药,如银花、冰片、麝香、青黛、朱砂、硝石,就会使心气寒而毒气内伏,应该出而不出,已经出的也不能结痂。如果先发生惊厥、后来才出痘,病情较轻;先出痘、后来发生惊厥,则属于逆证。痘色和痘粒清楚分明,惊厥发作后立即消失的,没有危害。痘疹尚未出现,因外感与内热相搏而发生惊厥的,可用惺惺散、消毒饮、加减红绵散、大青膏、紫草膏,并服匀气散;毒邪排出后心神自然安定,气机调匀后痘疮自然会发出。又有因暑邪而抽搐、昏沉蒙昧的,用六一散。痰多、神志昏迷不醒的,服用抱龙丸。有的在睡梦中手足常常蜷缩,似将发作惊风抽搐,应立即用导赤散使小便通利,或用四圣散解毒。痘疹已经透出,属于虚证的,用保元汤加芍药最好。属于热证的,用五福化毒丹、泻青丸或古牛蚕散。热邪过盛,抽搐,毒邪攻入心脏,以致痘疹变黑、陷伏的,可权宜使用凉惊丸,或暂服猪尾膏。再考察热证出现谵语妄言的,属于心。抽搐、拘挛、惊风、痫证的,属于肝。肿胀、便秘的,属于脾。气喘、口渴、咳嗽的,属于肺,这些都是四脏所发出的病证。虚证也可以依此类推。全身疼痛,是毒邪向外运行的表现;疼痛是痘疹中的良性证候。有的全身疼痛,有的只有几颗痘痛,这是有外邪搏击所致。刚出现红点时,宜用参苏饮加木香。病情较轻的,用消毒饮,或用升麻葛根汤并加倍芍药。病情严重的,再加蝉蜕、山楂、羌活。有的痘疹透出后身体疼痛,皮肤粗糙,痘疹密集,宜用匀气散、小活血散。只有在痘疹胀起、贯浆时出现疼痛,才不必忌讳。发热而发痒,可以从内在虚实和外在表证来辨别。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虚实要从形态和颜色上辨别。痘色不灰暗陷下,但大便困难而发痒的,属于实证。有因风寒所致的,用消毒饮。有因食用有毒之物或食盐所致的,用四君子汤加酒芩、黄连,或加大黄,稍稍润下。一般都可用单味蝉蜕煎汤,时时服用。瘙痒严重的,用水杨汤洗浴;或用食盐和百草霜,加水湿润后略炒,再放入火中烧烟熏患处,瘙痒立即停止,虚痒也有效。也可用蜂蜜水调滑石末涂患处,还能使疮痂容易脱落而不留痕迹。痘色很淡,严重时倒伏结痂,大便稀溏而发痒的,属于虚证;宜用保元汤,并加倍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以固表,少加芍药以活血。瘙痒严重,全身被抓破,脓血不断渗出,不能坐卧的,用内托十宣散去桂枝,加倍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再加白芷止痒、当归和血、木香调气;气机运行、血脉流通后,瘙痒自然停止。也可用小活血散合四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枳壳。有毒邪内陷,痘疹塌陷而发痒的,用木香散加丁香攻里,以官桂温实肌表来救治。凡是手足常常摇动的,就是将要发痒了。虚证腹胀时,身体必然发凉。痘疹已经透出而出现虚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因内伤生冷食物或服用寒凉药物,与体内的热毒相互抗拒,热毒不能向外发越,所以导致腹胀。宜用萝卜子、紫苏梗、陈皮各一钱,干姜、甘草各五分,水煎服。食欲减少的,加白术。严重的,出现发冷、四肢厥冷,疮色白而没有血色,多数会因此不能救治;应立即用木香散温暖中焦、驱除寒邪,严重时用异功散。有毒邪内陷、潜伏而导致腹胀的,宜温暖中焦、解毒,使用人齿散、小活血散。只有腹胀、双目紧闭、口中有臭气的,才属于死证。痘疹透出时呕吐腹泻,最难处理。初期出现呕吐腹泻没有妨碍;痘疹透出后脾胃寒冷的,用胃爱散。因外感所致的,寒冷月份用理中汤、五积散、异功散。暑热月份用六和汤、胃苓汤。因内伤所致的,用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理中汤去人参,加厚朴。宿食较重的,用感应丸。痘疹透出后最忌腹泻,开始胀浆时尤其忌讳。凡是腹泻都属于虚寒,急用保元汤加桂枝、芍药,或用木香散。腹泻滑脱的,用肉豆蔻一个、乳香一豆大,共研为末,用米汤送服;或用固肠丸。因腹泻而导致痘疹顶部陷下的,用内托十宣散、四圣散随证加减。如果出现呕吐、腹泻、气喘、口渴,蛔虫已经排出,双目直视,大便失禁而下利肠垢的,属于死证。自汗、气弱,难以收痂,是湿热熏蒸所致,宜用神术方。痘疹透出后,切忌汗出过多,否则会导致气虚,必然难以化浆、收痂;应立即用保元汤止汗。如果初期是湿热熏蒸所致,用白术二钱、黄连一钱、浮小麦煎服。如果因伤风而自汗,酌量使用桂枝、防风即可。只有身体寒冷、汗珠不断渗出、神志昏迷的,才是死证。痘疹透出后出现寒热,说明内在虚弱严重;寒战是火郁的表现,必然会发痒。痘疹已经透出却出现寒热的,属于内虚。在七日前后单独发热的,是气血和毒邪都过于旺盛。在七日前后单独发冷的,是气血受损而毒火郁结于内,难以治疗。寒战、咬牙,脚和膝冷得像冰一样,而臀部、耳朵反而发热;在痘疹胀起、贯浆、结痂时出现这种情况尤其忌讳,这是气血虚弱到了极点,宜用保元汤加桂枝。严重的,用异功散。变证有冷秘、热吐泻:脏腑有热就便秘,脾胃有寒就呕吐腹泻,这是常见情况。有的呕吐、不进食,面色青、身体消瘦,属于冷秘。长时间不大便,但没有里急后重的,属于虚秘,都宜用内托十宣散。气虚的,用四物汤、麻子仁丸。又有能进食,大便结涩,排下如粟米大小硬块的,属于风秘。胸部、胁部、腰部和腹部牵引作痛的,属于气秘。热毒攻入胃部而呕吐腹泻,手掌心和腋下发热并有汗,脸红、口渴想喝乳汁;乳汁停满胸膈不能消化就吐出,吐后又口渴,急着想喝乳汁,这是热吐。小便发红涩痛而口渴的,是热泻;这两种情况都宜用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陈皮。痰液壅塞而吐出食物的,用二陈汤。湿热所致呕吐的,用葛根竹茹汤加黄连。湿热所致腹泻且粪便臭秽的,用解毒汤加白术。大量呕吐、身体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红而涩,面红、气喘胸闷的,应使小便通利,用四苓汤、导赤散;不见好转的,用宣风散攻下。热邪很重时,四肢仍然会发生厥冷。凡痘疹证见身体寒冷的,不能治疗。但其中有些本来患热证,却突然出现厥冷、四肢发冷的,就像伤寒中伏藏的热邪越深,厥冷也越深一样;应根据证候使用清除内热、解毒的药物,毒邪排出后身体自然会温暖。如果痘疹还没有透出,猪尾膏最好。大便不通,小便带血,全身肌肉都破裂。
初热误用热药,报痘又以胡荽、葡萄、人齿服之,虚者犹宜,实者令毒攻脏腑肢络,灌注耳、目、口、鼻、咽喉闭塞,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为痈疮肌肤破裂,皆阳盛无阴也。宜猪尾膏、犀角地黄汤、解毒汤、三黄丸。服后疮出红活者吉,倒靥者死。暑月痘烂生蛆,乃热毒盛也,内服清热之药,外以带以柳枝铺地卧之,或水杨汤沃之亦好。
痘变倒靥与陷伏,痘色初出淡红变白,白变黄者吉;初出鲜红变紫,紫变黑者逆。痘形陷伏倒靥,自其内伤气虚,而不能起发而言,谓之陷伏。宜温中托里,令脾胃暖而荣卫通也,甚至硫、附亦可暂服。自其外感及秽污而言,谓之倒靥。外感宜温散寒邪,而荣卫复行;犯秽,宜熏解之。凡当出不出,当胀不胀,当贯不贯,当靥不靥,俱以照原为气血旺,退减均谓之倒靥陷伏。
惟有黑陷当详究;黑,乃北方寒水之色,然火热反兼水化,色亦能黑,故变黑当究寒热。寒证变黑者,因风寒归肾,宜温散;因为虚毒陷,宜温补。热证有毒盛火炎,宜凉心清解;有脏燥无阴,宜润血化痰。噫!痘变不过陷伏、倒靥、黑陷、斑烂四者,黑陷最危,可不究诸?初出黑色状如蚊,秘躁皆因瘀血蓄。
初出状如蚊咬色黑者,因毒瓦斯暴出,瘀热搏之,故血凝不行,遂成黑陷。大小便闭,腹胀喘急,烦躁,宜山栀仁汤、人齿散、加味四圣散、单蝉蜕汤加紫草;出不快者,宣毒膏、猪尾膏。
出不能快如炭焦,表分大热还宜透;表热如炭,焦黑陷伏,见热证者,透肌散加红花、地骨皮,或单犀角磨水服之,或独圣散、小活血散。腹痛者,单蝉蜕汤。干枯倒陷甚者,单麻黄五钱,用蜜水拌炒,水煎去沫再煎,乘热服之,其痘复起。
青干紫黑身热微,便秘急下去陈垢;痘出不快,已出者青干紫黑,身不大热,大小便闭,是热滞于内,毒瓦斯无由发泄,宜宣风散;气怯者,木香槟榔丸,俱令先下黑粪,次下褐粪,后以四君子汤,加浓朴、木香、陈米和胃,良久粪黄,疮自出透。
若表大热者,不可大下。如青干紫黑、睡昏、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二便闭者危。
入里热极身紫黄,喜泻脓痂恶毒臭。
毒瓦斯入里,心神昏闷,或出不快,或难结痂,乃毒火燥盛,以致黑陷者,猪尾膏,凉心通窍则气和神疏,而痂自结矣。痘出黑陷,反当结痂不结痂,便闭腹胀身黄,紫肿变黑,湿热最重者,急以单大戟丸,利去膀胱邪水,犹伤寒木贼土败,急下之,可保五死一生。如所下水谷不消,身冷战振多汗,尻、耳热者,为水溢土崩,必死;若下后身热气温饮水,尻、耳冷,或泻脓血,疮痂者,为毒瓦斯尽去,胃气犹强。泻后仍宜四君子汤,加浓朴、木香温脾为妙。
脏燥至极已亡阴,痰盛发惊狂叫吼;毒郁脏燥,无阴以守,狂叫喘呼,痰盛欲发惊风者,四齿散加蝉蜕,古牛蚕散以解毒;遂成黑陷者,犀角地黄汤以养阴,抱龙丸以降痰。若发惊狂谵语者,砂辰六一散,用紫草、灯心煎汤,磨犀角、玳瑁汁调服,或护心散。盖凉血则不致红紫,解毒则免黑陷。失治,不日声哑而死。
果系虚寒二便清,脾肾兼补加诃蔻;痘出里虚,心烦恶热,以致黑陷者,八物汤去地黄,恐滞血;去芍药,恐伐胃;加木香和脾胃,大补气血。
盖脾胃畅而不致内陷,气血盛而不致痒塌。寒冷多因乳母忍饥受冷,以致芽儿寒冷归肾,痘变黑陷。寒月,木香散、异功散发之;天温时;内托十宣散,去桂、木香,加紫草、蝉蜕。
带紫为热带白虚,黑如乌羽犹可救;带紫者为血热,四物汤加芩、连、红花;带白者为气虚,保元汤去甘草,加紫草。通用灵砂三五粒,磨酒服,能起黑陷。凡痘变黑如乌羽光润,不发寒而尻、耳冷者,为血活可救,紫草饮合小活血散。
外黑里白赤者轻,凡痘外黑里白者轻,外黑里赤者微重,外白里黑者太重,疮顶陷黑,中有眼如针孔紫黑者死。
轻甚一个大黑痘。
头面上忽生三五个,或只一个高硕紫黑,俨似疔痘者,名曰飞痘。有此痘出最轻,或只此一痘,再不出痘。
译初发热时误用温热药,痘疹将要透出时又服用胡荽、葡萄、人齿;虚证还可以,实证则会使毒邪攻入脏腑和四肢经络,灌注于耳、目、口、鼻,使咽喉闭塞,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形成痈疮、肌肤破裂,这些都是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足。宜用猪尾膏、犀角地黄汤、解毒汤、三黄丸。服药后痘疮透出,颜色红润鲜活的,是吉兆;痘疮倒伏、结痂的,是死证。暑热月份痘疮溃烂并生蛆,是热毒旺盛所致;内服清热药,外用柳枝铺在地上让患者卧在上面,或用水杨汤浇洗,也很好。痘疹发生倒靥、陷伏变化时,痘色由初出的淡红变白、由白变黄,是吉兆。初出时鲜红,变成紫色,再变成黑色,是逆证。痘形陷伏、倒靥,是从内伤气虚、不能顺利透发这一方面来说的,称为陷伏。宜温暖中焦、扶助正气,使脾胃温暖、营卫通畅;严重时甚至硫黄、附子也可以暂时服用。从外感和秽污侵袭这一方面来说,称为倒靥。外感的,宜温散寒邪,使营卫恢复运行。触犯秽污的,宜用熏法解除。凡是应该透出却不透出、应该胀起却不胀起、应该贯浆却不贯浆、应该结痂却不结痂的,原文此处有疑误;大意是凡气血由旺盛转为衰退,都称为倒靥、陷伏。只有出现黑色陷伏时,必须详细考察。黑色,是北方寒水的颜色;然而火热也可以兼有水化,所以变黑时必须辨别寒证还是热证。寒证变黑的,是风寒归入肾脏所致,宜温散。如果是因虚弱而毒邪内陷,宜温补。热证中有毒邪旺盛、火热炽盛的,宜清凉心火、清热解毒。有脏腑干燥、阴液不足的,宜滋润血液、化痰。唉!痘疹的变化不过是陷伏、倒靥、黑陷、斑烂四种,其中黑陷最危险,怎么能不仔细辨察呢?痘疹初出时黑色,形状像蚊虫叮咬,便秘、烦躁都因瘀血蓄积所致。痘疹初出形如蚊虫叮咬而颜色发黑,是因为毒邪突然向外发出,瘀热与之搏结,所以血液凝滞不行,最终形成黑陷。大小便闭塞,腹胀、气喘急促、烦躁的,宜用山栀仁汤、人齿散、加味四圣散、单味蝉蜕汤加紫草。痘疹透出不畅的,用宣毒膏、猪尾膏。痘疹不能迅速透出,像炭火烧焦一样,表部有大热,仍应使其透发。表部发热如炭火,痘疹焦黑而陷伏,并见热证的,用透肌散加红花、地骨皮;或单用犀角磨水服,也可用独圣散、小活血散。腹痛的,用单味蝉蜕汤。痘疹干枯、倒伏陷下严重的,单用麻黄五钱,以蜜水拌炒,水煎去浮沫后再煎,趁热服下,痘疹就会重新透起。痘疹青暗、干枯、紫黑,身体微热,大便秘结,应立即攻下,去除陈积宿垢。痘疹透出不畅,已经透出的呈青暗、干枯、紫黑色,身体不太发热,大小便闭塞,这是热邪滞留于内,毒邪无从发泄,宜用宣风散。气怯的,用木香槟榔丸;都要先排出黑色粪便,再排出褐色粪便,随后用四君子汤加厚朴、木香、陈米调和胃气;过一会儿粪便变黄,疮疹自然会透出。如果表部大热,不可大量攻下。如果痘疹青暗、干枯、紫黑,睡眠昏沉,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闭塞,是危险证候。热邪深入里部到了极点,身体呈紫黄色,喜欢腹泻,排出脓痂和恶臭毒物。毒邪进入里部,心神昏沉闷乱,或痘疹透出不畅,或难以结痂,这是毒火燥热炽盛,以致形成黑陷;用猪尾膏清心开窍,使气机调和、神志舒展,痂就会自然结成。痘疹出现黑陷,反而到了应当结痂时仍不结痂,兼有便秘、腹胀、身体发黄,紫色肿胀变黑,湿热最重的,应立即单用大戟丸,攻下排除膀胱中的邪水;这就像伤寒中木贼土败,必须急下,可以保住五人中的一人。如果攻下后排出的水谷没有消化,身体寒冷、战栗、多汗,而臀部、耳朵发热,这是水邪泛滥、脾土崩败,必死。如果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能饮水,臀部、耳朵发冷,或腹泻排出脓血、疮痂,这是毒邪已经排尽,而胃气仍然强健。腹泻后仍宜用四君子汤加厚朴、木香,以温暖脾胃为好。脏腑干燥到了极点,阴液已经耗亡,痰多而发惊、狂叫怒吼。毒邪郁结、脏腑干燥,没有阴液固守,出现狂叫、喘息呼喊,痰多将要发作惊风的,用四齿散加蝉蜕、古牛蚕散解毒。最终形成黑陷的,用犀角地黄汤滋养阴液,用抱龙丸降痰。如果发作惊风、狂乱、谵语,用砂辰六一散,以紫草、灯心煎汤,磨犀角、玳瑁汁调服;或用护心散。这是因为凉血就不会导致颜色变红变紫,解毒就可以避免形成黑陷。如果失治,不久就会声音嘶哑而死。果真属于虚寒,大小便清稀的,应脾肾同补,并加诃子、肉豆蔻。痘疹透出后里虚,心中烦躁、厌恶发热,以致形成黑陷的,用八物汤去地黄,以免血液滞留。去掉芍药,以免损伤胃气。加木香调和脾胃,大力补益气血。这是因为脾胃通畅,不会导致内陷;气血旺盛,也不会导致疮痘发痒、塌陷。所谓寒冷,多是乳母忍饥受寒所致,使婴儿感受的寒邪归于肾,痘疮变黑而内陷。寒冷月份,用木香散、异功散发散寒邪;天气温暖时;用内托十宣散,去掉桂、木香,加紫草、蝉蜕。痘色带紫,是热邪夹杂;带白,是虚证;黑得像乌鸦羽毛但仍有光泽润泽的,还可以救治。痘色带紫,属于血热,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红花。痘色带白,属于气虚,用保元汤去甘草,加紫草。通常用灵砂三至五粒,研末用酒送服,能够使黑陷的痘疮重新隆起。凡痘疮变黑如乌鸦羽毛而光润,不发冷,但臀部、耳朵发冷的,属于血液仍能流通,还可以救治,可用紫草饮合小活血散。外黑内白的较轻;凡痘疮外黑内白的较轻,外黑内红的稍重,外白内黑的最重;疮顶下陷发黑,中间出现针孔样的紫黑色小眼,则属死证。病情最轻的,是只有一个大的黑痘。头面部突然出现三五个,或只有一个高大紫黑、很像疔疮的痘,名叫飞痘。出现这种痘最为轻微;有时只出这一痘,之后便不再出痘。
是知黑痘生死轻重迥殊,可不详辨深究之乎!遍身斑烂脓不干,痘当发散不发散,则毒瓦斯闭塞,胸满喘促闷乱;不当发散,而强发散,则痘毒出盛,表虚难靥,以致肌肉如烂,故曰烂斑,治宜调脾进食,令大便不秘不利,养荣卫以生肌解毒,则无目赤咽痛、口疮、吐衄等证。如大便不通,脓水不干者,牛黄丹;斑烂脓汁不干作痛者,败草散,或干黄土为末;干糁。轻者,用猪胆汁调芒硝末敷之,勿令动着,直候疮痂自落。疮烂成片,欲不成瘢痕者,用干牛粪火 过,取白心入乳香为末藉之,甚者,麦麸衬卧;暑月热盛,当藉之以芭蕉叶。有因过汗内虚脏腑,自利斑烂,或因饮水多者,俱保元汤加防风、白芷,外敷败草散。败草散:用盖屋及墙背上远年腐草,洗净,焙或晒干为末,帛裹扑之。甚者,铺床席,令儿卧之,甚妙。此草经霜露久,善解痘毒。
作痛有如刀刻镂;秽污触犯而然,治见秽污。
要知痘变顶不变,阳存生意必然复。
报痘自顶上阳位起,且稠者固凶,如痘遍身变坏,独顶额上不变则吉。贯脓时变成水 无脓,皮薄如纸,遍身擦之即破,惟额上不破者可治。若阳位与心胸先破者死速。收靥时,败证悉见,惟额上、太阳、方广、顶上未靥如旧者可生。
疔痘头面胸背危,四肢点破毒可泄;起胀时,有痘长大而紫黑者,名曰疔痘。疔者,钉也,把住痘疮不起,盖气血弱以致毒聚而成形。如气血胜而毒变制,结于四肢,或小或个数少而穿筋骨者易治;结于头面、腹背,逼近于内者,势必穿脏腑,难治,急以保元汤加牛蒡子、荆芥、芩、连,助气逐毒。外以银簪挑破疔头,令父母吮去恶血,或绵裹指甲掐去恶血,展去亦可,盖痘破而毒瓦斯得发故也。或用珍珠五粒,铁器上炙黄色,豌豆四十九粒,头发一团,俱烧存性为末,油胭脂调成膏,将儿在温暖处,忌风寒秽气,先用银簪挑开疔口,将药点入疔内,实时变为红白色,余疮皆起。又有黑痘独大,顶心黑,拨之如绵筋有臭者,保元汤加芎、桂、糯米,补提其气,如变黄色者,可保。
痘痈手足先肿疼,血引毒注三阴穴;凡痘痈,必先手足及脉络之处或有红肿,或手腕鲜红一块,或手足有硬痛处,或足痛不止,或足上痘肿如瓜,皆发痈之兆也。因其肿痛深浅,而知其痈之大小。原因痘出,复被风寒郁其热毒,或痘出服热药、热食过多所致。又有痘变坏,而毒并一处发者反吉,治法见后瘥证,盖痘未愈时,虽痈发亦不宜治痈。若初起胸前脑上有一块红肿,及遍身有块者死;贯脓时,足肿青红流水,痘不好者亦死。
胀贯收靥或不齐,发疔发痈反可悦,凡痘当胀贯不胀贯,当靥不靥,得发疔与痈者反吉。凡痈毒、疔痘生于胸前、腰肾之间至重,红小者生,黑大者死。
阳毒凡疮每乘虚,湿润为实干枯乏。
七日前阳毒,凡疮即黄 、血风、绵花、杨梅疮之类。痘疮未痊及初结瘢处,肉分必虚,毒趋虚处而出,阳疮阴毒,溷杂一党,反胜诸毒而名之也。其疮湿润者,为气血俱盛,而诸毒易成浆也,宜解毒汤主之;其疮枯燥干红者,为气血俱弱,毒与诸疮相拒,而俱不成浆也,宜保元汤加芎、桂、糯米,更以水杨汤沃之,则枯转润,白变红,其浆自溢矣。水杨汤:杨柳五斤(春冬用枝、秋夏用叶),洗净捣碎,取长流水一大釜,煎六七沸,去渣。将三分之一注盆中,宜先服汤药,然后乘热洗浴,久许乃以油纸捻点灯照之,累累然有起势,陷处有圆晕红丝,此浆影也。浆必满足,如不满,又如前浴法。弱者只浴头面手足,勿浴背,灯照如无起势,则气血败而津液枯。盖痘不成浆,乃气涩血滞,腠理固密,药气力缓,颇难顿尔达其头面手足,惟服药后以此沃之,其药藉此升提开豁万窍。洗法必添汤久浴,使其缓透肌内,疏通内外,斯毒瓦斯随暖气而发。凡报痘起胀、行浆贯满,痘疮顶陷、浆滞不行或为风寒久克者,皆效。
坏证头低肢软脆,初起表证,足冷无害。惟足冷头低,四肢软弱,始终大忌。痘出后,头温足冷者亦死。
面色青肿HT 鼻屎;痘以心血为主,面赤者顺,面青必生风,虚下利厥逆。报痘误服热药,发而不透,以致身体头面两目皆肿,风搐身强者,人参羌活散救之。如当胀之时,头额肿如瓜,或面肿,或顺项亦肿而疮不肿者死,宜消肿毒,补中气以救之,若痘色与皮一般肿,根窠红者无害,或一边面肿,形色顺者吉。鼻燥有黑气,或以手HT鼻孔者死。
露睛耳焦唇紫崩,两目闭而露睛无魂,如鱼眼、猫眼者死,或两眼不封而光烁者亦死。耳内焦黄,唇紫燥裂,甚则唇崩溃烂,乃见标之时,复感风寒,使热毒攻内,不治。
译由此可知,黑痘的生死、轻重差别很大,怎么能不详细辨别、深入研究呢!全身斑疹溃烂,脓液不能干燥;痘疮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便会使毒气闭塞,出现胸闷、气喘、呼吸急促、烦闷扰乱。本不应发散却强行发散,会使痘毒大量外出,肌表虚弱而难以结痂,因而肌肉像腐烂一样,所以称为烂斑。治疗应调理脾胃、促进进食,使大便既不秘结也不过于滑利,滋养营卫以促进肌肉生长、解除毒邪,这样便不会出现眼红、咽痛、口疮、吐血、鼻出血等证候。如果大便不通、脓水不能干燥,用牛黄丹。斑疹溃烂、脓汁不能干燥并且疼痛的,用败草散,或把干黄土研成末。撒敷患处。病情较轻的,用猪胆汁调和芒硝末敷上,不要让患处受到触动,直到疮痂自行脱落。疮疡溃烂成片、想要避免形成瘢痕的,用干牛粪火烧过,取其中的白心加入乳香研末,敷垫在患处;病情严重的,用麦麸铺垫让患儿躺卧。暑热月份热邪旺盛时,应当用芭蕉叶铺垫。有的是因为出汗过多、内部脏腑虚弱而腹泻溃烂,或因为饮水过多所致,都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外敷败草散。败草散:取盖屋顶以及墙背上存放多年的腐草,洗净,焙干或晒干后研成末,用布包着扑撒患处。病情严重的,就把药末铺在床席上,让患儿躺卧,效果非常好。这种草经过长久霜露浸润,善于解除痘毒。疼痛起来就像刀刻雕镂一样。这是受到污秽物触犯所致,治疗方法见“秽污”一节。要知道,痘疮虽然发生变化,但痘顶没有变化,阳气尚存,生机必然能够恢复。报痘从头顶等阳位开始出现,而且痘疮稠密固然凶险;如果痘疮遍身都变坏,唯独额头上不变,便是吉兆。贯脓时变成水痘而没有脓,皮肤薄得像纸,全身一擦就破,只有额头不破的才可以治疗。如果阳位和心胸部位先破,便会很快死亡。收靥时,各种败证都显现出来,只有额头、太阳、方广和头顶仍像原来一样没有结痂的,才可能生存。疔痘生在头面、胸背部位很危险;生在四肢,刺破后毒邪可以泄出。起胀时,有的痘疮长大并变成紫黑色,名叫疔痘。“疔”就是钉子的意思,它把痘疮钉住,使痘疮不能隆起,这是气血虚弱,导致毒邪聚集成形。如果气血强盛,能够制约毒邪,毒邪结聚在四肢,疔痘或小或大、数量较少,即使穿入筋骨也容易治疗。若结聚在头面、腹部、背部,逼近内部,势必穿入脏腑,难以治疗,应立即用保元汤加牛蒡子、荆芥、黄芩、黄连,以扶助正气、驱逐毒邪。外治可用银簪挑破疔头,让父母把恶血吸出;也可用棉花包住指甲掐去恶血,挤出也可以。这是因为痘疮破开后,毒气便能发散出来。还可取珍珠五粒,在铁器上炙至黄色;豌豆四十九粒、头发一团,都烧至存性后研成末,用油胭脂调成膏。让患儿处于温暖处,避开风寒和污秽之气;先用银簪挑开疔口,将药点入疔内,立即会变成红白色,其余痘疮也都会隆起。又有黑痘独自长大、顶心发黑,拨动时像棉筋,且有臭味的,用保元汤加川芎、桂、糯米,以补益并提举其气;如果变成黄色,便可以保全。痘痈先从手足肿痛开始,这是血液带引毒邪注入三阴穴。凡痘痈,必先在手足和经脉络脉处出现征兆:或红肿,或手腕出现鲜红的一片,或手足有坚硬疼痛的地方,或脚痛不止,或脚上的痘肿得像瓜,这些都是将要发痈的征兆。根据肿痛的深浅,可以知道痈的大小。其原因是痘疮发出后又受到风寒,使热毒郁闭;或者出痘后服用热性药物、吃热性食物过多所致。也有痘疮变坏后,毒邪集中到一处发成痈,反而是吉兆的。治疗方法见后面的“瘥证”一节;因为痘疮尚未痊愈时,即使发痈,也不宜治疗痈。如果刚开始就在胸前、头脑部位出现一块红肿,或全身出现成块的肿胀,便会死亡。贯脓时,脚肿胀呈青红色并流水,痘疮又发得不好,也会死亡。起胀、贯脓、收靥的过程有时不整齐;本来痘疮应当起胀却不起胀、应当贯脓却不贯脓、应当结痂却不结痂,若能发出疔痘和痘痈,反而是吉兆。凡痈毒、疔痘生在胸前、腰部和肾部之间,病情最重;颜色红而小的可以生存,颜色黑而大的会死亡。阳毒一类的疮疡常常乘虚而入;湿润的是实证,干枯的是不足。七日前所说的阳毒,凡是疮疡都属于这一类,如黄疮、血风、绵花、杨梅疮等。痘疮尚未痊愈以及刚结瘢痕的地方,肌肉一定虚弱,毒邪便趋向虚弱处发出;阳疮与阴毒混杂在一起,反而胜过其他毒邪,所以称为阳毒。疮疡湿润,是气血都旺盛,各种毒邪容易化成脓浆,宜用解毒汤主治。疮疡枯燥干红,是气血都虚弱,毒邪与各种疮疡相互抵拒,所以都不能化成脓浆;宜用保元汤加川芎、桂、糯米,再用水杨汤浇洗患处,这样干枯会转为润泽,白色会变红,脓浆自然就会流出。水杨汤:杨柳五斤(春冬用枝,秋夏用叶),洗净捣碎;取长流水一大锅,煎煮六七沸,去掉药渣。把三分之一倒入盆中,宜先服汤药,然后趁热洗浴,过一会儿再用油纸捻点灯照看;若见痘疮纷纷有隆起的趋势,陷下处出现圆形红晕和红丝,这就是脓浆将要形成的征象。脓浆必须充满;如果不充满,就再按前面的洗浴方法进行。体弱的只洗头面和手足,不要洗背部;如果用灯照后看不出隆起的趋势,说明气血已经败坏,津液也已枯竭。痘疮不能化成脓浆,是因为气机涩滞、血行不畅,腠理闭固,药力缓慢,很难一下子到达头面和手足;只有服药后用此汤浇洗,药力借此上升提举,疏通并打开周身孔窍。洗浴时必须不断添入汤液,长时间浸洗,使药力缓慢透入肌肉,疏通内外,这样毒气就会随着暖气发散出来。凡报痘起胀、脓浆运行并充满,或痘疮顶部下陷、脓浆滞留不行,或被风寒长期侵袭的,都有效。出现坏证时,头低、四肢软弱无力;刚开始出现表证而脚冷,没有害处。只有脚冷、头低、四肢软弱,从开始到最后都这样,才是大忌。出痘以后头部温暖而脚冷的,也会死亡。面色青紫而肿胀,鼻部有〔疑似OCR缺字〕鼻屎。痘疮以心血为主,面色红是顺证,面色青必然生风;虚弱时会腹泻、四肢厥冷。报痘时误服热性药物,痘疮发出却不能透达,以致身体、头面和双眼都肿胀,出现抽搐、身体强直,用人参羌活散可以救治。如果应当起胀时,头额肿得像瓜,或脸肿,或连颈项也肿而痘疮不肿,便会死亡;应当消除肿毒、补益中气来救治。若痘色与皮肤颜色相同而肿胀,痘根周围发红,则没有害处;或者只有一侧脸肿,形态和颜色都属顺证,也是吉兆。鼻部干燥并有黑气,或用手〔疑似OCR缺字〕鼻孔的,会死亡。眼睛睁露、耳朵焦枯、嘴唇紫黑并崩裂;双眼闭合却露出眼睛,目光无神,像鱼眼、猫眼一样的,会死亡;或者两眼不能闭合而光芒闪烁的,也会死亡。耳内焦黄,嘴唇紫黑、干燥、皲裂,严重时嘴唇崩裂溃烂;这是痘疮将要显露之时又感受风寒,使热毒攻入内部,无法治疗。
口烂舌卷戛牙齿;口内臭烂,舌上白苔或黑,舌卷囊缩,身必战动,肚腹急痛不止,痘变紫黑者,谓之内溃胃烂。原因七日前被风寒所中,腠理周密,壅塞其毒,反攻脏腑之内,宜量与清胃消毒豁痰,解散风寒之剂救之。切牙作渴身热者,心胃热也,宜甘露饮。如寒战切牙,则为肾毒上攻,内托十宣散,去防风。白芷,加茯苓救之。
声哑饮食便挫喉,声出肺与心,或感风寒失声,或饮食毒壅,或多啼气噎。不问已出未出,失声身温者,解毒防风汤;便秘者,甘桔汤加当归、黄连、大黄;身凉者,内托十宣散倍桔梗。如浆满声哑者,肺气绝也,不治;痘出不好,声哑者亦死。又有呃逆胃寒,冷气上升也,宜盐炒吴萸一钱,丁香五分,水煎服。咽喉有毒,饮食如锯挫喉,水浆不入,或吐出,或常干呕者,危;若贯脓时见此证,二便闭者,反吉。
腰痛如咬囊缩死;腰痛如咬,不能起立,胸高足冷者,肾绝。若微痛者,风寒所伤。败毒散解之,外以麻油揉按。囊缩者,肝绝,不治。
身温为实身凉虚,温补解毒法尽矣。
不问初证、杂证、变证、坏证,俱以身温为顺,身凉为逆。譬之种豆,晴暖则易生。且人无非常之热,亦无非常之冷,惟身温,温则为气血和也。大概热证身温,俱宜解毒;虚证身凉,俱宜温补。虚证有热者,温补中兼解毒;热证有虚者,解毒中兼温补。解毒:初出,消毒饮、连翘散。解毒中略兼温补,解毒防风汤、鼠粘汤。温补:血虚,四物汤,或古芎归汤;气虚,四君子汤,或保元汤为主。泄者暂加白术、茯苓;烦渴加麦门冬、五味子;虚热加黄连:湿痰加陈皮;气郁不通加山楂;消毒加鼠粘子;退痈肿加荆芥穗;扶胃气加陈黄米;助阳发表加生姜;色紫血热加连翘。要知连翘、鼠粘、山楂、甘草,始终必用;官桂、川芎、紫草、芍药,五七日后慎用。气血俱虚者,内托十宣散、托里散,或保元汤加当归、芍药以活血,或合匀气散以和气。
温补中略兼解毒,八物汤加酒炒芩、连或保元汤各一钱,加牛蒡子、黄芩、黄连、玄参、丝瓜灰、连翘、白芍各五分,姜、葱煎服。七日后势重毒深者,气虚,保元汤加大黄;血虚,古芎归汤加大黄、芒硝下之。又有虚寒变证,木香散、异功散、古姜附汤、四逆汤,皆救危妙剂。但虚寒常迟十数日方死,热毒者死速。以上总论初热以致收靥。
初热俨似太阳病,所异腮赤中指冷;初起发热恶寒,类伤寒太阳表证。但伤寒男面黄,女面赤,麻痘则腮赤也;伤寒中指热,惊风男左女右五指俱冷,麻痘中指与耳、鼻尖及尻、足俱冷。又察其耳后,有红筋赤缕为真,无筋者非痘。筋红赤易愈,紫者难治,黑者死。
太阳正病不须医,感伤传变用药整。
初热见太阳表证,乃痘家正病,不必服药。惟内伤外感,挟瘀挟惊,及四脏见证,热轻者,匀气令其自出;热重者,清肌解毒,甚则渗泄。但误下则伤脾,误温则损目,慎之。外感表郁热盛,痘难出、难作浆,宜表托以助其欲发之势。兼心证者,惺惺散、消毒饮;兼肝证者,人参羌活散;兼脾证,虚者,惺惺散,或保元汤加地皮、黄芩、荆芥,热者,升麻葛根汤、如圣汤;兼肺证者,参苏饮加葱白、山楂根。通用:无汗者,羌活冲和汤;有汗者,防风冲和汤。邪传半表半里,见胸紧呕吐,烦躁不眠等证。小柴胡加生地;虚者,二参汤。
邪传入里,二便俱秘,或溺中见血者,凉膈散、防风通圣散下之。有不敢下者,蜜导法。轻者,四圣散合败毒散,或合辰砂六一散,或解毒汤微微渗利,不可尽去其热,恐痘难发。内伤饮食生冷,见呕泻者,寒月,理中汤、胃苓散、不换金正气散;暑月,六和汤、二陈汤、胃苓汤。如伤饮食,俱加山楂、麦芽消导之药。挟惊者,加减红绵散。挟瘀见血者,犀角地黄汤合小柴胡汤。抑论痘证,始终必兼四脏,如热冲于心,时作惊悸,甚则狂谵,宜朱砂、参、苓之类;热蒸于肝,呵欠烦闷,甚则发搐,宜防风、羌活、天麻、全蝎、南星之类;热蒸于脾,乍凉乍热,肢冷多睡,甚则目肿腹胀,便秘作渴,宜枳壳、陈皮、神曲、山栀、地黄之类;热蒸于肺,面赤喷嚏,甚则喘渴咳嗽,鼻干,宜桑白皮、半夏、马兜铃之类。惟肾无证,所以尻、耳宜冷。若先如疟,后发渴,其疮色黯,乃肾证,不治。然四脏又以脾肺为主,盖肺主皮毛,脾主肌肉故也。
初热为根痘为标,根少标多生不永;痘未出,非大热不能发;痘已出,非微热不能成。如潮三四日后,温温次第出,根多标少者生;潮一二日,即涌出鲜红,根少标多者,七日后死。若全不发热,痘少而好,又无杂证者,轻。
欲防眼患药宜清,痘出太盛,恐入眼为患,宜消毒饮,或气血药中,加酒炒芩,连,或桑白皮,或草龙胆、钩藤以清肝肺。
译口腔溃烂,舌头卷缩,牙齿互相叩击。口内腐烂发臭,舌上有白苔或黑苔,舌头卷缩、阴囊收缩,身体必然战栗,腹部急痛不止,痘疮变成紫黑色,这叫内溃胃烂。其原因是七日前受到风寒侵袭,腠理闭密,毒邪壅塞,反而攻入脏腑内部;宜酌情给予清胃、解毒、豁痰、疏散风寒的药剂救治。咬牙并口渴、身体发热的,是心胃有热,宜用甘露饮。如果寒战并咬牙,是肾毒向上攻冲,用内托十宣散,去掉防风。加白芷、茯苓救治。声音嘶哑,饮食和大便堵塞咽喉;声音出于肺和心,可能是感受风寒而失声,也可能是饮食之毒壅塞,或因哭闹过多、气息受阻。不论痘疮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失声而身体温暖的,用解毒防风汤。大便秘结的,用甘桔汤加当归、黄连、大黄。身体发凉的,用内托十宣散,并将桔梗加倍。如果脓浆已经充满而声音嘶哑,是肺气已绝,不能治疗。痘疮发出后生长不好而声音嘶哑的,也会死亡。又有呃逆而胃寒的,是寒气上升所致;宜用盐炒吴萸一钱、丁香五分,水煎服。咽喉有毒邪,饮食经过咽喉时像被锯挫伤,水和汤液都不能咽下,或咽下后吐出,或经常干呕,属于危险证候。如果在贯脓时出现这种证候,而大小便闭塞,反而是吉兆。腰痛如被咬,阴囊收缩,是死证。腰部疼痛如被咬,不能站立,胸部高起、脚冷,是肾气将绝。如果只是轻微疼痛,是风寒损伤所致。用败毒散解除,并在体外用麻油揉按。阴囊收缩,是肝气将绝,不能治疗。身体温暖属于实证,身体发凉属于虚证;温补、解毒的方法都已包括在内。不论初起证、兼杂证、变证还是坏证,都以身体温暖为顺,身体发凉为逆。这就像种豆,天气晴朗温暖就容易生长。况且人的身体不会有异常的热,也不会有异常的冷;只有身体温暖,才说明气血调和。大体说来,热证而身体温暖的,都宜解毒。虚证而身体发凉的,都宜温补。虚证兼有发热的,在温补中兼用解毒。热证兼有虚弱的,在解毒中兼用温补。解毒:刚开始出痘时,用消毒饮、连翘散。在解毒中略加温补,用解毒防风汤、鼠粘汤。温补:血虚,用四物汤,或古芎归汤。气虚,以四君子汤或保元汤为主。腹泻时暂加白术、茯苓。烦躁口渴,加麦门冬、五味子。虚热,加黄连;湿痰,加陈皮。气机郁滞不通,加山楂。消除毒邪,加鼠粘子。消退痈肿,加荆芥穗。扶助胃气,加陈黄米。助阳发汗解表,加生姜。颜色发紫、血热,加连翘。要知道,连翘、鼠粘、山楂、甘草,从开始到最后都必须使用。官桂、川芎、紫草、芍药,在五至七日以后要谨慎使用。气血都虚的,用内托十宣散、托里散,或用保元汤加当归、芍药以活血,或合用匀气散以调和气机。温补中略兼解毒,可用八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或用保元汤各一钱,加牛蒡子、黄芩、黄连、玄参、丝瓜灰、连翘、白芍各五分,用姜、葱煎服。七日以后病势严重、毒邪深重的,属于气虚,用保元汤加大黄。属于血虚的,用古芎归汤加大黄、芒硝攻下。又有虚寒的变证,木香散、异功散、古姜附汤、四逆汤,都是挽救危重病情的妙方。不过,虚寒证往往要拖延十多天才死亡;热毒证则死得很快。以上总的论述了从初起发热直到痘疮收靥的情况。初起发热时很像太阳病,不同之处在于两腮发红而中指发冷。开始发热、怕冷,类似伤寒的太阳表证。但伤寒男子面色发黄、女子面色发红;麻痘则表现为两腮发红。伤寒时中指发热;惊风时男子左手、女子右手的五指都冷;麻痘时中指以及耳朵、鼻尖、臀部和脚都冷。还要察看耳后,有红色筋脉、红丝的是麻痘真证;没有红筋的不是痘疮。红筋颜色鲜红的容易痊愈,呈紫色的难治,呈黑色的会死亡。太阳正病不需要医治;若因感伤而发生传变,就要用药调治。初起发热出现太阳表证,是痘疮发生过程中的正常病证,不必服药。只有内伤、外感,兼有瘀血或惊证,以及四脏出现相应证候而热势较轻时,才调理气机,使痘疮自行发出。热势较重时,应清解肌表、解除毒邪,严重的还要用渗利法。但误用攻下会损伤脾,误用温热药会损害眼睛,必须谨慎。外感导致表邪郁闭、热势旺盛,痘疮难以发出、难以化浆时,宜用解表托毒法,帮助痘疮向外发出的趋势。兼有心证的,用惺惺散、消毒饮。兼有肝证的,用人参羌活散。兼有脾证而属虚的,用惺惺散,或用保元汤加地皮、黄芩、荆芥;属热的,用升麻葛根汤、如圣汤。兼有肺证的,用参苏饮加葱白、山楂根。通用方:没有汗的,用羌活冲和汤。有汗的,用防风冲和汤。邪气传到半表半里,出现胸部发紧、呕吐、烦躁、不能安睡等证候。用小柴胡加生地。属虚的,用二参汤。邪气传入里部,大小便都闭塞,或小便中见血的,用凉膈散、防风通圣散攻下。有不敢攻下的,可用蜜导法。病情较轻的,用四圣散合败毒散,或合辰砂六一散,或用解毒汤稍作渗利;不能把热邪完全清除,以免痘疮难以发出。内伤饮食、生冷而出现呕吐、泄泻的,寒冷季节用理中汤、胃苓散、不换金正气散。暑热季节用六和汤、二陈汤、胃苓汤。如果是饮食所伤,都加山楂、麦芽等消食导滞的药。兼有惊证的,加减红绵散。兼有瘀血并见出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合小柴胡汤。再说痘证,从始至终必然会兼及四脏。热邪冲入心脏,常常发生惊悸,严重时神志狂乱、胡言乱语,宜用朱砂、人参、茯苓之类。热邪蒸扰肝脏,出现呵欠、烦闷,严重时抽搐,宜用防风、羌活、天麻、全蝎、南星之类。热邪蒸扰脾脏,时而发冷、时而发热,四肢发冷、嗜睡,严重时眼睑肿胀、腹部胀满、便秘、口渴,宜用枳壳、陈皮、神曲、山栀、地黄之类。热邪蒸扰肺脏,面色发红、打喷嚏,严重时气喘、口渴、咳嗽、鼻腔干燥,宜用桑白皮、半夏、马兜铃之类。只有肾脏没有相应证候,所以臀部和耳朵应当发冷。如果先像疟疾一样发作,后来出现口渴,痘疮颜色晦暗,这是肾证,不能医治。然而四脏中又以脾、肺为主,因为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初起的发热是根,痘疮是标;根部病势少而标证多的,生命不能长久。痘疮尚未发出时,没有大热就不能使它发出。痘疮已经发出后,没有微热就不能使它成长。像潮热一样发作三四天后,温和地逐渐发出,根部多而表面少的,可以生存。潮热只发作一两天,痘疮便一下子涌出、颜色鲜红,根部少而表面多的,七天以后会死亡。如果完全不发热,痘疮少而且形势良好,又没有其他证候,病情较轻。想要预防眼病,用药应当清凉。痘疮发得太多,恐怕进入眼中造成病患,宜用消毒饮;或在调理气血的药中加入酒炒黄芩、黄连,或桑白皮,或草龙胆、钩藤,以清肝肺之热。
如痘已落眼,听其自然,深治反至损目。
护眼朱砂亦简省。
护眼膏:黄柏一两,红花二两,绿豆粉一两半,甘草四两,为末。痘疮正发之时,用清油调,涂两眼四畔,则面上痘亦稀少。或用朱砂为末,水调,涂眼眶,或只用干胭脂末,蜜调,涂眼眶,则痘不入眼。古方用如米细朱砂为末,蜜调少许,每五分,作三次,量儿大小加减,温水送下。不拘痘疮出未,首尾可服,密者可稀,稀者可无,黑陷者可起,痘痈 肿可消,兼治壮热烦渴微喘。但性亦微寒,不可多服。
报痘三朝毒居中,忌汗忌下和为上;报痘,毒居半表半里,寒药伤胃滞毒,热药愈助火邪。忌汗者,痘点在肤,无俟于汗也;忌下者,痘在肌而反空肠胃,无是理也。纵有余邪,亦但于宜服药中,加以陈皮、生姜之类和之而已。
热未彻者犹有邪,半清表兮半温养。
热彻出痘为安,如热犹未彻者,必感伤邪未尽净,此时热毒内熏,恐后滞为痈毒,宜半清表半温里之剂调之,四圣散、解毒防风汤、紫草木香汤。如报痘干燥,腹痛腰痛不止者死。
一日母痘初见形,几点淡红间架明;痘先出者为母,后出者为子孙。母好子孙多,则自然有不如者,亦无害。如红点先见于口鼻上下、腮、颧、年寿之间,眼中全无,大小形状不一,作三四次出,或单或双,间架明白,淡红色润者顺。
稠密干红宜渐补,三五相连,圆晕成个,干红少润,未可遽施补药,俟其气血交合,方可保元汤加官桂,助阳令其红润。
但嫌枯黑参天庭。
先见于天庭、方广、印堂、两耳(太阳、太阴)以结咽、心胸之处,或头尚无而脚先有,或心胸稠多,腰密缠过如蚕种者,急用消毒饮加山楂、黄芩、紫草。虚加人参,或升麻葛根汤加连翘一分,或败毒散,犀角地黄汤以清内解肌。如初发便见腰痛、疮稠干枯、几点紫黑者,死。或问紫黑归肾,阳位不宜,何也?诸阳聚顶,诸毒聚顶,顶稠枯黑,毒胜气血明矣!尝考痘毒一发,出于四脏而肾不留邪为吉。如申西戌时发热属肺,发为脓 ,如涕色白而大;巳午未时发热属心,发为血 ,色赤而小多兼斑;亥子丑时发热属脾,色黄微赤多兼疹;寅卯辰时发热属肝,发为水 ,如泪色微青而小,此皆初发之状,不同如此。若报痘三日,当悉成血 ,起胀三日后,血 成脓 ,贯脓三日后,脓 结痂而疮愈矣。盖贯脓脓 色黄充满,与初出色白,淡淡如脓者,名同实不同也。
二日如粟根圆混,顶满光明碍指佳;二日红点如粟如黍,如绿豆,如真珠,如水晶,顶满色光,根脚圆晕,混合不散,以手摸之,觉得碍指者顺。如根窠虽圆而顶陷者,气弱不能领血也,保元汤加芎、桂助阳,但川芎暂用以为参、 之使,有汗者忌之。若顶陷色枯,或鲜红莲肉亦红,又无根脚者,必死。
出速且多毒太盛,出速且密,胸背尤多,身热者,恐毒盛不能收成,必变青干紫陷,宜消毒饮、鼠粘汤、解毒防风汤以防之。
出盛面黄便黑,烦躁腹胀,或见血者,犀角地黄汤。出盛内外热壅血聚,以致能食腹胀,便秘烦渴,喘急狂谵者,毒瓦斯与心贯注,无阴以敛也,宜猪尾膏;毒盛壅遏,出不快者,亦宜。若出不快,而更被外邪入里,遂至胃烂便血而死。
出迟内虚必挟邪。
红点数日不出而复陷者逆,惟出迟隐隐在皮肤,似出不出,其证不一,若概用发散,阳气外出,令疮色白,纵出亦有忽然而毙者矣。有荣卫虚不能出者,必面青,肌软恶寒,宜小活血散、八物汤;中气下陷而不起发者,保元汤、补中益气汤、人齿散。有脾胃冷,因服凉药损伤,以致吐利者,须益气温中,中温则气不消削,而自充发于肌肤矣,宜益黄散,理中汤、丸,木香散;甚者,古姜附汤,或大断下丸去姜、附、榴、蛎,加砂仁、木香。痘出面复不出,或泄或秘,烦渴者,乃痘出误服凉药,逼毒在肺中,痘带白脓者轻,紫黑者重,鼻有黑气者死。外盛里虚,毒瓦斯发越不透,半成血 ,半是红点,不能乳食,大便如常,小便清白,宜半温里半助表,四圣散、紫草饮、解毒防风汤、万金散、紫草木香汤、蟾肝丸,或丝瓜连皮烧灰,沸汤调服,或葡萄研酒饮之,选用。
译如果痘疮已经落入眼中,就听其自然发展;过度治疗反而会损伤眼睛。护眼用朱砂也很简便节省。护眼膏:黄柏一两,红花二两,绿豆粉一两半,甘草四两,研成细末。痘疮正在发作时,用清油调和,涂在两眼四周,这样面部的痘疮也会稀少。也可把朱砂研成细末,用水调和后涂在眼眶上;或只用干胭脂末,以蜂蜜调和后涂在眼眶上,这样痘疮就不会进入眼睛。古方把朱砂研成米粒般细的粉末,用蜂蜜调和少许,每五分分作三次服用,按照孩子的大小酌情增减,用温水送服。不论痘疮是否发出,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服用;痘疮密集的可以变稀,稀疏的可以消失,黑陷的可以重新发起,痘痈肿胀可以消退,还能兼治壮热、烦渴和轻微气喘。但此药药性也稍偏寒凉,不能服用过多。痘疮报出三天时,毒邪处在中间阶段,忌用发汗、攻下,调和才是上策。痘疮报出时,毒邪处于半表半里;寒凉药会损伤胃、使毒邪停滞,温热药又会更加助长火邪。之所以忌发汗,是因为痘点已经在皮肤上,不需要再借汗发出。之所以忌攻下,是因为痘毒在肌肉,反而去攻空肠胃,没有这样的道理。即使还有残余邪气,也只需在适宜的药方中加入陈皮、生姜之类来调和罢了。热邪尚未完全透尽,说明仍有邪气,应当一半清解表邪,一半温养里气。热邪完全透尽、痘疮发出才算安稳;如果热邪仍未透尽,必定是感伤之邪尚未清除干净。此时热毒在体内熏蒸,恐怕以后停滞而形成痈毒,宜用一半清解表邪、一半温暖里部的药剂调治,如四圣散、解毒防风汤、紫草木香汤。如果痘疮报出时干燥,腹痛、腰痛持续不止,就会死亡。第一天,母痘刚刚显出形状,几点淡红色痘点之间的间隔清楚。先发出的痘叫作母痘,后来发出的叫作子孙痘。母痘良好而子孙痘多,那么子孙痘中自然会有不太好的,也没有妨害。如果红点先出现在口鼻上下、两腮、颧骨、年寿部位之间,眼睛周围完全没有,大小形状不一,分三四次发出,有单个的也有成对的,间隔清楚,颜色淡红而润泽,这是顺证。痘疮稠密而干红的,应当逐渐补益;若三五个相连,形成圆形光晕,颜色干红而少有润泽,还不能立即使用补药,等气血相互协调后,才可用保元汤加官桂,帮助阳气,使痘色红润。但忌讳痘疮枯槁发黑并出现在额头。若痘疮先出现在额头、方广、印堂、两耳(太阳、太阴),并连到咽喉、心胸部位;或者头部还没有而脚部先有;或者心胸部位稠密很多,腰部密集连成一片,像蚕种一样,应赶快用消毒饮加山楂、黄芩、紫草。虚证加人参;或用升麻葛根汤加连翘一分;也可用败毒散、犀角地黄汤,以清理内部、解除肌表之邪。如果刚开始发作就出现腰痛、痘疮稠密而干枯,并有几点紫黑色痘疮,就会死亡。有人问:紫黑色归属于肾,而额头是阳位,为什么不适宜呢?各种阳气聚集在头顶,各种毒邪也聚集在头顶;头顶痘疮稠密、干枯、发黑,显然是毒邪胜过气血了。我曾考察过,痘毒一旦发作,从四脏发出,而肾脏不留邪气,才是吉利的情况。申、酉、戌时发热,属于肺,发出来的像脓(原文“脓”后疑有脱字),颜色白而且较大。巳、午、未时发热,属于心,发出来的像血(原文“血”后疑有脱字),颜色红而且较小,多半兼有斑。亥、子、丑时发热,属于脾,颜色黄中微红,多半兼有疹。寅、卯、辰时发热,属于肝,发出来的像水(原文“水”后疑有脱字),如泪水,颜色略带青色而且较小;这些都是初起发作的形态,情况各不相同。痘疮报出三天时,应当都形成血(原文“血”后疑有脱字);起胀三天后,血(原文“血”后疑有脱字)变成脓;贯脓三天后,脓结成痂,痘疮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贯脓时脓液呈黄色而充满痘疮;它与刚发出时颜色白、淡淡像脓的痘疮,名称相同而实际情况不同。第二天,痘疮像粟粒一样,根部圆润浑成,痘顶饱满明亮,摸起来有碍手指,这是好现象。第二天,红点像粟、黍、绿豆、珍珠或水晶,痘顶饱满有光泽,根部圆形红晕,彼此浑合而不散,用手触摸感觉顶端硌手,这是顺证。如果痘根虽圆而痘顶凹陷,是气弱、不能统摄血液;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以助阳,但川芎暂时只用来作为人参、(原文缺字)之引导药;有汗时忌用。如果痘顶凹陷、颜色枯槁,或鲜红的痘疮连痘底也发红,又没有根部红晕,必定会死亡。痘疮发出得快而且多,说明毒邪太盛;发出又快又密,胸背尤其多,并且身体发热,恐怕毒盛而不能收成,必然变成青色、干枯、紫黑、凹陷,宜用消毒饮、鼠粘汤、解毒防风汤预防。痘疮发得旺盛,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腹胀,或出现出血,用犀角地黄汤。痘疮发得旺盛,内外热邪壅滞、血液聚集,以致还能进食却腹胀、便秘、烦渴、气喘急促、神志狂乱胡言乱语,这是毒气与心气相互贯注,阴气不足以收敛,宜用猪尾膏。毒邪旺盛而壅塞阻滞,痘疮发出不畅的,也适宜使用。如果痘疮发出不畅,又受到外邪侵入里部,最终会导致胃肠溃烂、便血而死亡。痘疮发出迟缓,说明内里虚弱,必然兼有邪气。红点数日不发出反而重新凹陷,是逆证;只有发出迟缓、隐约停留在皮肤中,像发出又像没有发出的,证候各不相同。如果一概使用发散药,会使阳气外泄,令痘疮颜色变白,即使发出,也有人会突然死亡。有营卫虚弱、不能发出的,必定面色发青、肌肉松软、怕冷,宜用小活血散、八物汤。中气下陷、痘疮不能发起的,用保元汤、补中益气汤、人齿散。有脾胃寒冷,因服用寒凉药受损而导致呕吐、泄泻的,必须益气温中;中焦温暖,气就不会消耗衰弱,痘疮便会自行充实并发于肌肤,宜用益黄散、理中汤、理中丸、木香散。严重的,用古姜附汤;或用大断下丸,去掉姜、附、榴、蛎,加砂仁、木香。痘疮发到面部后又不再发出,或泄泻或便秘,并且烦渴,是痘疮发出后误服寒凉药,把毒邪逼在肺中所致;痘疮带白脓的病情较轻,紫黑的较重,鼻中出现黑气的会死亡。外部病势旺盛而内部虚弱,毒气发越却不能透出,痘疮一半形成血(原文“血”后疑有脱字),一半只是红点,不能吃奶进食,大便正常,小便清白,宜用一半温暖里部、一半助益表邪的方法;可选用四圣散、紫草饮、解毒防风汤、万金散、紫草木香汤、蟾肝丸,或把带皮丝瓜烧成灰,用沸汤调服,或把葡萄研碎后用酒送服。
有气实痰郁滞发不出者,二陈汤、疏气饮。啼吐不已,神不安舍,不能主行荣卫而发不出者,匀气散、小活血散、大温惊丸。外感羁绊胃气,而出不快者,便清自调,知其在表,方可量体微微发散。因天寒不能出者,熟料五积散、正气散,或参苏饮、紫草膏。四肢出不快者,防风、芍药、甘草等分,水煎服。痘疮不出,伤寒不语者,单烧人屎为末,蜜调服。瘟毒既发,痘疮不发者,黑膏。因炎暑烦渴,昏冒,不能发出者,辰砂五苓散,用生地、麦门冬煎汤下;身热甚者,小柴胡汤加生地;烦渴,便实者,白虎加参汤;轻者,竹叶石膏汤加生地。外感邪入里不散,大小便秘,气滞壅遏而出不快者,紫草木通汤;痘发出者,紫草饮。如痘出干黑,身不大热,大小便秘者,毒滞于内也,宜宣风散,用大黄煎汤下;若表大热者,不可妄下。或已出稠密,喘渴者,当归丸、黑膏;轻者,消毒饮加大黄、山栀。
已出复被风寒拒,青紫如痣遍身遮;痘出被风复入者,加味四圣散,或快斑散去木通,加穿山甲;或痘已出,外被风寒与内热相拒,不能发出,以致发热狂搐,遍身或青、或紫,如痣 ,如瘾疹,俗云鬼捻青,年壮皮浓者多有之,宜却寒温肌透里之剂。危甚者,用经霜紫背荷叶(旧者亦好),入僵蚕等分为末,胡荽煎酒调服;或丝瓜连皮烧灰为末,沸汤调服,发痘最妙。见风寒表证者,惺惺散、古牛蚕散;见热毒证多者,透肌散。
出不匀遍色不润,痘已出未能匀遍,色不红润者,乃毒盛以致气血壅塞故也,宜紫草饮。外用芥子为末,白汤调如膏,涂儿脚心,干即再涂,其毒渐渐复出,痘疮根据前红活。
但要照原不减些。
凡痘出不快,而先出之痘,形色照原者,乃毒未发也;如形色渐退者,乃内虚,毒入必死。若痘出喜笑如常,饮食进,精神爽,无诸杂证,则痘本火也,不可再发。
壮年皮浓多劳役,旧以饮乳婴儿,脏腑娇嫩,服药但宜酿乳,与能食童子可以服药,治有不同。然年壮与年幼者,又有不同。若年壮外实皮浓,痘毒难以快出,或被风寒相搏,则身痛甚,宜透肌散主之;或劳役汗多,气弱发热,耳目皆昏,脉大者,当用补中益气汤去升、柴,自始至终服之。有虚无寒,不可用丁香、姜、附,反致热耗元气。又有男子破阳已多,女子通经以后,乃患痘者,尤宜谨慎。常服保元汤以固脾胃;八物汤调理气血。肾虚者,肾气丸以滋水,使肾气旺而毒不下陷也。
孕妇胎动生摘瓜;孕妇以命门系胎,痘毒又发自命门,自初热至收靥,全以安胎饮加黄芩、白术为主。天寒有表证者,间用五积散去麻黄、半夏、浓朴、姜、桂,换白术、赤获苓、赤芍,加柴胡、黄芩、阿胶、人参、糯米等分,水煎服。
身热咳嗽者,暂用参苏饮;烦躁者,古芩术汤加白芍、麦门冬,或小活血散;痘稠密者,鼠粘汤;痘出太盛或便秘者,犀角地黄汤、紫草饮;痘出不快者,消毒饮;痘出后血虚者,古芎归汤加芍药;气虚者,保元汤加芍药;气血俱虚者,内托十宣散去桂倍归、芍,加乌梅、香附;热盛恐堕胎者,罩胎散;胎动者,安胎饮连进,或单砂仁炒为末,酒调服,服后觉胎热则安。凡胎前患痘,倘用峻药动胎,去血泄气者,孕妇必死,如生摘瓜,必动其蒂也。患麻亦与痘同。若无孕妇人,麻痘初热,煎熬血海,必然经来,小柴胡汤加生地主之。产后麻痘,但忌芍药,以黄 代之。
三日出齐至胫股,三日放标至足三阴为出齐,正宜观形色以察气血强弱。形尖圆光泽者顺。或顶起而色惨不明者,保元汤加官桂助阳,芍药敛阴,糯米温中。若一日出齐,干红紫 者死。
上胀下无亦可取。
上身先有起胀,而下体还未出,或出未尽者,无妨。
淡白顶软气全虚,淡白顶不坚实,不碍指者,气虚也,内托十宣散去防风、白芍。自汗,倍黄 ;声不出,倍桔梗。
白光带红决不愈;痘白色薄,根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日后,如绿豆样者,决不能贯脓而死。
淡红摸过又转白,血衰气滞宜大补。
根窠不红或略红,手摸过即转白者,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或但淡红不转白者,血虚也,小活血散。
口角有粒如疥形,将来变黑归肾腑;口角此时有粒如疥,不日必变焦黑归肾而死。
鼻有余疮妨睡息,痘出后,有余疮塞鼻中,不得卧者,用木笔花为末,入麝少许,葱白蘸药入鼻中数次即通。
紫 刺黑无生路。
痘稠密中有紫 ,刺开血红,乃血协热毒,化斑汤救之;血黑者死。又有白 者,乃气协热毒,仍以化斑汤解之。
起胀(三朝)毒尽浮于表,最怕中虚入里了;痘出三日后,当潮起胀,先报者先起,后报者后起,至五六日毒尽发于表,宜内托不致内攻。观痘气血壮弱,变毒深浅,全在此关。诸虚证见,而痘形色反者皆死。
虽然气血有盈亏,平陷仍分痘多少。
译有气分实、痰邪郁滞而痘疮发不出的,用二陈汤、疏气饮。啼哭、呕吐不止,神志不得安宁,不能主持营卫运行而使痘疮发不出的,用匀气散、小活血散、大温惊丸。外感邪气束缚胃气,导致痘疮发出不畅,但大便清稀而调和正常,说明邪在表,才可以根据体质略微发散。因天气寒冷而不能发出的,用熟料五积散、正气散,或参苏饮、紫草膏。四肢部位痘疮发出不畅的,防风、芍药、甘草等分,用水煎服。痘疮不发出而兼有伤寒、不说话的,只把人粪烧成末,用蜂蜜调服。瘟毒已经发作而痘疮不发出的,用黑膏。因炎热暑气而烦渴、昏沉迷乱、不能发出的,用辰砂五苓散,以生地、麦门冬煎汤送服。身体发热很重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烦渴而大便秘结的,用白虎加参汤。病情较轻的,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地。外感邪气进入里部而不能消散,大小便秘结,气机停滞、壅塞阻遏而痘疮发出不畅的,用紫草木通汤。痘疮已经发出的,用紫草饮。如果痘疮发出后干燥发黑,身体没有大热,且大小便秘结,是毒邪停滞在内部,宜用宣风散,以大黄煎汤送服。如果表证有大热,不可妄自攻下。或痘疮已经发出且稠密,出现气喘、口渴,用当归丸、黑膏。病情较轻的,用消毒饮加大黄、山栀。痘疮已经发出,又被风寒闭拒,青紫色像痣一样遍布全身。痘疮发出后又因风邪而回陷的,用加味四圣散;或用快斑散,去掉木通,加穿山甲。或者痘疮已经发出,外面又被风寒、里面又有热邪相互阻拒,不能顺利发出,以致发热、狂乱、抽搐,全身或青或紫,像痣,像瘾疹,俗称“鬼捻青”;壮年而皮肤厚实的人多有这种情况,宜用驱除寒邪、温暖肌表、透达里邪的药剂。病势危重的,用经霜的紫背荷叶(陈旧的也好),与僵蚕等分研成末,用胡荽煎酒调服。或把带皮丝瓜烧成灰研末,用沸汤调服,这是促使痘疮发出的最好方法。见有风寒表证的,用惺惺散、古牛蚕散。如果见到热毒证候较多,就用透肌散。痘疹已经发出却不能均匀遍布、颜色不红润,这是毒邪过盛,导致气血壅滞不畅所致,宜用紫草饮。外用芥子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成膏,涂在孩子脚心;干了就再涂,毒邪会逐渐重新透出,痘疮仍像以前一样红润鲜活。只是要保持原来的状态,不能有丝毫减退。凡是痘疹发出不畅,而先发出的痘疹形态、颜色仍和原来一样的,是毒邪还没有发散出来;如果形态、颜色逐渐衰退,就是体内虚弱,毒邪侵入体内,必死。如果痘疹发出后,患者仍像平常一样喜笑,能进食,精神爽朗,没有其他杂证,那么痘疹的根本属于火毒,不可再用发散法。壮年人皮肤较厚且多劳作,过去吃奶的婴儿脏腑娇嫩,服药只宜通过母乳给药;能进食的儿童可以直接服药,治疗方法有所不同。然而,壮年人与年幼者之间,又有不同。如果壮年人外表实、皮肤厚,痘毒难以迅速透出,或者又受到风寒相搏,以致身体疼痛很重,宜以透肌散为主治疗;或者因劳作出汗过多、气虚而发热,耳目都昏蒙,脉象大,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服用。有虚证而没有寒证时,不可使用丁香、姜、附子,否则反会导致热邪耗伤元气。还有男子房事过度、女子月经已经通畅以后才患痘疹的,更应当谨慎。平时服用保元汤以巩固脾胃;用八物汤调理气血。肾虚者用肾气丸滋养肾水,使肾气旺盛,毒邪就不会向下陷入。孕妇胎动时,用生摘瓜。孕妇以命门维系胎儿,而痘毒又从命门发出,因此从最初发热到痘疹收痂,全程以安胎饮加黄芩、白术为主。天气寒冷而有表证者,间或使用五积散,去掉麻黄、半夏、厚朴、姜、桂,换入白术、赤茯苓、赤芍,加柴胡、黄芩、阿胶、人参、糯米,各味等分,水煎服。身体发热、咳嗽者,暂时用参苏饮;烦躁者,用古芩术汤加白芍、麦门冬,或用小活血散;痘疹稠密者,用鼠粘汤;痘疹发得过多或便秘者,用犀角地黄汤、紫草饮;痘疹发出不畅者,用消毒饮;痘疹发出后血虚者,用古芎归汤加芍药;气虚者,用保元汤加芍药;气血都虚者,用内托十宣散,去掉桂枝,加倍当归、芍药,再加乌梅、香附;热邪旺盛、恐怕堕胎者,用罩胎散;胎动者,连续服用安胎饮;或者单用砂仁炒熟研末,以酒调服,服后如果感觉胎热,胎动就会安定。凡是孕期患痘疹,假如使用峻烈药物扰动胎儿,导致出血、耗泄元气,孕妇必死;这就像生摘瓜,必然会牵动瓜蒂。患麻疹也与患痘疹相同。如果不是孕妇,麻疹、痘疹初起发热时,血海受到煎熬,必然会来月经,应以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为主治疗。产后患麻疹、痘疹,只忌用芍药,以[原文“黄”后缺字]代替。三天内痘疹全部发出,直到胫部和大腿;三天后痘疹放标,发至足三阴经所分布的部位,才算发齐。这时正应当观察痘疹的形态、颜色,以考察气血的强弱。痘疹形状尖圆而有光泽,是顺证。有的痘顶隆起但颜色惨淡不明,可用保元汤加官桂以助阳,加芍药以收敛阴气,加糯米以温暖中焦。如果一天内就全部发齐,痘疹干枯而呈红紫色,[原文“紫”前疑有缺字],会死。上部胀起而下部没有,也还可以取治。上半身先出现隆起、胀满,而下半身还没有发出,或者尚未发尽,没有妨碍。颜色淡白、痘顶柔软,是元气全虚;颜色淡白、痘顶不坚实,手指触碰也不碍手,是气虚,应服内托十宣散,去掉防风、白芍。自汗者,加倍用黄[原文“黄”后缺字];声音发不出者,加倍用桔梗。痘疹白亮而带红,必定不能痊愈。痘疹颜色白而皮薄,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者根部只带一点红,三五天后如绿豆大小,必定不能贯脓而死。颜色淡红,摸过后又转为白色,是血衰、气滞,应当大力补益。痘根不红或略红,用手摸过立即转白,是气血虚,应服十全大补汤;或者只是颜色淡红而不转白,是血虚,应服小活血散。口角有一粒像疥疮的痘,后来会变黑并归入肾脏;这时口角有一粒像疥疮的痘,不久必然变成焦黑色,归入肾脏而死。鼻中有残余疮疹妨碍呼吸和睡眠:痘疹发出后,若残余疮疹堵塞鼻腔,不能平卧,就把木笔花研末,加入少许麝香,用葱白蘸药插入鼻中数次,鼻腔就会通畅。痘疹呈紫色、刺破后发黑,没有生还希望。痘疹稠密,其中有紫色[原文“紫”后缺字],刺破后流出红血,这是血分与热毒相合,用化斑汤救治;流出的血呈黑色者会死。又有白色[原文“白”后缺字]的,这是气分与热毒相合,仍用化斑汤解除。起胀(三天):毒邪全部浮于体表,最怕中焦虚弱,使毒邪转入体内;痘疹发出三天后,应当按时起胀,先报出的先起胀,后报出的后起胀;到五六天时,毒邪全部发散到体表,宜用内托法,以免毒邪反攻体内。观察痘疹气血的强弱以及毒邪变化的深浅,全在这一关。各种虚证出现,而痘疹的形态、颜色反常的,都必死。虽然气血有盈亏,但痘顶是否平陷,仍要根据痘疹多少来分别判断。
气盈血亏,则顶虽平而色光润,痘多者亦自无害。血盈气亏,则顶平而色又干枯,恐变陷伏,不论痘多少,俱内托十宣散救之。
四日血 已分明,四日,水 当成血 ,淡红色润根活,个数分明者顺。
不喜胸背颧尚平;额上红者,终不起胀。颧脸一身之主,若颧上先胀者,四肢必顺;颧上不胀,必遍体皆然。若手足、下身、肚腹等处皆胀,惟胸背不起胀则不宜。
上胀下缓固无害,上体已胀,下体缓慢者,无害;若下体已胀,上体缓慢者,逆。
陆续出者反长生。
有出不快,直待起胀时陆续出,如粟米于痘空隙,圆净者亦吉。
五日顶尖欲碍指,五日,顶尖满起,如鼓丁碍指,光活明润者顺。
额项皮红擦破死;痘起满顶红紫,连皮肉红,或绕项红,后必擦破而死。
贼痘软大气血衰,报痘虽稀,根窠全白无血,三四日便起胀,痘大按之虚软者,此名贼痘,气血大衰也,保元汤加紫草救之。额上见之尤凶,必贯脓时变成水 擦破而死。
毒陷腹上多青紫。
毒入胃,则腹上痘多青红紫色,外证口角流涎者必死。
六日圆满光明美,六日,气血荣盛,发扬于外,顶形尖圆,肥满红活者顺。
血热紫红尚不起;火盛血热,色红紫不起胀者,内托十宣散去桂,加紫草、红花;热盛加黄芩。痘紫黑陷者,独圣散。
中陷黑白皆气虚,有中黑陷而外白起,或外黑赤而内白陷者,气虚而血热也,宜兔血丸。如原不起顶,灰白陷者,气虚也,宜单人参汤,或保元汤加川芎助阳,当归和血,木香行滞。如顶陷浆滞不行,或风寒久克者,水杨汤沃之。惟腹胀不食,神昏者死。
水 变样一定死。
顶陷灰白紫黑,必变为水 ,发痒而死。
贯脓三朝胃气升,自肌从渐至充盈;痘以胃气为本,胃气升腾,化毒成脓,自肌肉上贯起,渐至顶尖,充满光润者顺。
切忌寒凉与疏泄,伤脾损胃浆难成。
贯脓,九窍俱宜封闭,极忌寒凉解毒及疏发淡渗之剂,伤脾损胃,清气下陷,不能贯脓,或吐利不止,或二便下血,声哑腹胀,乳食不化,寒战切牙,痘烂无脓,肌肉黑者,不治。
七日浆行 里黄,淡红软大非真浆;浆行, 里肥满黄光,或苍蜡色,或黄绿色者吉。色淡者虚。血虚,四物汤去地黄,加红花少许;气虚,保元汤加桂米。若淡红疏大如脓者,必变焦黑,其间紫者,血热;灰白,气虚。如前法治。
水 皮薄有根活,纯是清水,皮白而薄,与水 相似者死。若略有清水,或根窠起胀,血红而活,犹有生意者,内托十宣散倍、当归,又将人乳汁和酒各半温服。又有痘中生水 ,乃气盛津液有余,随毫孔生出,小如圆眼核者,保元汤加山楂、白术;大如鸡卵者死。
皮破流脓去湿方;有湿,痘内如水渍。皮未破者,宜温中药内加防风、白芷,以泻肌表间湿气;如皮破流脓不干者,用白螺壳火 为末,干糁,或用苦参、滑石、蚌粉、轻粉、白芷等分为末,干糁疮口。余详前斑烂条。
中空干燥血枯朽,火盛天水义悠长。
中空干燥、全无脓水,血分枯朽剥极,宜小活血散加当归。火盛者,六一散加荆芥、干葛,升麻,轻清之剂以散其火。服后犹无脓水者死。
八日浆成喜饱满,不满只是气血缓;八日,血气大振,毒浆已满,将欲收敛之时,圆满光润者吉。其有化浆不满者,乃气血因寒少缓也,宜保元汤加姜、桂、糯米,助其成浆。
满而又陷或不齐,痘暂满而又陷者,内托十宣散去防风、白芷,倍用人参、黄 ,水、酒各半煎服,人弱不食者,入人乳。
痘皆贯脓,中间几颗不贯者,终变虚寒痒塌,宜内托十宣散,或托里温中汤,倍加补药。
不齐有热亦难贯。
当结脓窠不结,此由毒瓦斯内外灌注,血热相搏,必复入心,急宜猪尾膏凉心血,使阴气感之,随时结痂回浆,自面至项,或至胸不回,靥而住者死。
九日回浆喜自颧,头面上先回浆,四肢方才起胀者吉。如七日前,唇上有痘几颗,脓黄熟,乃毒攻胃,胃烂必死。
背先肚上无浆涎;肚上未收,背上先收者,必外驳碎内,非真实有浆涎脓液完结也。
摸过皮皴难收靥,凡贯脓肥满,庶易结靥。虽胀满光泽可观,然摸过软而皮皴,纵横如橙子皮者,中虽有脓,不甚满足,必不能收靥。
脓清收者亦徒然。
脓清,或半脓半水者,必变痒塌而死。若四肢脉络处,发痈毒者,可生。
收靥三日如果熟,如果熟蒂落,气收血平,光色如敛。黄黑色光者轻,黄灰者重。
虚寒有脓难结壳;有脓,红者轻;无脓,白者重。寒战切牙者,死。
收成大半热宜清,收靥将半,或见作渴、惊狂等证,乃气血不能收敛,宜清解其内,免毒遗于脏腑,以生余证。
口眼流脓防齿目。
口角流涎带血者,必患牙疳齿落;眼角出脓太甚者,必损双目,俱宜清解内毒,以预防之。有浆回眼肿不能开者,以水润湿绢帕,拭去脓屎,略用指攀开睑皮,透一点风,不致有翳攻睛。
译气盛而血虚时,痘顶虽然平,但颜色有光泽而润泽;即使痘疹较多,也自然没有妨碍。血盛而气虚时,痘顶平,颜色又干枯,恐怕会转为陷伏;不论痘疹多少,都用内托十宣散救治。第四天,血[原文“血”后缺字]已经分明;水[原文“水”后缺字]应当转化为血[原文“血”后缺字],颜色淡红、润泽、根部鲜活,痘数分明,是顺证。胸部、背部、颧部的痘顶仍然平坦,并不是好现象;额头上的痘疹发红,最终不会起胀。颧部是全身的主位,如果颧部先起胀,四肢必然顺利;颧部不起胀,全身必然都如此。如果手足、下身、腹部等处都起胀,只有胸背不起胀,就不利。上部起胀、下部缓慢本来没有妨碍;上身已经起胀而下身缓慢,也没有妨碍;如果下身已经起胀,而上身缓慢,是逆证。痘疹陆续发出的,反而可以长久存活。有的痘疹发出不快,直到起胀时才陆续发出,像粟米一样散在痘疹空隙中;只要形圆而洁净,也属吉兆。第五天,痘顶尖圆而将要触手;第五天,痘顶尖端饱满隆起,像鼓钉一样触手,光泽鲜活明润,是顺证。额头、颈项的皮肤发红并擦破,会死;痘疹隆起,痘顶满是红紫色,连皮肉都发红,或者颈项周围发红,后来必然擦破而死。贼痘又软又大,说明气血衰败;报出的痘疹虽稀少,但根部完全白而无血,三四天就起胀,痘体大而按之虚软,这叫贼痘,是气血大衰,应以保元汤加紫草救治。额头上出现这种痘尤其凶险,贯脓时必然变成水[原文“水”后缺字],擦破而死。毒邪内陷,腹部多呈青紫色。毒邪进入胃中,腹部的痘疹就多呈青、红、紫色;若外在症状还有口角流涎,必死。第六天痘疹圆满、光明而美好;第六天气血旺盛,向外充发,痘顶尖圆、肥满、红润鲜活,是顺证。血热而呈紫红色,却仍不起胀;火毒旺盛、血热,痘疹颜色红紫而不起胀者,用内托十宣散,去掉桂枝,加紫草、红花;热邪旺盛时,加黄芩。痘疹呈紫黑色并内陷者,用独圣散。痘疹中部内陷而呈黑白色,都是气虚;有的中部黑陷而外部发白隆起,或外部黑红而内部白色内陷,是气虚而血热,应当用兔血丸。如果一开始就不起痘顶,呈灰白色内陷,是气虚,宜单用人参汤,或用保元汤加川芎助阳、当归调和血分、木香行气化滞。如果痘顶内陷、浆液停滞不行,或者长期受风寒侵袭,用水杨汤外洗。只有腹胀、不进食、神志昏迷的,才会死。水[原文“水”后缺字]一旦变样,必定会死。痘顶内陷,颜色灰白、紫黑,必然变成水[原文“水”后缺字],发痒而死。贯脓(三天):胃气上升,浆液从肌肉开始逐渐充盈;痘疹以胃气为根本,胃气升腾,将毒邪化为脓液;脓液从肌肉处向上贯起,逐渐到达痘顶,充满而光润的,是顺证。切忌寒凉药物和疏泄之法,否则会损伤脾胃,使浆液难以形成。贯脓时,九窍都应当闭合;极忌使用寒凉解毒药以及疏散、发汗、淡渗利湿的药剂。若伤脾损胃、清气下陷,就不能贯脓,或者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下血,声音嘶哑、腹胀、乳食不化、寒战、咬牙,痘疮溃烂而无脓、肌肉发黑,便无法救治。第七天浆液运行,[原文“里”前疑缺字]内黄,颜色淡红、柔软而大,不是真正的脓浆;浆液运行后,[原文“里”前疑缺字]内肥满,颜色黄而有光,或呈苍蜡色,或呈黄绿色,是吉兆。颜色淡,是虚证。血虚,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少许红花;气虚,用保元汤加桂枝、糯米。如果颜色淡红、稀疏而大,像有脓一样,必然变成焦黑色;其中呈紫色的,是血热;灰白色的,是气虚。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水[原文“水”后缺字]皮薄而根部鲜活,若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与水[原文“水”后缺字]相似,就会死。如果只有少量清水,或者根部隆起,血色红而鲜活,还有生机,就用内托十宣散,加倍当归;又将人乳汁和酒各取一半,温服。还有痘疹中生出水[原文“水”后缺字]的,是气盛、津液有余,随着毛孔生出;小的像圆眼核,用保元汤加山楂、白术;大的像鸡蛋,就会死。皮肤破裂、流脓时,用去湿方;有湿邪时,痘内像被水浸渍。皮肤尚未破裂者,宜在温中药中加入防风、白芷,以排泄肌表之间的湿气;如果皮肤破裂、流脓而不干,用白螺壳煅烧成灰研末,干撒;或者将苦参、滑石、蚌粉、轻粉、白芷等分研末,干撒在疮口上。其余内容详见前面“斑烂”条。内部空虚干燥、血液枯败腐朽;火邪旺盛者,用天水之法仍可有转机。内部空虚干燥,完全没有脓水,是血分枯败、肌肤剥脱到了极点,宜用小活血散加当归。火邪旺盛者,用六一散加荆芥、干葛、升麻,以轻清药物疏散火邪。服药后仍然没有脓水的,会死。第八天脓浆形成,最可喜的是饱满;不饱满,只是气血运行迟缓;第八天,血气大为振奋,毒浆已经充满,正要收敛时,痘疹圆满、光润,是吉兆。如果化浆却不饱满,是气血因寒而运行稍慢,宜用保元汤加姜、桂、糯米,帮助脓浆形成。痘疹已经饱满却又内陷,或者大小不齐,痘疹暂时饱满后又内陷,用内托十宣散,去掉防风、白芷,加倍人参、黄[原文“黄”后缺字],水、酒各一半煎服;身体虚弱、不进食者,加入人乳。痘疹都已贯脓,其中有几颗没有贯脓,最终会变成虚寒、发痒、塌陷,宜用内托十宣散,或用托里温中汤,并加倍使用补益药。痘疹大小不齐而又有热证,也难以贯脓。如果到了应该结痂的时候却不结痂,这是由于毒气在内外弥漫,血热相互搏结,必然再次侵入心脏。应急用猪尾膏凉解心血,使阴气受到感应,随时结痂回浆。若痘疹从面部发展到颈项,或到胸部仍不回浆,结成痂皮后又停止不进展,就会死亡。第九天回浆从颧骨部位开始,是好现象;如果头面部先回浆,四肢才开始充胀,也是吉兆。如果在第七天以前,嘴唇上长出几颗痘,脓液已经黄色而成熟,这是毒邪攻入胃中;胃部溃烂就必然死亡。背部先收,而腹部没有浆液;腹部还没有收结,背部却先收结,这一定是外表的痘疮先破碎,内部并没有真实的浆液和脓液充满并结束。摸起来皮肤粗皴,就难以收结痂;凡是脓液充足、痘粒肥满的,才较容易结痂。虽然痘疹胀满而有光泽,看起来很好,但摸起来柔软,皮肤粗皴,纵横不平像橙子皮一样,即使里面有脓,也不够充实,必然不能收结痂。脓液清稀而收结的,也只是徒然。脓液清稀,或者一半是脓、一半是水,必然转变为发痒、塌陷而死亡。如果脓毒发在四肢经脉络脉所在的部位,还可以存活。收结痂三天后,痂皮如果像果实成熟一样,蒂部脱落,气机收敛、血行平和,光泽颜色也像收敛了一样。黄黑色而有光泽的较轻,黄灰色的较重。虚寒体质有脓却难以结壳;有脓而颜色红的较轻;没有脓而颜色白的较重。出现寒战、上下牙齿相叩的,死亡。痘疹大半收结时若仍有热,应当清解;收痂将近一半时,或出现口渴、惊狂等证候,这是气血不能收敛,应当清解体内邪热,以免毒邪遗留在脏腑中而产生后续证候。口部和眼部流脓,要防止损伤牙齿和眼睛。口角流出的唾液中带血,必然会患牙疳,牙齿脱落;眼角出脓过多,必然会损伤双眼;这些情况都应当清解体内毒邪,预先防止。有浆液回到眼部,眼睛肿胀不能睁开时,先用水润湿绢帕,擦去脓性分泌物,再稍微用手把眼睑皮肤撑开,让一点风透进去,以免翳障侵入眼睛。
十日苍蜡似葡萄,按之坚硬不灰焦;十日收靥脓满回绿,痘羸苍蜡色,或似紫红葡萄色者,佳。自上而下,按之坚硬,全无灰陷焦黑者生;自下而上,倒靥者死。
靥快有痈疔可保,靥亦忌快。快而发痈、疔者生;快而失声者死。
靥慢有黑反可调。
当靥不靥,谓之慢。凡痘不收靥、气急痰上、声哑、目闭无神者死。间有黑者反吉,保元汤加苓、术,助其收敛结痂。
慢亦有热触秽者,无阴以敛生微潮;有内外热极,毒瓦斯散漫而无阴气以敛者,宣风散加犀角磨汁以解之,或调砂糖水吃,即结痂矣。但七日前最忌砂糖。有触秽胃寒,黑陷不收靥者,异功散,调四屎散最妙。有毒盛不结痂者,猪尾膏换猪心血为丸服。
靥不能齐因饮过,原因初出之时,烦渴引饮太过,以致靥不能齐者,六一散以解其标;若不因饮水者,保元汤加苓、术主之。
将靥全白泻难熬;将靥时全白色,如豆壳者,仍因初时饮水过多,故靥不能齐,亦曰倒靥。大便秘则通大便;小便秘则通小便,连翘散、小柴胡汤加枳壳、四顺清凉饮。如泄泻者,危。
伤冷疮陷伤热烂,凡痘疮解毒已清,至收靥时,或因触冒以致陷伏、斑烂、痒塌、不靥者,异功散。如寒战切牙,手足颤掉,及腹胀,足冷过膝者危。亦宜此救之。凡痘过服寒热表药,以致痘烂不结痂者,小柴胡汤、猪乳膏,麦门冬煎汤下,外用败草散敷之。有臭烂深坑不收口者,用猪胆汁调芒硝末敷。如遍身臭烂如饼搭不可近,目中无神者死。
阴囊靥起命三朝。
阴囊及足上先靥起者,死。
十一(日)浆老痂已结,或有杂证一二,保元汤随证加减。忌用峻寒、峻热,恐致内损之患。
脚根紫者还是热;将成熟之际,脚根色红紫者属热,用凉药解其毒,升麻葛根汤,或犀角地黄汤加酒炒芩、连、连翘之类,盖犀角、升麻,善解热毒。
气衰顶陷浆湿干,收靥注屎,尖圆结实,佳。如顶陷若茱萸,浆湿盈盈不敛者危,保元汤加苓、术以救之。如痂结剥干不润,内无血者亦危,八物汤加黄 救之。
遍身靥尽留一节。
遍身皆靥,惟数颗不靥,亦能杀人,犹蛇蜕皮,虽一节被伤不能退者亦死。若原贯脓充满,毒瓦斯尽出,不生异证者,无妨。
十二(日)痂落从头妙,从头上至胸膈、手、腹、腰、足,节节缓缓靥下者妙。
痂未易落色宜耀;痂难脱,外见热证,疮色红紫,因原贯脓不满,浑身臭烂,脓血不干,所以难脱。根脚未散,饮食壮健者,连翘饮。身上痂不落者,加地骨皮;头面痂不落者,加白芷。外剪去头发,以乌 油搽之。若见诸虚证,及有潮热者,必危。
靥瘢迭凸红色佳,若无血色还堪吊;靥后瘢红者吉,白无血色者,过后亦死。须养脾胃气血药以预防之。痂落瘢黯,或凹或凸者,用韶粉一两,轻粉一字,研匀,猪油调涂瘢上。
痂落不宜早见风,好事瘢痕需药疗。
痂剥之后,见风太早,以致成瘢痕者,用密陀僧为末水调;或炒白蒺藜为末,鸡子清调敷;或马齿苋绞汁,熬膏涂之;或用人精调鹰屎白敷之,其痕自灭。如欲不作瘢痕者,须于才结痂后,即以真酥润之,用手抓破,或剥去又润之。稍迟则干硬深入肌肉,经久方脱,遂成瘢痕。凡痘后肌肉尚嫩,不可洗浴,亦不宜食炙爆、五辛、五味,并有毒之物,恐热毒熏于肝膈,眼目多生翳障。必过百日,乃可万全。
瘥证无非是余毒,毒盛痘再发如初:痘疹愈而再发者亦轻,因愈后失于解利,毒瓦斯未净,治宜保元汤,加解毒药,量体增减。
余毒仍当分虚实,虚证坐立仗人扶。
瘥后杂证,热多虚少。但亦有禀弱,及服凉药,以致愈后坐立振摇,须人扶策,宜双和散、保元汤。
吐泻热渴补脾胃,中气暴虚不食者,参苓白术散、胃爱散;虚热口渴不食者,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吐泻,理中汤、丸,益黄散,异功散,久不止者危。身热自汗者,补中益气汤;壮热经日者,二参汤。
饮食调和渐自如;轻者,但以饮食调和,久则气血自复。纯阳之体,痘毒之余,慎不可服峻药。
实证能食何须药,能食便秘当预图。
痘愈能食便调者,脾实无害。惟胃中蕴热,善消谷食,大便秘硬,将来必口齿、咽喉、吐衄、惊风之证,或发为疮疽痈毒,宜量体清解。如曾服热药过多者,必用三黄丸利之;便秘口渴身热者,大黄散;胃热呕吐,口舌生疮,下部亦有疮,而下利脓血,单黄连汤;烦渴溺少者,五苓散;作烦渴者,单黄连汤,或灯心一把,鳖甲二两,水煎服。湿热齿痛或肿者,甘露饮;口牙出血者,五福化毒丹;咽痛者,抱龙丸,或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竹叶。肝热多怒,叫不得眠者,柴胡清肝汤。下血疼痛者,薤白汤,三黄熟艾汤。心痛不可忍者,用乳香二钱,或加没药、当归、赤芍,水煎服。身热不退者,小柴胡汤、竹叶石膏汤。
译第十天,痘疹颜色青白而有光泽,像蜡一样,按起来坚硬,不呈灰暗焦枯;第十天收痂,脓液充满而回呈绿色,痘疹瘦小,颜色青白如蜡,或者像紫红色葡萄一样,都是好现象。痘疹从上向下发展,按起来坚硬,完全没有灰暗、塌陷、焦黑的,能够存活;痘疹从下向上发展,出现倒靥的,死亡。收靥快而又出现痈疔的,还可以保全;但收靥也忌讳过快。收靥快而发出痈或疔的,可以存活;收靥快而失去声音的,死亡。收靥缓慢而出现黑色,反而还可以调治。本应结痂却不能结痂,就叫作收靥缓慢。凡是痘疹不能收靥,又气急、痰涌上来、声音嘶哑、眼睛闭合而无神的,都会死亡。其中偶尔有发黑的反而是吉兆,可用保元汤加茯苓、白术,帮助收敛结痂。收靥缓慢也有因热邪触秽所致的,阴气不足以收敛,便产生轻微潮湿;如果内外热邪极盛,毒气弥散而没有阴气收敛,可用宣风散加犀角磨汁来解除,或者用砂糖水调服,随即就会结痂。但在第七天以前,最忌用砂糖。如果因触秽而胃寒,痘疹黑陷而不能收靥,用异功散调服四屎散,效果最好。如果毒邪旺盛而不能结痂,用猪尾膏,把猪心血换入制成丸剂服用。痂皮不能齐全脱落,是因为饮水过多。起痘初期烦躁口渴而饮水过多,以致痂皮不能全部收结的,用六一散解除表面症状;如果不是因为饮水过多,就以保元汤加茯苓、白术为主治疗。将要结痂时痘疹全部变白,腹泻难以忍受;将要收靥时痘疹全部呈白色,像豆壳一样,仍然是由于初期饮水过多,所以痂皮不能全部收结,也叫倒靥。大便秘结,就应当通利大便;小便不通,就应当通利小便,可用连翘散、小柴胡汤加枳壳,或四顺清凉饮。如果出现泄泻,就很危险。受寒则疮陷,受热则溃烂。凡痘疮解毒后邪热已经清除,到了收靥时,或因接触秽邪而导致痘疮陷伏、斑烂、发痒塌陷、不能结痂的,用异功散。如果出现寒战、上下牙齿相叩、手足颤抖,以及腹胀、双脚冷到膝盖以上的,很危险。也应当用这方救治。凡是痘疹期间过量服用寒凉或温热的解表药,以致痘疮溃烂而不能结痂的,可用小柴胡汤、猪乳膏,以麦门冬煎汤送服,外敷败草散。如果溃烂发臭,形成深坑而不能收口,就用猪胆汁调芒硝末外敷。如果全身溃烂发臭,像饼一样,令人无法靠近,眼睛里面没有神采的,死亡。阴囊上的痂皮先隆起,生命只能维持三天。阴囊和脚上先结痂隆起的,死亡。第十一天,浆液已老,痂皮已经结成;即使夹杂一两种其他证候,也可用保元汤随证加减。忌用药性过于寒凉或过于温热的药物,恐怕造成内部损伤。脚跟发紫,仍然属于热证;将要成熟时,脚跟颜色红紫,属于热证,应当用寒凉药解除毒邪,可用升麻葛根汤,或犀角地黄汤加酒炒黄芩、黄连、连翘之类;因为犀角、升麻善于解除热毒。气力衰弱,痘顶凹陷,浆液湿润而干涸,收靥时痂皮像粪便一样,痘尖圆而结实,是好现象。如果痘顶凹陷得像吴茱萸,浆液水汪汪而不能收敛,就很危险;用保元汤加茯苓、白术来救治。如果痂皮结成后剥落、干燥而不润泽,里面没有血液,也很危险;用八物汤加黄〔原文缺字〕来救治。全身的痂皮都收尽,只留下一个部位。全身都结了痂,只有几颗没有结痂,也能致人死亡;就像蛇蜕皮一样,即使只有一处受损而不能脱落,也会死亡。如果原本脓液充足饱满,毒气已经全部排出,又没有产生异常证候,就没有妨碍。第十二天,痂皮从头部开始脱落最好;从头部向下,经过胸膈、手、腹部、腰部和足部,一段一段缓缓向下收靥,是最好的。痂皮还不容易脱落时,颜色应当鲜明有光泽;痂皮难以脱落,外表又见热证,疮色红紫,是因为原本脓液没有充满,全身溃烂发臭,脓血不能干燥,所以难以脱落。如果疮根还没有消散,但饮食旺盛、身体健壮,可用连翘饮。身上的痂皮不脱落,加地骨皮;头面部的痂皮不脱落,加白芷。外治时剪去头发,用乌〔原文疑缺字〕油涂擦。如果出现各种虚证,以及有潮热的,必然危险。痂皮脱落后的瘢痕层层隆起而呈红色,是好现象;如果没有血色,就还值得忧虑。结痂后的瘢痕发红是吉兆;发白而没有血色的,过后也会死亡。必须用调养脾胃、补益气血的药物来预先防治。痂皮脱落后瘢痕颜色暗黑,或凹陷、或隆起,可用韶粉一两、轻粉一字,研磨均匀,用猪油调和后涂在瘢痕上。痂皮脱落后不宜过早见风;如果已经形成瘢痕,需要用药治疗。痂皮剥落后过早见风,以致形成瘢痕的,可将密陀僧研成粉末,用水调和;或者把白蒺藜炒后研成粉末,用鸡蛋清调和外敷;或者将马齿苋绞取汁液,熬成膏后涂擦;或者用人精调和鹰屎白后外敷,瘢痕自然会消退。如果想不留下瘢痕,必须在刚结痂后立即用真酥润湿,再用手抓破,或者剥去痂皮后再次润湿。稍微迟一些,痂皮就会干硬并深入肌肉,过很久才脱落,最终形成瘢痕。凡是出痘后肌肉还很娇嫩,不可洗浴,也不宜吃烧烤、爆炒之物、五辛、五味以及有毒的食物,恐怕热毒熏蒸肝膈,使眼睛多生翳障。一定要过一百天,才可以万无一失。痘疹痊愈后的病证无非是余毒;毒邪旺盛时,痘疹会像初发时一样再次出现。痘疹痊愈后又复发的,病势也较轻,这是因为痊愈后没有及时解毒疏利,毒气尚未清除。治疗宜用保元汤,加解毒药物,并根据体质增减。余毒仍应当分辨虚证和实证;虚证患者坐立时要依靠别人搀扶。痊愈后的各种杂证,大多是热证,虚证较少。但也有先天禀赋虚弱,或服用寒凉药物,以致病愈后坐立时身体摇晃,需要别人扶持的,宜用双和散、保元汤。呕吐、腹泻、发热、口渴的,应当补益脾胃;中气突然虚弱、不想进食的,用参苓白术散、胃爱散;虚热、口渴、不想进食的,用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呕吐、腹泻的,可用理中汤或理中丸、益黄散、异功散;如果长时间不止,就很危险。身体发热而自汗的,用补中益气汤;高热持续一整天的,用二参汤。饮食调理得当,身体就会逐渐自行恢复如常;病情较轻的,只要调理饮食,时间久了气血自然会恢复。小儿属于纯阳之体,又有痘毒残余,千万不可服用药性峻烈的药物。实证患者能够进食,何必用药;能够进食却大便秘结,就应当预先设法处理。痘疹痊愈后能够进食,大便通调,说明脾胃强健,没有妨碍。只有胃中蕴积热邪、食物消化很快而大便秘结坚硬的,将来必然会出现口腔牙齿、咽喉、呕吐、鼻衄或惊风等证,或者发作成为疮疽痈毒,应根据体质适当清解。如果曾经过量服用温热药物,必定要用三黄丸使其通利;大便秘结、口渴、身体发热的,用大黄散;胃热呕吐、口舌生疮,下部也生疮,并且腹泻夹有脓血的,单用黄连汤;烦躁口渴而小便少的,用五苓散;出现烦躁口渴的,单用黄连汤,或者用灯心一把、鳖甲二两,加水煎服。湿热导致牙痛或牙龈肿胀的,用甘露饮;口腔、牙齿出血的,用五福化毒丹;咽喉疼痛的,用抱龙丸,或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竹叶。肝热而容易发怒、因烦躁喊叫不能入睡的,用柴胡清肝汤。便血并疼痛的,用薤白汤、三黄熟艾汤。心痛难以忍受的,用乳香二钱;或者再加没药、当归、赤芍,加水煎服。身体发热不退的,用小柴胡汤、竹叶石膏汤。
中风身青实可骇,愈后忽遍身青色,或黑色,手足厥冷,口噤涎流,声如拽锯,甚则手足微搐,此因里虚被地风所吹,名曰中风,宜消风散二钱,入蝉蜕末一钱,分三服。入生姜、薄荷汁及酒少许,温汤浸之,连进二三服。当随时少进,或作瘾疹,或作肤疹而愈。或小续命汤去桂、附,加荆芥亦可。
发搐咳血更难除;愈后非时发搐,目撺面赤,饮食居处喜冷,乃心热有痰,宜导赤散、抱龙丸,或小柴胡汤加生地。又有病后胃弱,食积发搐,潮热,大便酸臭不调,或呕吐腹疼,宜紫霜丸、小承气汤选用。症恶者死。咳嗽有触冒风寒者,参苏饮加减;喘满者,前胡枳壳汤。若毒攻肺。喘急咳臭脓血者,死。
入眼翳膜皆忌点,愈后目翳,但宜活血解毒,则五脏和而疼痛自止,翳膜自去,则不致凹凸损陷。不宜点者,毒瓦斯自脏达外,点药攻逼,反以为害。但翳膜已成者,只用生鳝鱼刺血点入翳上,更服兔屎汤最妙。若无翳,但眼目无光者,过百日后,气血复,自明。但曾过服热药,热食,风毒盛者,须内服药清解,或曾过服利药,及所禀怯弱,以致痘愈眼昏不明,仍当量补肝肾脾胃。热眼,丹溪方:山栀、决明、赤芍、当归、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作小剂,煎服。治痘疮伤眼。热翳,地黄散:生地、熟地、当归各一分,防风、羌活、犀角、蝉蜕、木贼、谷精草、白蒺藜、大黄各一钱,玄参五分,木通、甘草各一钱半(一方有黄连),为末。每五分,量儿大小,用羊肝煮汁调服,忌口将息。治痘疮入眼,心肝壅热,目赤肿痛,或生赤脉,或白膜遮睛。四边散漫者易治,若暴遮黑暗,多致失明,宜速用此。大人亦宜。风肿翳膜者,蝉壳散:蝉蜕、地骨皮、牡丹皮、黄连,白术、菊花、苍术各一两,龙胆草五钱,甜瓜子半盏,为末。每一钱半,荆芥煎汤调下。食后、临卧各一服。兼治时疾后余毒上攻眼目,甚效。忌油、面、煎炒、醋、酱等物。热极生风,上攻眼痛,红丝遮睛,便秘者,洗肝散加芩、连、芒硝下之。昏暗,加石膏、羌活、石决明、谷精草、菊花、绿豆;翳膜、加蝉蜕,倍石决明、白蒺藜。
若未靥前,痘疮入眼者,洗肝散去大黄。瘾涩多泪,生翳者,柴胡散、拨云散,或神翳散加黑豆皮。虚眼,熟地黄丸、滋阴地黄丸、益气聪明汤。如肝肾俱虚者,羚虎丸:羚羊角、虎胫骨、生地、酸枣仁各五钱,肉桂、防风、当归、黄 各五分,为末蜜丸,皂子大。每一丸,温水化下。虚翳,用羊肝煮汁,入蝉蜕末二钱服之。
通用,眼痛不可忍者,浮萍散:浮萍为末,每二钱,用羊肉半斤,以竹杖刺破,投水半盏绞汁调服。伤者亦效。
眼睛番白,气虚危证,保元汤加陈黄米救之;神昏不醒者死。食毒物眼睛凸出者,二仙散:仙灵脾、威灵仙等分,水煎服。久不愈者,古蝉猪散:猪悬蹄甲二两(瓦罐内盛泥固济,烧存性),蝉蜕二两,羚羊角一分,为末。
每一字或五分,或二钱,量儿大小,温水调服。治痘疮入眼,半年已过者,一月取效。惟过一年者,难治。
外治肿突如桃者,护眼膏;如肿不开者,用黄连为末,鸡子清调,涂两太阳穴及两足心。风毒肿痛,痒涩眵泪,昏暗羞明者,秦皮散:滑石、黄连三味等分,水煎乘热洗。受风流泪者,用田中豆荚捣汁,滴入眼中。已成翳膜者,塞耳丹:水银一钱,黄丹五钱,捣匀作六丸,入砂锅内,圆瓦盖定,湿纸封固,以香炉盛炭火烧一日即出,以薄绵裹之,痘疮在左塞左耳,在右塞右耳,立见逐下。一方用轻粉、黄丹等分为末,竹筒吹入耳内,左眼有翳吹右耳,右眼有翳吹左耳,即退。
牙疳杀人鼻若朱。
余毒攻齿龈,腐烂生疳,杀人最速。牙龈肿痛动摇者,甘露饮,外以韭根、茶叶浓煎,洗去腐肉见血,以溺白散敷之,日三次。如烂至喉中者,用竹管吹入,红白黄水出者,可治;鼻梁发红点如朱者,不治。其色似干酱,一日烂一分,二日烂一寸,故名曰走马疳,宜与前五疳条参治之。
痘痈四体脾经毒,血热引毒流传经络,故于肌肉虚处,或关节动摇处偏盛而成痈。又有愈后,余毒不攻脏腑、皮肤而为诸杂病,乃注脉络而为痈。轻者,结核肿痛疮疖而已,甚者头顶、胸胁、手足肢节肿而作痛。毒瓦斯流于脾经,则痈发四肢、手腕并膝膑肿痛,宜清毒饮、升麻葛根汤;虚者,十六味流气饮加附子。外用马齿苋捣汁,入猪脂、蜂蜜熬膏,涂肿处,或用活蚬子,不拘多少,以水养五日,旋取此水洗手面,渐生肌肉无痕。
译中风时身体青色,实在令人惊骇。病愈后突然全身发青,或发黑,手足厥冷,牙关紧闭、流涎,声音像拉锯一样,严重时手足轻微抽搐。这是由于里气虚弱,又被地面之风吹袭,称为中风。宜用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三次服用。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少量酒,用温汤浸服,连续服二三次。应当随时少量服用;有的会发作瘾疹,有的会发作皮疹,随后便会痊愈。或者用小续命汤去掉桂枝、附子,加荆芥,也可以。发生抽搐并咳血的,更难以消除;病愈后无故抽搐,眼睛上翻,面色发红,饮食和居住环境都喜欢寒凉,这是心热有痰,宜用导赤散、抱龙丸,或小柴胡汤加生地。又有病后胃气虚弱,因食积而抽搐,出现潮热,大便酸臭且不调,或呕吐、腹痛的,宜选用紫霜丸、小承气汤。证候凶险的会死亡。咳嗽并有感受风寒的,用参苏饮随证加减;气喘、胸腹胀满的,用前胡枳壳汤。如果毒邪侵犯肺部。喘促急迫、咳嗽并吐出有臭味的脓血,就会死亡。毒邪进入眼中形成翳膜时,都忌用药点眼;痘疮痊愈后若仍有眼翳,只宜活血解毒,使五脏调和,疼痛自然停止,翳膜自然消退,这样才不至于形成凹凸、损伤和陷下。不宜点眼的原因是,毒气从脏腑到达体表,若用点眼药强行攻逼,反而会造成伤害。如果翳膜已经形成,只用生鳝鱼刺取的血滴在翳膜上,再服兔屎汤,效果最好。如果没有翳膜,只是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气血恢复,视力自然会明亮。但如果曾经服用过多温热药物、吃过多温热食物,或风毒旺盛,就必须内服药物清解;如果曾经过量服用利药,或者禀赋虚弱,以致痘疮痊愈后眼睛昏暗、看不清,仍应根据情况补益肝、肾、脾、胃。热眼,丹溪方:山栀、决明、赤芍、当归、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制成小剂,煎服。用于治疗痘疮损伤眼睛。热翳,地黄散:生地、熟地、当归各一分,防风、羌活、犀角、蝉蜕、木贼、谷精草、白蒺藜、大黄各一钱,玄参五分,木通、甘草各一钱半(另一方有黄连),研成细末。每次五分,根据孩子的大小,用羊肝煮出的汁调服,并忌口、注意调养。用于治疗痘疮进入眼睛、心肝壅积有热、眼睛红肿疼痛,或生红色血脉,或白膜遮住眼睛。翳膜从四周弥散开来的是容易治疗的;如果突然遮蔽眼睛而变得昏暗,多会导致失明,应赶快使用此方。成年人也适用。风邪导致眼睛肿胀并生翳膜,蝉壳散:蝉蜕、地骨皮、牡丹皮、黄连,白术、菊花、苍术各一两,龙胆草五钱,甜瓜子半盏,研成细末。每次一钱半,用荆芥煎的汤调服。饭后和临睡前各服一次。兼治时令疾病痊愈后余毒上攻眼睛,疗效很显著。忌食油腻、面食、煎炒食物、醋、酱等。热邪极盛而生风,向上侵犯眼睛导致疼痛,红色血丝遮住眼睛,并有大便秘结的,用洗肝散,加黄芩、黄连、芒硝,使其泻下。眼睛昏暗的,加石膏、羌活、石决明、谷精草、菊花、绿豆;有翳膜的,加蝉蜕,并将石决明、白蒺藜加倍。如果在痘疮结痂以前,痘疮已经进入眼睛,就用洗肝散并去掉大黄。眼睛涩痒、频频流泪并生翳的,用柴胡散、拨云散,或用神翳散加黑豆皮。虚证眼病,用熟地黄丸、滋阴地黄丸、益气聪明汤。如果肝肾都虚,用羚虎丸:羚羊角、虎胫骨、生地、酸枣仁各五钱,肉桂、防风、当归、黄〔原文此处缺字〕各五分,研成细末,用蜂蜜制丸,大小如皂子。每次一丸,用温水化开服下。虚证眼翳,用羊肝煮汁,加入蝉蜕末二钱服用。通治眼痛难以忍受:浮萍散,将浮萍研末;每次二钱,用羊肉半斤,以竹杖刺破,投入半盏水中绞取汁液调服。眼睛受伤也有效。眼珠翻白,这是气虚的危重证候,用保元汤加陈黄米救治;神志昏迷不醒的会死亡。因误食有毒食物而眼睛突出,用二仙散:仙灵脾、威灵仙等量,水煎服。长久不愈的,用古蝉猪散:猪悬蹄甲二两(装在瓦罐中,以泥封固,煅烧至存留药性),蝉蜕二两,羚羊角一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五分或二钱,根据孩子的大小,用温水调服。用于治疗痘疮进入眼睛,病程已经超过半年者,一个月即可见效。只有超过一年者,才难以治疗。外治眼睛肿胀突出、像桃子一样的,用护眼膏;如果肿胀得眼睛无法睁开,就把黄连研末,用鸡蛋清调和,涂在两侧太阳穴和两脚心。风毒导致眼睛肿痛、发痒涩痛、眼屎和泪水增多,视物昏暗且怕光的,用秦皮散:滑石、黄连三味等量,水煎后趁热洗眼。受风后流泪的,用田里的豆荚捣汁,滴入眼中。已经形成翳膜的,用塞耳丹:水银一钱、黄丹五钱,捣匀制成六丸,放入砂锅内,盖上圆瓦盖,用湿纸封严,用香炉盛炭火烧炼一天,取出后用薄绵包裹;痘疮在左侧,就塞左耳,在右侧,就塞右耳,立即可见翳膜逐渐退下。另一方用轻粉、黄丹等量研末,用竹筒吹入耳内;左眼有翳就吹右耳,右眼有翳就吹左耳,翳膜立即消退。牙疳能杀人,鼻子会像朱砂一样红。余毒侵犯牙龈,腐烂而生牙疳,病势发展很快,最容易致死。牙龈肿痛、牙齿松动的,服甘露饮;外用韭根、茶叶浓煎,洗去腐肉,洗到出血,再敷溺白散,每日三次。如果腐烂到了喉咙中,用竹管吹入药末;若有红、白、黄水流出,还可以治疗;鼻梁出现像朱砂一样的红点,就无法治疗。其颜色像干涸的酱汁,每天腐烂一分,第二天就腐烂一寸,所以叫作走马疳,应参照前面“五疳”条辨证治疗。痘痈属于四肢的脾经毒邪;血热牵引毒邪流传到经络,所以在肌肉空虚处,或关节活动处,毒邪偏盛而形成痈。还有一种是在痊愈后,余毒不侵犯脏腑和皮肤而形成各种杂病,而是流注于脉络形成痈。病情较轻的,只是结成肿痛的核块、疮疖;严重的则头顶、胸胁、手足和关节肿胀并疼痛。毒气流入脾经,就会在四肢、手腕和膝盖处发生痈肿疼痛,宜用清毒饮、升麻葛根汤;虚证的,用十六味流气饮加附子。外用马齿苋捣汁,加入猪脂、蜂蜜熬成膏,涂在肿处;或者使用活蚬子,不论多少,用水养五天,随取其水洗手和脸,便能逐渐生出肌肉而不留疤痕。
肺经手 内穴俞;毒瓦斯流于肺经,则 内并手腕肿,流为赤痈毒,宜消毒饮、如圣汤、五福化毒丹,或用郁金、雄黄各一钱半,巴霜四十粒,为末,醋糊丸,绿豆大,每二三丸,量儿大小,热茶清下,以利之。如气血虚者,内托十宣散加枳、梗、犀角;咽喉不利,或肿痛者,甘桔汤加麦门冬、牛蒡子、薄荷;口齿流涎,血臭气者,用生地黄自然汁,化五福化毒丹一丸,以鸡翎刷入口中。如肺毒流入大肠,秘结或便脓血,见前杂证便血条下。
三阳背腮项结核,毒瓦斯流于三阳经,则背、腮、项结核肿痛,宜小柴胡汤加生地最妙。热盛肿痛者,败毒散加荆,防;肿甚者,消毒饮加忍冬藤;虚者,内托十宣散减肉桂。通用赤芍、连翘为君,桔梗、甘草为臣,贝母、忍冬藤、白芷、栝蒌根为佐,上用升麻、葛根为使,下用槟榔、牛膝为使。大便闭,加大黄;发寒热,加芩、柏。不问脓已成未成,体实者宜服。虚者通用保元汤加酒炒芩、连少许。久者,上体宜保元汤加引经药;下体宜独活寄生汤,或内托十宣散加减。三豆饮,不拘虚热常服。
外护筋骨免偏枯。
凡痘痈不问发于何经,初起红肿时,却用黑豆、绿豆、赤豆等分,酸醋研浆,时时以鹅翎刷之,一切痈痘疖毒,不用针刀自溃。如脓已熟者,用披针烧红刺之,内服消毒饮,在腮项,加金银花。若不早治,必致溃烂筋骨。金华散:黄丹、黄柏、黄连、大黄、黄 、轻粉、麝香,为末,干糁。疮干,猪油调涂。治痘后肥疮、疳疮、癣疥,收水凉肌解毒。敛肌散:地骨皮、黄连、五倍子、黄柏、甘草,为末,干糁。兼治疳蚀不敛,并痘后脓血杂渗不收等疮。矾茧散:用白矾为末,塞入蚕茧内,令满,以炭火烧,令矾汁尽,取出为末,干糁。
治痘后身上及肢节上生疳蚀 ,脓水不绝。
逃痘方是后人巧,信者纵出亦稀疏;太古无痘疹,周末秦初乃有之。初生,用生地黄自然汁,服三蚬壳许,利下恶污,亦可稀痘。每遇冬月温暖,恐春发痘,宜预服三豆饮:黑豆、赤豆、绿豆各等分,甘草减半,水煮熟,任意饮之。凡天行痘疮,乡邻盛发,宜先服七日,痘永不出。小儿阳盛,无阴以制,令头发竖直,饮食减少,此伏热之兆,便宜服油剂:麻油一盏,逐日饮尽,永不出痘。更服升麻葛根汤、三豆饮以预防之。消毒保婴丹:缠豆藤(即毛豆梗上缠绕细红藤,八月间采,阴干)一两半,黑豆三十粒,赤豆七十粒,山楂肉、牛蒡子、生地、辰砂各一两,升麻、连翘各七钱半,荆芥、防风、独活、甘草、当归、赤芍、黄连、桔梗各五钱,经霜丝瓜长五寸者二个(烧存性)。
前药须预办精料。遇春分、秋分、上元、七夕、忌妇人、猫、犬,诚心修制为末和匀,净砂糖为丸,李核大。
每一丸,浓煎甘草汤化下。凡小儿未出痘者,每遇春分、秋分时,各服一丸,其痘毒能渐消化。若只服一二次,亦得减少;若服三年六次,其毒尽能消化,必无虞矣。
钱刘陈魏皆堪法,得要还羡丹溪书。
钱、刘以痘本胎毒,毒解而气血自伸陈魏以痘虽内毒,毒出则虚。丹溪随表里虚实,温补解毒兼用。但见热证,便用清肌解毒,甚则硝、黄;但见虚证,便用温中托里,甚则姜、附。噫!法无不善,用贵得宜。痘本外科伤寒之一,兼内伤杂病、妇女胎产、小儿惊积,痘非医之统要矣乎!
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麻毒原来只肺胃,红斑五六日方出;六腑肠胃之热,蒸于肺,外感内伤并发,与痘证表似同而里实异。初热三日,出、胀共三日,出而又没,没而又出,出没一周时许。重者,遍身绷胀,眼亦封闭。有赤、白、微黄不同,仍要红活,最嫌黑陷及面目胸腹稠密。咽喉缵缠者逆,发不出而喘者即死。
与大科瘾疹相似,又与发斑相似。但发斑如锦纹,有空缺处如云头状;麻即如麻,遍身无空,但疏密不同耳。
仍有夹斑、夹丹、夹疮同出者。
初起寒热咳嚏鼽,初起呵欠,发热恶寒,咳嗽喷嚏,流涕头眩,宜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以解肌,切忌大汗。斑不红者亦宜,乃麻证初起之神方。潮热盛,加芩、连、地骨皮;谵语,调辰砂六一散;咳多,加麻黄、杏仁、麦门冬、石膏;咳甚另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泄泻,合四苓散;便血,合犀角地黄汤;吐衄血,加炒栀子;小便赤,加木通。寒热似疟,小柴胡汤。
面赤全不思食味。
初起全类伤寒,但面赤、中指冷为异耳。
烦喘便秘谵如狂,已出,烦躁作渴者,解毒汤合白虎汤;喘满便秘者,前胡枳壳汤:赤茯苓、大黄、甘草,五味水煎服。
便秘三四日者,小承气汤、防风通圣散;谵语溺秘者,导赤散,如泔者,四苓散加车前、木通;谵语如狂者,解毒汤,调辰砂六一散。
译肺经手〔原文此处缺字〕内穴俞;毒气流入肺经,就会使〔原文此处缺字〕内和手腕肿胀,流变成红色痈毒,宜用消毒饮、如圣汤、五福化毒丹;或者用郁金、雄黄各一钱半,巴霜四十粒,研成细末,用醋糊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二三丸,根据孩子大小,用热茶清送服,使其泻下。如果气血虚,用内托十宣散加枳壳、桔梗、犀角;咽喉不利或肿痛的,用甘桔汤加麦门冬、牛蒡子、薄荷;口齿流涎并有血腥臭气的,用生地黄自然汁化开五福化毒丹一丸,再用鸡翎刷入口中。如果肺经的毒邪流入大肠,出现大便秘结或排脓血,见前面“杂证便血”条下。三阳经导致背部、腮部、颈项结核:毒气流入三阳经,就会使背部、腮部、颈项结成肿痛的核块,宜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效果最好。热邪旺盛、肿痛明显的,用败毒散加荆芥、防风;肿胀严重的,用消毒饮加忍冬藤;虚证的,用内托十宣散,减去肉桂。通用时以赤芍、连翘为主药,桔梗、甘草为辅药,贝母、忍冬藤、白芷、栝蒌根为佐药;上部病证用升麻、葛根作使药,下部病证用槟榔、牛膝作使药。大便秘结,加大黄;出现寒热往来,加黄芩、黄柏。不论脓肿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体质实的都适宜服用。虚证通用保元汤,加少量酒炒黄芩、黄连。病程较久、上半身有病的,宜用保元汤加引经药;下半身有病的,宜用独活寄生汤,或将内托十宣散随证加减。三豆饮,不论虚证、热证都可以常服。外部加以保护,以免筋骨受损而发生偏枯。凡是痘痈,不论发生在哪条经脉,刚开始出现红肿时,就用黑豆、绿豆、赤豆等量,加酸醋研成浆,时时用鹅毛蘸取刷在患处;各种痈、痘、疖、毒都可以不用针刀而自行溃破。如果脓已经成熟,就把披针烧红后刺破;内服消毒饮,腮部、颈项患病的,加金银花。如果不及早治疗,必然会导致筋骨溃烂。金华散:黄丹、黄柏、黄连、大黄、黄〔原文此处缺字〕、轻粉、麝香,研成细末,干撒在患处。疮面干燥后,用猪油调和涂抹。用于治疗痘后肥疮、疳疮、癣疥,并能收干渗液、清凉肌肤、解除毒邪。敛肌散:地骨皮、黄连、五倍子、黄柏、甘草,研成细末,干撒在患处。兼治疳疮腐蚀而久不收口,以及痘后脓血杂液不断渗出、不能收口等疮。矾茧散:将白矾研末,填入蚕茧中直到装满,用炭火烧,使矾汁全部耗尽,取出研成细末,干撒在患处。用于治疗痘后身体及关节处生疳疮腐蚀〔原文此处缺字〕、脓水不断。逃痘方是后人巧妙创制的;相信它的人即使出痘,痘疹也会稀少。上古没有痘疹,到了周朝末年、秦朝初年才出现。刚出生时,用生地黄自然汁,服约三蚬壳的量,可以泻下恶浊污物,也可以使痘疹稀少。每逢冬天天气温暖,担心春天发痘,应预先服用三豆饮:黑豆、赤豆、绿豆各等量,甘草减半,加水煮熟,任意饮用。凡遇流行性痘疮、乡邻间盛行时,应先服七天,痘疮便永远不会发出。小儿阳气旺盛,没有阴气制约,导致头发直竖、食量减少,这是伏热的征兆,应立即服用油剂:麻油一盏,每日饮尽,便永远不会出痘。还要服用升麻葛根汤、三豆饮来预防。消毒保婴丹:缠豆藤(即缠绕在毛豆梗上的细红藤,八月间采集,阴干)一两半,黑豆三十粒,赤豆七十粒,山楂肉、牛蒡子、生地、辰砂各一两,升麻、连翘各七钱半,荆芥、防风、独活、甘草、当归、赤芍、黄连、桔梗各五钱,经霜的五寸长丝瓜两个(烧至存留药性)。前面这些药必须预先准备好,并选用精良药材。在春分、秋分、上元、七夕时,避开妇人、猫、狗,虔诚地制成细末,混匀后用洁净砂糖制成丸,大小如李核。每次一丸,用浓煎的甘草汤化开服下。凡是尚未出痘的小儿,每逢春分、秋分时各服一丸,痘毒就能逐渐消解。如果只服一两次,也能使痘疹减少;如果服用三年、共六次,痘毒就能全部消解,必然没有忧患了。钱氏、刘氏、陈氏、魏氏的治法都值得效法;若能掌握其要领,还会更加赞叹丹溪的著作。钱氏、刘氏认为痘疹本是胎毒,毒邪解除后气血自然舒展;陈氏、魏氏认为痘疹虽然是内在毒邪,但毒邪发出后人体就会虚弱。丹溪根据表里、虚实的不同,兼用温补和解毒的方法。只要见到热证,就使用清肌解毒法,严重的用芒硝、大黄;只要见到虚证,就使用温中托里法,严重的用干姜、附子。唉!各种治法没有不好的,关键在于使用时是否恰当。痘疹本来是外科、伤寒中的一种病,又涉及内伤杂病、妇女胎产以及小儿惊风、积滞;痘疹难道不是医术的总要吗!外集·卷五 小儿门 附:小儿病机 麻疹之毒原本只在肺、胃,红色斑疹要到五六天才出现;六腑和肠胃的热邪熏蒸于肺,外感与内伤同时发生;它在表证方面与痘证相似,但在里证方面却不同而且更实。最初发热三天,出疹、疹子充胀共三天;疹子出来后又隐没,隐没后又出来,出没大约持续一周。病重的,全身绷紧胀满,眼睛也会闭合。颜色有红、白、微黄的不同,但仍以红润鲜活为好,最忌颜色变黑、疹子内陷,以及面部、眼睛、胸部、腹部疹子稠密。如果咽喉被〔原文“缵缠”疑有讹误〕缠绕阻塞,这是逆证;疹子发不出来而出现喘息的,立即死亡。它与成人的瘾疹相似,又与发斑相似。但发斑像锦绣的纹理,中间有空缺处,形状像云头;麻疹则像麻布一样,遍身没有空缺,只是疏密不同罢了。也有夹杂斑疹、丹毒、疮疡同时出现的。初起时出现寒热、咳嗽、打喷嚏、鼻塞;又有呵欠、发热怕冷、咳嗽喷嚏、流鼻涕、头晕,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来解肌,切忌大汗。斑疹不红的也适用,这是麻疹初起时的要方。潮热严重的,加黄芩、黄连、地骨皮。出现谵语的,用辰砂六一散调服。咳嗽较多的,加麻黄、杏仁、麦门冬、石膏。咳嗽很重的,另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泄泻的,与四苓散合用。便血的,与犀角地黄汤合用。吐血、鼻出血的,加炒栀子。小便发红的,加木通。寒热往来像疟疾的,用小柴胡汤。面色发红,完全没有食欲。刚开始时完全像伤寒,只是面色发红、手中指发冷,这是不同之处。气喘、胸腹胀满、便秘、谵语如狂,疹子已经透出,又烦躁口渴的,用解毒汤合白虎汤。气喘胸满而便秘的,用前胡枳壳汤:赤茯苓、大黄、甘草,五味药用水煎服。便秘三四天的,用小承气汤或防风通圣散。谵语而小便不通的,用导赤散;小便像米泔水的,用四苓散加车前、木通。谵语如狂的,用解毒汤,以辰砂六一散调服。
或时便血并吐衄;大便血,或小便亦见血者,犀角地黄汤合解毒汤;吐血、衄血,解毒汤加炒山栀、童便。轻者,黄芩汤加生地、山栀;重者,凉膈散加生地、山栀、童便。
又或泻湿与呕干,泄泻,解毒汤合四苓散。喘兼泄泻、溺涩者,柴苓汤;烦渴作泻者,白虎加苍术汤、猪苓汤。热盛干呕,解毒汤;伤食呕吐,四君子汤;夏月因暑作呕,四苓散加人参,忌用豆蔻、木香、姜、桂热药。
始终杂证皆热炽;麻证初起,已出已没及一切杂证,与痘毒大同,但始终药宜清凉。虽然麻爱清凉,痘爱温,不易常道;虚则补,实行泻,医家活法。故治麻,亦有血虚而用四物汤,气虚而用四君子汤,天寒伤冷,则温中理中之药,一时之权也。
没后余毒内攻钻,循衣妄语昏神智。
没后余热内攻,循衣摸床,谵语神昏丧智者死。如热轻余毒未除,必先见诸气色,须预防之,始终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或消毒饮、解毒汤,随证选用。仍忌腥、葱、蒜。
外集·卷五 外科
痈疽总论
痈疽毒要气血胜,内外因皆湿热凝。
痈者,壅也,为阳,属六腑。毒腾于外,其发暴而所患浮浅,不伤筋骨。疽,沮也,为阴,属五脏。毒攻于内,其发缓而所患沉深,伤筋蚀骨。凡年壮,气血胜毒则顺;年老,毒胜气血则险。有内因饮食积毒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荣气不从,逆于肉理。荣气即胃气,胃和则荣卫顺,而滋养皮肤。膏粱金石,浓衣烘被,以致蕴热脏腑,湿热聚下,烧烁肾水,阴火炽盛,八脉沸腾,经隧凝滞,故水谷精微,不能上行阳道,反逆聚肉之腠理而成痈。有外感风寒湿蕴毒者,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者,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盖风湿外侵,郁久为热,自膀胱左迁,移热小肠,小肠移热于胆。风性上冲,疮形高,色赤作痛,小则为疖,大则为痈而已,非若疽之自里也。有因心气郁结,饥饱劳役,房室过度,水竭火炎,痰凝气滞而成。所谓相火能为疮疡,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也。因火有君相,疮分微甚,或郁痛而不甚肿,或虚肿而不甚痛,虽然病该三因,总皆湿热。丹溪云:人身血行脉中,气行脉外,气血周流不息。惟寒湿搏之,则凝滞而行迟;火热搏之,则沸腾而行速。气为邪郁,津液为痰为饮,积久渗入脉中,血为之浊,此阴滞于阳而为痈;血为邪郁,隧道或溢或结,积久溢出脉外,气为之乱,此阳滞于阴而为疽。盖阳气无形,阴血有质,必湿热泣血,而后发为痈疽。故《局方》曰:痈疽皆热胜血也。又曰:二热相搏,热化为脓。盖热非湿,则不能腐坏肌肉为脓,譬如夏热诸物皆不坏烂,坏烂者,交秋湿热大行之际,此理甚明。
纯阳 赤溃敛易,纯阴色黯全不疼。半阴半阳肿痛慢,用药回阳乃可生。
痈疽有大而愈者,有微如豆而死者。阳发,初起皮薄作热,色赤 肿疼痛,溃后肉色红活,此为外发。更加身健能食,发热便秘,脉数有力,为纯阳,易治。阴发,初起皮浓不热。色黯微肿,硬如牛皮,不痛陷软,不作脓不溃,微开阔,破后肉色紫黑,此为内发。未溃脏腑已前坏烂,更加身倦少食,不热便利,脉软无力,为纯阴,不治。又有半阴半阳,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赤非赤,似溃非溃,脉数无力。如阳多阴少,用药托里变阳者生;阴多阳少,用药托亦不起,投阴必死。就中尤以有热无热,为死生妙诀。盖阳证有热,则气血行而生肌;阴证无热,则气血滞而不敛。遇有热者,切不可退热,但宜温药清渗。些小疖毒,无热亦不妨。
风则多痒气则痛,湿肿食则热寒增:痈疽虽止发于一经,或兼二经,多有挟风、挟湿、挟痰、挟气、挟血、挟阴虚等证。大较风、气、食三种,俱以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木香为主。兼风多痒,加祛风药;兼气多痛,加调气药;兼食多发寒热,加消积药;兼湿多肿,加渗湿药。又云,热疮 痛,虚疮淡白,风寒疮口带白。古方,外因四气,单用大黄(半生半熟)、甘草节等分为末,每空心,酒下一匙,以利为度。内因七情,单用远志为末,酒调二钱,澄清服,以渣敷患处。
不内外因,金石、炙爆、房劳,国老膏。一切热毒,槐花酒。
药毒坚硬有如石,金石药毒,则坚硬如石不痛,宜甘草、黑豆煎汤解之。
虚瘦重着怕潮蒸:虚劳瘦弱,荣卫痞涩,患处重着,如负石然,因其有骨蒸潮也,治宜滋补。故不可用赛命丹等香燥疏泄之药,亦不可过用降火滞脾之药,惟肾气丸、托里散甚得其宜。且古方谓,药毒劳蒸,痈疽极重。
近骨生虫近虚漏,近骨者多冷,久则化血为虫,多痒少痛;近虚者多热,久则传气成漏,多痛少痒。
细认穴道属何经。
译有时还会便血,同时吐血、鼻出血。大便出血,或小便中也见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合解毒汤。吐血、鼻出血的,用解毒汤加炒山栀、童便。病情较轻的,用黄芩汤加生地、山栀。病情较重的,用凉膈散加生地、山栀、童便。又有泻湿并且干呕的,出现泄泻时,用解毒汤合四苓散。气喘兼有泄泻、小便涩滞的,用柴苓汤。烦躁口渴而腹泻的,用白虎加苍术汤或猪苓汤。热势很盛而干呕的,用解毒汤。因饮食积滞而呕吐的,用四君子汤。夏季因暑邪而呕吐的,用四苓散加人参,忌用豆蔻、木香、姜、桂等温热药。从开始到结束,各种杂证都表现为热势炽盛。麻疹初起、疹子已经透出、已经消退,以及所有杂证,都与痘毒大致相同;只是治疗麻疹自始至终都宜用清凉药。虽然麻疹喜清凉、痘疮喜温暖,但这并不是不可变通的固定原则。虚证就补,实证就泻,这是医家临证变通的方法。所以治疗麻疹,也有因血虚而用四物汤、因气虚而用四君子汤的;天气寒冷而受寒时,使用温中、理中的药,也只是权宜之计。疹子退去后,余毒向内攻窜,患者会摸索衣服、胡言乱语,神志昏乱。疹子退去后,余热向内攻,出现摸索衣服、抓摸床铺、谵语、神志昏乱而失去理智的,属于死证。如果热势较轻而余毒尚未清除,必定会先从气色等方面表现出来,必须预先防治;治疗自始至终以升麻葛根汤为主,也可根据证候选用消毒饮、解毒汤。仍然忌食腥味食物、葱和蒜。外集·卷五 外科 痈疽总论 痈疽的毒邪,关键在于气血是否足以胜邪;无论内因还是外因,都是湿热凝聚所致。痈,就是壅塞之意,属阳证,归于六腑。毒邪向外发展,发作迅速,患处浮浅,不伤筋骨。疽,就是阻滞之意,属阴证,归于五脏。毒邪向内攻入,发作缓慢,患处深沉,能够伤筋蚀骨。凡是年壮之人,气血足以胜过毒邪的,病势就顺利。年老之人,毒邪胜过气血的,病情就危险。有因饮食积聚毒邪的,《经》中说:过食肥甘厚味,足以生出大的疔疮。营气运行不顺,逆行并阻滞在肌肉纹理之间。营气就是胃气;胃气调和,营卫就运行顺畅,从而滋养皮肤。过食肥甘厚味及金石类药物,穿得过厚、盖被过暖,会使脏腑蕴积热邪;湿热聚集于下,灼伤肾水,阴火炽盛,八脉沸腾,经脉通道凝滞,于是水谷精微不能向上运行到阳道,反而逆行聚集在肌肉腠理之间,形成痈。有因外感风、寒、湿而蕴积毒邪的,《经》中说:大地的湿气,人感受后就会损害皮肉。又说:各种痈肿、筋脉拘挛、骨痛,都是寒气导致的肿病,是八风变化所致。这是因为风湿从外侵入,郁积日久便化热,热邪从膀胱向左转移,传到小肠,再由小肠传热于胆。风性向上冲,疮形高起,颜色发红并疼痛;小的成为疖,大的成为痈,仅此而已,并不像疽那样从内部发生。也有因心气郁结、饥饱失常、劳役过度、房事过度,导致水液耗竭、火邪上炎,以及痰凝气滞而形成的。所谓相火能够导致疮疡,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所致。由于火有君火、相火之分,疮疡也有轻重不同:有的气机郁滞而疼痛,却不很肿;有的虚浮肿胀,却不很痛。虽然病因总括起来有三类,但最终都属于湿热。朱丹溪说:人体的血运行在脉内,气运行在脉外,气血周流不息。只有寒湿与它们相搏,才会凝滞而运行迟缓。火热与它们相搏,便会沸腾而运行加快。气被邪气郁阻,津液变成痰和饮,日久渗入脉中,使血液变得浑浊;这是阴邪阻滞阳气而形成痈。血被邪气郁阻,经脉通道有时溢出、有时凝结,日久溢出脉外,使气机紊乱;这是阳气阻滞于阴血而形成疽。这是因为阳气无形,阴血有形,必须湿热使血液凝滞之后,才会发展成痈疽。所以《局方》说:痈疽都是热邪胜过血分所致。又说:两种热邪相互搏结,热就会化为脓。这是因为没有湿,热不能使肌肉腐坏化脓;譬如夏季暑热时,各种东西都不会腐烂,到了秋季湿热盛行之时才腐烂,这个道理十分明显。纯阳证,颜色发红,溃破后容易收敛;纯阴证,颜色昏暗,完全不疼痛。半阴半阳证,肿痛发展缓慢,使用药物扶助阳气后才可能痊愈。痈疽有长得很大却能痊愈的,也有小得像豆子却会死亡的。阳证发作时,起初皮肤薄而发热,颜色发红,出现肿胀和疼痛;溃破后肉色红润鲜活,这属于从外部发病。如果再加上身体强健、能吃东西、发热、便秘,脉搏数而有力,就是纯阳证,容易治疗。阴证发作时,起初皮肤厚而不发热。颜色昏暗,稍微肿胀,坚硬得像牛皮;不痛,局部凹陷松软,不化脓也不溃破,病灶稍稍扩大;破溃后肉色紫黑,这属于从内部发病。尚未溃破时,脏腑已经坏烂;再加上身体疲倦、食欲减少、不发热、大小便正常,脉搏柔软无力,就是纯阴证,无法治疗。又有半阴半阳证,似乎肿胀又不像肿胀,似乎疼痛又不像疼痛,似乎发红又不像发红,似乎溃破又不像溃破,脉搏数而无力。如果阳气多、阴气少,用药物扶助正气、转为阳证,就能痊愈。如果阴气多、阳气少,即使用药物扶助正气也不能使其振起,使用滋阴之药必死。其中尤其要以有热还是无热,作为判断生死的关键。这是因为阳证有热,气血能够运行并生长肌肉。阴证无热,气血就会阻滞,疮口不能收敛。遇到有热的证候,千万不可退热,只宜使用温药并清利渗湿。小的疖毒,即使没有热也没有妨碍。属风的多瘙痒,属气的多疼痛,属湿的多肿胀,属食积的多发寒热;痈疽虽然通常只发生在一条经脉,但有时兼涉两条经脉,且多夹有风、湿、痰、气、血或阴虚等证候。大致说来,风、气、食积这三类,都以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木香为主。兼有风而瘙痒较多的,加祛风药。兼有气滞而疼痛较多的,加调气药。兼有食积而经常发冷发热的,加消积药。兼有湿邪而肿胀较多的,加渗湿药。又说,热邪所致的疮疼痛,虚证所致的疮颜色淡白,风寒所致的疮疮口带白色。古方治疗外感四气,单用大黄(半生半熟)、甘草节,等分研成末;每天空腹时用酒送服一匙,以通利大便为限度。内伤七情的,单用远志研成末,用酒调服二钱,待药液澄清后服下,再把药渣敷在患处。不属于内因、外因,而是金石药物、炙烤暴食、房劳所致的,用国老膏。一切热毒,用槐花酒。药毒造成的疮坚硬如石;金石类药物中毒所致的坚硬如石而不痛,宜用甘草、黑豆煎汤解毒。身体虚弱消瘦,患处沉重而且害怕潮热蒸腾:虚劳瘦弱、营卫运行阻滞,患处沉重得像背着石头,这是由于有骨蒸潮热,治疗宜滋补。所以不可使用赛命丹等芳香燥烈、疏泄的药物,也不可过量使用降火而阻滞脾气的药物,只有肾气丸、托里散最为合宜。而且古方说,药物中毒兼有劳热蒸迫,是痈疽中最严重的病情。病位接近骨骼的容易生虫,接近虚损部位的容易形成漏证;接近骨骼的多属寒,时间久了会化血生虫,多瘙痒而少疼痛。接近虚损部位的多属热,时间久了会传导气机形成漏证,多疼痛而少瘙痒。要仔细辨认病灶所在的穴位属于哪条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