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集·卷一　诊脉

译浮、芤、滑、实、弦、紧、洪，称为七表脉，属于阳部。微、沉、缓、涩、迟以及伏，濡、弱，合称八里脉，属于阴部。细、数、动、虚、促、结、散、代、革，共同归入九道脉。此外还有长、短、大三种脉象，医书中既有记载，也应当通晓。《脉经》没有“表、里、九道”这样的分类名称，而且七表脉把芤脉列为阳脉；但芤脉又主亡血、失精和半产。七表脉把弦脉列为阳脉。张仲景却把弦脉列为阴脉。九道脉把动脉列为阴脉，张仲景却把动脉列为阳脉。只有《脉经》的分类与张仲景相同。医经典籍所说的上、中、下三部九候称为九道，并不是歌诀中所说的九道。戴同父著有《脉诀刊误》，朱文公认为其中的言辞粗俗而浅显。但是，《脉诀》已成为世俗中习惯诵读学习的内容，其中“表”“里”等名称和含义，初学者不能不知道。丹溪所采用的九种脉中，《脉经》有“数”而没有“短”，《内经》有“革”而没有“牢”，所以如此。内集·卷一　诊脉 各种脉象的形态 浮脉轻按力量不足，重按反而明显；浮，就是不沉，脉在肌肉表层。沉脉重按有力，轻举却摸不到。沉，就是不浮。浮、沉两脉，是通过轻按、重按和举指、按指来诊察的。浮脉主病在表，沉脉主病在里。迟脉每次呼吸只有三至，数脉每次一吸一呼有六至。迟，是不足、缓慢的意思。数，是过快、太过的意思。迟、数两脉，是根据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的次数来诊察的；迟脉主寒，数脉主热。滑脉像一串珠子滚动，来去流利而迅速。滑，就是不涩，脉来脉去连贯流利，像珠子一颗接一颗，且速度很快。涩脉来去滞涩，像刀刮竹皮一样。涩，就是不滑利。脉来脉去涩滞，好像刀刮竹皮一样，不通畅爽利。滑、涩两脉，是根据脉搏往来的形态来诊察的；滑脉属有余，涩脉属不足。大脉浮取充满指下，沉取却无力；大，就是不小。浮取时脉势充满指下，像洪脉；沉取时脉体宽大而濡软无力。缓脉比迟脉稍快一些。缓，就是不紧迫。缓脉每次呼吸仍有四至，只是脉来脉去更加和缓；比每次呼吸三至的迟脉要快一些。大、缓两脉，是根据指下脉搏的快慢来区分的；大脉说明邪气偏盛，缓脉说明正气正在恢复。洪脉像洪水涌起波浪；洪脉宽大，脉势向上涌，而且有力充实。它像洪水的波浪涌起，无论浮取还是沉取都有力，脉中稍微弯曲，像环又像钩，所以夏季的脉称为钩脉。钩脉就是洪脉。实脉按下时，力量自然与其他脉不同。实，就是不虚；无论举指还是按指，脉都很有力。弦脉像拉紧的弓弦，劲而直；弦脉刚劲挺直，像弓弦一样，举指、按指时都是如此。紧脉像牵拉绳索并使绳索转动之初的状态。紧，就是急迫而不和缓，形状像绳索旋转。长脉超过正常指下部位；长，就是不短，脉势超过本来的部位。芤脉两端明显，中间空虚疏松。芤脉像芤菜一样，中间是空的。微脉像蛛丝一样，容易断绝；微，就是不显著，似有似无。细脉像细线一样，往来形态反而更容易察见。细，就是细微渺小。细脉比微脉稍大，脉搏往来还有一定规律。濡脉完全无力，不能承受重按；濡，就是无力。轻轻下指时似乎到来，手指按重后却消失。弱脉像将要断绝，似有似无。弱，就是不旺盛。按下时脉势像要断绝，似有似无；举指时便摸不到。虚脉虽然空阔而大，却不能坚实；举指、按指时虽宽大空豁，但都不坚固。革脉像按在鼓面上一样，最为坚硬牢固。革，是气血改变原有状态的表现；浮取、沉取都坚实，好像按在鼓皮上一样。动脉像豆子在原处转动，没有往来也没有去来；举指时摸不到，按下才出现，像豆子不停地跳动摇摆，却不离开原处。散脉涣散无根，有时会突然聚到指端。散，就是不聚。脉来脉去不清楚，涣散而没有根基；指端轻按时有，重按便消失，说明只有表而没有里。有人问：散脉是败脉，为什么心、肺的平常脉都浮而带散呢？这是因为心脉浮大之中带有濡象，肺脉浮涩之中带有大象，只是与散脉相似罢了。如果是真正的散脉，怎么能算平常脉呢？只是如果不兼有散象，那就又成为真正的夏脉、秋脉了。伏脉潜藏在骨里，按到相应深度才显现；伏，就是不能显见。按压并推动手指，直到骨边才能摸到。绝脉则完全没有脉搏，即使继续推按也仍然摸不到。绝，也是古代脉名。短脉短于正常部位，仍然是不及；短，就是不及。只能在手指中部摸到。促脉来得急而且快，次数多，间或停止，但停止的间隔逐渐变宽。促，就是急迫。脉搏跳得很快，期间突然停一下，随后又恢复，叫作促脉。结脉来得缓慢，期间偶尔停止一次。结，就是不能连续不断。脉搏来得迟缓，期间偶尔停止一次，叫作结脉。代脉中途停止后不能自行恢复。代，就是更替、代替。先有涩、濡等脉象，随后出现固定的停搏，才是代脉；停歇有固定次数和规律，不像促脉、结脉那样，停歇没有固定规律。例如每跳动十次停一次，即使连续跳动几十次，也都是在跳到十次之后出现停搏。例如每跳动二十次停一次，即使连续跳动几十次，也都是在跳到二十次之后出现停搏；跳动三十次、四十次时也是如此。内集·卷一　诊脉 各种相似的脉象 浮脉像芤脉，但芤脉中间会中断，浮脉不会；浮脉像洪脉，但力量薄弱的是浮脉，力量厚实充盛的是洪脉。浮脉像虚脉，但轻手按到的是浮脉，无力的是虚脉。滑脉像动脉，但滑脉如珠子滚动，清楚流利；动脉则滚动混乱，没有明显的头尾。滑脉像数脉，但滑脉来去流利，数脉跳动次数更多、更快。实脉像革脉，但革脉按下去固定不移，实脉则大而长。弦脉像紧脉，弦脉说的是力量，紧脉说的是形态；弦脉像张开的弓弦，紧脉像旋转的绳索。洪脉像大脉，但大脉按下无力，洪脉按下仍有力。微脉像涩脉，但涩脉短、迟而细，微脉则细微得像毛发。沉脉像伏脉，但伏脉沉得极深，还要更深。缓脉像迟脉，但缓脉与迟脉相比，仍稍微快一些。迟脉像涩脉，迟脉一呼一吸只有三至；涩脉则短涩难行。弱脉像濡脉，但濡脉力量柔软而薄弱，弱脉则虚弱得像将要没有。结、促、代三脉中，结脉来得缓慢，促脉来得快而且停歇无定，代脉停歇有规律，但停后很少自行恢复。散脉像大脉，但散脉内部完全空无；大脉内部仍然有收敛充实之象。内集·卷一　诊脉 各种脉象所主的病证 浮脉主风，芤脉主血虚，滑脉多主痰；浮脉主风，是因为风气浮动不定。芤脉主血虚；血属于阴，阴血常常不足，所以脉中会有间断。滑脉主血盛，血随气上壅，就会形成痰。实脉主热，弦脉主劳伤，紧脉主疼痛和关节不利。实脉主气，实脉又主热；血随气运行，因此是气血都热的表现。弦脉主劳损，说明气血受到拘束收敛。紧脉主邪气搏击，气血因此沸乱，所以会疼痛。洪脉主热，微脉主寒，脐下可有积聚；洪脉是气血灼热，表里之热达到极点。微脉是气血虚寒，脐下有寒冷积聚，可引起疼痛和腹泻。沉脉多因气滞疼痛，缓脉可使肌肤麻木顽痹。沉脉主气机郁滞所致的疼痛。缓、大两脉若在不应出现的时候诊得，说明气血运行不周，肌肤会顽痹麻木。涩脉主精气受损、阴血衰败；涩脉是精血枯燥的表现，男子出现涩脉，多因房事过度损伤精气。女子怀孕后出现涩脉，说明胎中血少而导致疼痛。没有怀孕而出现涩脉，则是瘀血停滞。又说：迟脉主寒，伏脉主关格。迟脉是阳气虚、里寒，外在可见寒冷症状；伏脉是阴阳之气潜藏，关格闭塞不通。濡脉多主自汗，尤其常见于老人；濡脉主气血衰弱疲惫、阳虚自汗，老人气血已经衰退，所以出现此脉相对合适。青壮年出现这种脉象，则属危险。弱脉主精气虚，骨骼和身体酸痛。弱脉是由于真精气极度虚弱，骨髓空虚，所以会出现酸痛。老人出现这种脉象，也没有妨碍。长脉说明气血调理有序，短脉说明有病；长脉表示气血运行有条理而不紊乱，气机通畅和缓时，各种疾病都容易治疗。短脉多因气滞，或者胃气衰少；各种疾病出现短脉，都难以治疗。细脉说明气少，代脉说明气衰。细脉本是元气不足，精血也亏少。代脉是元气衰败到了极点，其他脏器的脉气代替出现，是死脉。

译促脉主热盛至极，结脉主积聚；促脉是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能协调，热邪蓄积在里。结脉是阴气过盛而阳气不能进入，内外邪气停滞而形成积聚。虚、惊、动、脱血等脉象会频繁出现。“虚”是气血都虚，所以常有恍惚、惊恐、心悸。“动”也是虚劳之脉，主见精血脱漏、崩中、泄泻、痢疾等血分疾病。脉数则心烦，病情加重；“数”也是热到极点的脉象，主见心烦、发狂。脉大是邪气旺盛，气血虚弱而不能制约邪气，所以病情会加重。“革”主精血失去，真是奇异啊！“革”是改变、变易之意，表示血气的运行失去常度；男子不交而精液自泄，女子崩中、漏下，或怀孕后半产，这是元气虚寒所致的怪异病证之脉。《内集》卷一：诊脉 各种兼见脉象所主的病证 滑伯仁说：人的疾病，虽然说不外乎寒、热、虚、实四类，但脉象往往会兼见。热则气血流通，凡是浮、大、数、长的脉象，都属热证；寒则气血凝滞，凡是沉、小、迟、短的脉象，都属寒证。实证则形体坚实，凡是实、滑、弦、紧的脉象，都属实证；虚证则形体柔弱，凡是虚、涩、濡、缓的脉象，都属虚证。此外，《难经》所说的“一阴一阳”，是脉来沉而滑；“一阴二阳”，是脉来沉、滑而长；“一阴三阳”，是脉来浮、滑而长，时而出现一次沉脉；“一阳一阴”，是脉来浮而涩；“一阳二阴”，是脉来长而沉涩；“一阳三阴”，是脉来沉、涩而短，时而出现一次浮脉；这些全都是脉象兼见的意思。浮而有力属于风证。这里的“风”包括四气：浮缓、浮弦属于伤风，浮紧属于伤寒，浮虚属于伤暑，浮濡属于伤湿。四时之气侵袭人体表部时，脉都表现为浮脉；如果又与人迎脉相应，便毫无疑问是外邪侵袭经脉。浮而无力就是虚证；经文说：凡是浮脉，都是肾气不足；脉象轻浮飘忽，如同汤羹上浮动的油脂，由此可以确定这种脉是阳气微弱。刚发病时见浮脉，是伤了风邪；久病本应见沉脉却反见浮脉，是里寒而表热。但必须与气口脉相应，才属于内伤，即气血虚损。浮数表示风热之邪将要解除；浮数就是伤风而兼有热邪。如果脉中兼有微象，说明邪气没有传变，病势将要解除。浮迟则身体发痒，却没有汗出；这是里气虚，不能发汗，所以身体必然发痒。只有浮脉而见喘息、胀满，是表部有热；表邪旺盛，所以气机上逆而喘息、胀满。浮紧、滑、疾，是百合病[原文“百合辜”疑为OCR错误]；百合病属于伤寒类疾病。浮大而见隐疹，久则可能成为癞病。浮是风虚，大是气盛，风邪与气相搏，必然形成瘾疹并发痒，日久可能成为癞病。浮滑是痰饮，疼痛如同锥刺。浮滑属于风痰，可见游走不定、刺痛样疼痛。沉而有力属于积证。凡脉浮而旺盛，病在表、在外；脉沉而坚实，病在里、在内。沉而无力，说明气机不调；沉脉主各种郁证。还可主水病、泄泻、厥逆；饮邪停留则胁部胀满，并可兼见[原文“兼 瘕”疑有缺字或OCR问题]。沉而数，表示里寒而内热旺盛。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邪气伏藏于阴经而形成实热。沉而迟，表示血冷，里寒由此产生；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血液凝滞、气机阻滞而形成沉寒。沉而重，属于伤暑发热；脉沉重表示伤暑发热。脉沉弱，则头发必然脱落。沉而弦，腹部和心部都可见冷痛。沉紧而数，表示又冷又热；沉紧而不数，则形成悬饮。沉而细，气少，手臂不能抬举；如果见于两寸脉，则两臂都不能抬举。脉沉重而尺前部断绝，表示瘀血凝结。沉重，就像重物沉入水中，不能再浮起，所以冬季的脉称为石脉。脉在向前直行处断绝，表示有瘀滞。迟而无力，属于虚证兼寒证；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湿寒凝滞；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虚冷而形成的积聚。迟而有力，表示疼痛为患；可能是心痛，也可能是腹痛或胁痛。尺脉相应处主血虚，寸脉相应处主气虚；寸口出现这种脉是气虚，尺中出现这种脉是血虚，总之都是肾虚而不安。也有因痰凝、气滞，或伏热导致脉道艰涩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如果反复寻按仍无力，才是真正的迟脉。迟而沉，表示寒在内；迟而浮，表示寒在外。脉迟、沉或芤，表示寒在里，因而腹痛。脉迟而浮，表示寒在表，因而四肢发冷。迟而涩，表示咽中发酸或形成瘕；迟涩是湿热凝滞所致，可能出现咽酸，也可能形成瘕。迟而滑，感觉腹中胀大；脉迟而滑，表示腹胀。只有在季夏以及左尺脉见到这种情况，才表示肾经衰败。季夏，就是农历六月。这时出现迟脉，说明土气旺而水气亏，必须赶快滋补肾水来挽救。不是六月而左尺出现迟脉，也表示土克水，必须赶快滋补来挽救。数而有力属于热证；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则是风、燥、热相合，出现烦热。数而无力，疮疡的疼痛和瘙痒会很快发作；平素健康的人遇到这种脉，主即将发作疮疡、痈疽；年幼的人有时会发疹、出痘。如果脉又细又数而且无力，是阴虚火动，不能轻视；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阴虚而阳盛。病情严重时，左右两手脉都细数而无力，或者左手的尺寸脉数得尤其明显。数而浮，表示火热上炎，心中烦闷而胀满；数浮表示表部有热。数脉主烦闷、胀满。数而沉，表示里有热，不必再作其他推断；数沉表示里部有热。上部见烦热和头痛，中部见口臭并伴有呕吐、气逆；左部表示眼红、肝火上炎；右部下方表示大小便秘结而颜色发红。数而兼滑，表示痰火旺盛，可能出现呕吐，也可能疼痛剧烈。滑脉主实证和痰液停聚；滑表示气血充实。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则风痰上涌泛溢；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则涎液、饮邪凝聚阻滞。也可能兼有瘀血、宿食；还可主胸腹满闷、咳嗽、鬼疰；脉律不匀则气机上逆，呕出黏稠涎液。滑脉而大小不均，必然会呕吐，表示病情加重。滑脉主气机上逆。滑而浮，大小腹都会疼痛。滑而弱，阴部疼痛，小便如同被牵引般不利；滑弱表示阴部疼痛，小便也会如此。滑而散，属于瘫痪、麻木不仁之证，这是痰多而气血少。滑而实，表示胃热，并非轻微之热。滑实表示胃热；如果兼数，则表示结聚之热。“非廉纤”是说热势很重。涩表示不足而损伤精血；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精液耗竭、血液枯少。还可主厥逆、痢疾和恶寒；涩脉表示四肢逆冷、下痢和恶寒。涩而细，表示大寒。也可能无汗或心痛；涩脉主无汗和心痛。涩而芤，表示瘀血凝结成团；涩芤表示鼻出血，或失血。涩而紧，是寒湿所致的痹证，也可因雾露侵袭而得病。涩而沉所主的病，也与此相同；涩沉也属于寒湿；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则是风湿寒邪所致的痹证。妇女怀孕时出现这种脉，表示胎中疼痛；没有怀孕，则还须考虑是败血形成。大脉是病情加重的凶脉。经文说：脉来浑浊急促、像泉水涌出一样，表示病情加重而且危险。古人用秋潮汹涌的样子来形容脉大的状态。总之，就是不合时令而出现洪大脉。浮大表示表病，沉大表示里病；经文说：脉大则病情加重。浮大表示表病，沉大表示里病。浮大脉在白天逐渐加重，可能白天死亡；沉大脉在夜间逐渐加重，可能夜间死亡。寸部大、尺部小，主头痛、眩晕；寸部小、尺部大，主胸部胀满、气塞。《难经》说：寸部大、尺部小，主头痛、眼花；寸部小、尺部大，主胸部胀满、呼吸短促。前部指寸脉，后部指尺脉。气越旺盛，血就越虚；脉大表示血虚而气盛。必须脉象和缓而大，才是正常脉。中部和缓而大的，是正常脉。

译缓脉是正气恢复的根本，也是胃气将要恢复、病势将要退却的表现。不在应时出现这种脉象，说明气血虚弱。不在土气旺盛的季节，若单独出现缓脉，说明气血虽调和，但用在虚弱体质的人身上，必然使其感到倦怠。这种情况表现在上部就是颈项强硬，表现在下部就是双脚软弱；寸部缓说明颈项强硬，尺部缓说明双脚软弱。沉缓脉主眩晕，浮缓脉主皮肤麻痹。沉缓是虚，所以会眩晕。浮缓是风寒，所以会麻痹。缓脉兼滑脉主热，兼紧脉主疼痛；缓滑主中焦有热，缓紧主脾部疼痛。若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风热侵入脏腑。若与气口脉相应，就是怒气过盛损伤筋脉。缓迟脉主虚寒，咽喉难以吞咽食物。缓迟是虚寒相互搏结，吃了寒凉食物就会咽喉疼痛。缓弱脉主胃中有酸水、食物不能下咽；缓脉说明胃气有余。弱脉说明阳气不足。胃想要消化食物，但阳气不能运行，所以会嗳气、吞酸，食物突然不能下去，堵塞在胸膈之间。左尺部单独出现缓脉，说明命将要终结。左尺属肾部，单独出现缓脉，完全没有沉脉和滑脉，这是土气过盛、水气亏虚，无法治疗。以上八种脉，《内经》称为八要。浮、沉两脉用来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迟、数两脉用来辨别寒热；滑、涩两脉用来察看气血的虚实；大、缓两脉用来判断疾病的安危。如果能够掌握这些要领，其他复杂的脉象也可以类推。洪脉主胀痛、发热、烦躁、胀满、头痛以及全身疼痛，也主大便不通。洪实脉主癫疾，洪大脉主祟病。洪实主癫疾，洪大主祟病。洪紧脉主痈疽、气喘急促、呼吸粗重，也主胀满；洪紧与气口相应，说明气攻冲百脉。洪浮脉主阳邪所致的证候出现。洪浮与人迎相应，说明寒邪壅滞诸阳经，外在表现为阳证，并且大小便不通。实脉主伏热、咳嗽并呕吐；实脉与人迎相应，说明风寒贯入经脉，热郁积在体内，熏蒸脾胃而不能进食，气喘咳嗽，有时还会呕吐。实涩脉主气机阻塞、痢疾以及肛门下坠。实涩与气口相应，说明气血壅滞，三焦痞塞；食积和湿热形成痢疾，并有里急后重。实紧脉会发生泄泻，说明胃中有寒；有时还会腰痛，疼痛难以忍受。实紧说明阴气不能胜过阳气，主胃寒、大便失禁和腰痛。弦脉主血弱和劳损；弦脉本属肝部的正常脉象，若出现在其他部位，则说明血虚。主盗汗、手足酸痛，以及皮肤毛发枯槁。中焦虚寒，水饮停留在体内。弦脉与气口相应，说明饮水停积，使人中焦虚寒。会出现胸胁疼痛、身体拘急；若与人迎相应，则是风邪游走而引起疼痛，严重时四肢拘急，形成冷痹。主疟疾、寒热往来和容易惊恐不安。主疟疾和惊病。弦紧脉主恶寒、疝气和癖积，这是因为经络中有寒邪。弦而兼长，说明上下左右都有积聚。弦而长，说明身体上下左右有积聚。弦而兼钩，主胁下像针刺一样疼痛。两部都见弦脉，疼痛急迫而且越来越难以忍受。双弦主胁下急痛，这是因为没有水气来濡养缓和。紧脉主寒和疼痛；若与人迎相应，说明经络受到寒邪损伤。若与气口相应，说明脏腑发生疼痛。主咳嗽、气喘和胸部胀满。人迎脉紧而有力，主伤寒证。气口脉紧而有力，食物冲逆不适。气口脉紧而有力，说明饮食受到损伤。紧沉脉必然说明腹部疼痛，还可能形成冷气或痫风。紧而数，说明寒热交替往来。紧滑脉主宿食停留，并会呕吐蛔虫。紧滑主蛔虫躁动和宿食导致的呕吐。紧而急，主遁尸病，使血脉紊乱。单独出现紧而浮的脉象，说明肺中有水邪侵袭。浮紧说明肺经有水。浮、沉两部都紧，说明雾露之邪侵入；会有头项强硬拘急，大小便失常。浮紧，或寸部紧，说明雾露之邪侵入上焦。表现为太阳证，发热，头项强硬疼痛，腰部拘挛，小腿酸痛。沉紧，或尺部紧，说明雾露之邪侵入下焦。表现为少阴证，脚冷，大小便失常而自行排出，属于难治之证。如果浮、沉两部都紧，说明三焦都受到邪气侵袭；脐部疼痛、手足冷的会死亡。手足温暖，能够自行呕吐、泄泻的可以存活。长脉主阳毒深入脏腑，热邪闭阻阳明，使人烦躁不安。会坐卧不安、全身高热；长脉来去连贯不绝，出现在左关人迎部位，说明受到阳邪热毒，病在心、肝二经。邪气传到下焦后，热邪壅塞闭阻，形成阳盛、热盛和痰热，主要表现为全身高热、坐卧不安。表证较重的多会微微出汗，里证较重的则应使用泻下法。此外，尺寸两部都长，是阳明经的本脉。长大脉主癫、狂、痫病，并且痰热会进一步扰乱心神。长大主癫狂痫疾，这是痰热蒙蔽肝心所致。长缓脉主轻微邪气侵犯下部；若与人迎相应，说明轻微邪气可以自行痊愈。若与气口相应，说明脏腑之气能够恢复平和。寸部脉长，会出现足部和小腿疼痛。《内经》说：脉长而缓，病在身体下部。又说：寸口脉按之显得长，主足部和小腿疼痛。芤脉主血液瘀滞不畅；若与人迎相应，说明邪气壅塞，会发生呕血、鼻出血。若与气口相应，说明营气虚弱而妄行，形成瘀滞。热邪进入小肠，会出现淋证，排出淋漓不尽的脓血。心主血而不能受邪，所以热邪进入小肠后，会出现淋漓不尽的脓血和疼痛。崩漏、鼻出血、呕血，随脉所在部位不同而各有主病：寸部见芤主鼻出血、呕血；关部见芤主便血；尺部见芤主下焦虚而有瘀血，以及崩漏、尿血。芤脉兼紧或兼数，主肠内生痈。芤紧，或兼有洪数脉，主营血滞留在肠胃之间。这种脉象多见于关部，因而会形成血痈。微脉主中焦寒、气血虚；微脉与气口相应，说明阳气虚弱而发生脱泄。仲景说：脉象萦萦然如蛛丝般细弱，说明阳气衰弱。主鼻出血、崩漏和四肢拘急。即鼻出血、崩漏和四肢拘急。微浮脉见呕吐、恶心，可以用来区分内伤和外感：内伤主阳虚，外感主风邪或暑邪。微沉脉主自行泄泻，汗出有时有时无。微沉说明阴气已经亏虚，脏腑虚寒而发生下利泄泻；也可能虚汗不止，或阳气亡失而没有汗。微弱脉主气少、面色无华；男子会遗精，女子会白带，最终都可导致面色焦枯。微弱主气少；男子主失精、尿血，女子主崩中漏下，最终导致面色焦枯。微涩脉主失血后寒象加重、寒热增多，这是曾经误用发汗、泻下治疗造成的过错。脉象微而涩，病情本应先怕冷，后来才发热。这是因为医生先发汗，使阳气更加微弱；又大力攻下，使阴气更加虚弱。阳气微弱所以怕冷，阴气虚弱所以发热，这是其中的道理。病久以后，会出现夏天怕冷、冬天怕热。这是因为夏季阳气在外，胃中虚寒，体内阳气反而微弱，所以反而怕冷。冬季阳气在内，胃中烦热，体内阴气反而虚弱，所以反而怕热。白天怕冷、夜间发热，也是同样的道理。细脉主寒湿、胀满和泄泻；细脉与人迎相应，说明各经脉中有湿邪，湿邪会导致胀满，湿邪过多就容易形成泄泻。细滑脉主身体僵直跌倒，并兼有呕吐、发热。细而滑，主身体僵直跌倒、呕吐和发热。细紧脉主[原文缺字]瘕、积聚缠绕，也可能出现刺痛和痿弱跌倒。细而紧，主[原文缺字]瘕、积聚，主病在内，也主刺痛、身体疼痛和痿弱跌倒。叔和说：小腿酸痛、骨髓寒冷，就是这种情况。内伤出现这种脉象，是因为心神劳倦、忧虑思虑过度。五脏痰涎凝滞，损伤气血。若与气口相应，说明五脏痰涎凝滞，气血都虚。

译只有冬季出现的脉象属于时令脉，按王氏的口诀，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冬季脉象应当沉细而滑，所以叔和说：如果遇到冬季经霜的月份，不治疗[原文缺字]，也必然自行痊愈。濡脉主失血和冷痹；濡脉就是失血，也主冷痹。仲景说：脉来绵绵不断，像漆液将要滴尽时那样，前部大而后部小，说明失去了血液。痹证也有因寒湿弥散而出现濡脉的，必定与人迎相应。虚汗不止，并且气力不足；濡脉主自汗和气弱。主骨蒸潮热、飧泄和下肢沉重；濡脉与气口相应，说明有飧泄、脚弱和骨蒸潮热。濡弱脉主内有热、外有寒，这种人的小便必然不利。濡而弱，说明内热外冷，会自汗，小便困难。弱脉主阳虚、小腿和身体酸痛；弱脉是六极所见的脉象。若与人迎相应，说明风湿导致筋脉迟缓、肢体松弛。若与气口相应，说明筋脉衰败，肢体痿弱松弛。外来的风寒之气乘机相互侵袭。关前寸部脉象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夹有风热；关后尺部脉象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夹有寒气。口诀说：脉弱主要表示卫气居于表；产后受到外来风邪，会出现面部浮肿。又说：只是因为风邪与气相互连结。阴部脉弱、血虚，会使筋脉拘急疼痛；尺部属阴，主要反映血虚，不能濡养筋脉，所以筋脉会拘急。阳部脉弱会气喘，行走困难。寸部属阳，主要表示气虚而气喘，行走时没有力气。虚汗、遗精会逐渐形成久治不愈的虚寒病；年轻力壮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并不是寻常现象。老年人出现弱脉是顺应病情的，年轻力壮的人出现弱脉则是不利的。脉虚可表示虚损或伤暑；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经络受到暑邪损伤。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营卫虚损。脚软、气喘促、饮食不能消化。虚脉可表示脚软、气喘促，以及饮食不能消化。精神恍惚、惊风都属于它的主症，虚烦、多汗也属同一类。虚脉主要表示心中恍惚、小儿惊风，以及虚烦自汗。虚而脉大的，是劳役过度损伤元气。虚而脉涩的，是房事劳损使肾水枯竭。虚而兼涩，表示房事过度损伤精气。革脉是虚寒相互搏结形成的，主见崩漏、半产、失血和遗精。仲景说：脉弦而大，弦表示脉气衰减，大表示脉来中空如芤；脉气衰减表示寒，脉来中空表示虚，寒与虚相互搏结，就叫革脉。女子可见半产、崩漏，男子可见失血、遗精。它还可见于中风兼感湿邪，表现为胀满、拘急等异常情况。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中风、伤暑或湿邪所致。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半产、精液脱失。动脉多见于关部。仲景说：如果数脉出现在关部，上下没有明显的起止，脉形像豆子那么大，跳动摇摆不定，这种脉就叫动脉。有时是受惊，有时是疼痛来侵扰。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寒邪引起的疼痛、冷痛。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心中惊悸、胆怯畏寒。多见四肢拘挛、疼痛，以及虚劳、血痢和崩中。动脉主四肢拘挛，也主要见于虚劳、崩中和血痢。阳部脉动可见汗出，阴部脉动可见发热；如果形体发冷、怕冷，则是阳气不通。仲景说：阴阳之气相互搏结，叫作动脉。这是说阴阳相搏，使虚阳妄动，属于阳虚，所以会出汗。阴部脉动表示阴虚，所以会发热。如果不出汗、不发热，反而形体发冷、怕冷，是阳气不能通达，以致身体发冷、恶寒。如果还见脉象像豆子翻转、像麻粒般急促，这就是肺气枯竭，胃气也将败亡。散脉不能聚拢，说明生命将要衰败；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办法再生还。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邪气过盛而精气外泄。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精血衰败耗损。五脏之气散乱，会出现下利不止；六腑之气散乱，会出现四肢发青。手足寒冷，并有气向上冲。伏脉是邪气闭阻所形成的霍乱；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寒、暑、湿等邪气牢固闭阻，因而形成霍乱。可见积聚、疝气、溏泄，以及脓毒贯入肌肤的病变。伏脉可表示宿食、疝瘕、溏泄，以及恶脓贯入肌肉。寸部见伏脉主痰热，尺部见伏脉主寒邪和积聚，关部见伏脉则寒热两方面的病邪都可能存在。寸部得伏脉表示有痰、有热，尺部得伏脉表示有寒、有积，关部得伏脉则痰热兼有，寒热不定。可表示水液蓄积、痰液停留、气机厥逆，以及各种气向上冲逆。伏脉、涩脉可见呕吐、反胃，且多有神思过度。伏脉主呕吐、反胃，涩脉主饮食难以下咽，这是关格证。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思虑凝滞、劳神过度所致，不能一概归咎于外邪。短脉表示气机阻滞、心腹疼痛，宿食在体内积聚，使三焦壅塞。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邪气闭阻经脉。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积滞阻遏脏腑之气。阴分之中伏藏着阳气，血行不畅；短脉属阴，又说它伏于阳，这是什么道理？医经说：脉有一阳三阴，是指脉来沉、涩而短，间或有一次浮起。在秋季出现，这是正常脉象；在其他三个季节出现，则表示七情或宿食壅滞，气不足以推动血液运行。短而急的脉象，所主的上部疾病也可能很严重。医经说：脉短而急，病在上部；寸口脉短，主头痛。又说：脉短而数，必有心痛烦闷，都是上部的病。短脉也可能是不好的征象，表示胃气不足。促脉表示阳气偏盛、阴气不足，气血、痰饮、饮食积滞壅塞，郁结成毒。这是阴阳之气不协调、运行不能连续，并不像结脉、代脉那样跳动中途停止。有时是气血、饮食、痰涎停留阻滞，不能运行而出现停顿；所以促脉不能一概视为凶脉，凡脏腑热盛，脉就会促急。因此说：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痰饮壅塞阳经。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积滞留在胃腑。里热和瘀血可导致发狂、发斑；风热壅盛，就会使瘀血凝滞，发为狂乱和斑疹。怒气激动，会导致厥逆和抽搐。有时是由于恼怒，气机上逆而发生厥证，表现为上部邪气偏盛、下部正气虚弱。促脉逐渐加重就会死亡，逐渐减退则可生存；久病出现促脉，也不是吉兆。促脉虽然不是凶脉，但老年病人和久病患者出现它，若上部邪气越来越盛、下部越来越虚，也不是吉兆。结脉因阴气偏盛，主要表示有积聚；结脉严重则积聚严重，结脉轻微则积聚轻微。如果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阴邪消散、阳气产生。如果与气口脉相应，就是积滞阻碍气机运行。阴气偏盛就会出现结脉，可见脾部有较大的积块、大肠闭塞不通而疼痛；结脉重，积聚就重，结脉轻，积聚就轻。阳结脉弥漫广大，像车盖一样；脉气蔼蔼而大，如车盖一般的，叫作阳结。这是阳气郁结在体表，不能与阴气调和。阴结脉连续不断，与阳气相违。脉象连续不断，像摸长竹竿一样强直的，叫作阴结；这是阴气郁结在体内，不能与阳气调和。结脉浮，表示寒邪滞留经络；结脉沉，表示痰饮、瘀血等积聚。也有因七情导致气机郁结的，脉道不通确实由此造成。里寒时脉缓，会出现结脉；里热时脉数，会出现促脉。缓脉与促脉不同，结脉也应像分析促脉那样，分别辨明痰饮、气滞、血瘀和积聚。代脉通常是死脉，表示脏腑之气已经断绝；平素无病的人出现这种脉，是大凶之兆。病人出现代脉，反而有可能获救；平素健康的人最忌出现这种脉。只有患风病的人，以及疼痛极重的人，或怀孕三个月的人出现代脉，才没有妨碍。这是因为痛风、痰湿会阻碍气机，怀孕时胎气也会造成阻碍，所以不妨碍。还有突然损伤气血的情况，古人设立了炙甘汤。还有突然损伤气血的情况，此时元气一时尚未调和，并不是脏气断绝，适合用炙甘草汤救治。内集·卷一　诊脉 脏腑六脉诊法

译这就是上古诊脉方法中的一种。脏腑之气相通相同，所以古人没有另立六腑脉诀。既以轻取脉象来诊察腑病，以重取脉象来诊察脏病，又以脉势急、大、缓、涩、沉而明显来诊察脏病，以脉势微急、微大、微缓、微涩、微沉来诊察腑病。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脉势急、大、缓、涩、沉而明显的，在浮取和沉取时都如此；脉势轻微的，浮取时如此，而沉取时就不是这样。这两种说法看似不同，实际上是一致的。总之，浮中有沉，沉中有浮，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例如上部脉象从寸部一直延伸到上方，主胸部和头部的病变。下部脉象从尺部一直延伸到下方，主小腹、腰部、大腿、膝部和小腿的病变。实际上，寸脉也有主下部疾病的，尺脉也有主上部疾病的。这是诊脉时灵活而精妙的地方，许氏所说的要用心意领会，并不是语言能够完全传授的。心脉浮、大、散，是心脏本宫的正常脉象。虚、实、贼、微、邪、过，都是偏离本宫的脉象。其余情况都是各种兼夹脉象同时出现。脉象微而大，表示邪气归入小肠。“大”就是洪脉；“微”含有刚开始、暂时出现而不能持久的意思。具体内容可参看“十变脉”注释，各部脉象都可依此类推。脉象有轻取和重取的不同。例如左寸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小肠脉；随后用较重的指力，像六粒菽的重量那样按取，所得是心脉。左关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胆脉；随后用重指力，按到像十二粒菽的重量，所得是肝脉。左尺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膀胱脉；随后用较重的指力，像十五粒菽的重量那样按取，所得是肾脉。右寸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大肠脉；随后用较重的指力，像三粒菽的重量那样按取，所得是肺脉。右关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胃脉；随后用较重的指力，像九粒菽的重量那样按取，所得是脾脉。右尺部，先用较轻的指力按取，所得是三焦脉；随后用较重的指力，像十五粒菽的重量那样按取，所得是命门脉。浮而数，主风热，头痛。这里的数脉兼有弦紧之意；浮数脉主头痛、身体发热、面色发红、骨节烦痛，严重时还会心痛、面红，这是外感邪气郁热在表的证候。小肠是膀胱的表，所以会出现这种脉象。浮而迟，主腹部寒冷、胃气虚弱空虚。脉浮而兼迟，主要表示小腹寒痛、胃弱嗳气泛酸。浮而虚，主偏头痛、耳部和面颊疼痛；这是手太阳经虚弱，常见偏头痛、耳颊痛。浮而弦，主疝气疼痛；滑脉多表示体内虫积。口诀说：脉势急，是肠中疼痛，也就是肠道不通。脉浮、弦而滑，主疝气疼痛，且虫积很多。例如面部生有白斑的人，必定有血龟。浮紧而滑，多属于淋证，或者大小便闭塞不畅。浮洪，表示胸膈、胁肋胀满，气机难以通畅。胸部连同胁肋胀满，是痰热旺盛；脉浮而长，风眩会发展成癫痫。浮实，面色发红，热盛就会生风。浮实，面色红如【原文缺字】；有热就会生风。口诀说：脉大而实，通常由于面赤生风；燥热疼痛时，面色也会像心部一样发红。浮濡，表示虚损严重，足部多汗；这是因为五脏极度虚弱，汗从足部排出，五脏的经脉联系最终都发于足部。浮芤，表示有瘀血积聚，会吐血或下痢带红。瘀血积在胸中不能散开，以致气道不通，在体内发出声响；气上升就吐血，气下降就便血下痢，严重时吐血和下痢同时发生。浮溢，表示骨节疼痛、心中烦躁；左寸脉充满并超过关部，主骨节疼痛、心中烦躁、面色发红，这是心热的表现。浮绝，表示脐腹部麻痹痞塞，并有气冲之感。浮绝，是没有小肠脉；患者苦于脐部寒冷麻痹，小腹中有【原文缺字】瘕。沉数，表示胡言乱语并且舌头强硬；这里的数脉兼有实、滑之象，才有这种表现。口诀说：实、大两种脉相兼，并且兼有滑脉，舌头强硬，心中惊恐，说话困难。沉迟，表示血液寒冷，精神不能充足；也可能是血虚、上焦受寒，或心神衰弱不足。单见沉脉而不能入睡，都是由于郁结；【原文缺字】瘀血侵入眼睛，或发生崩漏而下红。沉脉主气机郁结，夜间多不能入睡；或者郁气上冲而患眼病，必有【原文缺字】肉，瘀血侵入眼睛；向下流注就会发生崩漏而下血，严重时还会咯血。沉微，表示虚损、痞闷，并有惊恐和中焦虚热；沉微是营气虚弱，以致虚火上犯，胸膈痞闷，严重时胁部也会胀痛。所谓惊中热，是脉微，主心气虚弱，容易产生惊恐不安。只是因为心属火，受惊会使血液散乱，火气因惊而动，所以惊中有虚热。沉实，表示口舌生疮以及咽喉病变。主口舌生疮、咽喉肿痛。沉缓，专主颈项和背部强硬；沉缓表示颈项、背部筋脉拘急强痛。沉滑，表示痰热时常相互攻扰。滑脉与痰相合，若兼洪脉就是痰热；可能呕吐逆气，也可能心悸，时发时止。如果脉沉细而滑，完全没有相应的本脉，就是水邪克火，病情不可治。沉涩，表示胃气亏虚，声音和面色都减退；涩脉说明心经气虚血少，母脏不能滋养子脏，导致胃气下陷、心神亏少，面色没有光泽，说话和声音也懒于发出，严重时气血凝滞而形成虚痛。沉紧，若是真心痛，必定凶险。沉紧，是肾水逆上侵犯心脏，称为贼邪；必然发作如针刺般的真心痛，必死无疑。沉弱，表示阳气虚，多有惊悸。《权舆》说：左寸脉弱，是阳气虚；心中惊悸，汗出难以止住。沉伏，表示痰气郁结聚集在胸中。伏脉主忧郁，多痰；痰邪积聚在心、肺两经的胸中部位。沉弦，表示心中悬空不安，或像胀满；弦脉是肝邪乘犯心脏，主心中像饥饿一样悬空不安，或有时拘急，仿佛饱胀，这属于虚邪。沉绝，表示掌心发热，呕吐之气向上冲。沉绝，是没有心脉。患者苦于心下剧烈疼痛，掌心发热，常常容易呕吐，口中溃烂。浮沉两部都虚，患者苦于剧烈泄泻；心与小肠都虚时，会剧烈泄泻、怕冷、气少、四肢发冷，并见肠【原文缺字】。浮沉两部都实，表示大便难以通畅。心与小肠都实，患者苦于大便闭塞，心腹烦闷胀满。肝脉弦而柔和，没有什么疾病；弦是肝的正常脉象，兼有柔和之象，说明弦脉适中，所以没有明显疾病。脉微弦，表示胆气受惊，可能要发黄疸。脉初起微弦，主胆腑受到惊扰，出现潮热，可能要发黄疸；指甲、眼睛都会发黄。浮数，表示风热，筋脉抽搐；数脉兼有弦紧之象，主发潮热、筋脉抽搐。浮迟，表示怕冷发颤，眼泪不断流；浮迟主肝经受寒，出现阵阵恶寒，有时发热，冷泪时时流出。浮细，表示身体发抖，多有盗汗；浮细说明胆气虚怯，肢体震颤，夜间出盗汗。浮弱、微、散，表示视物模糊不清。浮弱、微、散，是肺脉乘犯肝脏，导致肝经气虚，眼睛昏暗生花，视物模糊。浮芤，表示失血，肢体瘫痪；芤脉主失血，血虚就不能运行支配肢体，所以四肢瘫痪。浮脉过盛，筋脉痿弱；【原文缺字】在肠。浮脉过盛，是火旺血虚，筋脉软弱无力，最终会瘫痪。【原文缺字】本属脾胃湿热，肝风乘虚向下侵袭，轻则便血，重则形成痔漏。所以痔疮属于筋脉方面的疾病。浮、大、滑、实，表示头部和眼目有病；这是心脉乘犯肝脏，血热生痰，以致头目不清，可能肿胀或疼痛，咽喉干燥。浮溢，表示眩晕、筋脉疼痛或损伤。浮弦脉上溢到寸口，主眼目眩晕、头部沉重、筋脉酸痛。浮涩，表示胁肋胀满、经脉不利；涩脉主肝血虚少，严重时会呕吐逆气，不能停止或收藏。病情较轻时，胁肋胀满，身体疼痛。妇女因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常常月经不畅。如果浮涩而短，就是本经的贼脉。浮绝，表示膝部疼痛，容易惊恐不安。

译没有胆脉，患者苦于膝部酸痛、口苦，容易害怕，常常惊恐。沉迟，表示疝气，睡不安稳；沉迟是血寒，夜间卧床不安，疝气时常发作。沉数，表示郁闷易怒，容易生疮。沉数，常常郁闷、容易发怒，肝火妄动，多生疥疮、痈疽。沉、弦、紧、实四种脉相兼，主肾水不能滋养肝木，以致肝虚，结成癖积；癖积可能在脐旁，也可能在两胁之间，并发生疼痛。沉实，表示转筋，胁肋及房事方面疼痛。实脉主胁肋剧烈疼痛。肝实，患者苦于肌肉中疼痛、筋脉转筋。沉微，表示眼睛有内障，或发生泄泻；沉微说明肝气虚，主眼生内障，或不时泄泻下痢。沉弱，表示筋脉枯萎，腰部经脉僵硬。弱脉主血虚，筋脉枯萎、痿弱、短缩，腰部经脉也疼痛，拘急得像张开的弓一样；产后多有这种病。沉缓，表示心中泛酸、腹部气机郁结；肝气缓弱，宿食熏蒸，就会心口酸痛刺痛，或者气结在腹中而疼痛。沉伏，表示受寒后双脚不能有力活动。沉伏，是寒气触动血脉，以致脚部疼痛，难以伸屈。沉濡，表示神志恍惚、下半身沉重；沉濡说明魄气衰弱，不能与魂相守，心中恍惚，下半身、腰部和脚部沉重。沉绝，表示遗尿或遗精，寿命不长。没有肝脉，患者苦于遗尿；遇到庚日、辛日必死。肝胆两脏都实，表示呕吐逆气，饮食不能消化。肝胆两脏都虚，表示四肢厥冷，性情反常。肝胆都虚，四肢厥冷，情绪不佳，喜怒无常。肾脉本来应当沉而坚实，兼有滑象；沉实而滑，是肾的正常本脉。脉稍微沉，表示病是从膀胱产生的。脉暂时沉，是膀胱经有病。浮数，表示劳热，小便发红；浮数说明膀胱火气发动，主劳热、小便赤。浮迟，表示带下浑浊、耳中如蝉鸣。浮迟，是精气受损，患带下浑浊，耳中如蝉鸣；鸣响时间久了就会耳聋。浮、滑、实、大，表示淋证，小便涩滞；脉浮而兼滑、实、大，是心经邪热向下侵入，所以小便淋漓涩滞并疼痛。浮脉过盛，表示偏坠，并有寒邪。浮脉过盛，是寒邪进入小肠，主阴囊偏坠，小便有臊味。浮紧，表示风邪炎盛，肾窍闭塞；浮紧主肾脏有风邪，向上侵扰耳部，以致耳聋。浮涩，表示疝痛以及遗精。肾脉涩，表示虚寒，主小肠疝气、阴囊肿大，或梦中遗精。浮虚，表示牙痛、背腰疲倦；虚象严重时，足膝会生疮疡，缠绵不愈。肾脉浮虚，是风邪与气相搏，主牙痛、牙龈出血，背腰弯曲疲倦。严重时，足膝生疮，长久不能痊愈。浮芤，表示尿血，妇女月经漏下；浮芤是肾虚。男子表现为尿血，女子表现为月经漏下。浮缓，表示伤风后腹泻不止；浮缓是风邪进入太阳膀胱经所见的脉象，主伤风后自行泄泻。浮实，表示小腹胀满而疼痛；实脉主心热传入小肠，导致胀满疼痛，小便淋漓不畅。浮滑，表示水液停聚，脐部像冰一样寒冷。滑是阳脉，左尺出现滑脉，表示阳气胜过阴气。肾虚不能化水，以致水液停聚，脐腹冰冷；严重时水液流动会发出声响。浮洪，表示阴精亏损，双脚酸软；左尺浮洪，是火邪乘犯肾水。因外感而出现这种脉象，是热邪进入膀胱，小便赤而涩，两脚隐隐作痛。因内伤而出现这种脉象，是阴精亏损严重，足膝酸软。浮绝，表示伤精和闭经。没有膀胱脉，患者苦于四肢逆冷；男子失精，小便后仍有余沥。妇女月经不调，或者闭经。沉数，表示阴虚火动的病证；沉而数，是肾水枯竭、阴虚火动，或者有瘀血。沉迟，表示脏腑寒冷，精液稀薄清稀。沉迟，是肾虚寒冷。脏腑寒冷会自行泄泻，精气清稀而薄弱。妇女则表现为血液凝结，子宫也寒冷。沉脉兼弦、紧、滑，表示腰脚疼痛；脉沉而兼弦、紧、滑，是肾脏受到风湿侵袭，病位主要在腰脚。沉弦，表示饮水后水液停留在下焦。沉弦，说明胃寒不能制约水液，所以水停聚在下焦，必然成为水病。沉微，表示气虚、崩漏和带下病；沉微而气虚，男子失精、尿血，女子崩漏、带下，经脉失调。沉脉过甚，表示阴部瘙痒，卫气不能上升。沉脉过甚，主阴部瘙痒，或腰脚疼痛；这些都是卫气不能上升、湿热旺盛所致。沉缓脉见于脚痹、小腹冷；脉沉缓，是脾土邪气乘袭肾水所致，所以出现脚痹，下元也寒冷。只有缓脉，是克脉。沉伏脉见于疝痛、泄泻，以及癥瘕等病。脉沉伏，是阴邪积聚在下部，所以会出现疝痛、泄泻，或结成癥瘕。沉濡脉见于便血和女子胎脱；脉濡，表示气血耗散，男子会便血，女子则可能胎脱。沉涩脉见于四肢逆冷、腹中有声。脉沉涩，是肾虚不能温养肠胃，以致四肢逆冷，脐下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沉缓而涩，会极度疲倦；既不明显怕冷，也不明显发热，病情难以命名。尺部脉缓而涩，称为“解㑊”，表示疲倦困怠到了极点。缓脉属中焦有热，涩脉表示血少；有热而又少血，既不像寒证，也不像热证，病名难以确定，这是下焦虚弱到了极点，又兼有外感。沉散脉多见腰痛和小便增多；脉沉而散，必然主腰痛、尿多。只有沉脉而且脉势匀和，病势不会形成。脉只有沉而不滑，叫作单沉；沉中兼滑，叫作匀脉。这两种脉都是肾脉顺和的表现。沉弱脉见于身体酸痛、阴气将要竭绝。诀文说：尺部脉沉弱，说明阴气将要竭绝；酸痛可以牵引扩散到皮肤。脉沉而无肾脉，且足部发热，是肾精亡失的表现。没有肾脉的人，常苦于脚底发热、腹内拘急，这是精气耗竭，多由劳倦所致。肾和膀胱两脉都实，会出现巅顶头痛一类的病，头和眼睛沉重疼痛。肾和膀胱两脉都虚，会心痛，腹泻如水倾泻而下。肾、膀胱两脉都虚的人，会心痛、下腹坠重，并且持续不停地腹泻。肺脉浮、涩、短，是正常脉；浮、短而涩，是肺的本脉。脉稍浮而兼散，表示大肠气清。脉初起浮而兼散，说明大肠之气清和，没有疾病。浮数脉见于风热、咳嗽和便秘；浮数脉主中风、咳嗽、身体发热、便秘。浮迟脉见于寒冷和腹泻，泄泻难以控制。肺脉迟，表示肺寒；痰饮痞结在胸前，饮食难以消化，因而发生腹泻。浮、实、滑、大脉见于咽喉干燥、肠中疼痛、排便困难，以及鼻子失去香臭感觉。脉浮实滑大，是心火乘袭肺金，主咽喉干燥疼痛，肠中像刀刺一样痛，皮毛枯焦，唾液黏稠，鼻子失去闻香的感觉。浮芤脉见于鼻出血和胸中突然发病；浮芤表示胸中有瘀血积聚，可能鼻出血或呕血。瘀血阻滞在胸中，就会突然发生剧烈疼痛。浮溢脉见于胸膈胀满，或肠中鸣响。脉浮得过盛而溢到鱼际部，表示气不能向下运行，胸膈满闷。有时气向下运行，就会听到大肠鸣响。浮洪脉见于脚心发热、唾液痰液稠浊；浮洪表示火邪旺盛，脚心发热，痰和唾液黏稠混浊而且有臭味。浮紧脉见于气喘急促和时行感冒。浮紧脉见于时行感冒，以及风痰、咳嗽、气喘急促。浮弦脉见于咳嗽和寒气结滞；风邪传入大肠，所以脉弦，发生咳嗽，寒气也会闭结。浮滑脉见于痰多、头目昏眩。浮滑脉表示痰多，头目昏眩。浮急脉见于肠风、肠痈、便血和痔疮；浮、弦、数、急脉主肠风、肠痈、便血、痔疮。浮脉断绝，见于少气和水停。没有大肠脉的人，会呼吸短促，心下有水饮停留。沉数脉见于火邪旺盛、痰气上升；沉数表示火邪乘袭肺金，痰涎壅塞，气喘急促。沉迟脉见于气机痞塞、寒涎缠绕。歌诀说：脉迟则气机痞塞，寒痰旺盛；饮食难以消化，气力渐渐衰弱。沉、紧、滑三脉同时出现，仍会咳嗽；肺部见到这三种脉，说明有寒、有风、有痰，所以发生咳嗽。

译沉细而兼滑，是骨蒸。这是子病乘母虚，病邪深入骨内。诀文说：脉沉细而兼滑，便知道是骨蒸；皮肤毛发都干涩，寒热两种感觉同时出现。沉实脉表示热邪结聚，沉微脉表示寒邪结聚；沉实而滑，是邪热结于胸中，沉而微弱，是寒邪结于胸中。沉得过甚，胸中郁滞，并牵引背部疼痛。脉沉得过甚，是胸中有郁闷之气，并牵引到背部而疼痛。沉弱脉见于惊悸、多汗、濡弱、寒热；脉沉弱表示阳气虚，主惊悸多汗。沉濡表示虚损，主怕冷并发热。肺脉断绝，会咳嗽气逆，喉中生疮。没有肺脉的人，会呼吸短促、咳嗽气逆、喉咙阻塞。肺、大肠两脉都实，会嘴唇不能收拢，手臂蜷曲。肺和大肠两脉都实，主嘴唇不能收拢，手臂蜷曲。肺、大肠两脉都虚，会忧愁恐惧，常看见光明。肺和大肠两脉都虚，情绪不愉快，或像受到惊恐一样，有时会看见光亮。脾脉以缓和为本，脉象善于隐约难见；缓脉是脾的本脉，隐隐约约、和缓而不明显，是正常表现。所谓恶脉，脉来如水流一样，这是太过，病在体表，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或者脉来如鸟嘴啄物一样，这是不及，病在体内，会使人的九窍闭塞不通。脉微而缓，表示胃气平和。脉初起微缓，是胃的正常脉象。浮数脉表示胃火，或是误用下法；浮数而有力，是胃中有火，可见反酸、呕吐、牙龈肿胀出血、中消易饥多食、夜间盗汗。如果浮数而无力，则是医生误用下法，损伤脾胃所致。浮迟脉表示胃寒，气机胀满。脾胃气虚而寒，会发生呕吐，腹部胀满。浮涩脉见于腹泻、食物不消化。浮表示胃虚，涩表示脾寒；脾胃虚寒，水谷不能消化，按理会发生腹泻。浮实脉见于因劳倦形成的消渴。脉浮而实，起因是劳倦损伤脾脏，以致心火乘袭脾土，使水谷很快消化成糟粕，却不能化生精血来滋养五脏。所以口干口渴，肠胃中的水谷被迅速排尽，小便频繁，血肉也逐渐耗损，因此称为消中。浮芤脉见于皮肤粗糙、身体消瘦；浮表示胃气衰弱，芤表示营气受损，所以肌肉皮肤粗糙失去光泽，并且逐渐消瘦。浮紧脉见于腹中疼痛并有肠鸣。趺阳脉浮而紧，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浮主腹胀，紧主绞痛，浮紧相互搏结，就会肠鸣、腹中转动不安。浮而微、兼紧，是呼吸短促；微表示虚，紧表示寒，中气虚而且寒，气息自然短促。浮滑脉见于呕吐、干呕，口中没有香气。诀文说：弦脉兼滑，表示胃寒。又说：只有滑脉，是脾中有热；口气臭，呼吸多而粗重。大体说来，滑脉可见于干呕、呕吐和口臭。如果兼有弦脉，或脉无力，就是胃寒。如果兼有浮大而有力的脉象，就是痰火。浮溢脉见于中风、涎液从口角流出；脉浮大而带弦，溢出寸口，主本经中风，流涎不止。浮弦脉见于四肢拘急，以及疟疾、痢疾流行。浮弦脉表示肝气过盛，妨碍脾土，四肢拘急、身体倦怠，或患时行疟疾、痢疾。弦脉过甚，就成为克脉。单纯浮脉表示胃虚而发生胀满；浮得过甚，则腹部胀大，四肢消瘦，形状像蜘蛛。浮得过甚，表示风邪聚集在胃中；胃虚严重时，腹部胀大，四肢消瘦，形状就像蜘蛛。微浮脉表示外来邪热；洪脉见于反胃，胃邪发作时脉浮洪，胃火会导致反胃。如果只是略微浮而不兼有其他脉象，就是风邪和外来热邪侵犯本经，时来时去。只要安定脾土，外来的热邪自然就会消退。胃脉断绝，会出现皮肤坚硬、身体冷得像水一样。没有胃脉的人，气衰就身体寒冷，血衰就皮肤坚硬。沉数脉见于中消、喜爱躺卧；歌诀说：脾脉数是中消，喜爱睡眠；胃气上逆则口臭、牙龈出血。沉迟脉见于中焦胀满、积滞凝结。沉迟表示中焦有寒；因受寒凉食物损伤而形成积滞，以致腹中胀满、食欲减少、痰饮、气促、癥积痞块、鼓胀、阵发性急痛。沉得过甚，见于气息短促、胸部至脐部的腹部疼痛。沉缓脉见于气机结滞、腹中不安。沉缓表示上焦偏盛、下焦虚弱，气机不能升降，因而结滞在腹中，呼吸短促而不舒畅。沉实脉表示虚火蒸灼脾土；实是邪气隐伏，阳火在体内蒸灼脾土，使脾气虚、胃气壅滞，所以不能进食，需要温和地调理脾胃。沉微脉见于脾土郁结而导致心痛。沉微表示脾土郁结之气为病，向上冲犯心部而疼痛，或出现嗳气、饮食受阻。沉伏脉见于积块，或发生痔疮；伏脉主积聚，气块和痔疮都是阴邪积结形成的。沉涩脉见于食量减少、肌肉不能生长。涩脉表示心火不足，使脾失去生发之气，不能运化水谷；有时会呕吐，有时只是食量减少，即使进食也不能生长肌肉。沉濡脉表示少气，沉弱脉表示气喘。脾脉断绝，会腹部胀满、四肢消瘦。没有脾脉的人，会腹泻、容易呕吐、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四肢不愿活动。病情严重时，四肢消瘦而腹部胀大，这是气蛊，并且一定有腹痛。脾胃两脉都虚，会四肢厥冷、腹泻不止；脾胃都虚，气少得不足以正常呼吸，四肢逆冷，寒性腹泻持续不止。脾胃两脉都实，会身体发热、腹胀、气喘、惊恐。脾胃两脉都实，会身体发热、腹部胀满、胁肋疼痛、气喘，并且容易惊恐。命门脉沉实最好；命门脉应充满指下，沉实而兼滑，且不数。脉稍沉，表示胞络没有火邪。脉初起沉，是胞络相火的本脉。浮数脉表示相火活动旺盛，沉迟脉表示相火衰弱。三焦没有固定的部位，只能通过浮取脉象，并根据呼吸来审察其虚实。呼气时脉跳两次，说明心肺所属的上焦邪气较轻。吸气时脉跳两次，说明肝肾所属的下焦邪气较轻。一呼一吸之间脉跳一次，说明脾胃所属的中焦邪气较轻。前人有一种说法：浮取脉象对应上焦的心肺脉，中取对应中焦的脾胃脉，沉取对应下焦的肝肾脉。如果脉象不能相合，就说明气机紊乱，必须再次切脉诊察。不过右尺部有三种脉象：浮取属三焦，稍沉属胞络，沉取属命门，不如在一呼一吸之间来取察。女子三部脉滑而浮，是吉利的征象。女子脉象喜欢充满指下而浮泛；如果脉伏而涩，就不能生育。脉浮而数并见遗精，仍然属于热证；相火旺盛而发热，精液就会自行流出。脉浮而迟，见冷泻，说明气不足。脉浮而迟，是阳气已经衰弱，所以出现冷泻、盗汗等症状。只有浮脉而大便秘结，是风邪侵入肺部；诀语说：尺部见此脉，是风邪进入肺部，大肠干涩，所以大便很难通下。脉浮而大，见腹胀、面色红润。腹胀而脉浮大，适宜调理血分；火邪旺盛，就会面红、心烦躁动。脉浮而弦，可能是水液停滞，也可能是骨蒸怯弱；弦脉主脐下急痛，停水属于积聚，平素虚弱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是骨蒸怯弱之证。脉浮而滑，是火邪导致泄泻，口渴想喝茶。脉浮滑，是痰火导致泄泻，并见口渴、腹中鸣响。脉浮而紧，小腹有筑筑的疼痛；浮紧脉表示下部有阵阵牵掣疼痛。脉浮而芤，必定是大便出血，不会有错。脉浮而细，见虚汗、心中振恐；浮细脉主怕冷、多汗、心悸振动。脉浮取而绝，见阴部寒冷，子户脉被阻隔。右尺部浮取时脉象断绝，是没有子户脉。这种情况会出现足部寒冷、阴寒；妇女则会绝产，患带下、瘕块而不能生育。脉沉而数，见消渴、小便发红；沉数脉表示命门火旺，主口渴和小便赤红。脉沉而迟，见冷泻，大便清稀而频繁。脉沉迟，是命门火衰，所以泄泻寒冷，大便清稀。脉沉得很重，见水肿和腰部酸缓疼痛；沉甚脉主水病，必先从脚和膝部开始，沉缓脉专主腰痛。脉沉而微，见疝气疼痛、泄泻和浊液流出。沉微脉主膀胱疼痛并发生泄泻，或者津液向下流出而成为浊液或带下。

译脉沉而实，见筋脉转动拘急并伴膝痛；沉实脉主筋脉转筋、膝下疼痛，也可能泄泻或大便困难。脉沉而涩，见脐部寒冷，真精耗竭。沉涩脉表示真精枯竭，大便秘滞，小腹和小腿都寒冷。脉沉弱而滑，见泄泻和隐伏的逼迫性疼痛；弱脉主脏腑寒冷、滑泻，伏脉主下焦寒冷、疼痛逼迫。脉沉取而绝，见足部寒冷并且好像看见鬼神。没有命门脉，会出现足部厥逆寒冷、寒气上冲胸部而疼痛，梦见进入水中、看见鬼，并且容易做噩梦。三部脉最可贵的是虚中带实；三部脉都实，说明热邪极盛，很难解除。三部脉都虚，说明寒邪极盛，很难温补。贵在脉象似虚而实，似弱而滑。结合这些脉象来判断生死，才是真正可靠的。命门也称命脉；两尺部前一分处又叫神门，诊察命门脉就是诊察其脉气是否向上溢出。凡是患病而有这种脉象的就能生存，没有这种脉象的就会死亡。判断生死固然以胃气为主要依据，兼察命门脉尤其可靠。只是命门在男女身上有所不同：天道向右旋转，男子先生成右肾，所以命门在右，肾在左。地道向左旋转，女子先生成左肾，所以命门在左，肾在右。男子患病时，如果右尺部的命脉良好，即使病情危重也不会死亡。女子患病时，如果左尺部的命脉良好，即使病情危重也不会死亡。内集·卷一　诊脉 气口人迎脉诀 这就是上古诊脉方法中的第二种。气口在右手关脉前一分处，用来察看七情，以及房事劳伤、劳作辛苦和饮食没有节制等情况；这些都属于内伤不足之证。之所以称为气口，是因为五脏之气必定借助胃气上升到手太阴脉。人迎在左手关脉前一分处，用来察看六淫、起居不当、感受时行不正之气等情况；这些都属于外感有余之证。之所以称为人迎，是因为外邪一定是乘虚而入的。如果脏气平和，邪气自然难以侵犯，所以先诊气口，后诊人迎。《汉论》说，人迎脉紧而盛，是寒邪所伤；气口脉紧而盛，是饮食所伤。然而七情郁结，往往正是由宿食帮助诱发的。如果只是饮食所伤而没有七情郁结，就不会在气口处出现相应脉象。又有论说，伤寒都从太阳经开始；但经典说，风邪容易伤肝，寒邪容易伤肾，暑邪容易伤心胞，湿邪容易伤脾，热邪容易伤心，燥邪容易伤肺，可以依照这些规律类推。风邪应当从少阳经开始，湿邪应当从阳明经开始，暑邪应当从三焦开始，寒邪应当从太阳经开始；这是朱丹溪独自领会了经典的旨意，阐发了仲景没有阐发的内容。病因既不是外在的六淫，也不是内在的七情，这种病称为不内外因，是本经自身发生的病变。它不同于气口、人迎脉所反映的传变和乘克关系，但三种病因都以胃气为根本。经典说：气口属于太阴，也兼属脾。又说：人迎也是胃脉。《脉赞》说：关脉前一分处，关系到人的生死。所以先摘录李仲南的《三因歌括》，再用朱丹溪的图说来解释。喜悦会损伤心脏，脉象必定虚；喜悦会使气机舒缓，脉因此散而虚。喜悦过度，神庭之气融散外溢，心脉反而会沉。这是因为喜悦过度就会使火邪旺盛，反过来欺侮肺金。肾水又会替自己的母脏报仇，从而克制心火。突然大喜或暴怒，往往会发生突然中风之类的病患，也是这个道理。思虑过度会损伤脾，脉象在中部见结。思虑会使气机凝滞，脉象短而结。思虑过度，意舍不得安宁，脾脉反而会弦。忧愁会损伤肺，脉象必定涩；忧愁会使气机阻滞，脉沉而涩，严重时魄户不能闭藏，肺脉反而会洪。怒气会损伤肝，脉象一定濡。发怒会使气机上逆，脉象濡；如果激怒过度，魂门松弛而舒长，肝脉反而会涩。恐惧会损伤肾，脉象沉；恐惧会使气下陷，因怯弱而脉沉，严重时志室不能如常发挥作用，肾脉反而会濡。濡脉属土，有人或许会疑惑：神庭、志室等穴都属于太阳经。却不知道五脏与背部相连，这些穴位对于五脏来说是有形的经络，对于太阳经来说是无形经脉的络脉，只是经脉经过这里而已。由于惊恐会损伤胆，脉象也会随之动乱。惊恐会使气机紊乱而脉动，严重时邪气进入肝，脉象散；小儿会泄泻而粪色青，大人面色青。另外，大惊而邪气进入心脏的，会出现尿血、心悸不安。脉紧是因为悲哀损伤胞络；悲哀会使气机急迫，脉象紧缩，严重时心胸络脉和肺系的气耗散，脉反而会虚。七情所致的气口脉变化，属于内因。凡是七情损伤较轻的，只表现为气口脉紧而盛。损伤较深的，必须审察相应的是哪一部脉，按什么次序传到哪一脏，以及哪一脏受到相克。如果克制一方的脉象强盛，而本脏的脉象消失，就会死亡。唉！七情造成的祸患竟然如此。保持和乐来调养中和之气，确实是修养德行、保养身体的当务之急。脉紧则是寒邪伤肾；寒邪伤肾时脉沉而紧，起初从足太阳经侵入，脉象浮盛而紧。浮脉，表示足太阳经。紧脉，表示受到寒邪伤害。盛脉，表示病情正在进展。脉虚是暑邪所伤，应当从心部来推察。暑邪伤心，脉象虚；起初从手少阳经侵入，脉象洪、虚而数。洪脉，表示手少阳经。虚脉，表示受到暑邪伤害。数脉，表示病情加重。脉涩是燥邪所伤，应当观察肺部；燥邪伤肺，脉象涩，起初从手阳明经侵入，脉象浮而数。浮脉，表示手阳明经。数脉，表示受到燥邪伤害。脉濡而细是湿邪所伤，还要观察脾部。湿邪伤脾，脉象细而濡；起初从足阳明经侵入，脉象细、涩而长。涩脉，表示足阳明经。濡脉，表示受到湿邪伤害。长脉，表示病邪已经侵袭。脉浮是风邪所伤，应与肝部相应；风邪伤肝，脉象浮而盛，起初从足少阳经侵入，脉象弦、浮而散。弦脉，表示足少阳经。浮脉，表示受到风邪伤害。散脉，表示病邪已经到达。脉弱是热邪所伤，应当察看心部来了解。热邪伤害心胞络，脉象沉弱而缓；起初从三焦侵入，脉象浮而弱。沉脉，表示心胞络。弱脉，表示受到热邪伤害。缓脉，表示病人因病而倦怠。暑邪与热邪性质相同，心脏本身多不能受邪，所以邪气往往归入胞络；这一点应与暑邪伤心的情况相互参看。外感病因只要察看人迎脉，仔细辨别六淫，都是可以诊治的。凡是较轻的外感病，只表现为人迎脉紧而盛，或者只在某一部出现相应脉象。病情较重时，各部脉象会与人迎脉相应；其传变规律要和伤寒相互参看。劳心用神、费尽思虑，容易损伤心脏；应当在虚涩脉中仔细辨察。这是因为血虚而神气耗损。劳作过度会使阴阳都容易损伤肾脏，必须结合脉象来察看病因。房事过度会损伤精气。房事任意过度会损伤心络，应在脉象微涩之中仔细体察。这是精气枯竭的表现。过度疲劳、筋脉疼痛，关键在于损伤肝脏；应仔细分析，脉象多弦而弱。筋脉疼痛就会出现肢体颤动，脉象弦弱而略带数象。饥饿时脉象缓而弦，是脾受到损伤，说明胃气虚弱。如果脉象反而滑实，则无疑是饮食过饱。这是脾气郁滞。大声呼喊会损伤气，必然损害肺脏；脉象燥弱，怎么能避免这种情况呢？这是气耗损了。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病变就是这样，气口、人迎两脉都不能归入其中。各部脉象都不与气口、人迎两脉相应。如果气口、人迎两脉都紧，便应兼顾食积和伤寒来辨证论治。内伤与外感，要根据各自所占的多少来分别治疗。如果气口、人迎两脉有一方过于旺盛，就属于内关或外格，应详细参阅经文的含义。按《内经》说，人迎脉旺盛一倍，躁动病在手足少阳；旺盛两倍，躁动病在手足太阳；旺盛三倍，躁动病在手足阳明。所谓旺盛一倍，是人迎脉比气口脉大一倍；达到四倍，就是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出现“格”，表现为呕吐、反逆，食物不能下咽。这里所说的三阳包括手足经脉，有时涉及手经，有时涉及足经；下面论述三阴时也依此类推。

译又说，气口脉旺盛一倍，躁动病在手足厥阴；旺盛两倍，躁动病在手足少阴；旺盛三倍，躁动病在手足太阴；达到四倍，就是阴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出现“关”，表现为小便不通。如果人迎、气口两脉都旺盛到四倍，阳阴之气盛极而衰，衰败到来，就会死亡；也可以把它解释为关格两种病证。不过，气口、人迎两脉都旺盛时，呕吐反逆和小便不通会同时发生，所以朱丹溪总称为“关格”。如果只根据两寸脉过于旺盛来推断，那么尺脉旺盛一倍，病在手足厥阴；旺盛两倍，病在手足太阴；旺盛三倍，病在手足少阴。医书传述说：尺部脉旺盛一倍，应泻足少阳，补足厥阴。旺盛两倍，应泻足太阴，补足少阴。旺盛三倍，应泻足阳明，补足太阴。旺盛四倍，三阴之气已经到了极点，应当峻力补益阴气。将这种推断从尺部推到寸部，再反过来运用，也是推演、阐发经文的含义。先贤又担心疾病会传变到其他经脉，所以还要结合各部所出现的杂脉，这样才算完备。这是朱丹溪向人说明灵活诊治的方法。疾病会发生传变，例如伤寒出现紧脉时，病不一定在肾；因恼怒致病而出现濡脉时，病不一定在肝。疾病流传到其他经脉，所以要察看各部所见的脉象。再根据它与人迎脉或气口脉相应，来判断属于内因还是外因。凡二十七种脉形，随着它在各部出现，只要与人迎脉相应，就属于外感。与气口脉相应，就属于内伤。至于具体病证，就按各脉所主的病证来判断。《内集》卷一：诊脉。总察三部脉的方法。这就是上古诊脉方法中的第三种。判断虚实、推断生死，完全在于综合察看脉象。因此把经文的含义融会贯通编成歌诀，并且引用有关文献加以证明。从事医学的人把小字注文一并读懂，也就可以了。脉象汇聚于手太阴，可以判断生死；寸、关、尺三部都具备阴阳的情况。《难经》说：寸口是各种脉象汇聚之处，是手太阴经的动脉。寸口就是寸、关、尺三部，是五脏六腑脉气始终反映的地方。其他如冲阳专门反映胃，太冲专门反映肝，太溪专门反映肾，哪里能够通察十二经脉呢？所以诊脉的方法取寸口。脉象本来产生于阴阳，但阳气从尺部产生，在寸部显现；阴气从寸部产生，在尺部显现；关部则是阴阳各半，处在二者之间。阳脉通常浮而数，病多在头、目、胸膈。阴脉通常沉而迟，病多在脐腹、腰和脚。中部脉象随着时日而浮沉变化，病多在腹部、胁部和胃脘。阴阳应当经常相互协调，不应有一方偏盛。如果阳气偏聚在上部，脉气高过鱼际，就叫作“溢”。如果阴气偏聚在下部，脉气深入尺泽，就叫作“覆”。寸脉向下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阳绝；尺脉向上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阴绝。这是元阳、真阴衰绝的真脏脉，因为没有中气往来调和。学习医术的人如果能由此领悟，那么在始终不过一寸九分的寸口范围内，就能看出全身阴阳太过或不及的情况。叔和说：阳部脉弦，头痛必定无疑；阴部脉弦，腹痛又能往哪里去呢？阳部脉数，就会呕吐并伴有头痛；阴部脉微，就会腹泻，脐中还会发出肠鸣声。阳部脉实，应当知道会面红并有风邪；阴部脉微，则兼有盗汗和虚劳。阳部脉实、大、滑，应当知道会舌强；阴部脉数，则有脾热并伴口臭。阳部脉微、浮、弱，必定是心中寒；阴部脉滑，是饮食停滞，属于脾的过错。辨别关前与关后的阴阳，就能察知疾病的根源，所得判断应当准确可靠。各种浮而躁动的脉都属阳，各种沉而细的脉都属阴。凡是脉象顺应阴阳变化的，病容易痊愈；脉象违逆阴阳变化的，病难以痊愈。用浮、中、沉的方法可以知道脉的迟数，脉象的逆顺、虚实要与五行相应。初次按脉，脉象出现在皮肤之间的，叫作浮脉。浮而大、散的脉属心；浮而短、涩的脉属肺。脉象出现在肌肉下面的，叫作沉脉。沉而弦长的脉属肝；沉而濡滑的脉属肾。不轻不重，正与肌肉相应的脉属脾。如果兼有四脏的邪气，那么在和缓脉中也必然兼见浮、沉、滑、涩、长、短、弦、大等脉象，其他各脉也是这样。例如沉滑脉，在左尺部属于顺，在左寸部属于逆；浮涩脉，在右寸部属于顺，在左部一侧属于逆。寸口本应浮而反见减损、细小，是阳虚而阴气乘虚侵入。有时又见浮、滑、长脉，叫作阴中伏阳。尺部本应沉而反见实、大，是阴虚而阳气乘虚侵入。有时又见沉、濡、短脉，叫作阳中伏阴。例如尺脉本来沉，又沉得更深，叫作重阴。寸脉本来浮，又浮得更高，叫作重阳。寸脉和尺脉都极其微弱，叫作脱阳、脱阴。这些无非是五行生克关系偏盛或不足，以及四时、五脏在各部脉象中是否得到相应，据此判断逆顺、虚实、浮沉、迟数（歌诀见前文）。即使九候、十变极其繁杂，也无非是脏腑相合而流露出的脉象。九候：上部天，候足少阳胆，用来诊察头角。上部人，候手少阳相火三焦，用来诊察耳目。上部地，候足阳明胃，用来诊察口齿。中部天，用来诊察肺。中部人，用来诊察心。中部地，用来诊察胸中的气。下部天，用来诊察肝。下部人，用来诊察脾胃之气。下部地，用来诊察肾。左尺部，外侧诊察肾，内侧诊察腹中。左关部，外侧诊察肝，内侧诊察膈中。右关部，外侧诊察脾，内侧诊察胃脘。右寸部，外侧诊察肺，内侧诊察胸中。左关部，外侧诊察心，内侧诊察膻中。脉的前部诊察身体前面，后部诊察身体后面。上部脉达到最上端，反映胸部、咽喉中的病变。下部脉达到最下端，反映小腹、腰部、髋部、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变。三部九候彼此全都不相应的，会死亡。即使九候调和，但肌肉已经消瘦脱落的，也会死亡。这是阴阳交错变化的奥妙，虚、实、微、贼、正五种邪气也因此得以区分。十变：心脉急而很甚，是肝邪侵扰心脏。心脉轻微而急，是胆邪侵扰小肠；这是邪气从后来之脏传来，属于虚邪。心脉大而很甚，是心脏自身的邪气侵扰心脏。心脉轻微而大，是小肠自身的邪气侵扰小肠；属于正邪。心脉缓而很甚，是脾邪侵扰心脏。心脉轻微而缓，是胃邪侵扰小肠；这是邪气从前一脏传来，属于实邪。心脉涩而很甚，是肺邪侵扰心脏。心脉轻微而涩，是大肠邪气侵扰小肠；邪气来自其所胜之脏，属于微邪。心脉沉而很甚，是肾邪侵扰心脏。心脉轻微而沉，是膀胱邪气侵扰小肠；邪气来自其所不胜之脏，属于贼邪。五脏各有刚邪、柔邪，所以一种脉象往往会变化出十种表现。说有九候、十变，似乎繁杂，其实不外乎浮、中、沉三种层次，自然可以由此辨得。所以说，数脉属于腑。迟脉属于脏，凭此可以辨知脏腑的病变。后世分析得过于繁琐，却不知道阴阳相互交错、脏腑同气相通的道理。三部脉都完整，容易辨识；三部脉气通畅平和，六部脉都齐全，浮、沉、迟、数相等，这样脉象容易辨认，疾病也容易痊愈。歌诀说：三部脉都浮，是肺脏受风；表现为怕风、发热、鼻流清涕。三部脉都沉而迟，是寒邪积聚形成；表现为皮肤枯槁，真元疲惫。三关脉都缓，是脾脏有热；表现为口臭、牙龈肿胀，并且时常反胃。三部脉都弦，是肝气不和而容易发怒；表现为眼生翳膜、流泪、疼痛，并多有癖积。三部脉都数，是心热而发狂；表现为口舌生疮、嘴唇破裂。三部脉都虚弱、濡软、微细、涩滞而伏藏，久病见此脉必死；若是突然发病，反而可能发生转机。三部脉都浮、滑、芤、弦而数，适合突然发病；若是久病见此脉，病情就危险了。

译还有三部都呈同一种脉象的情况，古人说：两手都见弦脉，说明脾土容易亏虚；两手都见浮脉，说明肾水容易亏虚。其余情况可以依照这一类推求。凡三部脉滑而微弱的，病在肺；下部脉紧、上部脉虚的，病在脾；脉长而弦的，病在肝；脉小而且血少的，病在心；脉实的，是心劳。脉大而紧的，病在肾；脉缓滑的，是胃中有热；脉迟缓而涩的，是胃中有寒，并有结滞；脉实而紧的，是胃中有寒；若苦于不能进食，并且时时自行泄泻，就难以治疗。脉来连续不断，像贯串的珠子，却不能前进到寸部，说明大肠有风寒，潜伏停留而不去；脉来连续而间有停歇，不能到达寸口且濡软的，说明小肠有结热，潜伏停留而不去；脉呈代脉而兼钩脉的，病在络脉；钩脉就是夏季的脉象。经脉和络脉都实的，寸脉急而尺脉缓；络脉之气不足、经脉之气有余的，寸部脉有热感而尺部脉有寒感；经脉虚而络脉满的，尺部发热而充满，寸部寒涩。脉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就更难以据此判断。寸口脉壮大而尺部没有脉，这是阴气盛于阳气；患者苦于腰背疼痛、足胫寒冷。尺脉浮大而寸口没有脉，这是阳气盛于阴气；患者虚弱，损耗多而汗出，或者小腹胀满疼痛而不能排尿，排尿时阴中疼痛，大便时也这样。尺部和寸部的脉坚牢而长、关部没有脉，这是阴阳相互干扰。寸部和尺部都没有脉、只有关部有脉，这是阴阳之气归聚于中部。左关脉用来察验风寒，以及风和火的盛衰；右关脉用来察验七情，以及劳倦和饮食所致的内伤。三部脉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是脾中有冷气，所以使脉道不通。上部有脉、下部无脉，是宿食填塞胸中；患者应该呕吐，不吐就会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然困厄，却不会造成危害。之所以如此，好比树木有根本；因此寸口脉平和而人却死亡，是因为肾气先在体内断绝了。要观察脉气在上、下、来、去之间的变化：所谓上，是从尺部上行到寸口，表示阳生于阴，属表；所谓下，是从寸口下行到尺部，表示阴生于阳，属里。所谓来，是从骨肉交界处出来，到达皮肤边际，表示脉气上升，属表；所谓去，是从皮肤边际返回骨肉交界处，表示脉气下降，属里。脉的上、下、来、去，就是阴阳消长变化的表现。从上、下方面来说：上部脉盛，气就上冲；下部脉盛，气就胀满。脉短而急的，病在上部；脉长而缓的，病在下部。脉气太过，多向上涌溢；脉气不足，多向下陷落。从脉的来、去方面来说：脉来得快、去得慢，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证、癫病；脉来得慢、去得快，上部虚而下部实，是容易怕风。脉虽已衰微，但仍有一线脉气往来，可以治疗；脉虽然似乎完整，却没有脉气往来，就会死亡。上、下、左、右各部脉相互呼应但又有参差，是病情严重；上、下、左、右各部脉彼此不相应，紊乱到无法计数，是死证。另外，左脉不调和，病在表，主要涉及四肢；右脉不调和，病在里，主要涉及腹部和脏腑。有的病只有表证而没有里证，有的病只有里证而没有表证。推按诊脉的方法，必须纵向、横向结合运用。脉象隐藏不显时，就要使用推按的方法。经书说：将脉向外推，属于腑病；脉只在内而不在外，是心腹有积聚；将脉向内推，属于脏病；脉只在外而不在内，是身体有热；将脉向上推到关前，脉能上行而不能下行，是腰部和足部清冷；将脉向下推到关后，脉能下行而不能上行，是头顶有病。按到骨骼，若脉气很少，是腰脊疼痛而身体有痹证。总之，脉有隐伏和显露，都是阴阳变化交错的结果；必须横向、纵向反复观察，才能看尽它的变化。只有天和脉不按通常规律应验，歌诀说：天和脉只论三阴，南方的天高，北方的泉深；太阴专主右手寸尺两部，厥阴则左手寸尺两部下沉；少阴在寸尺两部都不应，如果阴阳位置交错相反，死亡将要来临。天和，是平和的脉象；各类阳脉属浮，各类阴脉属沉，所以不谈三阳司天和在泉。南政按照天道来说：甲、己年论脉时，寸部在南方，尺部在北方。三阴司天时，两手寸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寸脉不应；少阴司天时，两手寸脉不应；厥阴司天时，左寸脉不应；三阴在泉时，两手尺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尺脉不应；少阴在泉时，两手尺脉不应；厥阴在泉时，左尺脉不应。北政按照地道来说：乙、丙、丁、戊、庚、辛、壬、癸年论脉时，寸部在北方，尺部在南方。三阴司天时，两手尺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尺脉不应；少阴司天时，两手尺脉不应；厥阴司天时，左尺脉不应。三阴在泉时，两手寸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寸脉不应；少阴在泉时，两手寸脉不应；厥阴在泉时，左寸脉不应。所谓不应，都是指脉沉而细，手指按之不能明显感知。《绀珠经》说：五行中的君火不主时令，所以南政少阴司天时，君火在上，两手寸脉不应；在泉时，君火在下，两手尺脉不应。厥阴司天时，君火在左，所以左寸脉不应；在泉时，左尺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君火在右，所以右寸脉不应；在泉时，右尺脉不应。北政少阴司天时，君火在上，两手尺脉不应；在泉时，君火在下，两手寸脉不应。厥阴司天时，君火在左，所以左尺脉不应；在泉时，左寸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君火在右，所以右尺脉不应；在泉时，右寸脉不应。凡是不应的，都是指脉沉而细，按之不能应手。与此相反时，沉脉会变为浮脉，细脉会变为大脉。某年应当君火在寸部，脉沉却在尺部应现；某年应当君火在尺部，脉沉却在寸部应现，经书说：寸尺位置相反的会死。某年应当君火在左侧，脉沉却在右侧应现；某年应当君火在右侧，脉沉却在左侧应现，经书说：阴阳位置颠倒的会死。又说：学习诊脉的人，必须先了解年运之气，这确实是有道理的！这与仲景、丹溪所说的不同，但其中论述深得《素问》“君火以退”的旨意，所以采用这一说法。脉象急促而有弹指感、变化没有常规的，是奇经脉。

译歌诀说：督脉、冲脉的脉象犹豫不定，患者如狂如痴；两手脉坚实，浮沉都相等；寸尺两部都浮、都牢的，或脉直上直下的，也是这样；任脉脉象紧、细、长，至关部便停止，表现为阴部剧烈疼痛，并牵引至腹部和脐部。前部左右脉都有弹指感，是阳跷脉病，可见癫痫、皮肤肌肉痹阻；后部左右脉有弹指感，是阴跷脉病，可见里急、阴疝、崩漏等危重证候；中部左右脉有弹指感，是带脉病，可见遗精、月经闭绝，恐怕不能生育。脉从少阴部斜行至太阳部，是阳维脉病，可见头顶昏厥跌倒，发声像羊叫；脉从少阳部斜行至厥阴部，是阴维脉病，可见瘙痒、痹痛，容易受到风邪侵袭。脉来时大、时小时，是阴络病，可见肌肉痹阻，并且会随时自我感觉到；脉来时小、时大，是阳络病，可见皮肤麻木不仁、汗液不断滴落。按照《脉经》，两手脉无论浮、沉、实、盛都大致相同的，是冲脉、督脉。主见做事犹豫不决、心怀两意，严重时癫狂、痴迷而神志不清；寸尺两部都浮，脉直上直下，或者只有关部浮而直上直下的，是督脉。主要表现为腰背强直，成人发癫，小儿发痫。寸尺两部都牢，脉直上直下，或者只有关部实的，是冲脉。主要表现为胸中有寒，妇女有瘕疝、不能生育。脉来紧、细、实而长的，是任脉。可见小腹疼痛牵引至脐部，以及阴部剧烈疼痛。前部左右脉都有弹指感的，是阳跷脉。可见癫痫、怕风、半身枯废、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声以及身体强直痹痛；后部左右脉都有弹指感的，是阴跷脉。可见小腹疼痛、腹中拘急，并牵引至阴部疼痛；男子为疝气，女子为崩漏。中部左右脉都有弹指感的，是带脉。可见小腹疼痛牵引至腰部；男子遗精，女子月经闭绝，使人不能生育。从少阴经斜行至太阳经的，是阳维脉。会出现癫顶、突然仆倒、像羊叫一样的声音，或者失音而不能说话。从少阳经斜行至厥阴经的，是阴维脉。患者苦于癫痫，肌肉淫邪作痒并有麻痹感。出汗而怕风。阴络脉来势忽大忽小，患肌肉麻痹，常会应时自行发作，身体阵阵发冷。阳络脉来势忽小忽大，皮肤麻木不仁而且疼痛，出汗并感到寒冷。凡是先见奇经的病证，后来又出现奇经的脉象，其病证详见前面关于经络的论述。同一脉象还有两种变化，尤其令人觉得奇怪；所谓动脉，不过是阴阳之气相互搏动罢了。阴阳调和，脉就不会动；如今气先受到邪气侵袭，于是气因邪而发生这种动变。气既已受到邪气侵袭，血也就不能正常运行，疾病便由此产生。所以，同一脉的动变可以转为气血两方面的疾病，难道只能说左边主血、右边主气吗？又如洪大这一脉象，有力而充实的是热邪很盛，无力而虚弱的是虚证很重。微涩这一脉象，无力而短促，当然属于虚证；然而如果是伏热、痰气凝结阻滞，也能一概把它看作虚证吗？由此可知，脉象的变化并不局限于这些情况，所以有时舍弃证候而依据脉象，有时舍弃脉象而依据证候。有时只依据一分脉象、二分证候。有时只依据一分证候、二分脉象。有些清高尊贵的人，两手都摸不到脉。有时左脉小而右脉大，或左脉大而右脉小。有反关脉。还有手臂折伤一只，或者脉道因疮伤而受损的情况，难道不可以依据证候吗？善于诊脉的人，应当重视并领悟其中的道理。男女在寅、申时的脉象不同，不要轻率地惊疑。天的阳气在南方、阴气在北方；男子面向南方，出生于寅时，所以两寸部在南方而得到阳气，寸脉洪大、尺脉较弱，是正常现象。地的阳气在北方、阴气在南方；女子面向北方，出生于申时，所以两尺部在北方而得到阴气，寸脉较弱、尺脉洪大，是正常现象。阳气强盛，阴气就相对虚弱，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如果反过来，就是病态。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足；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左边出现异常，病在左边；右边出现异常，病在右边。男属左、女属右，是地所确定的方位。大概人依托大地形成形体，所以也随着大地的规律而变化。楚地人崇尚左边，是因为遵循夷人的道路。所以男子左脉较强、右脉较弱，女子则右脉较强、左脉较弱。天以阴气为用，所以人的左耳、左眼比右耳、右眼更明利。地以阳气为用，所以人的右手、右足比左手、左足更强健。这是阴阳相互为用，并不是相反。凡给男子诊脉，必须先让他伸出左手；给女子诊脉，必须先让她伸出右手。男子得到的阳气较多，所以左脉旺盛。女子得到的阴气较多，所以右脉旺盛；男子以左尺部为藏精之处，女子以右尺部为藏血之海，这是天地神妙的化育规律，借此区别男女、判断生死。叔和说，女子的情况要反过来观察；尺脉的第三种情况，也可以据此判断疾病。如果有人不懂这个阴阳道理，把五脏的位置颠倒着解释，那就是错误的。大衍之数以五十为极数，主位依据先天之理，显现圣人的灵妙。

译诊脉以一呼一吸的次数为主要依据；血液形成脉，气形成呼吸；脉搏应动称为“至”，呼吸停顿称为“止”。呼吸，是气运行的风箱。脉搏的应动，是血液运行的波澜。人每呼气一次，脉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也运行三寸；一呼一吸确定下来，脉就运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搏运行五十周，遍及全身；漏壶的水下滴一百刻。营气和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会合于手太阴肺经。计算方法是把一呼一吸算作一息。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四至或五至，和缓舒畅的，就是平脉。一息六至叫数，七至叫极，说明热邪非常炽盛。一息三至叫迟，二至叫慢，是寒冷而危险的证候。两息只有一至，或一息达到八九至以上，就不能算作正常的一息了。凡脉搏至数多的叫至，至数少的叫损。损脉从上部损伤开始，先影响肺，向下波及肾；至脉则从下部损伤开始，先影响肾，向上波及肺。《快捷方式》说：从上部开始向下损伤，死亡还会稍迟；至脉多从下部损伤向上发展。不过，这说的是小衍之数。大衍之数以五十次为极至数，三部脉均匀，满五十次而出现一次停顿，或者五十次而不停顿，都没有疾病。如果察觉肾脉忽然沉下去，就从肾部开始计数；不到五十次便停一次，说明一个脏器已经没有气了。呼气关联心和肺，一次脉动属于肺，一次脉动属于心。吸气关联肾和肝，一次脉动属于肝，一次脉动属于肾。一呼一吸之间，有一次脉动属于脾。如今吸气不能到达肝、肾便返回，又使肺脉出现脉动，四十次脉动后停一次，这是肾先衰绝、肝脏代替其脉象出现；预计四年后春草萌生时死亡。从肝部开始计数，三十次脉动停一次，说明肝、肾两脏都没有气，心脏代替其脉象出现；预计三年后谷雨时死亡。从心部开始计数，二十次脉动停一次，说明肾、肝、心三脏都没有气，脾脏代替其脉象出现；预计两年后桑树、柘树叶色变红时死亡。从脾部开始计数，十五次脉动停一次，说明肾、肝、心、脾四脏都没有气，肺脉代替其脉象出现；预计一年后草木枯黄时死亡。至于两次脉动停一次，或三、四次脉动停一次，死亡就要按日来推断了。由此可知，脉象的虚实以及生死，都可以从呼吸和脉搏至数之间看出。为什么现在的诊脉者，有的只专门研究各种脉形，却没有时间考察脉搏的至数呢？又有些人虽然知道考察至数，却没有达到手指与心意相互应合的妙处，数字列得越繁复，反而越失去真实情况。唉！手臂折断一只、眼睛失明一只，并不会因此早夭；但脉象稍有变化，疾病就会随之而来。如今人们询问病情，常常只问：“脉和呼吸怎么样？” 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怎么能还不明白呢？学习诊脉的人，平时应对着先天图静坐调息，观察气息的往来。临诊时还要有屏住呼吸、使气息暂时不出的警觉；这样就是用自己心中的太极，来验证对方身体中的太极，既不脱离气血，又不混杂于气血之中，这才是先天的灵妙，哪里是拘泥于形象和数目的人所能谈论的呢？判断疾病的方法，在四时四季中，以当时最旺盛的气候因素为主。对于五脏六腑，要观察其盛衰达到极点的情况来判断疾病；本脏所处部位的太过或不足达到极点，也会导致死亡。《素问》说：人的居处和动静状态发生变化，脉象也会随之改变。那么，凡是因不幸而使脉象稍有改变的人，难道不应该调养身体以终其天年吗？叔和说：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停，身体没有疾病；五十次以内出现停顿，便可据此确定病情。四十一次脉动停一次，说明一脏已经衰绝；这样下去，过四年大多会丧命。三十一次脉动停一次，应在三年内死亡；二十一次脉动停一次，应在两年内死亡。十五次脉动停一次，一年内死亡；再往下出现停顿，就要按突发疾病来观察。又说：两次脉动停一次，或三、四、五次脉动停一次，六七天内死亡；四次脉动停一次，就是八天；依照这个次序推算即可。不论内因、外因，也不论久病、暴病，只要出现代脉和停脉，就一定会死亡。各种死脉，都是十次脉动以内出现停变的脉象名称。四时脉象以胃气为根本；人的气血在春季上升、夏季浮盛、秋季下降、冬季沉伏，这与周天运行的常度相应，也配合四时固定的次序。从各部脉象来说：肝脉弦，心脉洪，肺脉涩，肾脉沉，脾脉缓，这是各本脏的脉象。从时令来说：春季六部脉都带弦象，夏季都带洪象，秋季都带涩象，冬季都带沉象，长夏以及四季末都带和缓之象。凡人出现与时令相应的脉象，就是没有疾病。但必须是在弦、洪、毛、石等脉象中都只微微显现，这才说明具有胃气。如果只出现纯粹的弦、洪、毛、石脉，就叫真脏脉。没有胃气来调和它的，必然会死亡。所以说，四时脉象以胃气为根本。这就是脉象通常的形态。然而，盛衰盈亏不断变化，事物的规律和变化从不停息，运行也在细微地转移；春季可能运行冬令之气，夏季运行春令之气，秋季运行夏令之气，冬季运行春令之气。四时气候发生这些变化时，脉象也随之相应，这就是气候异常变化所表现的脉象。这种情况下也必须脉中有胃气才没有妨害；胃气就是中气。脉不大不细、不长不短、不浮不沉、不滑不涩，指下感觉中和，生机欣欣然，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就是胃气。有胃气，脉就有力而有神；没有胃气，脉就无力而无神；所谓神，就是胃气。男子左手脉较重而气口脉和缓，女子右手脉较重而人迎脉和缓，也都属于有胃气。如今人们拘泥于浮取诊腑、沉取诊脏、中取诊胃气，却不知道中取固然有中气，浮取之中也有中气，沉取之中也同样有中气。不应拘泥于脉的形态，而应当寻求其中的神。所谓神，就是脉有力量。有人疑惑七诊的方法也以中取为胃气；那么，如果六部脉都沉，难道就能断定没有中气吗？九候指法按压轻重的具体方法，经书中已有详细论述，现已辑入《心部脉注》。六个甲子循环运行，就像兄弟一样相继。

译气候中的阴阳之气，交替主宰四时。冬至时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开始产生，夏至时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生。冬至后遇到第一个甲子，少阳旺盛六十天；这时阳气还很微弱，所以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第二个甲子，阳明旺盛六十天。这时阳气开始萌发，所以脉浮大而短。第三个甲子，太阳旺盛六十天；阳气极其盛大，所以脉洪大而长。夏至后的第四个甲子，太阴旺盛六十天；阴气刚开始产生，所以脉紧、大而长。第五个甲子，少阴旺盛六十天；阴气逐渐增强，所以脉紧、细而微。第六个甲子，厥阴旺盛六十天；阴气达到极盛，所以脉沉、短而敦厚重实。六六为三百六十日，合起来构成一年；这就是三阴三阳旺盛变化以及时令日期的大要。又从大寒到春分，是厥阴风木之气到来，脉象弦。从春分到小满，是少阴君火之气到来，脉洪而钩。从小满到大暑，是少阳相火之气到来，脉大而浮。从大暑到秋分，是太阴湿土之气到来，脉沉。从秋分到小雪，是阳明燥金之气到来，脉短而涩。从小雪到大寒，是太阳寒水之气到来的时期，脉象大而长。有人问：六甲六气所主的脉象都依据《内经》，可是脉形却有不同，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人的禀气旺盛，脉就会顺应时令而旺盛；禀气虚弱，或者有病邪凝滞，脉就不能顺应时令。但只要没有失去真气，也会随着阴阳之气的微小盛衰而略有不同，并不是彼此相反。这说明人体的气候变化，有的是一日一周而应合周天，有的是一年一周而应合周天。丹溪说：脉是神，是阳。它运行迅速，就像太阳一日运行一周。呼吸是气，是阴。它运行迟缓，就像太阴一月运行一周。歌诀说：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像毛，冬季脉沉如石，这是与天地相应；脉来阿阿而和缓，如春天的杨柳，这是脾脉在四季之中发挥作用；气候虽有变化不同，但判断生死的总要诀在于胃气。精要啊，这四种脉是千古不变的要诀！广泛分类可有二十七种，概括起来就是浮、沉、迟、数、滑、涩、缓、大八个要点；再概括就是浮、沉、迟、数；最简要地说，就是浮、中、沉。浮脉兼有数脉的特点，沉脉兼有迟脉的特点，中脉则处在浮、沉之间，所以所汇集的六部脉诀，总是用“浮”“沉”二字贯穿说明。即使说浮属阳、沉属阴，只要辨明阴阳，脉理也就没有什么遗漏了。由此可知，浮、沉、迟、数四种脉，确实是千古最重要的要诀。彭用光说：浮脉属阳，如金，位于上部而轻清；芤、实、洪、长等脉，都取象于心。沉脉属阴，如水，润滑而位于下部；微、弱、伏、虚等脉，都是由沉脉变化产生的。迟脉属寒，如土，一呼吸间脉来三次；其中包括濡、缓、涩、结四种脉。数脉属热，如火，一呼吸间脉来六次；弦、紧二脉与它相近，滑、大二脉则有所不同。浮脉是用较轻的指力诊察得到的，芤、实、洪、长一类的脉，也都是用轻指力可以诊得。沉脉是用较重的指力诊察得到的，微、弱、伏、虚一类的脉，也都是用重指力可以诊得。迟脉来得不快，一呼吸间脉来三次，濡、缓、涩、结等脉也属于这一类。数脉来得频繁而急促，一呼吸间脉来六七次，弦、紧、滑、大等脉也属于这一类。学习诊脉的人，能够以四脉为根本，先观察五脏之中是哪一脏出现这种脉吗？然后再观察三部脉之中是哪一部出现这种脉吗？这样或许可以根据脉象辨识证候，也可以根据证候辨识脉象，并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和证候来制定方剂，或许就不至于误治病人。脉的动静及其中的奥妙，实在十分简明。脉理虽然繁多而有条理，治法也多种多样。如果不依据浮、沉、迟、数来辨察，指下就会茫然无从判断。而且诊脉有的只观察浮脉而总的观察沉脉，有的总的观察浮脉而单独观察沉脉，迟、数脉也是这样。总的说来，审察和判断经络病变，只有从总体上观察脉象才可以作为依据。凡是脉象处于适中状态就叫静，太过而达到盛极叫作动，不足而达到衰极也叫作动。只针对脉象中异常变动的部分进行治疗，经络就不会混杂，这是多么简明啊！不论病在经脉还是脏腑，都必须仔细说明脉象有力还是无力。四种脉不必问出现在何部；有力，多属风、积、痛、热；无力，多属虚、气、寒、疮。各种疾病无不包括在其中。要想认识病因根源没有别的巧法，只要临诊时心神清明。所谓根源，就是手太阴脉，也就是胃气。先天所赋予的灵明，不是心神清明、气息安定的人所能察知的。七诊法说：第一，安静自己的心神，守持精神；第二，忘掉外界杂念，不存私心杂虑；第三，调匀呼吸，使气息安定；第四，将手指轻按在皮肤之间，探察腑脉，这是浮脉；第五，将手指稍稍加重，按在肌肉之间，以诊取胃气，这是中脉；第六，将手指沉按在筋骨之上，以诊取脏脉，这是沉脉；第七，察看病人的脉搏和呼吸次数。内集·卷一　诊脉 伤寒脉法 大、浮、数、滑、动属于阳脉，阴病见到阳脉，病就有生机；沉、涩、弦、微、弱属于阴脉，阳病见到阴脉，最终会有死亡的危险；阴阳脉相互交错，最为玄妙，但按照浮、中、沉三层来诊察，方法却很明白。阴阳脉各有五种，是因为脉象由五行所生。病邪在表就出现阳脉，病邪在里就出现阴脉。阴病见到阳脉就会生，因为病邪从里向表，正要通过出汗而解除。例如厥阴中风，脉象稍微浮起是病将要痊愈，不浮则表示尚未痊愈。阳病见到阴脉就会死亡，因为病邪从表传入里，正气亏虚下陷，例如出现谵语而脉沉。《活人书》说杂病和伤寒的脉象不同，其实是相同的，何况伤寒之中也有杂病，杂病之中也有伤寒。伤寒和杂病的阴阳脉理，本来就是一回事。自从《百证歌》概括论述其大意，丹溪阐发其中精微，才知道诊脉应当遵从仲景和叔和的《脉经》，不应拘泥于高阳生的《脉诀》。浮脉用来察看表证的虚实；诊治伤寒时先辨察人迎脉，等病邪传变后，再分别判断各经。尺寸脉都浮，是太阳表证；浮而紧涩，是伤寒；浮而数，表示热势不轻；尺寸脉都浮，并且有力有神，可以发汗；脉迟，不可以发汗。浮而缓，是伤风，适宜解肌，不可以发汗。浮大而有力，热证很容易辨明；浮而长大，是太阳与阳明合病；浮而弦大，是少阳病。中取脉可以诊察阳明、少阳经；尺寸脉都长，是阳明病；长而浮且有力，兼有太阳表证；没有汗，适宜发汗。长大而有力，表示热势很盛；应当解肌。长而数且有力，热势可以平复；长、滑、实、大，适宜通利；尺寸脉都弦，是少阳病；凡见弦脉，只能采用和解法。浮而弦并兼有表证，发汗后病情才能安定；弦而迟、弦而小、弦而微并且虚，属于内寒，适宜温治。弦大、弦长、滑脉，表示热势旺盛。热势过盛，适宜清解。沉脉用来察看里证的虚实；尺寸脉沉而细，属于太阴病；沉而微，属于少阴病；沉而微缓，属于厥阴病；沉而迟且无力，表示阴气深重；脉沉微、沉细、沉迟、沉伏而无力，表示无神，是阴盛而阳气微弱，应当立即益气生脉、回阳救逆。沉而疾且有力，属于热实证，应当滋养阴液、退除阳邪，使邪气不能侵入。

译脉沉疾、沉滑、沉实而有力，表示有神，属于热实证，是阳盛阴微，应当立即滋养阴液以退除阳邪。大体说来，沉取诊脉的方法最为关键重要，用来判断阴阳寒热并决定用药，生死往往只在极其细微的差别之间，因此不可不仔细察辨。凡是脉中有力，表示有神，可以治疗；无力，表示无神，难以治疗。再说伤寒的脉象不止一种，阴阳两部都紧涩，是伤寒；如果先患伤寒，郁积的热邪尚未清除，又再次感受寒邪，就会变成温疟。阳部浮、阴部弱，是伤风；如果先患伤风，蕴积的热邪尚未消退，又再次感受风邪，就会变成风温。阳部濡、阴部急，是在夏季先受湿邪而后受暑邪，属于湿温的脉象。阳部浮、阴部濡，是在春季先感受温气而后感受风邪，属于风温的脉象。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是温毒的脉象。春夏之际感受热邪，又遇到湿热，两个热邪相合，所以温毒发斑。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是湿温的脉象。长夏先受湿邪而后受暑邪，阴阳两部都旺盛，是温疟的脉象。这是先受风寒，余热尚未清除，又再次感受寒邪所导致的。如果阴阳两部的脉都沉，而证候却像太阳病，这是冬季天气温暖，受到温气侵袭所致。有的是同一种病而名称不同，有的是脉象相同而所属经脉不同；这些病都起于中焦脾土湿邪，且与伤寒相似，不可不加以辨别。内集·卷一　诊脉 杂病脉法 以下按所汇集的杂病排列次序，以《脉诀举要》为主要依据，并兼采《正传》《权舆》的内容加以补充，附论温病、暑病和内伤。中风的脉象浮，兼见滑脉则有痰气；如果脉沉而滑，就不要把它当作风证治疗；有时脉浮，有时脉沉，并且微而虚；应当扶助危弱之正气、治疗痰证，风邪尚不可贸然疏散；浮而迟是吉兆，急而疾则会死亡。如果因风邪导致瘫痪，脾脉迟缓无力，就无法治疗。《快捷方式》说：风病而脾脉迟缓，徒然费力；劳病而心脉数，性命难以保全。中寒的脉象紧涩，阴阳两部都旺盛，按理应当没有汗；如果出汗，反而会损伤性命。阳部脉紧，寒邪在上焦，就会发生呕吐；阴部脉紧，寒邪在下焦，就会自行泄泻；阴阳两部都紧，说明上焦下焦都受到寒邪侵袭；按理应当无汗，若反而自汗，是阳气亡失，无法治疗。伤风的脉象，阳部浮、阴部弱，病邪在六经时脉象都可能弦而数。阳部浮，是卫气受到风邪侵袭；阴部弱，是营气虚弱。病邪在六经时，脉象都弦。暑邪损伤人体之气，所以脉象虚，可见弦、洪、芤、迟等脉，身体的其他表现没有异常。脉虚而微弱，或者浮大而散，或者隐伏不见；凡是微弱、隐伏的形态，都属于虚脉一类。暑热病发展到严重阶段，阴阳之气都盛极；浮取脉滑，沉取脉散涩，出汗后脉反躁动而大，死亡可能就在顷刻之间。出汗以后，脉象躁动而洪大的，必然死亡。病邪入里已有七八天，脉不躁动、不快速，反而涩小的，也会死亡。温病的脉象没有固定名称，随着所见的经脉证候而变化；尚未出汗时脉象强有力，是正气尚足，脉虚缓则会损伤生命。温病的脉象，应根据各个脏腑所表现出的证候来治疗。尚未出汗而脉象强劲紧急的可以生存，脉虚缓的会死亡。已经出汗而表证不退，脉强劲紧急的会死亡；或者病邪入里，腹痛剧烈、下利的，也会死亡。温病的脉象濡缓，或兼有涩小；病邪入里则缓而沉，浮而缓表示在表；如果缓而兼弦，是风湿相互纠缠。脉浮而缓表示病在表，沉而缓表示病在里；或弦而缓，或浮而缓，都是风湿相互搏结。脉紧而涩，或浮而弦，或芤而虚，都是燥证。涩脉主燥证；风燥兼见浮而弦，血燥兼见芤而虚。虚火的脉象多为数而浮，实火的脉象多为沉而大；根据所出现的部位判断，细数之脉多主有害病情。脉浮、洪、数而无力，是虚火；脉沉、坚实、广大而有力，是实火。例如洪数脉出现在左寸，是心火；出现在右寸，是肺火；出现在左关，是肝火；出现在右关，是脾火；两尺是肾经命门之火。内伤劳役，脉象豁大而不能约束。如果损伤了胃气，脉象就会隐伏而难以寻得。内伤饮食，脉象滑而快速，浮沉都可见。内伤劳倦兼饮食所伤，脉象数而大、涩而渐渐显现。右关脉缓而紧，是寒湿相互交结。右关脉数而缓，是湿热同时存在。脉数而又略有代脉，是饮食所伤并感受了淫邪。心脉的变化出现在气口，肝木又挟带心火的势力来逼迫肺金，所以脉象洪大、急促而数；由于无力，不能自我约束。内伤较轻的，右关脉沉而滑。内伤较重的，气口脉浮而滑。右寸气口脉急、大而数，时而出现代脉并且涩；涩是肺的本脉，代是元气不能连续相接。这是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所致的大虚之脉。右关脾脉在数中显出缓象，而且比各脏的脉都强一倍，说明劳役较轻，而饮食所伤及湿热较重。数脉多主燥热，缓脉多主湿热。如果脾脉大而数，时而稍缓并出现一次代脉，是饮食失节、寒温调摄不当。刚一诊脉就见沉脉，便知道是气病；沉到极点成为伏脉，涩而弱的难治；如果沉而滑，则是气病兼有痰饮。滑脉多表示血多而气少，涩脉表示血少而气多。尺脉涩而坚，是血实气虚。尺脉细而微，是气血都虚。脉细而兼代脉，是气衰弱。脉绝，是气将要断绝。脉伏而涩，难以治疗，已经接近气将要断绝的程度。各种失血证都可见芤脉，根据芤脉出现于上部还是下部，可以验证出血的部位。大凡失血，脉象以沉细为可贵；如果见浮大脉，后来必然难治。脉象涩、濡、弱，多是亡血。脉浮而面色白、肤色浅薄，是里虚亡血。脉象轻轻跳动，尺中独自浮起，眼睛发晕并呈黄色，是鼻衄出血。或者脉沉弦而虚，面色白、气短、眼睛昏闭、小腹胀满，是因劳累而鼻衄出血。太阳经脉大而浮的，会鼻衄或吐血。脉象像悬着的钩子搏击指下，或沉而弦的，是鼻衄出血。肺脉弦而急的，会咳嗽并唾血。脉浮而弱，重按就消失的，是下部出血。烦闷而咳嗽的，必然吐血；肠道则下脓血。脉弦而至绝的会死亡，脉滑而大的可以生存。失血而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极度虚弱，兼见芤、迟，是亡血和失精。脉偏弦，是饮证；或沉而弦滑，或结、涩、伏，是痰饮阻滞于中部。痰饮的脉都弦，并兼有略沉、略滑；只有肺饮会喘而不弦。如果两手脉都弦，就是寒饮。或者大量泻下以后身体虚弱，如果脉浮、弦、大而实，说明膈中有稠痰，宜用吐法。长期出现结脉，或涩或伏，是痰饮胶结固着在体内，阻滞了关节以上的脉道。各种郁证的脉都沉；血郁脉芤，气郁脉涩，湿郁脉缓而沉，热郁则脉数到极点。痰郁脉滑而弦，食郁脉滑而紧；郁结严重就会脉道阻滞，或出现结、代、促脉。六郁的脉都兼有沉象，严重时成为伏脉，更严重时则出现结、促、代脉。只有胃气尚存才可以治疗；病在上部，胃气见于寸部；病在中部，见于关部；病在下部，见于尺部，左右两侧都是如此。平和脉中见弦大，是劳损而虚。脉大而无力，是阳气衰弱，容易扶助恢复。脉数而无力，是阴火，难以消除。寸脉弱，是上部受损；脉浮大，是里部枯竭。寸脉和尺脉都微弱，是具有五劳的身体。血虚则左脉濡，气怯则右脉无力；左右脉都微小，说明气血已经没有余力。痨瘵的脉多为数，或涩细如线；若兼有潮热、盗汗、咳血、肌肉消瘦脱落，就会死亡。凡称为虚损，都是因为虚弱而发生损伤。虚劳，是由于身体虚弱却不能避免劳累，又因劳累而更加虚弱。痨瘵，是劳损到了极点，也就是五劳六极。

译“痨”就是牢固的意思，指病情已经牢固深重，难以解除。各种虚证的脉，多是寸、关弦大而尺部微涩；有火时，尺脉也会大。脉大，是正气虚而邪气盛。脉弦，是中焦有寒。如果脉大而无力，是阳气虚。脉大而数、没有力量，是阴血虚。左右脉都微小，必然形成顽固的寒证。痨病有骨蒸潮热、盗汗、咳嗽见血，或腹泻或不腹泻；只有肌肉消瘦脱落严重，且脉数、细、涩的，才会死亡。古人说：脉微而数，尚未形成疾病，不能称为劳病。风、寒、暑、湿，气郁而生痰涎，下虚上实，都能导致头晕目眩。风邪脉浮，寒邪脉紧，湿邪脉细，暑邪脉虚；痰证脉弦而滑，瘀血脉芤而涩。脉数而大是火邪，脉虚而大是久病到了极点；应先调理气和痰，再根据具体证候和脉象治疗。头痛属阳证时脉弦；浮脉属风，紧脉属寒；有热必见洪数脉，湿证脉细而坚。气虚头痛，脉虽弦而兼涩；痰厥脉滑，肾厥脉坚实。六经的脉证与伤寒相同，《病机诀》说：头痛而脉短涩，通常应当死亡；脉浮滑的风痰，都会容易消除。眼病本来属于火病，心、肝脉多见数洪；右寸、右关出现脉象，是相火向上冲逆。左寸脉洪数，是心火炽盛。关部脉弦而洪，是肝火旺盛。右寸、右关都弦洪，是肝木挟相火之势，来欺侮自己所不能胜的肺金，并制约自己所能胜的脾土。耳病多因肾虚，肾虚脉迟而濡；脉浮大属风，洪动属火邪侵袭。脉沉涩是气机凝滞，脉数实是热邪闭塞；久聋则专责于肾。突然发病而脉浮洪，两尺脉相同，或两尺脉数，是阴虚而火上冲。如果左寸脉洪数，是心火炽盛。两尺脉洪数，是相火炽盛；患者必然梦遗、耳鸣，或耳聋。右寸脉洪数，是鼻衄、鼻部〔原文缺字〕。左寸脉浮缓，是风邪所致的鼻涕。鼻中流出清稀的鼻涕。口舌生疮，脉洪而跳动快速。如果见虚脉，是中气不足。医经说：左寸脉洪数，是心热；右寸脉浮数，是肺热。左关脉弦数而虚，是胆虚严重。脉洪而实，是肝热。右关脉沉实，是脾胃有实热；兼见洪数脉，会口舌生疮，或成为木舌、重舌。脉虚，是中气不足。牙痛多因肾虚，尺脉濡而大；火热上炎则尺脉洪，牙齿会疏松摇动、张口空豁而损坏。右寸、右关脉数，或洪而弦，属于肠胃，表示风热较多并有痰涎。尺脉洪大而虚，是肾虚。牙痛、牙齿摇动而稀疏空豁，是相火上炎。右寸、右关脉洪数，或弦而洪，是肠胃中有风热。痛风脉沉而弦，是肝肾受到湿邪侵袭。少阴脉弱而浮，是风邪与血相搏，导致筋脉牵掣拘急。或者脉涩而小，是饮酒以后风邪侵袭。寸脉沉而弦：沉脉主骨，弦脉主筋；沉脉属于肾，弦脉属于肝。出汗后进入水中，因水湿损伤心阳，所以遍身关节疼痛并出黄汗。少阴脉浮而弱；弱表示血不足，浮表示有风；风与血相互搏击，就会疼痛如同被牵拉。或者尺脉涩而小，气短，自汗，遍身关节疼痛而不能屈伸，这些都是饮酒出汗后又当风所致。风、寒、湿三种邪气相合，就成为痹证。脉浮、涩、紧，三种脉象同时具备。脉浮而缓，属于湿邪，是麻痹。脉紧而浮，属于寒邪，是痛痹。脉涩而芤，属于死血，患处麻木而不知疼痛和瘙痒。脉浮而濡，属于气虚；在关前诊得此脉，麻木在上半身；在关后诊得此脉，麻木在下半身。斑疹的脉沉伏，斑疹可能散开，也可能不出现。阳脉浮而数，火邪显现在身体上。阴分实而脉大，热气蒸腾于肌肤。滑伯仁说：脉象就像血液运行时形成的波澜。所以发斑是血液散布到皮肤，脉就会伏。火热盛于体表，所以阳脉浮而数。下焦有实热，所以阴脉实而大。咳嗽的成因，脉浮多属风，脉紧多属寒，脉数多属热，脉细多属湿，房劳过度则脉涩而难治。右关脉微而濡，是饮食损伤脾胃。左关脉弦而短，是肝脏过度劳累。肺脉浮而短，咳嗽就会按时发作；五脏的咳嗽，要分别观察相应部位的脉象。脉浮而紧属虚寒，脉沉而数属实热。脉洪而滑多痰，脉弦而涩则血少。形体强盛而脉细，气息不足；脉沉小或伏藏不显，都是不利的脉象。只有脉浮大而兼咳嗽的，才可望生；外在症状与内在脉象要互相参照，才能作出恰当判断。外在表现为肌肉消瘦脱落、发热并腹泻，内在脉象沉而急的，必死。霍乱而呕吐腹泻，脉滑却不均匀，或脉微而涩，出现代脉、伏脉，令人惊惧。热势较重时脉多洪滑；脉弦滑则多与饮食有关。右关脉滑，常见于霍乱呕吐腹泻；即使脉涩、结、代、伏，虽可能因痰食阻滞，也不能马上断定为死证。不过这些异常脉象也只能偶尔短暂出现；脉象逐渐转为滑而大，就是吉兆。所以医诀说：霍乱时脉微而迟，气少而不能说话，这种病很难医治。脉弦得很厉害的，也会死亡。脉洪滑，属于热证。脉弦滑，说明膈间有积存的食物和停留的水饮，适宜用吐法。心痛时脉象微而略急，疼痛剧烈时脉伏而深藏；阳脉微、阴脉弦，或者脉短而数。脉紧而实，多见大便困难；脉滑而实，多为痰积。心痹牵引到背部疼痛时，脉微而大，寸部沉而迟，关部紧而数且有力。阳气微弱，虚在上焦，所以胸部痹阻而疼痛。心痛，是因为阴脉弦。胸痹的症状是喘息、咳嗽、吐唾沫。胸痹疼痛而气短时，寸口脉沉而迟，关上脉小紧而数。腹痛时，关部脉紧、小、急而快，或脉动而弦，病重时则沉伏。脉弦多属食积，脉滑多属痰；尺部脉紧，多见脐部及腹部疼痛。心腹疼痛时，脉沉细是吉兆；脉浮大、弦而长，生命就难以保全。脉细小而紧、急、快，多是腹中部刺痛。尺脉紧而实，若脐部及小腹疼痛，适宜采用通利之法。如果尺脉伏，小腹疼痛，多有瘕或疝。疟疾的脉象本来就弦；弦而数多属热，弦而迟多属寒，弦而微多属虚乏；弦而迟宜用温法，紧而小宜用下法，弦而浮宜用吐法，弦而紧宜发汗。疟疾也有死亡的，表现为脉散乱并且间歇停跳。疟疾虽然病久而极度虚弱，脉微得似乎不弦，但在虚弱而数的脉中必定仍能见到弦象，只是不明显、不能搏动于手下罢了。凡适合发汗、催吐或攻下的情况，若脉弦而小紧，按之与肌肉相应，久久按取仍如此，就适宜用下法。脉弦而迟，适宜用温法。脉弦而紧，适宜发汗，或用针灸。脉浮而大，适宜用吐法。脉弦而数，是风邪发动；可通过调节饮食来使其停止。这种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推及各种疾病都大致如此。痢疾的脉多滑，按下去虚弱而似乎断绝；尺脉微弱，阴气不足；脉涩则血少；脉沉细可生，脉洪弦则是死证的征象。肠中下痢，虽然忌讳身体发热，也忌讳四肢厥冷。痞满而脉滑大，是痰火作祟；脉弦而伏，属中气虚；脉微而涩，表示病势衰败。胸部痞塞多有痰火，所以寸脉滑而且大。右关脉弦而迟，或脉伏，是肝气乘脾虚而生痰涎，气机郁结不能舒展。微脉反而出现在上部，涩脉反而出现在下部，是气血都虚。脉微表示气衰，常多烦闷；脉涩表示血少，常多厥逆。湿病的脉本来多沉；沉而迟是寒邪侵入，沉而数是火热，沉而虚且滑是滑脱不固。暑温的脉缓弱，多发生在夏季。脉微小的可生，脉浮弦的会死；犯有五虚证的也会死。泛酸的脉象，多为弦而滑。有时脉沉而迟，是胸中有寒饮。有时脉数而洪，是膈间有痰热。时常吐出酸水，病势将发展成反胃。五种黄疸属于实热，脉必定洪而数。如果脉微而涩，证候就属于虚弱。

译有的因阳明经内部积蓄热邪，有的因口渴饮水，有的因出汗后洗冷水澡，有的因饥饿或过饱损伤脾胃，有的因醉酒饱食后行房而发黄，这些情况的脉多沉。因突然受热后洗冷水澡，或饮酒后迎风，脉多浮。总的来说，酒疸的脉沉而弦，或沉而细，病久就会变成黑疸。趺阳脉迟，进食不敢吃饱；若脉紧而数，则是胃热、消谷过快。若兼有寒邪，吃完饭反而觉得腹胀饱满，这叫谷疸。尺脉浮，是肾脏受伤；趺阳脉紧，是脾脏受伤。凡黄疸患者，若寸口脉靠近手掌的一侧没有脉搏，且口鼻发黑，便无法救治。水肿有阴证和阳证之分。阴证脉沉而迟，面色青白，不口渴而腹泻，小便清而涩。有时脉沉而数，面色红而黄，大便干结、小便红，兼有口渴，属于阳证；脉沉细必死，脉浮大则无妨。阳脉必然表现出阳证，阴脉必然表现出阴证。脉沉细，说明水邪日益旺盛而无法制约；脉浮大，则说明心火能够生土，水邪就可以得到制约。胀满时脉弦，是脾受到肝的制约；脉洪数是热胀，脉迟弱是阴寒；脉浮是虚胀，脉紧则是中焦有实邪。脉浮大可生，脉虚小则危险。诊察时以关部脉为主要依据。遗精、白浊应当重点察看尺脉；出现结脉、芤脉、动脉、紧脉，是这两种病的确切脉象。脉微而涩，是精气受损；脉洪而数，是火邪逼迫；也有因心虚所致，表现为左寸脉短小。脉迟尚可生，脉急疾便会夭亡。脉急而知其为虚浮，且时时遗精的，会死。腰痛的脉必定沉而弦；沉表示气机阻滞，弦（大）表示肾元受损。有时脉浮而紧，是风寒缠绕；湿邪损伤则脉濡细；脉实则是闪挫所致。脉涩是瘀血，脉滑是痰火煎熬；有时疼痛牵引到背部，脉沉滑则容易痊愈。尺脉沉，腰背疼痛，时时遗精，食欲减少；若脉沉滑而迟，还可以治疗。疝病的脉弦而急，是积聚酿成的；应察看病变所在部位，而肝是其根本所属的脏腑。心部脉滑、肺部脉沉，是风疝；脉浮而动荡，是风疝；关部脉浮而迟，是风虚所致的病。阳部脉急属于瘕，阴部脉急属于疝。脉沉而迟、浮而涩，多为疝瘕引起的寒痛；疼痛剧烈时脉伏，或脉细，或脉动。脉牢而急的可生，脉弱而急的会死亡。疝病根本属于肝经；脉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而怕冷，脉紧急说明不想吃东西，弦紧相搏就是寒疝。趺阳脉浮而迟，浮表示风虚，迟表示寒疝。三阳经脉急属于瘕，三阴经脉急属于疝。心胃部脉滑，患的是心风疝；太阳经脉浮，患的是肾风疝；少阳经脉浮，患的是肝风疝。香港脚的脉象，浮弦属风，濡属湿，迟属寒，数而洪属热。脉紧多因恼怒，脉散多因忧愁冲击，脉细是悲伤过度，脉结是气机攻冲。两侧尺脉都不能应指，医生必定无法奏效。左尺脉不能应指，病难以痊愈；寸口脉没有规律，无法救治。消渴属于肝病时，心部脉滑而微，或脉紧、洪、数，表示阳气旺盛而阴气衰惫。血虚则脉濡散，劳累后脉浮而迟；脉短浮无法救治，脉数大也难以医治。脉浮表示卫气虚，脉短表示营血枯竭，所以无法救治。脉数大表示火势炽盛，也无法救治。但叔和又说：消渴脉数而大的还能活，脉虚而小则命将终结，必须尽力救治。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病初起时脉数而大但不坚实，说明火邪还可以控制。所谓虚小，就是浮而短；领会其中的意思，两种说法并不矛盾。大便燥结时，脉沉伏是确定无疑的。热邪导致的燥结，脉沉而数；虚弱导致的燥结，脉沉而迟。如果是风燥，右尺脉浮而有力。老人和虚弱之人大便秘结，若脉呈雀啄状，无法救治。两胁疼痛，脉必定左右都弦。脉紧、细、弦，多是恼怒之气偏盛。脉沉、涩而急，是痰与瘀血造成的过错。两侧脉都弦，是肝气有余。肝脉急，且胁下有气机撑胀，牵引小腹疼痛；有时小便困难，苦于眼花头痛，腰背沉重，足部发冷；妇女月经不来，或有时来、有时不来。脉沉、濡、涩、散，而面色有光泽，应当是溢饮：饮水过多，水液和涎液溢入肌肤及肠道外。或者兼见脉搏坚硬急促、触手有力，面色无光泽，这是瘀血。有时是因跌倒坠落而造成的。淋病的脉即使细而数，又有什么妨碍呢？少阴脉微弱，说明气机闭塞于膀胱。妇女出现这种情况，阴部会生疮。脉大而实的容易痊愈，脉虚而涩的会死亡。脉大而实的可生，脉虚细而涩的会死。小便不通，脉浮、弦而涩。脉芤则小便带红，脉数则小便黄赤；小便困难叫作癃，若左尺脉出现实象则可见此证。小便不畅、难以排出，叫作癃闭，这是膀胱热到了极点，所以脉象有力而实。五积属于阴证，脉沉伏而深附于骨；肝积脉弦，心积脉芤，肾积脉沉而急滑，脾积脉实而长，肺积脉浮而喘促。六聚的脉象沉而有结，痼疾的脉象浮而有结。又有[缺字]瘕，脉象大多弦；弦而急是瘕病，弦而细是[缺字]坚，沉而重中间散乱，是因饮食形成癖积。脉向左转而沉重，是气[缺字]在胸前。如果是肉[缺字]，脉向右转并横向旋转。积、聚、[缺字]瘕，脉紧则疼痛缠绵不止；脉虚弱的会死，脉实而强的可以痊愈。脉沉伏而细，出现在寸部，积聚在胸中。脉稍稍出现在寸口，积聚在喉中。脉出现在关部，积聚在脐旁。脉上出现在关部，积聚在心下。脉稍稍下移到关部，积聚在小肠。尺部脉微弱，积聚在气冲。脉在右侧明显，积聚就在右侧。脉在左侧明显，积聚就在左侧。脉从两侧都显现，积聚在中央，应当按照脉所对应的部位来诊治。肝积的脉弦而细，肺积的脉浮而毛，肾积的脉沉而急滑，心积的脉沉而芤，病位上下没有固定之处；脾积的脉实而长，进食后常常呕吐很多。《内经》论述赤脉到来时说：脉喘而坚，体内有积，叫作心痹，是思虑过度所得；白脉喘而浮，胸中有积，叫作肺痹，是醉酒后行房所得。所谓“喘”，是指脉搏到来时像突然喘息一样。青脉长而且在左右两侧弹手，心下有积气支[缺字]，叫作肝痹，是寒湿所致，与疝病相同。黄脉大而虚，腹中有积，叫作厥疝。女子也同样按此规律发病，是四肢出汗后迎风所致。黑脉上部坚而大，小腹及阴部有积气，叫作肾痹，是洗浴冷水后就躺下所致。脉沉重而中部散乱，是因受寒并饮食而形成积；脉向左转而沉重，是气[缺字]，积在胸中。脉向右转而出，但不到寸口，体内有肉[缺字]。“转”就是横向；脉转而横，主腹中有积，或在胁下。积聚的脉象大致也相同。所以《难经》说：结脉轻微，积也轻微；结脉严重，积也严重。脉伏而结，是积聚；脉浮而结，是痼疾。如果积聚的脉不见沉伏结，痼疾的脉不见浮结，就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这种情况会死。中蛊毒时脉洪大，脉细微则病势危急；寸尺脉数而紧，脉直如钗，并出现呕吐[疑有缺字]，这是蛊毒病，应立即救治，不能延误。所谓钗直，是说脉象直得像发钗一样。喘息急促而脉沉，是肺胀并有水停留；气逆而堵塞胸部，脉必然沉伏，应取[缺字]。脉沉而实滑、身体温暖的容易痊愈；身体寒冷而脉浮，尺部脉涩的难以救治。手足温暖、脉安静而滑利的可以生存。身体寒冷、脉浮而涩的会死。胃中嘈杂、嗳气，应当察看右寸、右关脉；脉紧滑的可以治疗，脉弦急的就难治。两寸脉弦滑，是饮邪停留在胸中；脉横出于寸部，是有积聚向上阻拦。右寸、右关脉紧而滑，是常见的情况；右关脉弦急，像要形成反胃的，难以治疗。寸脉横出，说明膈部有横向的积块。

译呕吐而没有其他症状时，寸脉紧、滑、数；脉稍数是血虚，只有浮脉是胃气薄弱，芤脉表示有瘀血，最忌脉涩而弱。阳部脉紧、阴部脉数，患者吃完东西就吐；脉紧而小多属寒，脉滑而数多属痰火。脉微而数是血虚，会使胸中感到寒冷。关部脉浮是胃虚，出现呕吐、嗳气、不想吃东西；若还惊恐不安，就可能死亡。芤脉兼紧，说明有瘀血上逆；脉紧、涩、细小而弱，并自汗的会死。呃逆非常危险，脉浮而缓才适宜。脉弦而急必死，脉见结、代、促、微也属危重。脉弦而急，是木气克制脾土。脉结、代、促、微，是元气衰弱。反胃、噎膈，寸脉紧而尺脉涩。脉紧而芤，或脉弦，是虚寒造成的危困。关部脉沉，是有痰；脉浮而涩，是脾积。脉弱而大，是气虚；脉涩而小，是血弱。如果脉涩而沉，是七情郁结相搏所致。寸脉紧，胸中胀满而不想吃东西；尺脉涩，所以发生反胃。脉紧而芤，或脉迟，是胃寒。脉弦，是胃虚。关脉沉而大，是有痰。脉浮而涩，说明脾不能消化食物，所以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脉紧而涩的难治。脉弦而直，或沉而细，发汗后病势将要解除；脉流动如蛇，沉伏而坚的还可以，沉伏而弦的则[疑有讹字]。脉搏到来时，按之弦而有力，直上直下，或沉、细、迟。如果发汗以后，脉搏流动不定，像蛇行一样，腹部突然胀大。这表示病势将要解除。如果脉反而沉伏弦急，必然会死。癫痫的脉象，阳部浮、阴部沉；脉数是热，脉滑是痰，狂病发于心。惊风、肝痫见弦急脉，可以据此诊察；脉浮说明病在腑而病位浅，脉沉说明病在脏而病位深。阳证的脉一定浮而长，阴证的脉一定沉而细。脉虚而弦，是惊证或风痫。脉沉而数，是热；脉滑而急，是痰。脉滑而大，说明病在腑，容易治疗；脉沉而涩，病已深入脏，难以治疗。叔和说：神志恍惚的病，最终会成为癫狂；若脉实而牢，还能保全平安。如果寸、关、尺三部脉都沉而细，这种情况从未听说有人能够救治。所谓实牢，就是滑而大的脉。邪祟病的脉没有定常，忽短忽长，忽大忽小，或促或结，都是痰邪造成的祸患。遁尸病的脉紧，与证候不相符合。邪祟病的脉，长短大小以及促、结都没有定常。凡是五尸、鬼邪、遁疰等病证，症状与脉象完全不相应。惊悸、怔忡，寸脉动而弱；寸脉紧、胃脉浮，悸病仍会发作。饮食所伤、痰火内扰，脉多伏、动、滑而有力；脉浮、微、弦、濡，多因忧愁惊恐过度；健忘是神气亏损，心虚则脉浮而无力。寸口脉动，是惊；寸口脉弱，是悸。寸口脉紧、趺阳脉浮，是胃气虚，所以出现惊悸；趺阳脉微而浮，浮表示胃气虚，微表示不能进食，这是恐惧之脉，是忧愁逼迫所造成的。喉痹的脉象，两寸脉洪大而满溢，上部盛而下部虚；最忌脉微而伏。尺脉微而伏的会死，脉实而滑的可以生存。汗证的脉浮而虚，或濡或涩；自汗见于寸部，盗汗见于尺部。男女平时没有明显病证而脉虚、弱、微、细的，一定有盗汗。痿证是肺燥所致，脉大多浮而弱；如果寸口脉沉，反而发汗就是错误的。足部疼痛或无力，应专门诊察尺部；脉滑而急、洪而缓，或沉而弱，均可见于此证。《脉经》说：脉浮而弱，患者想咳却咳不出，咳时只吐出涎液而肺部干燥，小便不利。寸口脉不显，却反而发汗；随后唾液增多、嘴唇干燥、小便更加困难，大便像烂瓜或猪油一样，都是误发汗损伤津液，导致肺燥。厥证有多种情况，脉沉而细是寒。脉沉伏而数，是被热邪所伤。脉喘促是气病，浮而实是顽痰。气越虚弱，脉越微；脉大则是血少。寸脉大而沉滑，身体寒冷的必然难治。突然昏厥或尸厥，寸口脉沉、大、滑，神志不清，嘴唇青、身体寒冷，是病邪进入脏腑，必死。如果身体温暖，汗自行出，是病邪进入腑，之后会自行痊愈。尺脉沉而滑，恐怕是虫邪所伤。脉紧急的难以治疗，脉虚小的又有什么妨碍呢？尺脉沉滑，是寸白虫。脉洪大，是蛔虫。求子时的脉象，主要诊察尺部。右尺脉偏旺，是火气妄动而好色。左尺脉偏旺，是阴虚，并非吉兆。只有脉沉、滑而均匀，才容易生育。脉微而涩，精液清稀；再兼脉迟，则寒冷到了极点。如果见到濡脉，行房时没有力量。女子不易生育，尺脉也会涩。脉沉滑的不可随意用药，否则反而会使精血燥竭。火旺的应降火，阴虚的应补阴；两尺脉都微弱的，应当阴阳同补。精液寒冷，宜用温热药温暖中焦、壮阳；精液清稀，宜用温药补脾、补精；精液射出无力、不能进入子宫的，应补气。女子尺脉微而涩，是绝产。老年人喜欢相反的脉象：男子年满八八，即六十四岁，尺脉旺为好；女子年满七七，即四十九岁，寸脉旺为好。平常脉多细、濡、涩；濡，表示气虚。涩，表示血虚。脉细、濡、涩的人多长寿，脉弦、紧、洪的人多病。脉滑而大，表示气盛或有痰，严重时还会间歇出现。风热邪气紧迫。《内集》卷一·诊脉。妇人诊脉法。月经病发作前后，脉象柔软，和平时一样。寸脉、关脉虽然调和，但尺脉断绝不至，主肠中疼痛。脉象沉而缓，尺部又弱，多提示月经将至，应当防备。脉象微弱而虚，月经不利，隔一个月来一次也不妨碍。三部脉浮沉之间偶有停顿，或脉象微弱、迟缓而涩，月经停留三个月，说明气血不充盛。超过三个月月经仍不来，闭经就难以治疗了。心脾有病发作时，关脉伏而寸脉浮（心中事务过多而不足，左寸脉沉而结）。少阳脉低弱而沉，少阴脉细，月经以前出现水病，属于水分，容易治愈；寸脉沉而数，趺阳脉微而弦，少阴脉沉而滑，属于血分，病情就值得忧虑。寸脉浮而弱，会出现潮热、烦躁和出汗。寸脉洪大、虚弱而数，是火气发动、劳损成疾。趺阳脉浮而涩，会有吞酸和气息阻塞。腹痛、腹胀，脉象浮而紧；若少阴脉也见此象，腹内就可能隐伏疝气或癥瘕。带下或崩漏，脉象多浮动；脉虚而迟的容易治愈，脉实而数的病情较重。少阴脉滑而数，可能是气淋或阴部生疮；脉弦则阴部疼痛，甚至可能出现肠脱出。一般来说，妇人的脉比男子更加濡弱，这是常态。脉象如常，即使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有时多、有时少，或一个月不来，也不算月经病。只有寸脉、关脉如常，而尺脉断绝不至，或虽至却弱小，才说明小腹和肠胃中有积滞，疼痛向上冲到心部，月经不畅。如果脉象沉而缓，是下焦虚弱，月经会来得较多。反而脉象虚微而月经不利，又不出汗的，月经必定隔两个月来一次，俗称间月。如果三部脉浮沉之间偶有停顿，寸脉、关脉微涩，微说明胃气虚，涩说明津液和血液不足。

译尺脉微而迟，微说明精气不足，迟说明阴中有寒；这叫居经，即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月经虽然还会来，但血量逐渐减少，后来闭塞不通；曾经堕胎或生育过多的，称为血枯。《经》说：二阳经的病发于心脾，因而有不能隐曲行事的情况，女子便会闭经。病因是心中事务过多而心气不足，导致脾不能消化食物；肺金失去滋养，气便郁滞不行；肾水不旺，血液也日益枯少。初起时月经或提前或推后，淋漓不止、没有定时；脾胃衰弱严重后，就会变成泄泻、大便稀溏和身体浮肿。如果治疗失误，严重时会成为〔原文“为 瘕痨瘵”疑有缺字〕。少阳脉低弱，少阴脉细，月经不畅，血转化为水，瘀血和水液闭塞胞门，称为水分。先出现水病而后闭经，所以这种病容易治疗。寸脉沉而数，数说明阳气实，沉说明阴邪结聚。趺阳脉微而弦，微说明没有胃气，弦说明呼吸不畅。少阴脉沉而滑，沉说明病在里，滑说明有实邪；沉滑相互搏结，使血结于胞门，经络不通，称为血分。先闭经而后出现水病，所以难以治疗。寸脉浮而弱，浮说明气虚，弱说明血分有热，所以会潮热并自行出汗。男子尺脉虚而数、寸脉沉而微，属于劳病；女子寸脉虚而数、尺脉沉而微，也属于劳病。劳病会出潮热汗并咳嗽，和男子阴虚火动的情况相同。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气机阻滞，涩说明有寒，会使人腹胀、吞酸、喜欢嗳气；气有时下行，就会腹中冷痛。脉浮会肠鸣、腹胀，脉紧会腹痛。少阴脉见浮紧，属于疝气或癥瘕引起的腹痛。少阴脉浮而动，浮说明虚，动说明痛；可能是崩漏、带下，也可能是阴户脱出。少阴脉滑而数，可能是气淋，也可能是阴部生疮而疼痛、瘙痒。少阴脉弦，阴户就会剧烈疼痛，这叫肠挺。怀孕初期，寸脉微弱，每次呼吸脉来五至，三部脉均匀，久按也不减弱。怀孕三个月时，阴脉搏动明显而应于阳脉，气渐衰而血渐旺，脉象相应。肝脉横，肺脉弱，心脉滑而洪，尺脉滑而带散，久按反而更强。有时关脉滑而大，出现代脉、停止尤其令人忧虑；若口渴而脉迟，胎儿必受损。怀孕四个月时可以辨别胎儿性别：右脉象征女子，左脉象征男子；脉可浮可沉，但应当疾、大而实。左右两手脉都旺盛，可能怀有两个或三个胎儿；还应结合经脉情况，参照阴阳来判断。只要脉疾而不散，怀孕到五月仍可安稳；脉过急或过缓，便会因肿胀、漏血而受害。怀孕六七个月时，脉象以实而长为好；脉沉、迟而涩，应当防止堕胎。脉弦并有寒热，应当温暖子宫。怀孕八个月时，脉弦而实为好，脉沉细则不吉。少阴脉微而紧，两个胎儿中会有一个受伤。劳累用力或受惊跌倒，会使胎血难以安藏。胎血上冲心部，胸中闷痛，面色发青，必然死亡。足月时脉象紊乱，反而是吉兆。怀孕初期，脉象平和而虚，寸脉微小，每次呼吸脉来五至，浮沉相等，按之不绝；没有其他疾病而月经不来，就是怀孕。一定要到三个月后尺脉才会数；但若寸脉、关脉调和而尺脉断绝，是月经病。《素问》说：阳脉搏动而阴脉与之分开，这是有孕。这是说尺寸部少阴脉搏动很明显，另有阳脉搏动于指下；因为心主血脉，肾主管胞门。不过血属阴，气属阳，血旺而气衰，也有阴脉搏动应于阳脉的意思。所以脉诀说：肝主管血，肺主管气；血是营，气是卫；阴阳相配而不失调，肝肺两脏通畅调和，都是同类的道理。血衰而气旺，必定不能怀孕；血旺而气衰，就应当有孕。寸脉微，关脉滑，尺脉带数；脉来流利往返，其中夹有如雀啄般的脉象。胎儿的脉象已经显现出来了，但怀孕数月，孕妇仍然没有察觉。又说：两手关脉滑而大，并且彼此相应，即使已经成形，也符合前面所说的情况。叔和既用左手肝脉、右手肺脉来分别判断气血的衰旺，又用寸脉和尺脉来分辨气血；寸脉微说明气衰，尺脉数说明血旺。关脉滑，说明血多而气少；但若尺脉滑而疾，兼有散脉、代脉，像鸟啄一样时有停顿，这是胎气旺盛、闭塞脉道所致。这时如果口渴而脉迟，想要按水肿治疗，后来又出现腹痛，胎儿必定会堕下。有人疑惑：这和《脉诀》所说尺脉滑而有间断属于经病，难道不是相互矛盾吗？因为经病的尺脉虽滑，却必兼缓、弱、迟、涩；胎脉的尺脉滑，则兼数而实。两手关脉都滑而大时，左手主男胎，右手主女胎。又说：关部以上脉搏跳动一下便停一次，表示病程还有一月；跳动两下便停一次，表示还有二月；跳动三四下便停一次，表示还有三四月。这是因为中冲对应足阳明胃经，主三四个月。少冲对应手太阳小肠经，主五六个月。太冲对应手阳明大肠经，主七八个月。凡是怀孕四个月，胎儿的形体已经具备。左手脉滑、疾、实、大，主男胎；右手脉滑、疾、实、大，主女胎；左右两手都滑、疾、实、大，主双胎。又说，各种阳脉主男胎，各种阴脉主女胎。脉诀说：左手太阳脉浮而大，主男胎；右手太阴脉沉而细，主女胎。《脉经》说：左手脉浮而大，主男胎；右手脉浮而大，主女胎。左手脉沉而实，主男胎；右手脉沉而细，主女胎。尺脉左侧偏大，主男胎；右侧偏大，主女胎。左右两手脉都浮、大而有力，主两个男胎；左右两手脉都沉、细而有力，主两个女胎。各种阳脉表现为浮，各种阴脉表现为沉；凡浮、大、滑、数等阳脉，都主男胎，凡沉、细等阴脉，都主女胎。又说，各种阳脉出现在阳经，主男胎；各种阴脉出现在阴经，主女胎。如果阴阳脉象混杂不清，就会出现女子生男、男子生女的情况。脉诀说：左手脉纵向相连，主两个男孩；右手脉横向相连，主一双女孩。左手脉逆行，主生三个男孩；右手脉顺行，主生三个女孩。寸、关、尺三部脉都相互应合，则会出现一男一女，应根据脉象来分别判断。

译左手脉纵向相连，如心脉沉、肝脉浮、肾脉缓，都是夫脉乘妻脉；从上下直向观察，脉来往返流利而不断，说明气血旺盛，所以生两个男孩。右手脉横向相连，如肺脉弦、脾脉沉、肾脉细，都是妻脉乘夫脉；从横向推按观察，满指而没有间隙，说明气血旺盛，所以生两个女孩。左手脉逆行，如心脉弦、肝脉滑、肾脉微浮，都是子脉乘母脉；脉势从下向上溢行，往来流利，气血旺盛到了极点，所以生三个男孩。右手脉顺行，如肺脉缓、脾脉洪、肾脉弦长而滑，都是母脉乘子脉；脉势从上向下流行，往来迅速，气血旺盛到了极点，所以生三个女孩。仔细辨认：纵向相连，就是左手太阳脉浮而大，主男胎；横向相连，就是右手太阴脉沉而细，主女胎。逆行，就是左手脉沉而实，主男胎；顺行，就是右手脉沉而细，主女胎。怀孕五月，脉虽以疾为好，但过于急促而成为紧脉、数脉，必定会漏胎。脉过于缓而成为迟脉，必定腹胀而气喘；脉浮，必定患水肿。怀孕六七个月时，脉实、大、牢、强、弦、紧的可以保全胎儿，脉沉、细而涩的应当防止堕胎；如果丹田之气温暖、胎儿仍在动，还可以救治；胎气寒冷如水，就难以治疗。脉弦并发热恶寒，胎儿越过腹部而下，腹部疼痛，小腹像被扇子扇动一样，这是子宫闭塞，应当用热药温暖它。少阴脉微而紧，说明血液供养不周，双胎中会一死一存。胎动可能由于胎位倒转，也可能由于受惊恐、劳累用力、吃了热性食物或房事所致；轻则漏血，重则出血如同月经，血流干后胎儿死亡。气失去血的制约，向上冲到心腹，胸腹闷痛；如果面、目、口唇、舌头呈青色，母子都会死亡。这并不只是七八个月时如此，怀孕十个月内都应谨慎；七八个月时脉实、大、弦而强的可以存活，脉沉细的会死亡。足月时身体发热而脉象紊乱，是吉兆。临近分娩时，每次呼吸脉来六至，这种脉叫离经。脉也可能沉、细、滑；如果没有这些异常，便会顺利生产。脉浮而大，生产困难，又频繁出现寒热，这是凶险征候，应立即观察面色等外在征象。面颊、口唇和舌头，忌见黑色和青色。面色发红，母亲可以存活，但胎儿性命必然危险。如果胎儿仍在腹中，母子都将死亡。每次呼吸脉来六至，或每次呼吸仅来一至，都叫离经。“经”就是正常、常规的意思。人一日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运行八十一丈，循环往复；本来从最初开始的经脉再次运行，如今因为胎儿下坠，胃脉离开平常循行的络脉所在之处，不再从原来起始的经脉重新运行，所以称为离经。脉沉、细而滑，是肾脏本来的脉象显现；有时脉沉得像没有一样，便会立即生产；脉浮而大，则生产困难。如果身体沉重、发热，寒热交替频繁出现，这是凶险的症状。应立即观察面色、舌色和气色，设法保住胎儿、救护母亲。面是心的荣华，舌是心的苗；面色发青，说明肝虚而不能藏血，羊水过早破裂，胎胞干涩，胎儿不能转动；面色发黑，说明肾水克制心火，因此母子都会死亡。只有面色发红而舌色发青的，是心血仍能流通，母亲存活而胎儿死亡。如果胎儿死亡却不能排出，母亲的性命也会有危险。产后脉缓而滑是适宜的，脉沉而细也可以。脉实、大、弦、牢，或涩而疾，都是危险的。产后以胃气为主；脉缓而滑，说明脾胃调和。脉实、大、弦、牢，说明木气克制土气。产后脉沉细也属适宜，是因为产后大虚，脉象与病情相合。脉涩而疾且不调和，说明失血过多，心气将绝。内集·卷一　诊脉 成童脉法 儿童的脉象以浮、沉为首要，浮脉主表，沉脉主里，这样就能知道病变的根源。脉的大小、滑涩、虚实以及迟〔原文此处疑缺字〕，都依照成人脉法来判断，以审察病证并施治。小儿一岁至六岁称为婴孩，要察看三关脉。七岁、八岁称为龀，九岁、十岁称为髫，这时才可以用一指诊察寸、关、尺三部脉；每呼吸一息脉跳七至八次，属于没有疾病。十一岁至十四岁称为童〔原文此处疑缺字〕，每呼吸一息脉跳五至六次，属于正常。浮而数，多见于乳痫、惊悸；虚而濡，多见于慢惊、螈〔原文此处疑缺字〕；紧而实，多见于风痫；沉而弦，多见于食积；伏而结，多见于伤食；软而细，多见于虫疳。浮、沉、迟、数等脉象，与成人相同。仍要忌见促、结、代、散脉，详见第五卷《小儿》。内集·卷一　诊脉 痈疽脉法 痈疽多见数脉；浮脉主阳，沉脉主阴。浮而数但不发热、只是怕寒，如果能明确疼痛部位，应立即灸治或针刺。洪而数表示病势在进展，将要形成脓液；滑、实、紧、促脉，则不宜使用内消法。适合使用托里法的，多见虚、濡、迟脉，或芤、涩、微脉；溃破以后见这些脉，也适宜使用托里法。脉长而缓，容易治疗；脉短而散，病情危重；若见结、促、代脉，必死无疑。脉浮、数而兼弦，本应发热却反而怕冷；或者胸中烦闷而不知道疼痛部位，或者知道疼痛部位，这些都将发为痈疮，应立即灸治或针刺。浮而数、发热并且疼痛的，属阳证，容易治疗；脉不数而沉微、没有疼痛的，属阴证，难以治疗。另外，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不浮不沉则表示病在经脉。各种疮疡出现洪数脉，说明内部也有脓液凝结。尚未溃破而见滑、实、数、促脉的，可以用攻下法；将要溃破或已经溃破，脉虚、濡、弱、迟、涩、芤、微的，应当补益正气、托里。脉长而缓、容易治疗，是因为胃气旺盛；脉短、散、结、代，是因为元气虚弱。大体说来，未溃破时应见各种阳脉，已经溃破时应见各种阴脉，这样才大致与病情相合。再说，紧脉表示气血运行阻滞涩滞，所以紧脉越明显，疼痛往往越重。芤脉主失血，溃破以后见到芤脉反而是好现象。未溃破时见促脉，是热邪蓄积在里；已经溃破时见促脉，则表示气已衰弱。内集·卷一　诊脉 死脉总诀 万般病机都已包含在四种脉象之中，生死哪里还另有玄妙难解之处？浮散、沉而无力、迟脉偶尔一止，以及数脉却没有固定次数，见到这些脉，疾病都难以痊愈。解索、鱼翔、釜沸，都属于浮散脉；虾游，属于沉而无力的脉；屋漏，属于迟脉而偶尔一止；雀啄、弹石，属于数脉但没有固定次数。雀啄脉连续跳动三五下；这种脉在筋肉之间，像麻雀啄食一样，连续聚到指下，忽然停息片刻，过了很久才又出现。屋漏脉，半天才滴落一滴。屋漏脉在筋肉之间，像屋檐残余的水流，过很久才滴下一滴，而且溅起时没有力量。雀啄、屋漏都是脾胃衰败将绝的脉〔原文后称“心肺绝”，与前文脏腑归属疑有矛盾〕，表示心肺也已衰绝。弹石脉坚硬有力，刚一按寻便消散；这种脉在筋肉之间，举指或按压时有劈啪之感，表示肺气将绝。手指搭上去，脉象散乱，这才是真正的解索脉。解索脉像解开乱绳一样，指下散乱，没有一点规律，表示五脏之气将绝。鱼翔脉似有似无，在皮肤之间；脉的根部不动，末端却强烈摇动，像鱼在水中，身体和躯干贴着不动，只有尾巴独自悠扬摆动，表示肾气将绝。虾游脉在安静之中突然跳动一下。虾游脉在皮肤之间，开始时缓缓而不动，过一会儿突然消失，隔很久又忽然出现，表示脾胃之气将绝。另外还有釜沸脉，涌动起来像沸腾的羹汤，早晨诊见，到了晚上就会死亡，不必再用药。釜沸脉在皮肉之间，只有向外涌出而没有向内回入，像羹汤上翻起的油脂一样不断涌动，都是死脉。若因使用药物攻伐而突然出现这种脉，应立即用参、归、附救治，很多人可以因此复生。以上几种脉，也可以综合起来观察。

译还有一种鬼贼脉可以推求，若“容胜主脱死尤促”〔原文语意不明〕，脱离死亡的时间尤其短促。春季出现秋季的脉，是肺气克制肝气，死亡在庚、辛日或申、酉时；夏季出现冬季的脉，也是这样，死亡期限在壬、癸日；严冬诊得四季末的脉，到了戊、己日或辰、戌时，仍然是灾厄；秋季出现夏季的脉，也同前面一样，因为丙、丁之气相刑相克；四季末月或夏季出现春季的脉，克制发生在甲、乙日或寅、卯时，病情就会应验到极点。脏气喜爱生助自己的五行，却畏惧克制自己的五行。例如肝脏出现肺脉，在秋季死亡；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时辰则在申、酉时；心脏出现肾脉，在冬季死亡；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时辰则在亥、子时。肾脏出现脾脉，在四季末月死亡；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时辰则在辰、戌、丑、未时。肺脏出现心脉，在夏季死亡；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时辰则在巳、午时。脾脏出现肝脉，在春季死亡；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时辰则在寅、卯时。春季出现冬季的脉，只是虚证，应当赶快补肾，忌用疏泄的方法。如果出现夏季的脉，是因为心气实，应当泻其子脏，自然就没有忧患；夏、秋、冬三季的情况都如此，先出现的属于实证，后出现的属于虚证。春季之中如果出现四季末月的脉，即使不治疗，多半也会自行痊愈。再说，口诀说：得到妻脏之脉，不能一概采用同一种治法；至于生死，还必须分别推断。比如春季出现肺脉，肺是肝的子脏；出现心脉，心是肝的子脏；肾是肝的母脏，脾则是肝的妻脏。春季出现脾脉，不可治疗；冬季出现心脉，不可治疗；夏季出现肺脉，难以痊愈；秋季出现肝脉，又有什么可疑的呢？这就是四时脏气休旺的规律和五行生克的道理。可是，既然说春季出现四季末月的脉会不治而自愈，又说春季出现脾脉不可治疗，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春季的肝脉弦中带缓，属于轻微的邪气，并不算病。如果肝脉的弦象完全没有，只有缓脉，这是土气旺盛而生金，金反过来克木，所以说“得到妻脏之脉，不能采用同一种治法”。夏、秋、冬三季的脉象也依此类推。如果六部脉都已不能凭借，还可以诊察足部的三脉：太冲、太溪、冲阳穴；通过它们是否有脉动，可以迅速判断生死。太冲穴属肝脉，在两足大拇趾的行间穴上方二寸、动脉搏动之中。太溪穴属命门脉，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动脉凹陷处。凡是各种疾病，都必须诊察太冲、太溪二穴；能够随手感觉到搏动的可以生存，脉搏停止而不动的就会死亡。如果是伤寒，必须诊察冲阳穴。此穴在足背内庭穴上方五寸、骨间动脉处，属于足阳明胃经；有搏动表示还有胃气，停止搏动表示没有胃气。这三处脉虽然不像手部六脉那样能够贯通十二经脉，但手部脉象既已不能诊察，也可以通过它们来判断生死。古人设置这种诊法，正是希望在万不得已时还能保留一线生机。内集·卷一　诊脉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体健壮而脉象有病，患者活不了多久；形体有病而脉象健旺，也将要危险。例如，健康人诊得浮紧而涩，像伤寒太阳经的病脉；即使这个人还没有头痛、发热、怕冷，也会不久就发病，发病后就会死亡，这叫作行尸。又如脉搏跳动十五次就停止一次，这样的人一年内会死亡；即使尚未发病，也会在一年内应验，发病后就会死亡。有病的人脉象反而健旺，例如形体消瘦、精神憔悴、盗汗、不思饮食、泄泻不止，属于劳损证，而脉反见洪大有力，也会死亡。面色与脉象相生，疾病会自行好转；面色与脉象相克，则不必医治〔原文如此〕。医经典籍说：只看到相应面色却诊不出相应脉象，反而出现克制该面色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与面色相生的脉象，疾病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四时的面色，按照五行相生关系看，从前一时令而来的属于实邪，从后一时令而来的属于虚邪。举例说，面色红、心有病，出现热痰、火邪、癫狂、斑疹等症状时，脉象应当浮、大而散。面色青、肝有病，出现胁痛、干呕、便血等症状时，脉象应当弦而急。面色黄、脾有病，出现湿热、肿胀、伤食、呕吐泄泻、关格等症状时，脉象应当在中部缓而大；面色白、肺有病，出现气喘、痰饮、痿弱憔悴、咳嗽等症状时，脉象应当浮、涩而短；面色黑、肾有病，出现腰脚病、疝气瘕聚、淋证、浊证、遗精等症状时，脉象应当沉、濡而滑。其中，脉动明显的属于虚证、火证，脉静而不动的属于寒证、实证，都应当结合脉象来判断。另外，五种面色对应五脏，偶尔出现绿色，是任脉、督脉以及阴阳之气交会的表现。肥胖人的脉应沉而结，瘦人的脉应浮而长；身材矮小的脉应短促，身材高长的脉应疏长，不能违背这些规律。肥胖的人肌肉厚，脉象应当沉而结；瘦弱的人肌肉薄，脉象应当浮而长。人的形体矮小，脉象应当短促；形体高长，脉象应当疏而长。如果与形体相违、相反，而且彼此不协调，都属于死证。不只是形体要与脉象相应，即使皮肤的滑涩、宽紧，也应当与脉象相应。医经典籍说：脉数，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数；脉急，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急；脉缓，尺部的皮肤也应当缓；脉涩，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涩；脉滑，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滑，就是这个意思。内集·卷一 针灸 古人说，医生必须通晓三代医书：第一是《黄帝针灸》，第二是《神农本草》，第三是《岐伯脉诀》。《脉诀》用来察看病证，《本草》用来辨别药物，针灸用来祛除疾病；如果不能通晓这三者，就不足以称为医生。把《本草》编集在后面，是因为各书卷帙不同。内集·卷一　针灸 子午八法 针刺方法很多，现在以《素问》和《难经》为主要依据。子属阳；午属阴。这里不说阴阳，而说子午，正是为了说明人体的任脉、督脉与天地间的子午相互流通。所以地理上的罗盘指南针离不开子午，这就是阴阳自然运行的妙用【“孔”疑为衍文】。所谓八法，以奇经八脉的八个要穴为关键，它们是十二经脉汇聚之处。所谓子午八法，就是子午流注法兼用奇经八法。针灸的根本大要有四项：一是穴法。全身三百六十个穴位，统归于手足六十六穴。六十六穴又统归于八穴，所以称为奇经。二是开阖。燕子避开戊己日，蝙蝠伏藏于庚申日，万物的性情尚且如此，何况人体这个小天地呢？所以，病情缓慢的疾病，必须等待气穴开阖的时机，就像治疗瘟疫必须依据运气一样；急性疾病则不受开阖时日的限制，就像杂病可以舍弃天时而顺从患者的病情一样。三是迎随。“迎”就是逆；“随”就是顺。逆行针刺就是泻法，顺行针刺就是补法。迎随稍有差错，就会使气血紊乱；眼前或许能见到一点小效，日后必定产生异常病症。俗话说：眼睛不针刺不会瞎，脚不针刺不会瘸。四是飞经走气。如今人们只知道飞经走气困难，却不知道只要迎随明确，飞经走气自然就在其中了。穴法就是子午流注。“流”是运行、前往的意思；“注”是停留的意思。这是神气运行流动的情形。十二经脉中，每条经脉各有五个穴位，以对应五行。这五穴就是井、荥、俞、经、合。医经说，经气初出的地方叫井。井水经常汲取也不会枯竭，经常流注也不会泛滥，是说它一向都是如此。它对应东方的春季，是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经气流动的地方叫荥，汇聚的地方叫俞，运行通过的地方叫经，流入汇合的地方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