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瞀,神昏而气浊也。 ,热令肌肉跳动。暴喑,卒哑也,火盛克金,不能发声。冒昧,昏愦也。躁扰,热盛于外,手足不宁也。狂,谓乖越礼法而失常也,或登高弃衣,热极故也。骂詈,言之恶也,心火热极,则发恶言也。惊骇,君火化同,气逆冲上,火气炎也。 肿,热胜于内也。疼酸,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嚏,鼻中因痒而喷作声,人以纸捻扰鼻而嚏作,扰动属火,鼻属肺金故也。喉痹,热客上焦。耳鸣,热冲听户。聋,水衰火盛,气道闭塞。呕涌不下,热盛火炎之象。目昧,热极则昏。 肉跳也。禁,冷也。栗,战栗也。如丧神守,火极而似水化也。暴病死,火性速也。
诸涩枯涸闭,干劲揭皴起,阳明之燥金,肺与大肠气。
涩,遍身涩不滑泽也;枯,不荣生也;涸,不通流也;干,不滋润也;劲,不柔和也;皴揭,皮肤开裂。皆血液病耳。
上下水液出清冷, 瘕 疝坚痞病;腹满急痛利白清,食已不饥吐利腥;屈伸不便与厥逆,厥逆禁固太阳经;肾与膀胱为寒水,阴阳标本六气里。
上下水出清冷,寒则水自澄清。 ,气聚之积,或聚或散无有常处也。瘕,血结之块,盖由女子月水沉滞,久而成瘕也,亦有热者,当以标本明之。 疝,足厥阴受寒,则阴肿也。坚痞腹满急痛,如水寒则冰硬如地。下利清白,水寒则清净明白。
食已不饥,胃寒则不能消谷。吐利腥秽,水甚不能制火,肺金自盛,故水腥也。屈伸不便,厥逆禁固,谓手足蜷挛而冷。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温暑
轻、调、缓、淡、清,暑、湿、解、和、平,火、夺、寒并补,甘、温、涩与荣,随证选用,真有古人不传之妙。乃补仲景之遗亡也,非不遵桂枝、麻黄之谓也。一说清平之世,同水化也,虽辛热之药,不生他证。
扰攘之世,同火化也,若用辛热之药,则发黄、出斑,变坏之病作矣。盖人内火既动,外火又侵,所以辛热发汗不如辛温,辛温又不如辛凉药也。
(轻剂) 防风通圣散 合益元散,名双解散。在表当汗者,俱宜连进数服,必愈。不解者,病已传变。
(清剂) 凉膈散 汗吐下后,无异证者用。下早遂成结胸虚痞,或合天水、小柴胡。
(解剂) 小柴胡汤 半表半里者用,或合凉膈。
(缓剂) 大柴胡汤 里微热者用,或合解毒汤。
(寒剂) 大承气汤 里大热者用。表里大热合大柴胡汤。里热甚表热渐微者,合解毒汤。
(调剂) 调胃承气汤 里热无胀满者用。
(吐剂) 瓜蒂散 胸满喘呕,阳脉紧甚者用。
(甘剂) 天水益元散 伤寒余热,以此调之。
(火剂) 黄连解毒汤(暑剂) 白虎汤 中暑自汗者用,半表半里者用,或加苍术。发汗热不解,脉尚浮者,用解之。或里热内盛,阳厥极,皆因失下而成此证,但进凉膈、天水,合而为一,调合阴阳,洗涤脏腑,则其他证自不生矣。
(淡剂) 五苓散 中暑白虎解后多服,或合天水。
(湿剂) 三花神佑丸(夺剂) 三黄丸(补剂) 防风当归饮(平剂) 四君子汤(荣剂) 四物汤(涩剂) 胃风汤(温剂) 理中汤(和剂) 平胃散(结胸) 大、小陷胸汤、丸(发斑) 凉膈散 加当归。胸紧加枳壳、桔梗。
(心烦不眠) 栀豉汤(发黄) 茵陈汤 调五苓散。
(烦渴) 凉膈散 合去桂五苓散、益元散。
( ) 承气汤 合解毒,谵语发狂者并用。以上一十八剂,二十四方,四十四味药品,调治温暑初证、杂证、余证及杂病痰火、湿热。曲尽其妙,男妇俱同。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详《伤寒论》、《百问百证歌》、《活人书》、《活人大全》及今陶氏《六书》、王氏《家宝》与各名家,惟陆氏伤寒未睹其书。
尝闻病皆起于伤寒,治莫精于仲景。一百一十三方,如水有源;(不过汗吐下渗和解温补,总方以变化以也)
三百九十七法,如衣有领。(不过阴阳表里虚实而已)惜乎!全书亡而后益支离,记性拙而聊从简省,姑以六经而言之。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太阳则头疼身热脊强,此太阳正病也。以后凡言太阳证,即头疼身热脊强也。凡言表证者,亦即太阳证也,各经仿此。阳从下起,三阳之长曰太阳。脉尺寸俱浮,浮紧伤寒,浮缓伤风。太阳受病,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背腰脊强。头者,诸阳之会,气病则麻,血病则痛。身热者,寒客皮毛,郁闭其阳,而后发热,阳虽人身正气,郁则为邪、为热。热虽甚不死,盖伤寒始于寒而终成于热也。
惟不发热而但恶寒者,邪发于阴也。或热多寒少、或不大便而泉清频数、或热结膀胱溺涩、或汗多溺难、或汗后不解、或汗漏不止、或过经不解、或蓄血发黄、或喘、或呕,皆太阳所主。
阳明则目痛鼻干不眠。
译“瞀”,是神志昏沉而气机混浊。是热邪使肌肉跳动。“暴喑”,就是突然失声;火气旺盛克制金气,使人不能发声。“冒昧”,是神志昏乱不清。“躁扰”,是热邪盛于体表,手足不得安宁。“狂”,是行为违背礼法、失去常态;有时登高处、脱掉衣服,是热邪极盛所致。“骂詈”,是说恶劣粗鄙的话;心火热到极点,就会说出恶言。“惊骇”,是君火之气发生变化,气机逆冲向上,火气上炎。“肿”,是体内热邪偏盛。“疼酸”,是火气旺盛制约金气,使金气不能平抑木气。“嚏”,是鼻中发痒而喷出声音;人用纸捻刺激鼻腔就会打喷嚏,这是扰动属于火,而鼻属于肺金的缘故。“喉痹”,是热邪侵入上焦。“耳鸣”,是热邪冲击耳窍。“聋”,是肾水衰少、火气旺盛,使气机通道闭塞。呕吐上涌而不能下咽,是热盛火炎的表现。“目昧”,是热邪达到极点而使视物昏暗。就是肌肉跳动。“禁”,是寒冷。“栗”,是战栗。像失去神志和自我控制一样,是火邪极盛而反似水邪变化。突然发病、突然死亡,是因为火性急速。各种涩滞、枯槁、干涸、闭塞,干燥强硬,皮肤掀起、皲裂,属于阳明燥金,是肺与大肠之气的病变。“涩”,是全身皮肤涩滞,不光滑润泽。“枯”,是不能得到荣养而生长。“涸”,是不能通畅流动。“干”,是不滋润。“劲”,是不柔和。“皴揭”,是皮肤开裂、翘起。这些都只是血液方面的病变。上下排出的水液清冷,出现癥瘕、疝气、坚硬痞块等病;腹部胀满拘急疼痛,腹泻而泻出白色清稀物,进食后仍不觉得饥饿,呕吐或腹泻带有腥味;屈伸活动不利和厥逆;厥逆、寒冷拘固属于太阳经;肾与膀胱属寒水,是阴阳标本和六气中的里层。上下排出的水液清冷,是因为寒邪使水液自然澄清。“”,是气聚积形成的病块,有时聚集、有时消散,没有固定的位置。“瘕”是血液凝结形成的包块,大概是女子月经之血停滞不行,日久形成瘕;也有因热导致的,应当根据标本来辨明。“疝”是足厥阴经受寒,于是出现阴部肿胀。腹部坚硬痞满,拘急疼痛,就像水遇寒结冰,坚硬如地。大便泄泻而清稀如水;水寒,则泄下之物清澈。吃过东西却不觉得饥饿,是胃寒而不能消化食物。呕吐、泄泻且气味腥秽,是水寒太盛,不能制约火;肺金之气自行偏盛,所以水液带有腥味。屈伸不灵便,四肢厥冷拘紧,是说手足蜷曲痉挛而且发冷。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温暑 应当根据证候选用轻、调、缓、淡、清,以及暑、湿、解、和、平、火、夺、寒、补、甘、温、涩、荣等治法,其中确实包含古人不轻易传授的奥妙。这是补充仲景著作中散失的内容,并不是说不遵从桂枝、麻黄等法。一种说法认为,清平之世,人与水气相同;即使使用辛热药,也不会产生其他病证。动荡纷乱之世,人与火气相同;如果使用辛热药,就会出现发黄、出斑等变坏的病证。这是因为人体内火已经被激动,外来的火邪又来侵犯,所以用辛热药发汗不如辛温药,辛温药又不如辛凉药。(轻剂)防风通圣散与益元散合用,称为双解散。病邪在表而应当发汗的,都适合连续服用数剂,必然能够痊愈。仍未解除的,说明病邪已经传变。(清剂)凉膈散:汗、吐、下之后没有其他异常证候的,使用此方。如果过早攻下,就会形成结胸或虚痞;也可以与天水散、小柴胡汤合用。(解剂)小柴胡汤:病在半表半里的,使用此方;也可以与凉膈散合用。(缓剂)大柴胡汤:里部有轻微发热的,使用此方;也可以与解毒汤合用。(寒剂)大承气汤:里部有大热的,使用此方。表里都有大热的,与大柴胡汤合用。里热很重而表热逐渐减轻的,与解毒汤合用。(调剂)调胃承气汤:里热而没有胀满的,使用此方。(吐剂)瓜蒂散:胸部满闷、喘息、呕吐,阳脉非常紧的,使用此方。(甘剂)天水益元散:伤寒病余留的热邪,用此方调治。(火剂)黄连解毒汤;(暑剂)白虎汤:中暑而自汗的使用白虎汤,病在半表半里的也使用白虎汤,或加苍术。发汗后热仍不退、脉仍浮的,用解剂治疗。有的里热在体内旺盛,阳厥达到极点,都是因为没有及时攻下而形成这种证候;只要连续服用凉膈散、天水散,合在一起调和阴阳、清洗脏腑,其他证候自然不会产生。(淡剂)五苓散:中暑服白虎汤病解之后多服此方,或与天水散合用。(湿剂)三花神佑丸;(夺剂)三黄丸;(补剂)防风当归饮;(平剂)四君子汤;(荣剂)四物汤;(涩剂)胃风汤;(温剂)理中汤;(和剂)平胃散;(结胸)大陷胸汤、大陷胸丸、小陷胸汤、小陷胸丸;(发斑)凉膈散加当归。胸部发紧,加枳壳、桔梗。(心烦不能安睡)栀豉汤;(发黄)茵陈汤,调配五苓散使用。(烦渴)凉膈散,与去掉桂枝的五苓散、益元散合用。(原文括号内缺少证候名称)承气汤与解毒汤合用;出现谵语、发狂的,两方同时使用。以上共列一十八剂、二十四方、四十四味药品,用于调治温暑初起的证候、杂证、余证,以及痰火、湿热等杂病。这些方法把其中的奥妙发挥得十分周全,男子和女子都同样适用。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关于伤寒,详见《伤寒论》、《百问百证歌》、《活人书》、《活人大全》,以及当今陶氏《六书》、王氏《家宝》和各家名著;只是陆氏的伤寒著作没有见过。我曾听说,各种疾病都起始于伤寒,而论治伤寒没有比仲景更精妙的。一百一十三个方剂,如同水有源头;(不过是汗、吐、下、渗、和解、温补等法,以总方随证变化而已。) 三百九十七种治法,如同衣服有衣领。(不过是阴阳、表里、虚实这些辨证而已。)可惜啊!全书散失以后,内容便更加支离破碎;我记性愚拙,只能姑且从简省略,暂且按六经来说明。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太阳经证表现为头痛、身热、脊背强硬,这是太阳经的正证。以后凡是说太阳证,就是指头痛、身热、脊背强硬。凡是说表证,也就是指太阳证;其他各经依此类推。阳气从下部开始发生,三阳经中以太阳为首,所以称为太阳。两手的寸脉、尺脉都浮;浮而紧,是伤寒;浮而缓,是伤风。太阳经受病,通常应在一两天发作。因为太阳经的脉向上连接风府穴,所以头、颈、背、腰、脊会强硬。头部是各条阳经交会之处;气发生病变则麻木,血发生病变则疼痛。身体发热,是寒邪侵入皮毛,闭阻阳气,随后产生发热;阳气虽然是人体的正气,但郁闭后就会成为邪气和热邪。发热即使很重也不一定死亡,因为伤寒起初由寒邪引起,最后往往转变为热证。只有不发热而只是怕冷的,是邪气从阴分发作。有的表现为热多寒少,有的不大便而小便清长频数,有的是热邪结于膀胱而小便涩滞,有的汗多而小便困难,有的发汗后病仍不解,有的汗液不断漏出,有的病程已过相应时日仍不解,有的因蓄血而发黄,有的喘,有的呕吐,这些都属于太阳经所主。阳明经证表现为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
阳为明,夹于二阳之中,阳气盛极,故曰阳明。脉尺寸俱长。长而微洪经病,长而沉数腑病。太阳脉静则不传,如脉数急欲吐者,此寒邪变热,传于阳明,当二三日发。以其经中客邪,故目痛鼻干。身热者,阳明主肌肉,邪甚则身前皆热。不眠者,烦盛津干,胃气不和也。太阳未罢者,发热恶寒。太阳已罢者,不恶寒而反恶热,烦渴作呕,津干便硬,或即狂言,谓之正阳明。少阳阳明,胁满不大便而呕。或瘀血发黄,或下血谵语,或胸烦懊 ,皆此经所主。然亦有里寒下利,或寒气结积而为痼瘕者,不可不知。
少阳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为之苦;少,初也。阳气初嫩,亚于阳明,故曰少阳。脉尺寸俱弦,弦而滑数者,阳极发厥;弦而和者,病欲散。
少阳受病,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风热上壅不利,则耳聋胁痛、寒热往来、不食、呕而口苦干、目眩。若不呕吐而能食者,为三阴不受邪也。若身无大热燥闷者,阳去入阴无疑矣。似疟,妇人血结,皆此经所主。
太阴腹满自利,尺寸沉而津不到咽。
阴从天降,首曰太阴。在阳为表,在阴为里,邪在表则见阳脉,邪在里则见阴脉,故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细无力当温。太阴受病,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咽溢,故腹满或痛,而嗌喉下干燥。或大便不通,小便如常;或自利,手足温而渴者,为传经腑热。或自利不渴,手足冷者,为直中阴证。或因内伤饮食,冷气入脾,必腹痛胸膈不快。然太阴乃三阳之终,三阴之始,阳经表证未尽宜汗,半表里胸满多痰宜吐,传经里热宜下,直中阴经宜温。调脾胜邪,正在此关。
少阴舌干口燥,次于太阴,故曰少阴。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微无力当温。少阴受病,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起于足心,贯肾络于肺系,故舌干口燥而渴。或自利清水,心痛腹胀;或大便闭硬,不欲浓衣者,皆热入里之深也。苦厥逆畏寒,欲吐不吐,腹痛自利,小便白色,或干呕,亡阳咽痛,脉微欲寐者,乃阴毒入脏之深也。或下利体痛,咳呕者,水气也。或饭食入口则吐,脉弦迟,厥逆,心下实者,不可下也,宜吐之。或脉沉发热者,汗之。盖有初得病直攻少阴,不先自太阳传次而入也。
厥阴烦满囊拳。
厥阴者,阴尽则变而厥逆生。盖传经至此已尽,无复可传,再传则逆于手经矣。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迟无力当温,浮缓者病自愈。厥阴受病,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唇青舌卷。或烦满者,胸中气满急也;或囊拳者,阴囊缩也;在女子则阴户急痛引小腹,此传经厥阴,风热毒深于内也。肝木移热克脾,脾受贼邪,五脏六腑皆困,荣卫不通,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则死,速下以救,五死一生。
或下利谵语者,内有燥屎也,仍宜下之;或呕而发热者和之;或发热恶寒如疟,囊不缩,脉微浮微缓,胃之脉,脾气既全,不受贼邪,荣卫将复,水升火降,寒热作而大汗解矣;或下利腹胀,身疼者,当先救表,而后温里;若下利清谷,大汗出而厥,四肢疼,小腹拘急;或干呕吐沫,或气冲心痛,发热消渴吐蛔,皆厥阴寒证也,宜温之。以上正文六言,乃万病之祖,非得之《内经》,不能六言包括无遗如此。凡言六经所见之证,即此三阳三阴经证也,杂病亦然。
经络难拘日数,经曰:一日足太阳膀胱之经,二日足阳明胃之经,三日足少阳胆之经,四日足太阴脾之经,五日足少阴肾之经,六日足厥阴肝之经。又云:伤寒不加异气,不传经者,七日足太阳病衰,手太阳受之,头痛少愈;八日足阳明病衰,手阳明受之,身热少歇;九日足少阳病衰,手少阳受之,耳聋微闻;十日足太阴病衰,手太阴受之,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足少阴病衰,手少阴受之,渴止,舌干已而嚏;十二日足厥阴病衰,手厥阴受之,囊纵少腹微下,大气乃止。病再传六经,有自安者。《活人》云:一二日,可发表而散:三四日,宜和解而痊;五六日不解,便实方可议下,此皆论其常耳。《解惑论》云:病患有虚实,邪气有迟速,岂可拘于日数?日虽多,尚有表证而脉浮数,犹当发汗;日虽少,已有里证而脉沉细,即当下之,但随证虚实与脉而汗、下之。陶节庵云:但见太阳证,即用麻、桂汗太阳;见少阴证,即用四逆温少阴;见阳明证,即用承气下阳明;见真寒证,直入阴经,即救真寒,此最活法。
译阳明之“阳”有光明之意,位于两条阳经之间,阳气极盛,所以称为阳明。寸脉、尺脉都呈长脉。长而略带洪象,是经病;长而沉、数,是腑病。太阳经脉象安静,就不会传变;如果脉数而急,并想要呕吐,说明寒邪已经化热,传入阳明经,通常应在第二、三天发作。因为经脉中有外邪停留,所以眼睛疼痛、鼻腔干燥。身体发热,是因为阳明经主管肌肉,邪气旺盛时身体前部都会发热。不能安睡,是烦热旺盛、津液枯竭,胃气失于和降。太阳证尚未解除时,会发热怕冷。太阳证已经解除后,不再怕冷,反而怕热,出现烦躁、口渴、呕吐、津液枯竭、大便坚硬,甚至胡言乱语,这叫正阳明证。少阳阳明证,表现为胁部胀满、不大便而呕吐。有的因瘀血而发黄,有的便血并说胡话,有的胸中烦闷懊恼,这些都属于阳明经所主。但也有里寒泄泻,或寒气结聚形成久治不愈的瘕块,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少阳经证表现为耳聋、胁痛、寒热往来、呕吐,口中发苦。“少”是开始的意思。阳气刚开始生长,次于阳明,所以称为少阳。寸脉、尺脉都呈弦脉;弦而滑数的,是阳气亢极而发生厥逆。弦而和缓的,说明病势将要消散。少阳经受病,通常应在第三、四天发作。因为少阳经脉沿着胁部上行,联络耳部,所以风热向上壅阻不利时,就会耳聋、胁痛、寒热往来、不想吃东西、呕吐、口苦口干、眼花眩晕。如果不呕吐而且能够进食,说明三阴经没有受到邪气侵袭。如果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却烦躁闷乱,毫无疑问是阳气离开阳分而进入阴分。类似疟疾的证候,以及妇人血结,都属于少阳经所主。太阴经证表现为腹部胀满、自发泄泻,寸脉、尺脉沉,津液不能上达咽喉。阴气从上天下降,三阴经以太阴为首,所以称为太阴。在阳分属于表,在阴分属于里;邪在表则出现阳脉,邪在里则出现阴脉,所以寸脉、尺脉都沉。沉而实、有力的应当攻下,沉而细、无力的应当温治。太阴经受病,通常应在第四、五天发作。因为太阴经脉分布于胃中,联络咽喉,所以腹部胀满或疼痛,咽喉下面干燥。有的大便不通,但小便如常。有的自发泄泻,手足温热而口渴,这是邪气传入经腑而形成里热。有的自发泄泻、不口渴、手足发冷,这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证候。有的是由于饮食内伤,寒气进入脾脏,必然腹痛、胸膈不舒畅。太阴是三阳经的终点、三阴经的起点:阳经表证尚未尽时适合发汗;半表半里、胸满痰多时适合催吐;邪气传入经腑而有里热时适合攻下;邪气直接侵入阴经时适合温治。调理脾气、增强脾脏抗邪之力,关键就在这一关。少阴经证表现为舌头干、口燥;它次于太阴,所以称为少阴。寸脉、尺脉都沉;沉而实、有力的应当攻下,沉而微、无力的应当温治。少阴经受病,通常应在第五、六天发作。因为少阴经脉起于足心,贯穿肾脏并联络肺系,所以舌干、口燥而口渴。有的泄泻清水样大便,心痛、腹胀。有的大便闭结坚硬,不愿穿厚衣服,这些都是热邪深入里部的表现。若出现厥逆怕冷、想吐却吐不出、腹痛自发泄泻、小便白色,或干呕、亡阳、咽痛、脉微弱、昏昏欲睡,这是阴毒深入脏腑的表现。有的泄泻、身体疼痛,并伴有咳嗽、呕吐,这是水气所致。有的食物一入口就呕吐,脉弦而迟,四肢厥冷,心下胀实;不可攻下,应当用吐法。有的脉沉而发热,应当用发汗法。这是因为有些人初次得病就直接侵犯少阴,并不是先从太阳经依次传入。厥阴经证表现为烦躁、胸腹胀满、阴囊收缩。所谓厥阴,是阴气到了尽头就发生变化,从而产生厥逆。病邪按经传到这里已经到了尽头,不再向下传;如果再传,就会逆传到手部经脉。寸脉、尺脉都沉;沉而实、有力的应当攻下,沉而迟、无力的应当温治;浮而缓的,病可自行痊愈。厥阴经受病,通常应在第六、七天发作。因为厥阴经脉沿着阴部上行,联络肝脏,所以嘴唇青、舌头卷曲。有的烦躁胀满,是胸中气息胀满而呼吸急迫。有的阴囊收缩,是阴囊缩紧。女子则表现为阴户拘急疼痛,并牵引至小腹;这是病邪传至厥阴,风热毒邪深入体内。肝木之热传移并克制脾土,脾受到贼邪侵害,五脏六腑都困顿,营卫运行不通,出现耳聋、阴囊收缩、厥冷,水和汤液都不能入口,甚至神志不清;这种情况会死亡,应迅速攻下救治,但十人中只有一人能够生还。有的泄泻而说胡话,说明体内有燥屎,仍应当攻下。有的呕吐而发热,应当用和法治疗。有的发热怕冷,像疟疾一样,阴囊不收缩,脉微浮而微缓;这是胃气的脉象,说明脾气已经完整,没有受到贼邪侵害,营卫将要恢复,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寒热交作后会出大汗,病就会解除。有的泄泻、腹胀、身体疼痛,应当先救治表证,然后再温治里证。如果出现腹泻,排出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大汗淋漓而四肢厥冷,四肢疼痛,小腹拘急;或者干呕、吐唾沫,或者气向上冲而心痛,发热、口渴而多饮,却又吐蛔虫,这些都是厥阴寒证,应当用温法治疗。以上正文六句话,是各种疾病的根本;如果不是从《内经》中得到这些内容,不可能像这样用六句话把它们概括得完整无遗。凡是说六经所出现的证候,就是这三阳经、三阴经的证候,杂病也是如此。经络的传变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日数。经书说:第一天是足太阳膀胱经,第二天是足阳明胃经,第三天是足少阳胆经,第四天是足太阴脾经,第五天是足少阴肾经,第六天是足厥阴肝经。又说:伤寒如果没有受到其他邪气的影响,也没有传入别经,第七天足太阳病势减轻,手太阳经受到影响,头痛稍有好转;第八天足阳明病势减轻,手阳明经受到影响,身热稍有缓解;第九天足少阳病势减轻,手少阳经受到影响,耳聋减轻而能稍微听见声音;第十天足太阴病势减轻,手太阴经受到影响,腹胀减轻如常,于是想吃东西;第十一天足少阴病势减轻,手少阴经受到影响,口渴停止,舌头干燥也已缓解,开始打喷嚏;第十二天足厥阴病势减轻,手厥阴经受到影响,阴囊松弛,小腹稍微下坠,体内的大邪之气才停止。疾病再次传遍六经后,有的也会自行痊愈。《活人书》说:第一、二天,可以用发汗法使邪气散去;第三、四天,适合用和解法使病痊愈;到了第五、六天仍未痊愈,只有大便坚实后才可以考虑攻下,这些说的都是通常情况。《解惑论》说:患者有虚有实,邪气有来得迟有来得快,怎么能拘泥于日数呢?患病日数虽然多,只要还有表证,脉浮而数,仍然应当发汗;患病日数虽然少,只要已经有里证,脉沉而细,就应当攻下;但要随着证候的虚实和脉象,分别采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陶节庵说:只要见到太阳证,就用麻黄、桂枝发汗以治疗太阳;见到少阴证,就用四逆汤温暖少阴;见到阳明证,就用承气汤攻下阳明;见到真正的寒证,邪气直接侵入阴经,就立即救治真寒,这才是最灵活的治法。
有循次传者,天运主气者,初气厥阴风木、二气少阳相火、三气少阴君火、四气太阴湿土、五气阳明燥金、六气太阳寒水。人生顺受其气,病则逆其气而传变,自下而上,自外而内。究其所以然者,阳主动而位外,阴主静而位内,人身膀胱气血之会,自头背至足,无所不主,故风寒每先犯之;其次,胃气流行无息,自鼻腹至足,皆其所主,故太阳行督而交任,必及于阳明也;又其次,少阳清气,主行荣卫胁肋身侧,皆其所主,故胃邪必移于胆部。此三阳皆身之外而动者,故为表。至于太阴,人身五脏,脾为死阴,至静不动,其所消食者,全赖胃气升降,故自少阳胁肋下肚腹,宜乎先入太阴也;其次,肾主受米谷之精而至静,惟子时浊气一动而已,故自中腹移至脐腹,必及于肾也;又其次,肝惟主散血藏血,而极其凝静者,故入里之深至于小腹,而下行已极,乃复上行于手经。此天然之序,不可乱者如此。若夫太阳自传于本者,作渴溺涩,因误渗也;太阳并传阳明者,当用麻黄,而反用葛根以引之也;太阳越经传少阳者,当用麻黄,而反用柴胡以引之也;太阳传少阴者,当用桂、麻,而反下以陷之也;太阳传太阴者,当用桂枝,而反下以入之也。此医之误而乱其传之序也。又有太阳即传厥阴,头顶痛甚,二经脉络相接,同督脉而上行也。有太阳伤风以致阴血自燥,热蓄膀胱,逆传小肠与心,谓之冤热。有风寒自背入者,直中太阳、少阳;自面入者,直中阳明;有首尾只在太阳经而不传诸经者;有间传一二经者;有不传而罢者,有不罢再传者;有不自阳经,直中阴经者,此邪无定体,不可拘于日数也。《活人》云:六气之邪,乘虚之经得之。
标本须明后先。
标者,梢末;本者,根本。以主言之,各经络为标,各腑脏为本,如太阳经为标,膀胱为本。余仿此。以客邪言之,先受病为本,次受病为标。标为相传,治其急者,请详言之。太阳膀胱为本,故头疼脊强,小肠为标,与心为表里,故发热,冬月麻黄、桂枝,余月九味羌活汤。阳明大肠为标,与肺为表里,故微恶寒发热为经病,葛根解肌汤;渴而有汗不解者,白虎汤;胃为本,目痛鼻干,潮汗闭涩,满渴狂谵为腑病,调胃承气汤。
少阳三焦相火为本,游行一身,故微热;胆为标,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缘三焦无形,胆无出入之路,故从中治,标本俱小柴胡汤。太阴肺为标,咽干身目黄;脾为本,腹满痛,谓之腑热,咽干、腹满、手中温者,桂枝加大黄汤,或大柴胡汤;身目黄者,茵陈汤;胸满者,瓜蒂散;如自利不渴,或呕吐者,属脏病,理中汤、丸。少阴心为本,故舌干口燥,或绕脐硬痛,或心下硬痛,或下利纯清水,或谵语便闭,小承气汤;肾为标,面寒如刀刮,唇青不渴,吐利,胸腹绞痛,四肢厥逆,指甲黑,蜷卧,身如被杖,古姜附汤。厥阴心包络为标,故舌卷、厥逆、冷过肘膝、吐沫呕逆、不渴、小腹绞痛者,为寒,三味参萸汤、四顺汤;肝为本,主男子囊缩,女子阴挺乳缩,或手足乍冷乍温,大便实,消渴烦满者,属热,大承气汤;似疟不呕、二便自调者,必自愈;不愈脉迟,有汗者,小建中汤;脉涩无汗者,桂麻各半汤。其囊,乳缩证,寒证亦有之。此万法之祖也,学人于此而一悟焉,则病机到手矣!自非仲景《玉函》内秘,其孰能与于斯乎!此后汗、吐、下、温、和解诸方,不甚详载,止言宜汗、宜吐、宜下、宜和,悟之。
寒伤荣而风伤卫,太阳为之首尔;荣行脉中,在血脉,其病深;卫行脉外,在皮肤,其病浅。荣血阴也,阴主闭藏,故寒喜伤荣而无汗;卫气阳也,阳主开泄,故风喜伤卫而有汗。然岂独太阳为荣卫之会而有风寒之别乎?阳明善饥为伤风,不食为伤寒。少阳耳聋胸满而烦为伤风,口苦咽干目眩为伤寒。三阴伤风,但四肢烦疼耳。太阳为之先者,伤寒因肾水亏损,至春木无生意,故发为温病;至夏绝生化之原,发为热病。所以太阳。少阴二经,受病最多最先。
经可解可腑可下,阳明为之主焉。
表多里少为在经,宜清肌解表:里多表少为在腑,宜和肌通里。盖阳明标虽主肌,而其本则胃也。然岂独阳明为十二经之长而有经腑之异乎?仲景曰:三阳受病,未入于腑,可汗而已;三阴受病,已入于腑,可下而已。则三阴有在经者,仍宜微汗之。盖荣卫属太阳,主皮毛;胃腑属阳明,主皮肤之下,肌肉之上及肠胃也;胸胁属少阳,主血,荣百节,流行三部;脏属三阴,主筋骨并两足。故太阳为阳证之表,胃为阳证之里。若但以脏腑而分表里,则腑为表,脏为里。若合荣卫脏腑而分表里,则表者荣卫之所行,里者胃腑之所主,而脏则又深于里。但病入胃,则亦不更传,不可不知。
译有的疾病依次传变;有的则受天时运行、主气变化的影响:初气为厥阴风木,二气为少阳相火,三气为少阴君火,四气为太阴湿土,五气为阳明燥金,六气为太阳寒水。人在健康时顺应这些气,患病后则违逆其气而发生传变,由下向上、由外向内。探究其中的原因,阳主活动而位于外,阴主安静而位于内;人体膀胱是气血汇聚之处,从头背直到足部,无处不由它主司,所以风寒常常首先侵犯它;其次,胃气不断运行,从鼻部、腹部直到足部,都在它的主司范围内,所以太阳经沿督脉运行并与任脉相交后,必然会波及阳明;再次,少阳的清气主管营卫在胁肋和身体侧面的运行,这些部位都由它主司,所以胃部的邪气必然会转移到胆部。这三阳经都位于身体外部并主活动,所以属于表。至于太阴,人体五脏中,脾属于阴气极盛、最为安静而不动的脏器;它消化食物全靠胃气的升降,所以邪气从少阳的胁肋向下进入腹部,理应先进入太阴;其次,肾主管接受饮食精微,最为安静,只有子时浊气发动一次,所以邪气从腹部中央转移到脐腹,必然会波及肾;再次,肝主要负责疏散血液和贮藏血液,而其性最为凝滞安静,所以邪气深入内里直到小腹,向下运行到了极点,才又向上转入手经。这种顺序是天然形成的,不能任意扰乱,就是如此。如果太阳经自行传入膀胱本腑,出现口渴、小便涩滞,是因为误用了渗利法;太阳与阳明同时传病,本应使用麻黄,却反而用葛根来引导邪气传入阳明;太阳越过正常经序传入少阳,本应使用麻黄,却反而用柴胡来引导邪气传入少阳;太阳传入少阴,本应使用桂枝、麻黄,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使邪气陷入其中;太阳传入太阴,本应使用桂枝,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使邪气进入太阴。这些都是医生误治,扰乱了疾病传变的顺序。又有太阳经立即传入厥阴的情况,表现为头顶疼痛很重,这是因为两经的脉络相连接,和督脉一起向上运行。有的太阳经感受风邪后,导致阴血自行燥结,热邪蓄积在膀胱,逆向传入小肠和心,这叫作冤热。有的风寒从背部侵入,直接侵犯太阳、少阳;从面部侵入的,直接侵犯阳明;有的疾病始终只在太阳经,不传入其他经;有的间隔着传入一经或两经;有的没有传变便停止,有的停止不了而再次传变;有的不是从阳经传入,而是直接侵入阴经。可见邪气没有固定的传变形式,不能拘泥于日数。《活人书》说:六气所化的邪气,会侵入相应的虚弱经脉。必须先后分清标和本。标,是末梢、表面;本,是根本。从主次来说,各条经络是标,各个脏腑是本,例如太阳经是标,膀胱是本。其余各经都依此类推。从外来邪气来说,先受到病邪的部位是本,后来受到病邪的部位是标。标是邪气传来的部位。至于治疗哪个急,下面详细说明。太阳经以膀胱为本,所以出现头痛、脊背强直;小肠为标,并且与心互为表里,所以发热。冬季用麻黄、桂枝,其他季节用九味羌活汤。阳明经以大肠为标,大肠与肺互为表里,所以轻微恶寒、发热属于经证,可用葛根解肌汤;口渴而出汗仍不缓解的,用白虎汤;胃为本,出现眼痛、鼻干、潮热汗出、大小便闭涩、胸腹胀满、口渴、狂躁、胡言乱语,属于腑证,用调胃承气汤。少阳以三焦相火为本,相火运行于全身,所以表现为轻微发热;胆为标,出现耳聋、胁痛、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由于三焦没有有形的通道,胆也没有邪气出入的道路,所以应从中焦治疗,标本兼治都用小柴胡汤。太阴经以肺为标,所以出现咽干、身体和眼睛发黄;脾为本,出现腹部胀满疼痛,称为腑热;咽干、腹满、手心温热的,用桂枝加大黄汤,或者大柴胡汤;身体和眼睛发黄的,用茵陈汤;胸部胀满的,用瓜蒂散;如果腹泻而不口渴,或者呕吐,属于脏病,用理中汤或理中丸。少阴经以心为本,所以出现舌干口燥,或者脐周坚硬疼痛,或者心下坚硬疼痛,或者腹泻而只排清水,或者胡言乱语、大便闭结,用小承气汤;肾为标,出现面部寒冷如刀刮,嘴唇青紫而不口渴,呕吐腹泻,胸腹部绞痛,四肢厥冷,指甲发黑,蜷缩着躺卧,身体像被棍棒击打一样疼痛,用古姜附汤。厥阴经以心包络为标,所以出现舌头卷曲、四肢厥冷,冷超过肘膝,吐沫、呕吐逆气,不口渴,小腹绞痛,这属于寒证,用三味参萸汤、四顺汤;肝为本,主要表现为男子阴囊收缩,女子阴部挺出、乳头收缩,或者手足忽冷忽热,大便坚实、口渴多饮、烦躁胀满,这属于热证,用大承气汤;如果症状像疟疾,却不呕吐,大小便自行正常,必然会自行痊愈;如果不痊愈,脉迟而有汗,用小建中汤;脉涩而无汗,用桂麻各半汤。阴囊收缩、乳头收缩的证候,寒证中也有这种情况。这是各种治法的根本;学医的人如果能从这里有所领悟,疾病的病机就掌握到手了!若不是仲景《玉函》中秘传的内容,还有谁能懂得这些呢!从这里以后,发汗、催吐、攻下、温法、和解等各类方剂不再详细记载,只说适合发汗、适合催吐、适合攻下、适合和解,读者应当自己领会。寒邪损伤营气,风邪损伤卫气,而太阳经是首先受病的部位;营气运行在脉中,位于血脉之内,所以它的病位较深;卫气运行在脉外,位于皮肤表面,所以它的病位较浅。营血属阴,阴主闭藏,所以寒邪容易损伤营气而无汗;卫气属阳,阳主开泄,所以风邪容易损伤卫气而有汗。然而,难道只有太阳经是营卫汇聚之处,才有风邪、寒邪的区别吗?阳明经容易饥饿,是风邪所伤;不想吃东西,是寒邪所伤。少阳经耳聋、胸部胀满而烦躁,是风邪所伤;口苦、咽干、眼睛昏花,是寒邪所伤。三阴经感受风邪,只表现为四肢烦热疼痛而已。太阳经之所以先受病,是因为伤寒会导致肾水亏损,到了春天肝木失去生发之意,所以发为温病;到了夏天,生化之源断绝,就发为热病。所以太阳。少阴这两经,最容易、也最先受到疾病侵袭。经证可以通过解肌来治疗,腑证可以通过攻下治疗,而阳明经是其中的主经。表证多、里证少,是病在经,适合清解肌表;里证多、表证少,是病在腑,适合调和肌表、通利里部。这是因为阳明的标虽然主司肌表,但它的本却是胃。然而,难道只有阳明经作为十二经之长,才有经证和腑证的区别吗?仲景说:三阳经受病,邪气还没有进入腑中,只需发汗即可;三阴经受病,邪气已经进入腑中,只需攻下即可。因此,三阴经也有病在经的情况,仍然适合稍微发汗。因为营卫属于太阳,主管皮毛;胃腑归属于阳明,主管皮肤下面、肌肉上面以及肠胃等部位。胸胁属于少阳,主管血液,滋养全身关节,运行于上、中、下三部;脏属于三阴,主管筋骨以及两足。所以太阳经是阳证的表,胃是阳证的里。如果只按照脏腑来划分表里,那么腑属表,脏属里。如果结合营卫和脏腑来划分表里,那么表是营卫运行的部位,里是胃腑主管的部位,而脏又比里更深。但疾病一旦进入胃腑,也就不会再继续传变,这一点不可不知道。
少阳原从乎中治,禁汗禁下;少阳居太阳阳明之中,半表半里,禁汗,恐犯太阳;禁下,恐犯阳明;禁渗,恐生发之气陷入阴中,只宜和之以小柴胡汤。犯三禁,则变不可胜。他如:太阳经禁下与渗,犯之则动血,热入里,而难解;阳明经禁汗与渗,犯之则竭津,血蓄下而如狂,益津液者,连须葱白汤是也。又下症中治见合病。
三阴利用乎变法,有中有传。
三阴最不可执,有宜下者,有宜温者。自三阳气分传入三阴,谓之传经阴证。传,非传入脾肾肝也,乃入三阴血分,胃与大小肠之腑也,故仲景谓已入于腑可下者是也。若不自阳经传来,直中三阴之经,初起厥逆腹痛,自利不渴,太阴自受寒也;上证加之呕吐,少阴自受寒也;又加之小便清利,厥阴自受寒也。热药温之,犹恐或迟,阴阳一差,生死立判。虽然传经直中,先贤发之尽矣,然岂无传变者乎?假如传经之际,轻生者或被生冷,或犯房欲,或粗工猛施汗下,真气衰弱,阳证变为阴证,如俗所谓阳证归阴,仍宜直中寒证法治。
故《内经》止言传变而不言直中者,盖言变则包直中。今《局方》言传阴、传阳则不是,当言传阳变阴。庶乎传经为里热,直中与变为里寒,临证参脉,直中三阳、传经三阳,病在于表,脉浮长弦;传经三阴,病在于里,脉沉数实;直中三阴,病在于经,脉沉微缓,此表里虚实大分,非专以阳为热,阴为寒也。
谓伤足而不伤手则可,以寒为足之所司;手之六经,主于春夏,足太阳、少阳,正司冬令,触冒之者,则二经受病。其次则少阳、厥阴继冬而司春令,至春分后,方行温令,故风寒亦能伤之。足阳明与冬本无与,然寄旺四季,寒热温凉之气皆能伤之。况表邪传里,必归脾胃,而为燥粪,用汤药下之,而胃和矣。
谓传足而不传手不可,盖热为手之所冤。
人身之气,每日周行三百六十五骨节,以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血亦随气营运腠理,以为一身动静云为之主。所以一脉愆和,百脉皆病。况风寒中人,先入荣卫,昼夜循环,无所不至,岂间断于手经哉!七日不愈而再传者,乃足经移热传于手经,如冤家之相摭也,虽然手冤亦推本言耳。上古止分三阴三阳,而不分手足,其意甚深。况手足三阳,同手走头至足,手足三阴,同足走胸腹与手,岂有经络同,而受病又有不同者哉!即如喘咳发热,分明手太阴、太阳病也;狂言谵语,分明手少阴病也;胸满干呕耳聋,分明手厥阴、少阳病也,认真五脏六腑,俱有表里二证。
盖人之情欲,天之淫邪,自然不齐,故病多标本兼见。假令脉弦、面青,目痛、筋急、善怒、心下满者,兼肝有风也;脉洪、面赤、口干、善笑、身热者,兼心有热也;脉缓、面黄,身重、肢疼、嗜卧者,兼脾有湿也;脉涩、面白带忧、喘嗽、下衄者,兼肺有燥也;脉微、面黑、善恐、耳闭、气逆而泄,兼肾有寒也。凡邪出于外则为腑、为表,入于内则为脏、为里。不拘何脏何腑,表证必同归于太阳,里证必同归于阳明。噫!法无定用,病有定体,知此则百病机关,一悟可了,又何疑于手经之不受病耶!上一段论六经正病。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表可汗而里可下,表证属太阳。凡见头疼、发热、恶寒、清便自调、腰项脊强、脉浮紧者,即是表证,不拘日数多少,便宜解表,不宜下渗。有汗为表虚,宜解肌;无汗为表实,宜发汗。但发汗亦有轻重不同,古谓春夏宜汗者,借天时而喻阳邪在外也。其实春月阳气尚微,秋月阳气欲敛,俱不可大汗。夏月天气热,玄府开,不必大汗。冬月阳气伏藏,感冒轻者,尤不宜汗。惟伤寒重者,时令严栗,皮毛坚致,非大汗无由得散,不得已而从权也。至于阴证,但厥无汗者,妄汗动经则死,或有表邪,辛热微汗以散之可也。里证始焉脉浮而大,今则沉而数;始焉惺而静,今则躁而动;始焉头疼发热恶寒,今则不恶寒反恶热,烦躁倍加,胸连脐腹满痛,腋下掌心自汗 ,以致胃干粪燥,大便不通,小便赤涩,口渴,发狂,谵语,掀衣揭被,扬手掷足,六脉有力,即是传经热证。
又谓阳盛误汗即死。或有初病即见此证者,不拘日数多少,便宜通利,失下则血气不通而发厥矣。抑又有说焉,纯乎表而里无一毫病者,当解表时勿攻里;纯乎里而表无一毫病者,当攻里时勿解表;如表里俱见,或表多里少,表急里缓,则先治其表而后攻其里;或里多表少,里急表缓,则先攻其里而后救其表也。又表虚里实,则药宜辛凉;里虚表实,则药宜辛热,皆以里为主,内气正而后可以治表。虽莫急于内,表亦不可缓也,表里虚实,而医之大分明矣。
译少阳本来就应当从中焦治疗,禁用发汗法,也禁用攻下法;少阳处在太阳和阳明之间,属于半表半里,禁用发汗,恐怕损伤太阳;禁用攻下,恐怕损伤阳明;禁用渗利,恐怕使生发之气陷入阴分,只适合用小柴胡汤和解。触犯这三条禁忌,病变就会复杂到无法胜数。其他如:太阳经禁用攻下和渗利,触犯后就会使血液妄行,热邪进入里部,病情难以解除;阳明经禁用发汗和渗利,触犯后就会耗竭津液,血液蓄积于下部,使人像发狂一样;能够补益津液的,就是连须葱白汤。此外,在论述攻下证时还会讲到合病的治疗。三阴证的治疗重在灵活运用变通方法,有直接侵入的,也有传变而来的。三阴证最不能拘泥于固定治法,有的适合攻下,有的适合温法。邪气从三阳经的气分传入三阴经,称为传经阴证。这里所说的传入,并不是传入脾、肾、肝,而是进入三阴经的血分,即胃以及大、小肠等腑,所以仲景所说的“已经进入腑中可以攻下”,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从阳经传来,而是直接侵入三阴经,起病时就出现四肢厥冷、腹痛、腹泻而不口渴,这是太阴经自行感受寒邪;在上述证候基础上又出现呕吐,是少阴经自行感受寒邪;在此基础上又出现小便清长通利,是厥阴经自行感受寒邪。应当用热性药物温暖治疗,即使这样还担心用药稍迟;阴阳一旦出现差错,生死马上就会判然不同。虽然传经和直中两种情况,前代贤人已经阐述得很完备了,但难道就没有传变的情况吗?假如在经脉传变期间,患者轻视病情,或进食生冷之物,或犯房事,或被技术粗劣的医生猛烈地使用发汗、攻下法,导致真气衰弱,阳证就会转变为阴证,正如俗话所说的“阳证归阴”,这时仍应按照直中寒证的方法治疗。所以《内经》只说邪气会传变,却不说直中,是因为说传变时已经包括了直中的情况。如今《局方》说“传阴”“传阳”,这种说法不正确,应当说“传阳变阴”。这样看来,传经是邪热入里,直中和传变则是寒邪入里。临证时还要结合脉象来辨别:直中三阳经和传经三阳经,病在表,脉象浮、长而弦;传经三阴经,病在里,脉象沉、数而实;直中三阴经,病在经脉,脉象沉、微而缓。这是表里、虚实的大致区别,并不是只认为阳就是热、阴就是寒。说伤足经而不伤手经还可以,因为寒邪是足经所主管的;手的六经主管春夏之令,足太阳经、足少阳经正主管冬令,所以触犯冬寒的人,这两经就会受病。其次是足少阳经、足厥阴经继承冬令而主管春令;到了春分以后,温暖之令才开始运行,所以风寒也能伤害这两经。足阳明经本来与冬令没有关系,但它寄旺于四季,因此寒、热、温、凉各种气候都能伤害它。何况表邪传入里部,必然归入脾胃,形成燥结的大便;用汤药攻下后,胃气就能调和。说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是不可取的,因为热邪是手经所主管的。人体的气每天周行于三百六十五个骨节,以应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血也随着气运行于腠理,成为全身一切活动和行为的主宰。所以一条经脉失调,所有经脉都会发生病变。何况风寒侵入人体,首先进入营卫,昼夜循环运行,无处不到,难道会在手经处中断吗!七天病仍不愈而再次传变,是足经的热邪转移并传到手经,好像冤家彼此争斗一样;不过说手经受“冤”,也只是推究根本而言。上古时期只区分三阴三阳,而不分手经和足经,其中的含义十分深刻。何况手足三阳经都从手走向头、从头到足,手足三阴经都从足走向胸腹和手,既然经络相同,怎么会受病却有不同呢!例如喘咳发热,明明是手太阴经、手太阳经的病;胡言乱语、神志昏狂,明明是手少阴经的病;胸中胀满、干呕、耳聋,明明是手厥阴经、手少阳经的病。仔细考察,五脏六腑都有表里两类证候。由于人的情欲以及自然界过盛的邪气各不相同,所以疾病常常表现为标证和本证同时出现。假如脉象弦,面色青,眼睛疼痛,筋脉拘急,容易发怒,心下胀满,是兼有肝受风邪;脉象洪,面色红,口干,容易笑,身体发热,是兼有心热;脉象缓,面色黄,身体沉重,四肢疼痛,喜欢睡卧,是兼有脾湿;脉象涩,面色白并带有忧愁之色,喘咳,鼻出血,是兼有肺燥;脉象微,面色黑,容易恐惧,耳闭,气机上逆而泄泻,是兼有肾寒。凡邪气向外发出,就属于腑、属于表;进入内部,就属于脏、属于里。无论涉及哪一脏哪一腑,表证最终都归属于太阳,里证最终都归属于阳明。唉!治法不能固定不变,但疾病的形态有一定规律。懂得这一点,许多疾病的关键一旦领悟就能明白,又何必怀疑手经不会受病呢!上一段论述六经的正病。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表证可以用发汗法治疗,里证可以用攻下法治疗;表证属于太阳经。凡出现头痛、发热、怕冷、大便正常、腰项脊背强硬、脉浮紧等症状,就是表证;不论患病日数多少,都应及时解表,不宜使用攻下或渗利的方法。有汗是表虚,适宜解肌;无汗是表实,适宜发汗。但发汗也有轻重之分。古人说春夏适宜发汗,是借助时令来说明阳邪在外。其实春季阳气还很微弱,秋季阳气将要收敛,都不能大汗。夏天天气炎热,玄府开放,不必大汗。冬季阳气潜藏,若只是轻微感冒,更不宜发汗。只有伤寒病情严重时,因时令严寒,皮毛闭紧坚实,不大汗就无法使邪气消散,这是不得已而采取的权宜之法。至于阴证,若只有厥冷而无汗,妄用发汗法会扰动经气而死亡;如果仍有表邪,则可以用辛热药使其微微出汗,以驱散表邪。里证开始时脉象浮大,现在却变为沉数;开始时神志清醒而安静,现在却烦躁而躁动;开始时头痛、发热、怕冷,现在却不怕冷而反而怕热,烦躁更加严重,胸部连同脐腹胀满疼痛,腋下和手掌心自发出汗,甚至胃中津液干涸、大便干燥坚结而不通,小便赤而涩,口渴,发狂,胡言乱语,掀衣揭被,扬手踢足,六部脉有力,这就是传经的热证。又说阳盛时误用发汗法就会死亡。有些患者刚发病就出现这些证候,不论患病日数多少,都应及时通利腑气;如果失于攻下,就会导致血气不通而发生厥逆。还有一种说法:如果完全是表证,里部没有丝毫病变,在应当解表时不要攻里;如果完全是里证,表部没有丝毫病变,在应当攻里时不要解表;如果表里证同时出现,或者表证多而里证少、表证急而里证缓,就先治表,之后再攻里;如果里证多而表证少、里证急而表证缓,就先攻里,之后再救治表证。如果表虚里实,用药宜辛凉;如果里虚表实,用药宜辛热;这些都应以里证为主,先使内气恢复正常,然后才能治疗表证。虽然内证最为紧急,但表证也不能拖延;表里、虚实的治疗大原则就是如此明白。
表里半者,宣吐与和;凡病,或渴或不渴,或胸中烦不烦,或呕不呕,或腹胁痛不痛,或咳,或心下悸,或小便不利,或有为之证,少阳所主也。邪在表则多寒;邪在里则多热;邪在半表里,则寒热往来。邪在表,则心腹不满;邪在里,则心腹胀满;邪在半表里,则胸胁满。邪在表,则呻吟不安;邪在里,则狂言乱语;邪在半表里,则欲言不言。
邪在表,则小便清而易;邪在里,则小便浊而难;邪在半表里,或利或不利。邪在表,则不烦不渴不呕;邪在里,则烦满而渴。故或烦或呕者,邪在表方传里也。若见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胸胁紧满,脉见弦数者,即是半表半里。脉大,胸满多痰者,或挟宿食,可吐。《百问》云:气浮上部,填塞心胸,头痛多涎,此吐证也。
《内经》云:其高者,因而越之。脉虽大无顽痰者,不可吐,只当和解。古谓春宜吐者,顺阳气发生于上也;秋冬宜下者,顺阳气收敛于内也。此亦道其常耳,有病皆当从权。
阳可寒而阴可热,概言之,三阳经病即阳证,手之三阳从头走足,故头疼身热云云;三阴经病即阴证,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故腹痛自利云云。然阴阳俱有表里二证,阳证表里同归于热而已,阴证表郁似阳,入里则有传经、直中之殊。大抵阳证之表,发热恶寒,清便自调,面光声亮,鼻息往来如常,手足温。阳证之里,唇焦舌燥,爪甲红活,身轻易于转侧,烦渴,掀衣,扬手掷足,大便或闭或硬,小便或赤或涩,脉浮洪数,宜汗、吐、下、和四法以治之。阴证之表,无热恶寒,面惨声短,鼻息往来气冷,手足厥逆。阴证之里,唇紫舌卷,爪甲青黑,身重难于转侧,不渴,引衣,卧多蜷足,大便泄利,小便清白,脉细沉微,每与阳证相反。盖阳证自下而上,故初起有头疼,阴证则无头疼也。
阳证自外传入,故郁而为热,阴证则无身热而反厥冷也。阳证摇手掷足,阴证则卧多蜷足。阳证内热而渴,阴证则不渴。阳证二便闭,阴证二便清且利也。惟有腹痛与呕,阴阳二证俱有,然阴脉沉微。凡言阳证,多得之风寒暑湿,邪生于太阳也;凡言阴证,多得之饮食起居喜怒,邪生于少阴也。故云伤寒挟内伤者,十居八九,此阴阳正病也。
阴阳极者,从治非讹。
阳邪不深,不能至于厥逆;阴邪不甚,不能至于烦躁。此水极似火,火极似水,谓之反化,亢极则害之义也。阳证潮汗秘赤,满渴狂谵,甚则斑血喘急,然热极忽然伏于内,故身寒四肢厥逆,状若阴证。但身虽冷而不欲近衣,神虽昏而气色光润,脉必沉滑而有力,此阳极似阴也,宜大柴胡汤下之,或白虎汤、竹叶石膏汤。
阴证厥冷吐利,不渴静蜷,甚则咽痛郑声,然寒极忽然火浮于外,发躁扰乱,状若阳证。然身虽烦躁而引衣目盖,口虽燥渴而饮水不下,脉必沉细无力,此阴极似阳也,宜通脉四逆汤。从治者,反攻也,热药冷冻饮料,冷药热饮,或热药为君而佐以凉药,或冷药为君而佐以热剂,亦非判然如庸医之差讹也。借有热病服热药而愈者,必先服寒药过多;寒病服寒药而愈者,必先服热药过多故耳。若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为逆治。逆治者,正治也。正治之法,人孰不知之乎!表里俱无,不可犯上犯下;伤寒,头痛寒热,表也。口失滋味,腹中不和,或闭或泄,里也。若四五日后,以至过经十三日,既无表证,又无里证,身微热者,虚热耳,小柴胡汤和之。不可汗、吐以犯上焦清气,不可大下以犯下焦胃气。身热,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大便硬者,乃可大柴胡,小承气下之。设或已下而脉数,消谷善饥,六七日不大便者,瘀血症也。
表里俱有,察其孰少孰多。
表里俱见,必分多少治之。脉浮而大为表,烦渴尿赤为里,五苓散主之。头疼身热便闭为里,小便清利为表,桂枝汤主之。心满不食便闭为里,恶寒头汗为表,小柴胡汤主之。太阳病因下早而协热下利,心痞硬者,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太阳病因下早而腹痛有积者,谓之太阳太阴,又谓之里传表,挂枝加芍药汤,甚者加大黄。太阳病下早利不止,脉促,喘而汗出,表未解也,葛根芩连汤。脉弦胸满者,栀豉汤吐之。通治表多里少者,白虎汤或合小柴胡汤。里多表少者,五苓散或合小柴胡汤。表里俱急者,防风通圣散、大柴胡汤。
当汗而下,则为瘀血懊 痞气结胸之患;太阳证,脉浮紧者,宜汗。而汗之不解者,再与汗之。若失其汗,则寒邪传经,当看传过何经,变出何病。若应汗而反下渗,表邪乘虚内陷,则热蓄于里,变为瘀血、懊 、痞气,结胸等证。
当下而汗,则为悸惕亡阳谵语厥竭之 。
里证具而脉沉实者,宜下。若下后热不退,脉未和者,犹当量虚实再下。若失下则邪无从出,又或应下而反汗之,则津液内竭,变为动悸等证。
译表里证各占一半时,应采用宣通、催吐和调和的方法。凡患病时,或口渴或不渴,或胸中烦闷或不烦,或呕吐或不呕吐,或腹部、胁部疼痛或不痛,或咳嗽,或心下悸动,或小便不利,或出现其他相应证候,都是少阳经所主。邪在表,多表现为怕冷。邪在里,多表现为发热;邪在半表半里,则寒热交替出现。邪在表,心胸和腹部不会胀满;邪在里,心胸和腹部会胀满;邪在半表半里,胸部和胁部会胀满。邪在表,会呻吟不安;邪在里,会发狂并胡言乱语;邪在半表半里,想说话却又不说。邪在表,小便清澈而容易排出;邪在里,小便浑浊而难以排出;邪在半表半里,小便有时通利,有时不利。邪在表,不烦闷、不口渴、不呕吐;邪在里,烦闷胀满而且口渴。所以出现烦闷或呕吐,是邪在表而正要传入里部。如果出现耳聋、胁痛、寒热交替、呕吐而口苦、胸胁紧张胀满,脉象弦数,就是半表半里证。脉象大,胸中胀满并有很多痰,或者夹有积存的食物,可以用催吐法。《百问》说:气邪浮在上部,堵塞心胸,头痛并有很多涎液,这是适合催吐的证候。《内经》说:邪气在上部,就应因势利导,使其从上部排出。脉象虽大但没有顽固痰液,就不能催吐,只应采用和解法。古人说春季适宜催吐,是顺应阳气向上生发;秋冬适宜攻下,是顺应阳气收敛于内。这也只是说明通常的规律,遇到具体疾病都应当根据情况灵活处理。阳可以用寒法治疗,阴可以用热法治疗。概括地说,三阳经有病就是阳证;手的三阳经从头走向足,所以常见头痛、身热等症状;三阴经有病就是阴证;足的三阴经从足走向腹部,所以常见腹痛、自利等症状。不过阴证和阳证都有表里两类证候。阳证无论在表在里都归于热;阴证在表时郁闭的表现似乎像阳证,进入里部后则有传经和直中的区别。大体说来,阳证的表证表现为发热、怕冷、大便正常,面色有光泽,呼吸出入正常,手足温暖。阳证的里证表现为口唇焦干、舌燥,指甲红润鲜活,身体轻便而容易翻身,烦躁口渴,掀衣服,扬手踢足,大便或闭结或坚硬,小便或发红或涩滞,脉浮、洪、数;宜用汗、吐、下、和四种方法治疗。阴证的表证表现为没有发热却怕冷,面色惨淡,声音短促,呼吸进出时气息寒冷,手足厥冷。阴证的里证表现为口唇紫、舌卷曲,指甲青黑,身体沉重而难以翻身,不口渴,裹着衣被,睡卧时常蜷曲双足,大便泄泻,小便清白,脉细、沉、微,往往与阳证相反。阳证是从下向上发展,所以初起常有头痛;阴证则没有头痛。阳证是从外向内传入,所以郁积而化热;阴证则没有身热,反而出现厥冷。阳证会摇手踢足,阴证则睡卧时常蜷曲双足。阳证因里热而口渴,阴证则不口渴。阳证大小便闭塞,阴证大小便清利。只有腹痛和呕吐是阴阳两种证候都可能出现的,但阴证的脉象沉而微。凡称为阳证,多由风、寒、暑、湿所致,邪气产生于太阳经;凡称为阴证,多由饮食、起居、喜怒失常所致,邪气产生于少阴经。所以说,伤寒夹杂内伤的情况,十例中有八九例,这就是阴阳两类正病。阴阳之邪发展到极端时,采用反治法并不是错误。阳邪不深重,就不会发展到厥逆;阴邪不严重,就不会发展到烦躁。这就是水邪极盛时反而像火,火邪极盛时反而像水,称为反化,也就是亢盛到极点就会产生危害的道理。阳证出现潮热、自汗、大便秘结、小便赤、胀满、口渴、发狂、谵语,严重时还会出现斑疹、便血或吐血、喘促急迫;但热邪发展到极点,忽然潜伏于内部,所以身体发冷、四肢厥逆,表现得像阴证。只是身体虽然寒冷,却不愿靠近衣被;神志虽然昏乱,但气色光润,脉象一定沉滑而有力。这是阳邪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宜用大柴胡汤攻下,或用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阴证出现厥冷、呕吐、泄泻、不渴、安静蜷卧,严重时还会咽痛、发出低沉失真的声音;但寒邪发展到极点,忽然有火热浮越到体表,便出现烦躁扰乱,表现得像阳证。然而身体虽然烦躁,却要牵衣遮眼;口中虽然干渴,却不能把水咽下;脉象一定沉细而无力。这是阴邪极盛而表现得像阳证,宜用通脉四逆汤。所谓反治,就是反过来治疗:热性药物冷服,寒性药物热服;或者以热药为主,辅以凉药;或者以寒药为主,辅以热药。这并不是像庸医错误处理那样截然混乱。如果有热病却服热药而痊愈,一定是此前服用寒药过多;寒病服寒药而痊愈,一定是此前服用热药过多。至于用寒药治疗热病、用热药治疗寒病,这叫逆治。所谓逆治,其实就是正治。正治的方法,谁会不知道呢!表里都没有病变时,不能妄犯上焦或下焦;伤寒出现头痛、寒热,是表证。口中失去滋味,腹中不和,大便或闭结或泄泻,是里证。如果患病四五天以后,甚至超过传经期限达到十三天,既没有表证,也没有里证,只是身体微热,这是虚热,可以用小柴胡汤调和。不能发汗、催吐,以免损伤上焦的清气;也不能大力攻下,以免损伤下焦的胃气。身体发热,眼睛看东西不清楚,眼珠失去和顺灵活,大便坚硬,这时才可以用大柴胡汤、小承气汤攻下。假如已经攻下而脉仍数,消化食物很快并且容易饥饿,六七天不大便,这是瘀血证。表里证同时存在时,要观察哪一方面的证候较少、哪一方面较多。表证和里证同时出现,必须分清各自的轻重多少来治疗。脉浮而大属于表证,烦躁口渴、尿色赤属于里证,用五苓散主治。头痛、身热、大便闭结属于里证,小便清利属于表证,用桂枝汤主治。心下胀满、不思饮食、大便闭结属于里证,怕冷、头部出汗属于表证,用小柴胡汤主治。太阳病因过早使用泻下法而出现夹杂热邪的腹泻,心下痞满坚硬,这叫表里不解,用桂枝人参汤。太阳病因过早泻下而腹痛并有积滞,这叫太阳太阴,也叫里证传到表证,用挂枝加芍药汤;病情严重的,加大黄。太阳病过早泻下后腹泻不止,脉促,气喘并出汗,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用葛根芩连汤。脉弦、胸中胀满的,用栀豉汤催吐。表证较多、里证较少的,一般用白虎汤,或与小柴胡汤合用。里证较多、表证较少的,用五苓散,或与小柴胡汤合用。表里证都很急重的,用防风通圣散、大柴胡汤。本应发汗却反而使用泻下法,就会形成瘀血、懊〔缺字〕、痞气、结胸等病患。太阳证,脉浮紧的,应当发汗。如果发汗后病证没有解除,就再次给药发汗。如果错过了发汗时机,寒邪就会传入经脉,应观察它传到了哪一经,以及变成了什么病。如果本应发汗却反而用泻下法,表邪就会乘虚内陷,热邪蓄积在里,变成瘀血、懊〔缺字〕、痞气、结胸等证。本应泻下却反而发汗,就会出现心悸、惊惕、亡阳、谵语、厥逆等〔缺字〕。里证已经具备而脉沉实的,应当泻下。如果泻下后热势不退,脉象仍未调和,还应根据虚实斟酌后再次泻下。如果错过泻下时机,邪气就无从排出;又或者本应泻下却反而发汗,津液就会在体内耗竭,变成心悸等证。
不可汗,诸虚咽疮淋血坏证,动气与风温风湿脉迟;可汗者,脉证全在表也,然太早太过,则津液竭而变生焉。有不可汗者,诸虚损咽干口燥,咽痛疮疡,淋沥,经水适至,诸失血,吐沫咳嗽坏证,脐中上下左右动气,风温、风湿、湿温、脉迟微涩者,或厥而脉紧者,俱宜和解,不宜汗。若强发之,病微者难瘥,剧者言乱目眩而死。
不可下,诸虚咽肿呕厥结胸,动气与脉浮脉虚带表。
可下者,脉证全在里也,然太早太过,则水谷脱而变生焉。有不可下者,诸虚,咽肿,呕吐厥逆,结胸不转矢气,脐中左右上下动气,脉浮细虚微涩,带表恶寒等证。下之则危,随宜以温热药救之。
阴虚挟火而脉数,(不可)灸之者消;阴阳二毒,及少阴证吐利,及口和背恶寒脉微涩,属阳虚者,宜灸。阴虚挟火脉微数者,不宜灸。盖外火能助内火,火炎则下体必重痹,骨焦肉消,或因此遗精潮咳见红,皆火气之所使也。《活人》云:凡灸后,烧针后,证与火邪发狂者同,小柴胡加龙骨牡蛎治之。
膈寒肢冷而脉微,(不可)吐之者夭。
膈上寒饮干呕,少阴病也;四肢冷,胃亏也;脉微,下虚也。误吐内烦,损伤元气,遂致不救者有之。若应吐而反温之,则毒瓦斯郁结于胃,而为发狂等证。
急下以救水,存液之机甚微;伤寒,热气入脏,流于少阴之经,咽路焦,口燥渴,肾水干也;热病,热不已,目睛不和,亦肾水干也,皆急下以救肾水。阳明发热汗多,或已汗不解,腹满痛,及狂谵不大便者,皆急下以存胃液。伤寒脉弦而迟,弦为寒,迟为脏;脉大而紧,大为阳,紧为寒,俱谓之阳中伏阴,急下以分阴阳。又下利三部脉平,心下硬者,内实也;下利脉迟而滑,或浮大按之反涩,恶食者,皆胃有宿食也。但宿食忌巴霜,只宜大黄荡涤。
急温以和阳,止呕之功非小。
脉沉厥冷,膈上寒饮干呕,或时头痛,皆寒气上攻也,急温之,三味参萸汤。内寒已极,厥逆吐利,不渴静蜷,阳和之气欲绝,六脉若有若无,急温之,四逆汤。凡言急者,病势已笃,将有变革,非若他病可以缓也。
他如太阳汗出不止,汗后恶风,汗后烦躁,心悸身痛,皆宜急用附子加于桂枝,芍药之类三阳脉迟腹痛,建中汤当先施也。但一服,中病即止,伤寒之药皆然。
过经(不解)汗下从轻,伤寒六日,传经一遍,七日当解,再传至于十三日以上不愈,谓之过经。汗下失宜,以致邪气留连不已,神昏谵语,胸满潮渴,随其表里证见而调之,或从轻再汗再下。如脉乱发躁,尺寸陷者危。如脉缓安睡,邪未净者,正未复耳,参胡芍药汤调之。有大便下利而脉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与,停留余热。凡过经气虚,或加异气,宜与坏证参看。
尺迟暂补何忌。
凡尺寸迟弱,血少也。不问风寒初证杂证,俱忌汗吐下,宜先以小建中汤,或黄 建中汤救脉。如素实者,小柴胡汤亦好,俟脉不迟,方可施治。
发表攻里温里之方,扶阳助阴抑阴之义。
此阴阳,指表里言。病者为虚,不病者为实。表病里和,则邪出于外而为阳虚阴盛,故发表不远热,而用辛甘之剂,所以扶阳也。里病表和,则邪入于内而为阴虚阳盛,故攻里不远寒,而用酸苦之药,所以扶阴也。
若阴经自受寒邪,则为脏病投阴,阳气将脱,急宜辛热回阳抑阴。故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医杀之耳。此汗、下之杼机。
法以得中为贵,不及愈于太过;法,谓汗、吐、下、温、解五法,各有不同。汗有大汗发表,微汗解肌,以别轻重。下有急下、少与、微和、渗利,以厘清浊。温有兼补者。
吐有宣涌、探引,或只宽利而不敢吐者。和解则一而已。或曰伤寒无补法,热气得补复盛,更复下之,是重困也,惟虚烦里寒阴证,不在此例。得中者,五法洞中恳剧;太过者,粗工猛进;不及者,中工从缓从轻。凡伤寒汗下药,一服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与杂病不同。伤寒不过汗吐下三证,若用之得当,有何传变,全在医者精明审处之耳。
证有似是而非,不识宁可不治。
伤寒题目未定之时,不知有无风湿、劳役、痰食等项相兼,似是而非,最宜详辨,故不知者,宁可不治。
班固有言曰:有病不治得中医。倘一药之误,悔将噬脐。噫!古以医药救夭札,今以医药治其生,治生可也,而误人于死,岂不与谋劫者同哉!慎之!慎之!上一段论表里阴阳汗吐下温解法。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译不可发汗:各种虚证、咽喉生疮、淋证尿血、坏证、脐旁动气,以及风温、风湿而脉迟的,都在禁忌之列。可以发汗的,是脉象和证候都在表;但发汗过早或过度,就会耗竭津液而发生变证。有些情况不可发汗:各种虚损,咽干口燥,咽痛疮疡,小便淋沥,经水正好来潮,各种失血,吐沫咳嗽,坏证,脐中及其上下左右有动气,风温、风湿、湿温,脉迟、微、涩,或厥逆而脉紧等,都应当和解,不宜发汗。如果勉强发汗,病情轻的难以痊愈,病情重的会胡言乱语、两眼昏眩而死亡。不可泻下:各种虚证、咽喉肿胀、呕吐、厥逆、结胸、动气,以及脉浮、脉虚而兼有表证的,都在禁忌之列。可以泻下的,是脉象和证候都在里;但泻下过早或过度,就会使水谷脱失而发生变证。有些情况不可泻下:各种虚证,咽喉肿胀,呕吐厥逆,结胸而不转矢气,脐中及其左右上下有动气,脉浮、细、虚、微、涩,以及兼有表证、怕冷等证。泻下就会有危险,应当根据情况适宜地用温热药救治。阴虚夹火而脉数的,不可灸;灸之会使阴液消耗。阴阳二毒,以及少阴证见呕吐腹泻,或口中感觉正常而背部怕冷、脉微涩,属于阳虚的,适宜灸治。阴虚夹火、脉微数的,不宜灸。这是因为外来的火力能够助长体内的火,火势上炎,身体下部必然沉重麻痹,骨骼焦枯、肌肉消瘦;有的还会因此遗精、潮热咳嗽、咯血,这些都是火气所致。《活人书》说:凡是灸治后、烧针后,证候与火邪所致的发狂相同的,用小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治疗。膈中有寒、四肢冷的,不可催吐;催吐会夭折。膈上有寒饮而干呕,这是少阴病。四肢冷,是胃气亏虚。脉微,是下焦虚弱。误用催吐法会导致胸中烦闷,损伤元气,因而有因此无法救治的情况。如果本应催吐却反而用温法,毒邪就会郁结在胃中,形成发狂等证。应当立即泻下以挽救肾水,能够保存津液的机会已经很小了。伤寒热邪进入脏腑,流注于少阴经,咽喉通道焦灼,口干燥而渴,这是肾水干涸。热病热势不止,眼睛失去神采、不能自如转动,也是肾水干涸,都应立即泻下以挽救肾水。阳明病发热、汗多,或已经出汗而热仍不解,腹部胀满疼痛,以及发狂、胡言乱语而不大便的,都应立即泻下以保存胃中津液。伤寒脉弦而迟,弦脉表示寒,迟脉表示病在脏。脉大而紧,大脉表示阳,紧脉表示寒,这都叫阳中伏阴,应立即泻下以分开阴阳。又有腹泻而三部脉平和、心下坚硬的,说明体内有实邪。腹泻而脉迟滑,或脉浮大但按之反而涩,且厌恶进食的,都是胃中有宿食。只是宿食证忌用巴霜,只宜用大黄荡涤。应当立即温阳以调和阳气,止呕的作用不可小看。脉沉、厥冷,膈上有寒饮而干呕,或有时头痛,都是寒气向上侵犯,应立即温治,用三味参萸汤。内寒已经极重,出现厥逆、呕吐腹泻、不渴、身体蜷缩而安静,阳和之气将要断绝,六部脉若有若无,应立即温治,用四逆汤。凡是说“急”,都是病势已经深重,将要发生剧烈变化,不像其他疾病那样可以缓慢处理。此外,太阳病汗出不止、发汗后怕风、发汗后烦躁、心悸身痛,都应立即在桂枝一类方剂中加入附子;三阳病脉迟而腹痛的,应先用建中汤。只服一剂,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伤寒病用药都应如此。经过一个经期仍未痊愈时,发汗、泻下都应从轻。伤寒六天,传经一遍,第七天应当解除;再次传经,到十三天以上仍不痊愈,叫作过经。由于发汗、泻下失当,导致邪气滞留不去,出现神志昏乱、谵语、胸满、潮热口渴等,应随着表里证候的出现进行调治,或从轻再次发汗、再次泻下。如果脉象紊乱而烦躁,寸脉、尺脉下陷,是危险之象。如果脉缓、安静入睡,说明邪气尚未完全清除,只是正气还没有恢复,用参胡芍药汤调治。有大便泄泻而脉象和缓的,可以知道医生曾用丸药泻下,因而有余热停留。凡是过经而正气虚弱,或又夹杂其他邪气的,应当参照坏证一并辨看。尺脉迟,暂且补益一下有什么妨碍呢?凡是寸脉、尺脉迟弱,都是血少。不论是风寒初起之证还是杂病,都忌用发汗、催吐、泻下法,应先用小建中汤,或黄〔缺字〕建中汤来挽救脉象。如果平素体质实,小柴胡汤也可以,等到脉不再迟,才可以进行治疗。发表、攻里、温里的方剂,体现的是扶助阳气、帮助阴气、抑制阴气的意义。这里所说的阴阳,是指表里而言。有病的部位属虚,没有病的部位属实。表有病而里气调和,邪气就会向外排出,形成阳虚阴盛;所以发表不避用温热药,而使用辛甘药剂,这是为了扶助阳气。里有病而表气调和,邪气就会进入体内,形成阴虚阳盛;所以攻里不避用寒凉药,而使用酸苦药物,这是为了扶助阴气。如果阴经自身受到寒邪侵袭,就属于脏病而病邪入阴,阳气将要脱失,应立即用辛热药回阳、抑制阴邪。所以说:桂枝汤一旦下咽,若阳气正盛,就会因此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若阴气正盛,就会因此死亡。把实证当虚证治疗、把虚证当实证治疗,损伤不足而助长有余,等于医生杀人。这就是发汗、泻下时应当掌握的关键。治法以恰到好处为贵,不足总比过度好。这里的治法,是指发汗、催吐、泻下、温法、和解五种方法,各不相同。发汗有大发汗以发表,也有微微出汗以解肌,用来区别病情的轻重。泻下有立即泻下、少量给予、微微调和、渗利等方法,用来分清水液与糟粕。温法中有兼用补法的。催吐有宣发涌吐、用物探引催吐等法,也有只使胸腹宽畅、通利而不敢催吐的。和解法则只有一种。有人说伤寒没有补法:热气得到补益后会再次旺盛,再次泻下就会使病情更加困顿;只有虚烦、里寒、阴证不在此例。所谓恰到好处,是五种治法都能准确地针对病情而施行。所谓过度,是庸医猛烈地进攻。所谓不足,是一般医工采取缓和、轻微的治法。凡是伤寒使用发汗、泻下的药,服一剂后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不必把整剂药服完,这与杂病不同。伤寒的治疗不过发汗、催吐、泻下三种证治;如果用得恰当,哪里会发生传变呢?关键全在医生能否精明审慎地处理。有些证候似是而非,不能辨识时,宁可不治。伤寒的病名尚未确定时,不知道是否兼有风湿、劳役、痰饮、食积等情况,证候似是而非,最应详细辨别;所以不了解时,宁可不治。班固曾说:有病而不乱治,反而能得到高明医生的效果。倘若误用一味药,后悔时就来不及了。唉!古代用医药来救治将死和疫病之人,如今用医药来治病延生,治病本来可以,但若因误治把人送上死路,难道不就和谋划劫杀的人一样了吗?务必谨慎!务必谨慎!上一段论述了表里阴阳,以及发汗、催吐、泻下、温法、和解五种治法。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伤寒恶寒,无汗而手足微冷;霜降后,春分前,人有冲斥道途,履霜踢冰,冒犯寒气,即发为病,名曰伤寒。必先恶寒,头痛甚,鼻无涕,其声前轻后重,口中和。虽不食亦不恶食,手足不热。病深重者,必身痛发热,冬月,麻黄汤;轻浅者,陶氏麻黄汤;虚者,人参顺气散;三时,羌活冲和汤、小柴胡汤;通用,麻黄杏仁饮。此专辨无汗为伤寒,盖风、暑、湿皆有汗,惟寒泣血无汗。至于初证、传变、杂证,俱详后段。
伤风恶风,自汗而手足微烦。
伤风初证,惟头疼、口和、不恶食与伤寒同。缘寒乃阴邪,风乃阳邪,所以伤寒郁而后能发热,伤风即能发热;伤寒手足微厥,伤风手足背皆热;伤寒鼻无涕,伤风鼻流涕,其声如自瓮中出;伤寒面惨身痛,伤风面光身重;伤寒无汗恶寒不恶风,伤风有汗恶风不恶寒,甚者自汗出不止,洒洒恶风,复啬啬恶寒。冬月,桂枝汤;自汗小便数者,芍药甘草汤;自汗小便利脚蜷急者,桂枝汤加参、附;轻者,柴胡桂枝汤;自汗渴而小便难者,邪渐传里,五苓散;自汗不渴者,邪在表,茯苓桂甘汤;三时,防风冲和汤、柴胡桂枝汤,或败毒散去茯苓;鼻塞,通关散;通用,柴胡半夏汤。古立六经伤风方,见后桂枝汤下。但三阴药皆辛热,似非伤寒家法,仲景治伤寒、伤风表证,分有汗、无汗,里证同于和解、通利,更无分别,今详桂附八物。恐亦风邪直伤阴分,其人素虚,或房室后伤风则可,若概作表药,误人多矣。盖伤风发表,辛热不如辛温,辛温不如辛凉也。或疑六淫,仲景独详于风寒而略于暑湿,且不及燥火,何也?盖暑火同气,燥湿同源,风寒传变六经,暑湿性偏,着人五脏,壮者气行则已,怯者乃着为病故耳。前所谓啬啬,不足也;洒洒,洒淅也,皆恶风之貌。
治表里急,治里表急,阴同于阳为两感;两感者,半入于阳,半入于阴,阴阳两感,脏腑俱病。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头疼,为太阳邪盛于表;口干而渴,为少阴邪盛于里。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身热谵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欲食腹满,为太阴邪盛于里。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耳聋为少阳邪盛于表;囊缩而厥,为厥阴邪盛于里也。五脏六腑俱病,欲治表而里急,欲治里而表急,必死之证。但禀气实而感邪浅者,或挟异气、风温、风湿之类,犹可救疗,所以仲景有治有先后,发表攻里之说。法当审其表里缓急虚实何如?如表里俱急者,大羌活汤主之。如阳证阳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不下利者,为表急,先以葛根、麻黄发表,后以调胃承气攻里。如阴证阴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下利不止者,为里急,先用四逆救里,后以桂枝救表。阴阳未分者,陶氏冲和汤探之。古法,一日太阳少阴,五苓散主之,头痛加羌活、防风;口渴加黄柏、知母。二日阳明太阴,大柴胡汤。三日少阳厥阴,危甚,大承气汤加川芎、柴胡救之。《活人》不分阴阳,专用四逆、桂枝,先辈皆以为谬。大抵两感,脉从阳可治,从阴难治。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脉不合证而相反。
先伤寒而后伤风者,证伤寒也,而见伤风之脉;先伤风而后伤寒者,证伤风也,而见伤寒之脉。此乃荣卫俱实,故无汗而烦躁,大青龙汤。不烦躁者,桂麻各半汤。通用,大羌活汤,九味羌活汤加人参、大枣,或神术散、香苏散。
三阳合病,自利而汗下,审在经入腑;或一阳先病,一阳随病,或二阳同病,或三阳同病,不传者谓之合病。自利者,下利溏泄。三阳合病,寒邪甚而里气不和也。气行下则利,气逆上则呕。太阳合阳明自利,恶寒者,升麻葛根汤;恶热者,白虎汤。
太阳合少阳自利者,黄芩汤;呕者,并加半夏、生姜。阳明合少阳自利最重,小柴胡合升麻葛根汤。有宜下者,本太阳病,因汗下渗亡津液,胃腑燥实,转属阳明,谓之太阳阳明,脾约丸润之。本少阳病,因汗渗,热入胃腑,大便燥者,大柴胡微下之。本阳明经病,热盛传入胃腑,谓之正阳阳明,乃本经自病也,宜调胃承气汤从中治之。盖太阳少气,少阳少血,惟阳明居二阳之中,气血俱多,所以从中治阳明,而不敢犯太阳、少阳也,又三阳合病,面垢,腹胀满,身重难转侧,谵语遗溺,口燥不仁,大便难者,白虎加参汤主之,不可汗下,亦中治法也。有宜汗者,表证头疼、恶寒未除,为太阳尚未过经,尤宜发汗。如太阳阳明,喘而胸满者,麻黄汤。太阳少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通用,九味羌活汤加石膏、知母、枳壳。盖在经则汗,过经宜下也。
三阳并病,可汗而攻通,必传胃归根。
译伤寒表现为怕冷、没有汗,手足稍微发冷。霜降以后、春分以前,人们奔走冲撞于道路,踩踏霜雪冰冻,受到寒气侵袭,随即发病,叫作伤寒。一定先怕冷,头痛严重,鼻中没有鼻涕,说话声音开始轻、后来重,口中感觉正常。即使不进食,也不厌恶食物,手足不发热。病情深重的,必然身体疼痛、发热;冬月用麻黄汤。病情较轻、较浅的,用陶氏麻黄汤。体虚的,用人参顺气散。春、夏、秋三时,用羌活冲和汤、小柴胡汤。一般通用麻黄杏仁饮。这里专门根据无汗来辨别伤寒,因为风、暑、湿邪都可能有汗,只有寒邪凝涩血脉而无汗。至于初起证候、传变和兼杂证候,都在后文详细说明。伤风表现为怕风、自汗,手足稍微烦热。伤风初起时,只有头痛、口中感觉正常、不厌恶食物这几点与伤寒相同。这是因为寒属于阴邪,风属于阳邪;所以伤寒是寒邪郁闭后才会发热,伤风则立即可以发热。伤寒时手足稍有厥冷,伤风时手足背都发热。伤寒鼻中没有鼻涕,伤风鼻中流涕,说话声音好像从坛子里发出来。伤寒面色惨淡、身体疼痛,伤风面色有光、身体沉重。伤寒没有汗、怕冷而不怕风;伤风有汗、怕风而不怕冷。严重的会自汗不止,阵阵怕风,同时又瑟瑟怕冷。冬月用桂枝汤。自汗而小便次数多的,用芍药甘草汤。自汗、小便通利、双脚蜷曲拘急的,用桂枝汤加人参、附子。病情较轻的,用柴胡桂枝汤。自汗、口渴而小便困难的,是邪气逐渐传入里,宜用五苓散;自汗而不口渴的,是邪气仍在表,宜用茯苓桂甘汤;三时可用防风冲和汤、柴胡桂枝汤,或用败毒散并去掉茯苓;鼻塞,宜用通关散;一般可用柴胡半夏汤。古代制定的六经伤风方剂,见后文桂枝汤项下。只是三阴经的药都属辛热,似乎并不是伤寒学派的治法;仲景治疗伤寒、伤风的表证,分别根据有汗、无汗来处理,里证则同样采用和解、通利之法,并没有其他分别。现在详细考察桂附八物,恐怕也是风邪直接损伤阴分,且患者平素体虚,或者房事后又感受风邪时才可以这样用;若一概把它当作解表药,误治患者的情况就太多了。大体说来,伤风时用辛热药发汗,不如用辛温药;用辛温药,又不如用辛凉药。有人疑惑:六淫之邪中,仲景为什么唯独详论风寒,而略论暑湿,甚至没有论及燥火呢?这是因为暑与火属于同一类气,燥与湿同出一源;风寒会沿六经传变,而暑湿的性质偏于侵入人体五脏。体壮的人气机运行通畅,邪气就会自行消散;体弱的人则会被邪气侵袭而发病。前面所说的“啬啬”,是指不足的样子;“洒洒”是寒栗、瑟缩的样子,都是怕风的表现。想治疗表证而里证危急,想治疗里证而表证危急,阴证与阳证同时发生,就叫两感;所谓两感,是邪气一半进入阳经,一半进入阴经;阴阳两经同时受邪,脏腑也就同时发病。第一天太阳经和少阴经同时发病,出现头痛,是太阳经表邪旺盛;口干口渴,是少阴经里邪旺盛。第二天阳明经和太阴经同时发病,身体发热、说胡话,是阳明经表邪旺盛;不想吃东西、腹部胀满,是太阴经里邪旺盛。第三天少阳经和厥阴经同时发病,出现耳聋,是少阳经表邪旺盛;阴囊收缩、四肢厥冷,是厥阴经里邪旺盛。五脏六腑都发病,想治表而里证危急,想治里而表证危急,这是必死的证候。但如果患者禀赋强健、感邪较浅,或者兼有其他异常之气,如风邪温邪、风湿之类,仍然可以救治。因此仲景提出了治疗有先后,以及先发表、后攻里的方法。治疗时应当审察表里病情的缓急,以及虚实究竟如何。如果表里都很危急,就以大羌活汤为主治。如果是阳证、阳经先发病,身体疼痛而没有下利,这是表证危急;先用葛根、麻黄发表,随后用调胃承气攻里。如果是阴证、阴经先发病,身体疼痛而下利不止,这是里证危急;先用四逆汤救治里证,随后用桂枝汤救治表证。阴阳尚未分清的,用陶氏冲和汤试探治疗。古法认为,第一天太阳经与少阴经同病,用五苓散为主治;头痛时加羌活、防风;口渴时加黄柏、知母。第二天阳明经与太阴经同病,用大柴胡汤。第三天少阳经与厥阴经同病,病情非常危重,用大承气汤加川芎、柴胡来救治。《活人书》不区分阴阳,专门使用四逆汤、桂枝汤,前辈医家都认为这是错误的。大体说来,两感证的脉象顺从阳证时可以治疗,顺从阴证时就难以治疗。伤风证出现伤寒的表现,伤寒证出现伤风的表现,脉象与证候不相符合而相互颠倒。先患伤寒、后来又患伤风的,证候属于伤寒,却出现伤风的脉象;先患伤风、后来又患伤寒的,证候属于伤风,却出现伤寒的脉象。这是因为营气和卫气都实,所以无汗而烦躁,宜用大青龙汤。不烦躁的,用桂麻各半汤。一般可用大羌活汤、九味羌活汤加人参、大枣,或用神术散、香苏散。三阳合病时出现自利、出汗和下法,应当审察病邪仍在经,还是已经进入腑;或者一阳经先发病、另一阳经随后发病,或者两阳经同时发病,或者三阳经同时发病,而病邪没有传变,这都叫合病。自利,就是大便稀溏、泄泻。三阳合病,是寒邪较重而里气不调和。气机向下运行就发生下利,气机逆行向上就发生呕吐。太阳经与阳明经合病而自利,怕冷的,用升麻葛根汤;怕热的,用白虎汤。太阳经与少阳经合病而自利的,用黄芩汤;呕吐的,再加半夏、生姜。阳明经与少阳经合病而自利,病情最重,用小柴胡汤合升麻葛根汤。有适宜使用下法的情况:原本是太阳病,因发汗、泻下而津液耗损,胃腑燥结充实,转归为阳明病,这叫太阳阳明证,用脾约丸润肠通便。原本是少阳病,因发汗而津液耗损,热邪进入胃腑,大便干燥的,用大柴胡汤稍稍攻下。原本是阳明经病,热邪炽盛传入胃腑,这叫正阳阳明,是阳明本经自行发生的病变,宜用调胃承气汤从中焦治疗。这是因为太阳经的气较少,少阳经的血较少,只有阳明经处在两个阳经之间,气血都多,所以从中焦治疗阳明,而不敢侵犯太阳、少阳。又有三阳合病,面色污垢,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胡言乱语、遗尿,口干舌燥而麻木,大便困难的,以白虎加参汤为主治;不可发汗,也不可泻下,这同样是从中焦治疗的方法。有适宜使用汗法的情况:表证的头痛、怕冷尚未消除,说明太阳病尚未传过本经,尤其应当发汗。如太阳阳明合病,气喘而胸部胀满的,用麻黄汤。太阳经与少阳经合病的,用麻黄汤合小柴胡汤。一般可用九味羌活汤加石膏、知母、枳壳。大体说来,病邪还在经时应当发汗,已经传过本经时宜当泻下。三阳并病,可以发汗,也可以攻下、疏通,但病邪最终一定会传入胃腑,归结于胃。
并者,催并逼迫之意。始初二阳合病,后一阳气盛,一阳气衰,并归一经独重,初证亦不解罢。阳明并太阳者,太阳证未解,阳明证又至,麻黄汤合升麻葛根汤。如太阳证重,加太阳经药;阳明证重,加阳明经药,后仿此。少阳并太阳者,太阳证未解,少阳证又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头痛项强,眩冒如结胸状者亦宜。通用,九味羌活汤。少阳并阳明者,为木克土,难治,小柴胡汤合升麻葛根汤、柴胡升麻汤救之。是并病,在表者皆可汗。若太阳证罢,乃入胃腑者,谓之传经,非并也,宜量体攻下。旧云:三阴无合、并二病。然三阴亦有自相合并者,但非两感,必无阴经与阳经合并之理。
但闻疫疠能传染,疫,疾如有鬼疠相似,故曰疫疠,又曰时气。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一方长幼病皆相似。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责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责心,二香散、调中汤;秋湿责肺,白虎加苍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责肾,葳蕤汤、甘桔汤;土旺四季,随经取之。治与伤寒同者,表证,败毒散;半表里,小柴胡汤;里证,大柴胡汤;挟内伤者,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是也。经曰:疫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凡人疫家,用麻油服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黄、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遍满乡村,善用如意丹亦妙。
岂知正气亦多愆。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其有伤于四气,留在何经而发何病?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春必 疟。 者,二日一发;疟者,一日一发。秋伤于湿不即发者,及冬风寒相搏,痰涎生而为咳嗽。冬伤于寒不即发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温病。是四时正气,亦能愆和如此。皆因发动之时,逆推致病之源,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哉!但稍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春变为温,夏变为热。
温病者,春分后有太阳病,发热、咳嗽、身痛、口渴、不恶寒、其脉弦数不紧,右手反盛于左手,盖怫热在内故也,或散在诸经,各取其经而治之。热病即与温病同,但发在夏至后,脉洪数,热渴更甚耳。虽因冬时受寒,伏于肌骨,然人身随天气化,春分则寒变为温,夏至则寒变为热。所以,伤寒恶寒而不渴,温热不恶寒而渴。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自内达表,热郁腠理,不得外泄,乃复还里,终是里多表少。间有恶寒者,乃冒非时暴寒,或温暑将发,又受暴寒,非冬证之甚也。法当治里热为主,而解肌次之,亦有专治里而表自解者。误下犹可,误汗则变为呕、哕、狂、斑而死。盖温热在经而不在表,安可例用伤寒汗法!惟兼暴寒者,乃可表里双解,亦不敢用冬月辛温之药。春温表证,天温,升麻葛根汤;天寒,柴胡桂枝汤。太阳合少阳,败毒散合小柴胡;太阳合阳明,败毒散合升麻葛根;阳明合少阳,升麻葛根汤合小柴胡汤。半表里,小柴胡。里证,大柴胡。重者,一时表里俱发,防风通圣散。表里俱热,大便自利者,柴苓汤加山栀、木通。虚烦,竹叶石膏汤。变杂证,悉同伤寒。夏热表证,太阳,九味羌活汤;汗后烦渴,脉洪大,背恶寒者,白虎加参汤、益元散。里证,大柴胡。重者,一时表里盛发,双解散。热病脉细无力,足冷,已得汗而躁盛者,此阴脉之极也,必死。详温暑门。
晚发疑为秋病,质诸高明;先辈云:清明至夏至前,太阳病者,谓之晚发,比之温病稍轻。盖以感之轻者发之早,感之重者发之迟。
从立秋至霜降,有患太阳证者,亦名温病,治法同温热,但加燥剂于解肌药中,里证一同伤寒。但既以三月至夏至为晚发,春分前又为正伤寒,不知春温在于何月,更考三月至夏至前,名为春温,则晚发当属于秋矣。
立秋前后病者,因湿热而发;处暑后病者,因燥热而发,庶乎四时六气,备而不混,而治之各随其时耳。
大概表证,九味羌活汤、栀子升麻汤;里证,大柴胡汤加生地,或导滞通幽汤。变杂证者,随宜施治。
冬温总是时行,加乎调燮。
冬有非时之暖,名曰冬温。与春秋暴寒、暴温总谓之时行气,与伤寒相似,但脉不浮耳。治法大同春温。
表证,葳蕤汤、九味羌活汤,入里加大黄,重者双解散,轻者加减调中汤。
静而得之为中暑,动而得之为中 。
译“并”有催促、逼迫而使病证合并的意思。起初是两阳经合病,后来一阳经的邪气增强,另一阳经的邪气减弱,病邪合并归入其中一经而病情特别重,但最初的证候也并没有消失。阳明经并于太阳经,是太阳证尚未解除,阳明证又出现,宜用麻黄汤合升麻葛根汤。如果太阳证较重,就加用太阳经的药;阳明证较重,就加用阳明经的药,后面的情况依此类推。少阳经并于太阳经,是太阳证尚未解除,少阳证又出现,宜用麻黄汤合小柴胡汤。头痛、项部僵硬,眩晕昏冒,症状像结胸的,也适宜这样治疗。一般可用九味羌活汤。少阳经并于阳明经,是木气克制土气,病情难治;用小柴胡汤合升麻葛根汤、柴胡升麻汤来救治。这就是并病;凡病邪还在表的,都可以发汗。如果太阳证已经消失,病邪进入胃腑,这叫传经,不叫并病,应当根据患者体质斟酌使用攻下法。旧说认为:三阴经没有合病、并病两种情况。然而三阴经也有彼此合病、并病的情况,只是若不是两感,就一定没有阴经与阳经合病、并病的道理。还听说疫疠能够传染;“疫”是疾病像有鬼神作祟一样,所以叫作疫疠,也叫时气。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清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凉,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是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了相应的气候之气。凡是感受这种邪气的人,都会立即出现头痛、身体疼痛、寒热等症状;同一地区无论老幼,所患的病大多相似。治疗方法与伤寒略有不同:春季清冷之气,应责治肝,用升麻葛根汤;夏季炎热之气,应责治心,用二香散、调中汤;秋季湿邪,应责治肺,用白虎加苍汤、茵陈五苓散;冬季寒邪,应责治肾,用葳蕤汤、甘桔汤;土气在四季末旺盛,就随着相应经脉取治。治疗方法与伤寒相同的,表证用败毒散;半表半里证,用小柴胡汤;里证,用大柴胡汤;兼有内伤的,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就是这样。医经说:疫气不受脉诊所拘限,还应当从运气理论中寻求依据。凡是住在疫病患者家中的人,可服用麻油;或者用纸捻蘸麻油,再蘸雄黄、朱砂末,探入耳内、鼻内,最能避开秽毒之气。即使疫气遍布乡村,善用如意丹也很有效。哪里知道正常的时气也常常会失常呢。医经说:春天的气候温和,夏天的气候暑热,秋天的气候清凉,冬天的气候寒冷凛冽。把伤寒称作毒,是因为它最容易形成杀伤性、暴烈的邪气。至于人体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后,邪气留在哪条经脉,后来会发作成什么病呢?大体说来,春天受风邪侵袭,到了夏天必然发生飧泄;夏天受暑邪侵袭,到了秋天必然发生疟疾、痢疾;秋天受湿邪侵袭,到了冬天必然咳嗽;冬天受寒邪侵袭,到了春天必然发生〔原文疑缺病名〕疟。〔原文缺字,所指病名不明〕,每两天发作一次;疟疾是每天发作一次。秋天受湿邪侵袭而没有立即发作的,以及冬天风邪与寒邪相互搏结的,都会产生痰涎而成为咳嗽。冬天受寒邪侵袭而没有立即发作的,到了春天又与温气相搏,就会转变为温病。这说明四时的正常之气也能像这样失去调和。都是在疾病发作的时候,反过来推求导致疾病的根源,而不是在受邪之时就预先断定今天会得什么病;所以有些邪气久留后自行消散,最终并不成病,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呢!只是稍微觉得邪气侵入体内,心腹不舒畅的,可用不换金正气散随证加减,以调正胃气。春季的病邪会转变为温邪,夏季的病邪会转变为热邪。温病是指春分以后出现类似太阳病的证候:发热、咳嗽、身体疼痛、口渴、不怕冷,脉象弦而数却不紧,右手脉反而比左手更盛;这是因为郁热在体内。邪气有时也会散在各经,就应分别根据受病的经脉来治疗。热病与温病相同,只是发生在夏至以后,脉象洪而数,发热、口渴更加严重罢了。虽然这是由于冬天受寒,寒邪伏藏在肌肉、骨骼之间,但人体会随着天气变化而变化:春分时寒邪转变为温邪,夏至时寒邪转变为热邪。所以,伤寒会怕冷而不口渴,温病、热病则不怕冷而口渴。不怕冷,说明病邪不是从体外新感而来;口渴,说明邪热从里向表透达。热邪郁结在腠理,不能向外发泄,于是又返回里部,终究是里证多而表证少。间或有怕冷的,是因为遭遇了不合时令的突然寒冷,或者温邪、暑邪将要发作时又受到突然寒邪侵袭,并不是像冬季伤寒那样严重。治疗应以清治里热为主,解肌为次;也有只治疗里热而表证自行解除的情况。误用下法尚且可以挽救,误用汗法就会变成呕吐、呃逆、发狂、发斑,最终死亡。这是因为温热之邪在经而不在表,怎么可以照例采用伤寒的发汗方法呢!只有兼受突然寒邪的,才可以表里同治,但也不敢使用冬季所用的辛温药。春温的表证,天气温暖时用升麻葛根汤;天气寒冷时用柴胡桂枝汤。太阳经与少阳经合病,用败毒散合小柴胡汤;太阳经与阳明经合病,用败毒散合升麻葛根汤;阳明经与少阳经合病,用升麻葛根汤合小柴胡汤。半表半里证,用小柴胡汤。里证,用大柴胡汤。病情较重的,表证和里证会同时发作,使用防风通圣散。表里都发热、大便自行通利的,使用柴苓汤,加山栀、木通。虚烦的,使用竹叶石膏汤。出现其他复杂证候的,治疗都与伤寒相同。夏季暑热所致的表证,属于太阳病的,使用九味羌活汤。出汗后烦躁口渴、脉象洪大、背部怕冷的,使用白虎加参汤、益元散。有里证的,使用大柴胡汤。病情较重的,表里邪气会同时旺盛发作,使用双解散。热病见脉细无力、足冷,已经出汗却躁动加重的,这是阴脉到了极点,必定死亡。详见《温暑门》。晚发病如果怀疑属于秋病,应当请教有学问的医家。前辈说:清明到夏至以前,患太阳病的称为晚发,比温病稍轻。这是因为感邪较轻的发病早,感邪较重的发病迟。立秋到霜降期间,患太阳证的也称为温病,治法与温热病相同,只是在解肌药中加入燥湿药;出现里证的,完全按照伤寒治疗。既然把三月到夏至称为晚发,而春分以前又称为正伤寒,那么春温究竟在几月发生就不清楚了。再考察可知,三月到夏至以前称为春温,那么晚发就应当属于秋季。立秋前后发病的,是因湿热而发。处暑以后发病的,是因燥热而发。这样四时和六气就能各有归属而不相混,治疗也各随时令而定。大致说来,表证使用九味羌活汤、栀子升麻汤。里证使用大柴胡汤加生地,或使用导滞通幽汤。出现其他复杂证候的,应当根据情况适当治疗。冬温总属于时行病,还要配合调理阴阳。冬季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而发病,称为冬温。它与春秋季突然发生的寒冷、温暖一样,总称为时行之气,症状与伤寒相似,只是脉不浮。治疗方法大体与春温相同。表证使用葳蕤汤、九味羌活汤;邪气入里时加入大黄;病情重的使用双解散,病情轻的使用加减调中汤。安静不动时感受暑邪而得病,称为中暑;活动劳作时感受暑邪而得病,称为中[缺字]。
暑、 皆自汗烦渴,脉虚,面垢昏倦。静而热伤心脾为中暑,与夏热病相似,但热病脉洪紧,中暑脉细数而沉。动而热伤太阳为中 ,脉浮似夏伤风。但汗出恶风,身热而不渴者,伤风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中也。加之身痛且重者,必夏月伤冷,或澡浴水行皮中所致。中 心腹疼痛,霍乱吐泻转筋,甚则发厥昏闷,香薷散;痰逆恶心恶寒者,橘皮竹茹汤;汗多渴而不恶寒者,竹叶石膏汤;暑湿相搏,身痛心痛烦渴恶心尿赤者,五苓散;湿盛胸满者,瓜蒂散吐之;若小便已,洒然毛耸,口开前版齿燥黑,肢厥,小劳身即热者,表里俱病也,白虎加参汤;有湿者,白虎加苍汤和之。切忌汗下针灸,汗则恶寒,下则内虚变淋,灸则助火发热。
中暑发热烦躁口渴者,小柴胡汤加香薷;泻利口渴者,香薷散合四苓散;元气素弱,脉虚身倦者,清暑益气汤;昏愦不苏者。葱饼熨脐。
暴寒寒疫,与伏藏已变之寒,自是情违;春分至秋分,暴寒曰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伤之者,其病与温暑相似。而治则殊者,盖温暑伏寒自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随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温之药加减。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冒药中求之。
暴温温疫,与过经不除之温,皆难汗发。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伤寒汗下过经不解者,亦名温病。但当随各经见证治之,皆不宜汗下。暴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过经,和解散、参胡芍药汤。
风温喘渴多睡,四肢不收若瘫;太阳病,发汗则身凉。如发汗身犹灼热者,乃风温也。当春温气大行,又感风邪所致。惟风伤卫,四肢缓纵不收若瘫痪然;惟温伤气,气昏而鼻息不利,语言謇涩,身热自汗多眠。治在心火肝木二经,忌汗、下、针。误汗则身必灼热,甚则烦渴谵黄;下则遗溺;针则耳聋。惟清解肌表为佳,宜葳蕤汤、败毒散,或小柴胡加桂枝微汗之。渴甚者,栝蒌根汤。痰喘者,金沸草散加杏仁、细辛、五味子。误汗,防己黄 汤救之。谵语独语及直视遗尿者难治。
湿温胸满妄言,两胫逆冷如雪;夏月先伤湿,而后伤暑,名曰湿温。湿与热搏,两胫逆冷,甚则遍身亦冷,胸满头痛,壮热自汗。若再发汗,令人呕聋,身变青色,不语,名曰重 ,必死。治在心火脾土,茯苓白术汤,湿胜溺涩便利者,五苓散、除湿汤。脏滑者,术附汤。暑胜壮热二便涩者,香薷散、六和汤。便闭渴谵,白虎加苍汤。
风湿,头汗身重而大便难;先伤湿而后伤风,风先上受,湿先下受,风湿相搏,风在外而湿在内。大汗则其气暴而内邪不能出,故风去而湿存,湿流入里则病重。微汗则其气缓而内外之邪俱去,或湿证去而风证未去者,不久自解。寒热身痛,麻杏薏甘汤;体痛发热,小便不利,麻黄汤加苍术;肩背脊腰强痛者,羌活胜湿汤;肿痛微喘,杏仁汤;汗多,汉防己汤;虚者,身重难以转侧,桂枝汤加白术;身重昏迷,自汗失音,下利不禁者,白通汤加白术、甘草;身痛小便不利者,甘草附子汤;身重走痛者,小续命汤去麻黄、附子;热而重痛烦渴者,败毒散去柴胡、人参,加栝蒌根。小便自利及下利不止者,死。
寒湿,头汗身痛而大便泄。
伤寒无汗,寒湿相搏而有汗,不能周身,惟在头耳。身背强者,表不利也,证与风湿相似,渗湿汤主之;带表,五积交加散;里寒,理中汤加附子;寒多浮肿,术附汤妙。
中湿,二便乖而黄熏于肌肤。
湿,即水也。东南 下,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在经,则日晡发热鼻塞;在关节,则一身尽痛;在脏腑,则清浊混而大便濡泄,小便反涩,腹或胀满;湿热搏则遍身黄如熏色,轻者面目微黄而已。误下则为喘哕,误汗则发痉而死,惟利小便为佳,五苓散、除湿汤主之。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甘草附子汤;二便利,不发黄者,术附汤;身痛鼻塞者,黄 建中汤;中气坚满癃闭者,枳术汤加葶苈。发黄见后。
湿痹,三气合而痛历乎关节。
痹者,痛也。太阳病脉沉而细,关节烦疼,皮肤麻木,自汗者,防己黄 汤;无汗者,五积交加散主之。
然湿气四时有之,兼风、兼热、兼寒者,随证加减。湿病,古云三种,实亦五种。
译中暑和中[缺字]都表现为自汗、烦躁口渴、脉虚、面部污垢、神志昏沉倦怠。安静时暑热损伤心脾而得中暑,症状与夏季热病相似;但热病的脉洪而紧,中暑的脉细数而沉。活动劳作时暑热损伤太阳经而得中[缺字],脉浮,类似夏季感受风邪。只是出汗、怕风、身体发热而不口渴的,是伤风。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的,是中[缺字]。如果又出现身体疼痛而且沉重,一定是夏季受了寒冷之邪,或因洗浴时水邪行入皮肤所致。中[缺字]而见心腹疼痛、霍乱吐泻、转筋,严重时四肢厥冷、神志昏沉闷乱的,使用香薷散。痰气上逆、恶心、怕冷的,使用橘皮竹茹汤。出汗多、口渴而不怕冷的,使用竹叶石膏汤。暑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心痛、烦躁口渴、恶心、小便赤的,使用五苓散。湿邪较盛而胸闷的,使用瓜蒂散催吐。如果小便后突然全身发冷、汗毛竖起,口张开,前牙干燥发黑,四肢厥冷,稍微劳作身体就发热,这是表里都有病,使用白虎加参汤。有湿邪的,使用白虎加苍汤调和治疗。切忌发汗、攻下和针灸:发汗会怕冷,攻下会使里气虚弱并转变为淋证,艾灸会助长火邪而发热。中暑发热、烦躁、口渴的,使用小柴胡汤加香薷。腹泻而口渴的,使用香薷散合四苓散。平素元气虚弱、脉虚、身体倦怠的,使用清暑益气汤。神志昏沉、不醒的。用葱饼热敷肚脐。突然发生的寒邪、寒疫,与伏藏于体内后来转变的寒邪,本来就是性质不同的两类病。春分到秋分之间,突然发生的寒邪称为寒疫,不能与冬季的伤寒相比。三四月间有时突然寒冷,此时阳气还弱,被寒邪挫伤,所以病发热较轻。五六月间阳气已经旺盛,被寒邪挫伤,所以病发热较重。七八月间阳气已经衰退,被寒邪挫伤,所以病发热也轻微。受到这种寒邪的人,病情与温病、暑病相似。但治疗方法不同,是因为温暑病的伏寒从体内发出,而寒疫是从体外侵入;应以调中汤为主,再根据当时气候寒热及病情轻重,用辛凉或辛温药物加减。所谓挫伤,是指寒邪折抑阳气,使阳气郁滞而化热。感邪较轻、阳气没有被寒邪挫伤,尚未发热的,应当从感冒药中选择治疗。突然发生的温病、温疫,以及伤寒病程已过而仍未痊愈的温病,都难以用发汗法治疗。春季三四月间,突然发热而受病的,也称为温病。伤寒经过发汗、攻下等治疗而病程已过仍不解的,也称为温病。只应根据各经所表现的证候分别治疗,都不适合使用发汗、攻下法。突然发生的温病,使用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病程已过仍不解的,使用和解散、参胡芍药汤。风温病见喘促口渴、嗜睡,四肢松弛无力,像瘫痪一样。太阳病发汗后,身体就会退凉。如果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这是风温病。这是在春温之气盛行时,又感受风邪所致。风邪只损伤卫气,所以四肢松弛无力,不能收持,像瘫痪一样。温邪只损伤气分,所以神志昏乱、鼻息不畅、说话迟钝艰涩,身体发热,自汗而且嗜睡。病在心火、肝木两经,忌用发汗、攻下和针刺法。误用发汗法,身体必定灼热,严重时会烦躁口渴、说胡话并出现黄疸。误用攻下法会遗尿。误用针刺会耳聋。只宜清解肌表,适合使用葳蕤汤、败毒散,或用小柴胡汤加桂枝,使其微微出汗。口渴严重的,使用栝蒌根汤。痰喘的,使用金沸草散,加杏仁、细辛、五味子。误用发汗法的,用防己黄[缺字]汤救治。说胡话、自言自语、直视以及遗尿的,难以治疗。湿温病见胸闷、胡言乱语,两小腿逆冷得像雪一样。夏季先感受湿邪,随后又感受暑邪,称为湿温。湿邪与热邪相搏结,两小腿逆冷,严重时全身也冷,胸闷头痛,高热而自汗。如果再次发汗,会使人呕吐、耳聋,身体变成青色,不能说话,称为重[缺字],必死。病在心火、脾土两经,使用茯苓白术汤;湿邪偏盛而小便涩、或大便通利的,使用五苓散、除湿汤。肠腑滑利的,使用术附汤。暑邪偏盛、壮热而大小便涩的,使用香薷散、六和汤。大便闭结、口渴、说胡话的,使用白虎加苍汤。风湿病见头部出汗、身体沉重、大便困难。先感受湿邪,后来又感受风邪;风邪先从上部受侵,湿邪先从下部受侵,风湿相搏,风在体外而湿在体内。大汗会使气机骤然亢盛,体内邪气反而不能排出,所以风邪虽去而湿邪仍存;湿邪流入里部,病情就会加重。微微发汗会使气机舒缓,内外邪气都能排去;即使湿证已去而风证尚未去,也会很快自行痊愈。寒热往来、身体疼痛的,使用麻杏薏甘汤。身体疼痛发热、小便不利的,使用麻黄汤加苍术。肩背、脊柱、腰部强硬疼痛的,使用羌活胜湿汤。身体肿痛、略有喘促的,使用杏仁汤。汗多的,使用汉防己汤。虚证患者身体沉重、难以翻身的,使用桂枝汤加白术。身体沉重、神志昏迷、自汗、失音、腹泻失禁的,使用白通汤加白术、甘草。身体疼痛而小便不利的,使用甘草附子汤。身体沉重并游走性疼痛的,使用小续命汤,去掉麻黄、附子。发热、身体沉重疼痛、烦躁口渴的,使用败毒散,去掉柴胡、人参,加栝蒌根。小便自行通利以及腹泻不止的,会死亡。寒湿病见头部出汗、身体疼痛而大便泄泻。伤寒通常无汗;寒湿相搏却会有汗,但不能周身出汗,只在头部出汗。身体和背部强硬,是表气不利;证候与风湿相似,以渗湿汤为主治。兼有表证的,使用五积交加散。里部有寒的,使用理中汤加附子。寒邪较重而浮肿的,术附汤疗效很好。中湿会使大小便失常,黄色之气熏蒸于肌肤。湿,就是水邪。东南地区[缺字]下,风雨乘虚侵袭,山林水泽蒸腾湿气,人多患中湿。湿邪在经脉,就会每到下午发热、鼻塞。湿邪在关节,就会全身疼痛。湿邪在脏腑,就会使清浊混杂,大便稀溏泄泻,小便反而涩滞,腹部有时胀满。湿热相搏,就会全身发黄,像烟熏的颜色;病情轻的只见面目微黄。误用攻下法会导致喘促、呃逆,误用发汗法会发生痉挛而死亡;只宜通过利小便治疗,以五苓散、除湿汤为主。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的,使用甘草附子汤。大小便都通利而不发黄的,使用术附汤。身体疼痛、鼻塞的,使用黄[缺字]建中汤。中气壅滞坚满、大小便闭塞的,使用枳术汤加葶苈。发黄证见后文。湿痹是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使疼痛遍及关节。痹,就是疼痛。太阳病见脉沉细、关节烦痛、皮肤麻木、自汗的,使用防己黄[缺字]汤。没有汗的,用五积交加散主治。不过,湿气一年四季都可能存在;兼有风、热或寒的,应根据证候随症加减。湿病,古人说有三种,实际上有五种。
寒湿重感成 痉,发时可惊;太阳病纯伤风、纯伤寒,则不发痉。惟先伤风而后又感寒,或先伤风而后又感湿,过汗俱能发 。重发太阳汗,大发湿家汗,皆能发痉。外证寒热类伤寒,但脉沉迟弦细,摇头露眼,口噤手足搐搦,项强背反张如发痫,终日不醒为异。风性劲为刚痉,因重感寒或冷,故无汗,宜葛根汤加羌、独活、防风。湿性缓为柔痉,因先伤风,故有汗,宜桂枝汤加天花粉、葛根。其或痰塞气盛,则南星、半夏、白茯以消痰,枳实、陈皮、紫苏以顺气,痰消气顺,然后分刚、柔治之。通用,小续命汤,有热去附子,自汗去麻黄。刚痉二三日,仰面壮热,胸满如结胸状,便闭脚蜷,卧不着席者,大承气汤下之。轻者,败毒散、小柴胡汤。柔痉二三日不瘥,汗多厥冷,筋脉拘急者,附子防风汤。时发时止,危者,附术散。又有刚柔不分之痉,身热谵语似刚,微厥便滑似柔,宜小续命汤加生附子。有汗下后,乍静乍躁,偏左眼、左手足牵搐者,少阳痉也,小柴胡加防风。又血虚之人,及产后伤风过汗,破伤风证发 ,俱不可纯作风治,四物汤加防风,或八物汤去茯苓,加黄 、羌活、防风救之。凡 ,脉如雨溅散出指外者,立死。又戴眼反折,螈 汗出如珠,或反张离席一掌许,小儿离席二指许者,皆死。风热、痰火、虚 ,见杂病。
寒气重感变温疟,发久则截。
伤寒汗吐下后,余热未净,重感于寒而变疟,或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寒热相等或先热者,少阳邪变也,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栗汗出不散者,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服此后疟愈甚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急用桂枝黄芩汤。如传入阴分,以卯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而腹满便闭者,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寅发而欲狂喜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与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痰与食积,呕吐不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涩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黄芩、柴胡。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日久势发稍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祛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丹、老疟丸以消之。
雾露中于下焦,名曰浑;雾露中于上焦,名曰洁。
阴脉紧者,雾露浊邪中于下焦少阴之分,故曰浑。因表虚里微,遂使邪中于阴为栗,令人足胫逆冷,便溺妄出,或腹痛下利,宜理中汤、四逆汤,热药以散其邪。阳脉紧或带涩者,雾露清邪中于上焦太阳之分,故曰洁。令人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宜九味羌活汤加 本。或恶寒欲吐者,藿香正气散、五积散,仍量加本。阴阳脉俱紧者,上、下二焦俱中邪也,必吐利后脉不紧,手足温则愈。若吐利后脉迟,不食者,脾胃虚而内停水饮也;若脉阴阳俱紧,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涕出,舌上苔滑,勿妄治也。又有阳病上行极而下,阴病下行极而上,上、下必干中焦,于是三焦溷乱,内外气塞,以致上为口糜、 嚏,下为小便黄,大便血凝如猪肝。热气胜而脾胃不运,荣卫凝滞则生疮痈;虚寒甚者,脾胃独弱,下焦不约,清便下重,脐筑湫痛而死。盖脐为生气之源,筑痛,生气已绝。
水证多呕咳而头汗,惟在表也,则身热而心胸怔悸,唯在里也,则身凉而胁腹满坚;水,阴也,寒也。或因饮食生冷,或因洗浴过度。内热者得之,即自消烁;内寒者得之,即自停蓄。伤寒表热与水气相合者,发热怔忡,干呕喘嗽,小腹满,小便不利,小青龙汤。半表里证,但头汗出,身无大热,心下满,揉之 有声音,谓之水结胸,小半夏汤;甚者,大陷胸丸下之。或伤寒厥而心下悸,干呕KT 逆者,茯苓桂甘汤、赤茯苓汤。里寒与水气相合者,四肢疼痛,腹痛呕泄,小便不利,玄武汤;甚则成癖胁硬者,十枣汤。表里俱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渗之。若病在阳宜汗,而反以水 面闭热,肉上粟起,欲饮水而不渴者,单用文蛤为末,沸汤调服方寸匕。流入皮肤,浮肿者,牡蛎泽泻汤、五苓散、防己黄 汤、术附汤选用。
黄证俱口渴而头汗,蓄热发者,则溺涩而大腹胀膨,蓄血发者,则溺清而小腹急结。
译寒湿反复侵袭而形成痉病,发作时可能出现惊厥。太阳病单纯伤风或单纯伤寒,都不会发痉。只有先伤风后又感寒,或先伤风后又感湿,过度发汗才都能导致发痉。反复发太阳病的汗,或给湿病患者发汗过度,都能导致发痉。外在症状与伤寒相似,但脉象沉、迟、弦、细,摇头、露眼,口不能闭合,手足抽搐,颈项强直、背部反张如同癫痫发作,整天不能清醒,这些是不同之处。风邪性质强劲,称为刚痉;由于寒邪或冷气再次侵袭,所以没有汗,宜用葛根汤,加羌活、独活、防风。湿邪性质迟缓,称为柔痉;由于先伤风,所以有汗,宜用桂枝汤,加天花粉、葛根。如果痰阻塞、气势壅盛,就用南星、半夏、白茯苓消痰,用枳实、陈皮、紫苏调顺气机;等痰消、气顺后,再分别按刚痉、柔痉治疗。一般可用小续命汤;有热的去掉附子,自汗的去掉麻黄。刚痉发病两三天,仰面、壮热,胸部胀满如同结胸,大便不通,双脚蜷曲,躺下时背部不能接触席面的,用大承气汤攻下。病情较轻的,用败毒散或小柴胡汤。柔痉两三天不愈,汗多、四肢厥冷、筋脉拘急的,用附子防风汤。痉病时发时止、病情危重的,用附术散。还有刚痉、柔痉表现不明显的痉病,身体发热、胡言乱语像刚痉,轻微厥冷、大便滑泄又像柔痉,宜用小续命汤,加生附子。有的在发汗、攻下后,时而安静、时而躁动,只有左眼、左手足牵引抽搐,这是少阳痉,用小柴胡汤加防风。血虚的人,以及产后伤风而发汗过度者,破伤风证发作,都不能单纯按风邪治疗;用四物汤加防风,或用八物汤去茯苓,加黄芪、羌活、防风救治。凡是痉病,脉象像雨点溅落、散出手指之外的,立即会死亡。另外,眼睛上视、颈项反折,抽搐,汗出如珠;或者身体反张,背部离开席面约一掌高,小儿离席约两指高的,也都属于死证。风热、痰火、虚痉,见《杂病》有关内容。寒气反复侵袭会转变为温疟,发作日久就应截断其病势。伤寒发汗、催吐、攻下后,余热尚未清除,又受到寒邪侵袭而变成疟疾;或者病邪已过经而旧热未解,又感受新的六淫之气而变成疟疾。这些都称为温疟,是因为都先发热后发冷。发冷多、发热少,或只发冷,是太阳邪气传变所致,用柴胡桂姜汤。发热多、发冷少,或只发热,并且骨节烦痛,是阳明邪气传变所致,用白虎汤加桂枝。寒热相等或先发热,是少阳邪气传变所致,用小柴胡汤。口渴的,去掉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剧烈发作,战栗并出汗而不缓解,是太阳、阳明合病,用桂枝石膏汤。服用此方后疟疾反而加重,是三阳合病,恐怕会传入阴经,应急用桂枝黄芩汤。如果传入阴分,在卯时至午时发作并呕吐、大便闭结的,用大柴胡汤攻下。从午时至酉时发作,并且腹部胀满、大便闭结的,用大承气汤攻下。从酉时至寅时发作,想发狂、容易遗忘,大便色黑的,用桃仁承气汤稍作泻下。不敢攻下的,用栀子升麻汤。伤寒所致的疟疾与杂病所致的疟疾,区别就在这里。间或有兼夹痰饮和食积,出现呕吐、不能进食的,用二陈汤、对金饮子。小便涩滞、烦渴,或因瘴气侵袭而不能适应水土的,用五苓散,并都加黄芩、柴胡。这类疟疾与杂病疟没有大的不同,病程日久、发作势头稍缓后,就截断其病势。痰饮停留在上膈,想吐又吐不出的,用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研成末,用水调服五分,以吐出为度;或者用祛邪丸也很好。久治不愈的,用胜金丹、老疟丸消除病邪。雾露之邪侵入下焦,称为浑。雾露之邪侵入上焦,称为洁。阴脉紧的,是雾露中的浊邪侵入下焦少阴所属部位,所以称为浑。由于表虚而里气微弱,邪气于是侵入阴分,使人战栗,足胫逆冷,小便、大便失常而自行排出,或腹痛、下利,宜用理中汤、四逆汤,以温热药驱散邪气。阳脉紧,或兼有涩脉的,是雾露中的清邪侵入上焦太阳所属部位,所以称为洁。使人发热、头痛、项强、颈部拘挛、腰痛、胫部酸痛,宜用九味羌活汤加藁本。如果怕冷、想吐,用藿香正气散、五积散,仍酌量加入藁本。阴脉、阳脉都紧的,是上焦、下焦都受到邪气侵袭;必定在呕吐、下利后脉象不再紧,手足转温,病才会好。如果呕吐、下利后脉迟,不能进食,是脾胃虚弱、体内停留水饮。如果阴阳脉都紧,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涕流出,舌上苔滑,就不要妄自施治。又有阳病向上发展到极点而转向下,阴病向下发展到极点而转向上的情况;上下二者必然侵扰中焦,于是三焦混乱,内外气机闭塞,导致上部出现口腔糜烂、喷嚏,下部出现小便黄、大便凝结如猪肝样的血便。热邪旺盛而脾胃不能运化,营卫凝滞,就会生疮痈。虚寒严重的,脾胃特别虚弱,下焦失去约束,清稀大便下坠频繁,脐部悸动疼痛,就会死亡。这是因为肚脐是生气的源头;肚脐出现悸动疼痛,说明生气已经断绝。水证多有呕吐、咳嗽和头部出汗;如果病在表,就身体发热、心胸悸动;如果病在里,就身体发凉、胁腹胀满坚硬。水属阴,也属寒。有的是因为饮食生冷,有的是因为洗浴过度。体内有热的人得了水证,水气就会自行消散。体内有寒的人得了水证,水气就会自行停留蓄积。伤寒表热与水气相合,出现发热、心悸、干呕、喘咳、小腹胀满、小便不利,用小青龙汤。属于半表半里的证候,但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大热,心下胀满,揉按时有水声,称为水结胸,用小半夏汤。病情严重的,用大陷胸丸攻下。有伤寒出现厥冷、心下悸动、干呕、气逆的,用茯苓桂甘汤、赤茯苓汤。里寒与水气相合,出现四肢疼痛、腹痛、呕吐、泄泻、小便不利,用玄武汤。严重时形成痰癖、胁部坚硬的,用十枣汤。表里都有证候,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称为水逆,用五苓散渗利水气。如果病在阳分,本应发汗,却反而用水喷洒,导致面部闭塞发热,皮肤上起粟粒样疹子,想喝水却并不口渴,只用文蛤研末,沸水调服一方寸匕。水气流入皮肤而浮肿的,可选用牡蛎泽泻汤、五苓散、防己黄芪汤、术附汤。黄疸证都口渴、头部出汗;蓄热所致的发黄,小便涩滞而腹部胀大;蓄血所致的发黄,小便清利而小腹拘急结硬。
经曰:湿热相交,民病瘅。瘅,即黄胆,阳而无阴也。伤寒发黄虽不一,皆因内热而误用温药,或被火攻太甚,或失汗下与渗,以致阳明经中血热,而见真色于肌肤,谓之瘀热发黄。头汗作渴,小便不利,色黄而明,茵陈汤、茵陈三物汤、陶氏茵陈汤。有湿热郁而发黄者,身痛发热,色黄而晦,茵陈五苓散。有寒湿发黄者,太阳病寒湿在里,发汗过则寒去而湿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身痛鼻塞者,急用后瓜蒂搐鼻法,内服茵陈五苓散;头痛甚者,神术散加茵陈。有中湿发黄者,一身尽痛,误汗则眼目俱黄,茵陈五苓散、栀子柏皮汤、防己黄汤;身体烦疼者,麻黄汤加苍术。有伤风发黄者,易饥,鼻干腹痛,潮热咳嗽,小柴胡加茵陈;如哕,加茯苓;甚者,用大柴胡加之;往来寒热者,小柴胡加山栀、茵陈。有内伤中寒发黄者,脾胃素虚,或伤冷物停滞不散,或呕逆腹满,或大便自利,理中汤加茵陈、枳实、青皮;腹胀,食不敢饱,欲作谷疸者,五苓散加茵陈。有阴证发黄者,四肢逆冷,脉沉,或阴盛发躁,四逆汤加茵陈。有结胸发黄者,心胸满硬,按之痛不可近,大陷胸汤加茵陈。有痞气发黄者,心下满硬,按之不痛,半夏泻心汤加茵陈,痞结消则黄自愈。大抵发黄与治湿相似,轻则渗利和解,重则大下,水利黄自退矣。非但寸口无脉,鼻气冷为不治,形变烟熏黑色,摇头直视,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脾脏气绝也。凡初发黄,先以口含水,用瓜蒂末一字搐入鼻中,吐出黄水,内服茵陈五苓散,或酒蒸黄连丸,外用生姜同茵陈捣烂,遍身擦之。诸发黄皆小便不利,惟瘀血发黄,小便自利。
且瘀血与瘀热外证,俱头汗作渴,脉浮数。但热结下焦,则热耗津液而小便不利,血结下焦,则热但耗血而不耗津液,故小便自利。治详后瘀血。
上一段论正伤寒名义曰伤寒、曰伤风、曰伤风见寒、曰伤寒见风、曰合病、曰并病、曰两感、曰中雾露、曰中暑 、曰热病、曰晚发、曰 痉。五种湿病:风湿、湿温、寒湿、中湿、湿瘅。五种温病:春温、风温、温疫、温疟、温毒发斑。附水证、黄证,乃伤寒之大关键也,故并提之,共二十四种,湿温居半,可见湿热为病最多。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虚烦头身不痛,无汗而脉鲜紧;虚烦者,七情六欲以致肾水虚,而心火烦躁,或杂病后余热未净而烦,或劳役气衰火旺而烦,或阴虚相火动而烦。有类伤寒初证,外亦发热,但头身不痛,脉不紧数为异。虽阴虚亦恶寒而不甚,脉亦能数而无力。
大概病后虚羸少气,烦躁欲呕者,竹叶石膏汤;轻者,小柴胡汤。痰逆恶心者,橘皮竹茹汤。阴证内寒外热,肢节痛,口不燥而虚者,阴旦汤。服凉药后,脉愈大而无力,热愈甚而燥渴者,单人参汤、或人参黄 煎汤下五苓散。劳役气虚者,补中益气汤。阴虚者,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脾胃弱者,三白汤。惊悸痰盛者,温胆汤。
心神不安者,朱砂安神丸。妇人新产挟血虚烦者,四物汤加人参、淡竹叶、麦门冬、甘草。表虚忌汗,里虚忌下,但宜平和之剂调理。《千金》云:虚烦不可太攻,热去则寒起,若用伤寒汗下重剂而治虚烦,重则津竭而死,轻则内消盗汗,变为痨瘵。伤寒有未经汗吐下而烦者,胸满膈实烦热;有已经汗吐下而烦者,胸满烦躁懊,见各条。
痰证头项不痛,寒热而寸多浮。
痰者,津液所化,风伤肺,湿伤脾,凝浊而生。外证头项皆和,惟寒热类伤寒耳。初起便胸膈满闷,气上冲咽,寸浮为异。有热者,参苏饮、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无热者,二陈汤、温胆汤;通用,导痰汤。
有痰结胸者,鹤顶丹、枳梗二陈汤;有痰上攻,非次头疼者,瓜蒂散吐之。
食积心腹满闷,外证头疼发热恶寒,全类伤寒。惟身不痛,心腹饱闷,嗳噎呕逆,右脉弦盛为异耳。《百证》云:头疼而恶心,身不痛者,食积也;头疼而身亦痛者,伤寒也。食在上脘,胸满恶心欲吐,实者,瓜蒂散吐之;食在中脘,痞胀欲呕,有热者,二陈汤加黄连、生姜、乌梅,或陶氏平胃散。腹痛欲泻者,胃苓汤;寒者,治中汤;心腹满痛不大便者,大柴胡汤下之。又有夹食伤寒,谓之太阴积证。表证,藿香正气散,或五积散去当归、麻黄,加人参、苏叶;有表复有里者,桂枝加大黄汤;表证已罢,但里实满者,小承气汤。凡伤寒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热腹满而痛,胃中有宿食故也。若中寒夹食,即见吐利厥逆霍乱等证,急用理中汤加枳实,或四逆汤救之。凡夹食脾胃已伤,不可轻易汗下。
香港脚膝胫软柔。
译经书说:湿热相互交结,百姓就会患瘅病。瘅,就是黄疸,属于阳盛而无阴的病证。伤寒发黄虽有多种情况,但都由于体内有热时误用温热药,或火攻过度,或汗、下、渗利治疗失当,使阳明经中的血分生热,并在肌肤上显出黄色本色,称为瘀热发黄。头部出汗、口渴、小便不利,肤色黄而鲜明的,用茵陈汤、茵陈三物汤、陶氏茵陈汤。有湿热郁结而发黄的,身体疼痛、发热,肤色黄而晦暗,用茵陈五苓散。有寒湿导致发黄的,太阳病寒湿在里,发汗过度后寒邪虽去而湿邪仍在,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身体疼痛、鼻塞的,急用后文所说的瓜蒂搐鼻法,内服茵陈五苓散。头痛严重的,用神术散加茵陈。有湿邪侵入而发黄的,全身都疼痛,误用发汗后两眼都发黄,用茵陈五苓散、栀子柏皮汤、防己黄芪汤。身体烦热疼痛的,用麻黄汤加苍术。有伤风导致发黄的,容易饥饿、鼻干、腹痛、潮热、咳嗽,用小柴胡汤加茵陈。如果呃逆,加茯苓。病情严重的,用大柴胡汤加茵陈。寒热往来发作的,用小柴胡汤加山栀、茵陈。有内伤中寒导致发黄的,脾胃一向虚弱,或因吃了寒凉食物而停滞不化,或呕吐、腹胀,或大便自行泄泻,用理中汤加茵陈、枳实、青皮。腹胀、进食不敢吃饱,像要形成谷疸的,用五苓散加茵陈。有阴证导致发黄的,四肢逆冷、脉沉,或阴寒旺盛而烦躁,用四逆汤加茵陈。有结胸导致发黄的,心胸胀满坚硬,按压疼痛而不让人接近,用大陷胸汤加茵陈。有痞气导致发黄的,心下胀满坚硬,按压却不痛,用半夏泻心汤加茵陈;痞结消散后,黄疸自然会痊愈。总的说来,发黄与治疗湿病相似:病情轻的用渗利、和解法,病情重的用大剂量攻下;水气通利后,黄疸自然会退。不只是寸口无脉、鼻中呼吸气冷属于不治,若形体改变、面色如烟熏般发黑,摇头直视,口周黧黑,出现柔汗并发黄,也是脾脏之气断绝。黄疸刚开始时,先含一口水,把瓜蒂末一字吹入鼻中,使其吐出黄水;内服茵陈五苓散,或酒蒸黄连丸;外用生姜和茵陈捣烂,遍擦全身。各种发黄都小便不利,只有瘀血导致的发黄,小便反而通利。而且瘀血发黄与瘀热发黄的外在症状,都有头部出汗、口渴、脉浮数。只是热邪结在下焦时,热会耗伤津液,所以小便不利;血结在下焦时,热只耗伤血而不耗伤津液,所以小便仍然通利。具体治疗见后文瘀血证。上一段论述正伤寒的名称,称为伤寒、伤风、伤风见寒、伤寒见风、合病、并病、两感、中雾露、中暑、热病、晚发、痉病。五种湿病:风湿、湿温、寒湿、中湿、湿瘅。五种温病:春温、风温、温疫、温疟、温毒发斑。附带论述水证、黄证,这是伤寒中的重要关键,所以一并提出,共有二十四种;其中湿温占了一半,可见湿热致病最多。外集·卷三(病机)外感 伤寒 虚烦,头部和身体不痛,没有汗,脉象也不明显紧。虚烦,是七情六欲导致肾水亏虚、心火烦躁;或杂病后余热未清而烦;或劳作过度、气虚而火旺导致烦躁;或阴虚使相火妄动而烦躁。有的表现类似伤寒初起,外在也发热,但头部和身体不痛,脉象不紧、不数,这是区别。即使是阴虚,也会怕冷,但程度不重;脉也可能数,却没有力量。大体上,病后虚弱消瘦、气少、烦躁而想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病情较轻的,用小柴胡汤。痰气上逆、恶心的,用橘皮竹茹汤。阴证内有寒、外有热,肢节疼痛,口不干燥而身体虚弱的,用阴旦汤。服用寒凉药后,脉反而更大而无力,发热更加严重并烦躁口渴的,单用人参汤,或用人参黄芪煎汤送服五苓散。劳作过度、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阴虚的,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脾胃虚弱的,用三白汤。惊悸、痰多的,用温胆汤。心神不安的,用朱砂安神丸。妇女刚生产后兼有血虚、虚烦的,用四物汤加人参、淡竹叶、麦门冬、甘草。表虚时忌发汗,里虚时忌攻下,只宜用性质平和的药剂调理。《千金》说:虚烦不能攻伐太过,热邪去后寒邪就会起来。如果用治疗伤寒的发汗、攻下重剂来治虚烦,严重的会津液枯竭而死,轻的会内里耗损、出现盗汗,变成痨瘵。伤寒也有未经发汗、催吐、攻下却出现烦躁的情况,表现为胸部胀满、膈间有实邪而烦热。有已经发汗、催吐或攻下后仍烦躁的,表现为胸部满闷、烦躁不安、懊恼等,详见各有关条文。痰证的特点是头项不痛,出现寒热往来,寸脉多浮。痰是津液转化而成的;风邪损伤肺,湿邪损伤脾,津液凝聚浑浊便形成痰。外在症状是头项部都无明显异常,只有寒热表现类似伤寒。刚开始就出现胸膈满闷、气向上冲到咽喉,寸脉浮,这是它与伤寒不同之处。有热的,用参苏饮、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没有热的,用二陈汤、温胆汤。一般都可用导痰汤。痰结于胸的,用鹤顶丹、枳梗二陈汤。痰向上攻冲,头痛剧烈难忍的,用瓜蒂散催吐。食积导致心腹满闷,外在症状有头痛、发热、恶寒,完全类似伤寒。只是身体不痛,心腹胀满不适,嗳气、呃逆、呕吐,右脉弦而有力,这是不同之处。《百证》说:头痛而恶心、身体不痛的,是食积。头痛而身体也痛的,是伤寒。食物停留在上脘,胸部满闷、恶心想吐,属于实证的,用瓜蒂散催吐。食物停留在中脘,出现痞塞胀满、想呕吐,有热的,用二陈汤加黄连、生姜、乌梅,或者用陶氏平胃散。腹痛而想腹泻的,用胃苓汤。属寒的,用治中汤。心腹胀满疼痛而大便不通的,用大柴胡汤攻下。又有伤寒夹杂食积的,称为太阴积证。有表证的,用藿香正气散,或者用五积散去掉当归、麻黄,加人参、苏叶。既有表证又有里证的,用桂枝加大黄汤。表证已经消退,只剩里实而胀满的,用小承气汤。凡是伤寒攻下后,六七天不大便,烦热、腹部胀满而疼痛的,是因为胃中还有宿食。如果中焦受寒又夹有食积,立即出现呕吐、腹泻、四肢厥冷、霍乱等症状,应急用理中汤加枳实,或者用四逆汤救治。凡是夹有食积、脾胃已经受伤的,不可轻易发汗或攻下。香港脚会使膝部和小腿软弱无力。
脚曰气者,风寒暑湿四气蒸于足,循经入脏之深,而发则以渐,非若四气中人虽浅而骤也。外证全类伤寒,且有六经传变,一如太阳头疼身热云云,直至厥阴烦满囊拳。又有合、并二病。但初起脚膝软弱顽痹,转筋赤肿为异耳。如太阳证见外踝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皆痛者,随四气偏胜发散,麻黄汤加防风、羌活、细辛、葛根、白术、茯苓,防己,或败毒散合槟苏散。阳明证见髀膝外廉下入中指内痛者,随四气偏胜微利,大柴胡汤加羌活、细辛、杏仁,或升麻葛根汤合槟苏散。少阳证见诸足指节痛者,宜和解,小柴胡汤去参加防风、葛根、细辛,白术、茯苓、麦门冬、干姜、小草。三阳合病,拘挛便闭者,合前三方加减而服,名左经汤。或专入足太阴经,证见股膝内廉、足大指端内侧痛或浮肿者,古桂附汤加防己、白术、茯苓。少阴经,证见足小指下连足心,廉股内痛冲胸不食,面黑溺涩,小腹不仁者,难治,八味丸救之。厥阴经。证见足大指连内廉,脐腹胀痛,脚挛干呕者,养真丹。如足三阴挛痹缓弱,上攻胸胁肩背,下注脚膝,足心热者,换腿丸。要之,风多入肝,病筋走注,脉浮无汗,小续命汤加独活。风毒肿痛,排风汤、槟榔散;筋急掣痛,乳香定痛散。湿多入脾,病肉重着,行起忽倒或肿,除湿汤;痰多者,用此汤吞清州白丸子。暑多入心,病气喘闷烦躁,所患必热,败毒散加大黄。寒多入肾,病骨挛急掣痛,所患必冷,五积散、越婢汤加木瓜,通用千金续命汤、流气饮子、乌药顺气散。烦躁者,单竹沥饮之;便闭者,三和散、脾约丸;毒瓦斯冲心作痛者,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吴萸煎汤,刺入姜汁救之,死在旦夕。寻常春夏,槟苏散加川楝子,热肿赤者,败毒散加木瓜、苍术;秋冬,五积散加木瓜、槟榔、牛膝、吴萸。最忌补汤淋洗,草药摊 。其证有因于气,因于饮食及丹石者,不可不知。
瘀血昏忘如狂,胸胁小腹不快;血乃人身河渠,贵流通而不贵凝滞。或当汗不汗,津液内渗;或不当汗而汗,津液内竭;或利小便过多,以致血热化为恶瘀;又或其人素有跌扑闪挫、善思善郁、过食煎炒,以致血热瘀滞。蓄于上焦,则衄血善忘,甚则昏迷,良久乃苏,或胸胁腹皆满痛,谵语昏愦,谓之血结胸证;蓄于中焦,则头汗作渴发黄;蓄于下焦,则如狂便黑,小腹急结,按之则痛,其脉必芤涩。外证寒热,全类伤寒。太阳证则如狂,阳明证则善忘,少阳证则寒热似疟。大概治上,犀角地黄汤;治中,桃仁承气汤;治下,抵当汤、丸。然必证重脉数,方可抵当攻之;证轻脉微,通用犀角地黄汤,加青皮、芩、连、大黄,或小柴胡汤加桃仁、生地兼栀子、茵陈。一切血证,皆此治法不易。伤寒有用承气大下不解,反便坚善食者,瘀血也。凡病日轻夜重,便是瘀血,所以打扑伤损,证亦类伤寒。
疮毒饮食如旧,掀发肿痛可求。
凡患痈疽背发疔疮,一切无名肿毒,初起寒热,全类伤寒。但伤寒不食,疮毒饮食如常,且身有红肿痛处可验。不可妄施汗下,宜外科法治之。俗呼流注伤寒,流者,行也;注者,住也。血气流行,遇寒邪则凝涩,结如堆核,大者如拳,小者如李,初起寒热,全类伤寒。未溃者,宜败毒散合凉膈散加金银花;已溃者,托里散,不可作正伤寒治之。俗呼赤膈伤寒,胸膈赤肿疼痛,寒热类伤寒,非正伤寒也,宜荆防败毒散合小陷胸汤,里实者,防风通圣散。
痘疹尻足当时冷,凡幼稚及年长之人,忽类伤寒证,如未患痘疹,尻足中指皆冷,宜从痘证初热条治之。
劳发痰火待日周。
素有痰火,略有劳动,便发寒热,全类伤寒。轻者,将息周日自愈;重者,颈腋膊胯之间遂结核肿硬,或消,下次遇劳又发,治宜八物二陈汤,加降火和解之药。
外感疏泄勿甚,旧谓伤为中,感冒为伤。今悉分之,正恐人以伤寒重剂而治感冒轻病,变生异证。盖感寒虽亦恶寒面惨,其头疼发热,不如伤寒之甚,脉多沉迟;感风虽亦恶风鼻塞,其发热等证,亦不如伤风之甚,脉多浮数。大概未发热者,感寒,香苏散;感风,苏葛汤、古苍荆散。已发热者,九味羌活汤之类热服,肌体微润即愈。寻常体薄多疾之人,只于原服药中加生姜、陈皮,或寒用二陈汤,风用三白汤加减。详见杂病。
内伤补益兼投。
译所谓脚气,是风、寒、暑、湿四种邪气蒸熏足部,沿经脉深入脏腑,发病逐渐形成,不像四气侵入人体时虽浅而发作迅速。外在症状完全类似伤寒,而且也有六经传变,如太阳证的头痛、身热等,直到厥阴证的烦闷、胀满、阴囊拘缩。又有合病、并病两种情况。只是初起时便出现脚膝软弱、顽固麻木,转筋、发红、肿胀,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如出现太阳证,外踝沿京骨穴直到小趾外侧都疼痛,应根据风、寒、暑、湿中偏盛的情况发散,可用麻黄汤加防风、羌活、细辛、葛根、白术、茯苓、防己,或者用败毒散合槟苏散。如出现阳明证,髀部、膝部外侧沿线向下直到中趾内侧疼痛,应根据四气偏盛的情况稍加攻下,用大柴胡汤加羌活、细辛、杏仁,或者用升麻葛根汤合槟苏散。如出现少阳证,各足趾关节疼痛,宜用和解法,以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防风、葛根、细辛、白术、茯苓、麦门冬、干姜、小草。三阳合病,若身体拘挛、大便不通,就将前面三方合用并随证加减服用,称为左经汤。有的病专门侵入足太阴经,表现为大腿、膝部内侧沿线,以及足大趾末端内侧疼痛或浮肿,用古桂附汤加防己、白术、茯苓。少阴经病,表现为足小趾下方连到足心、内侧大腿疼痛,疼痛向上冲到胸部而不能进食,面色发黑,小便涩滞,小腹麻木不仁,难以治疗,可用八味丸救治。厥阴经。表现为足大趾连同内侧沿线疼痛,脐腹胀痛,脚部拘挛、干呕,用养真丹。如果足三阴经拘挛、麻痹、迟缓无力,病势向上侵犯胸胁、肩背,向下累及脚膝,且足心发热,用换腿丸。总的来说,风邪多侵入肝,病变表现为筋脉疼痛走窜,脉浮而无汗,用小续命汤加独活。风毒导致肿痛的,用排风汤、槟榔散。筋脉拘急、牵掣疼痛的,用乳香定痛散。湿邪多侵入脾,病变表现为肌肉沉重、活动不灵,走路时突然跌倒,或者出现肿胀,用除湿汤。痰多的,用此汤送服清州白丸子。暑邪多侵入心,病变表现为气喘、胸闷、烦躁,所患部位一定发热,用败毒散加大黄。寒邪多侵入肾,病变表现为骨节拘挛、筋脉拘急牵掣疼痛,所患部位一定发冷,用五积散、越婢汤加木瓜;一般可用千金续命汤、流气饮子、乌药顺气散。烦躁的,单用竹沥饮服。大便不通的,用三和散、脾约丸。毒气冲入心中而疼痛的,用苏子降气汤送服养正丹,或者用吴萸煎汤,再刺入姜汁救治,病势危急,可能朝夕之间死亡。平常春夏季节,用槟苏散加川楝子;发热、肿胀、发红的,用败毒散加木瓜、苍术。秋冬季节,用五积散加木瓜、槟榔、牛膝、吴萸。最忌用补益汤剂,也忌用药液淋洗,以及把草药摊敷在患处【原文“草药摊”后疑有脱字】。这种病有因气而发的,有因饮食而发的,也有因丹石药物而发的,这些不可不知道。瘀血会导致神志昏乱、健忘、狂躁,胸胁和小腹也会不舒畅。血好比人体内的河渠,贵在流通,不贵在凝滞。有的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津液便向内渗。有的不应发汗却发了汗,津液便在体内枯竭。有的因利小便过多,以致血热转化为恶性瘀血。又有的人平素曾有跌打、闪挫之伤,或多思多郁,或过量食用煎炒食物,以致血热而瘀滞。瘀血停留在上焦,就会鼻出血、容易健忘,严重时昏迷,很久才苏醒;或者胸、胁、腹部都胀满疼痛,胡言乱语、神志昏乱,这叫血结胸证。瘀血停留在中焦,就会头部出汗、口渴、身体发黄。瘀血停留在下焦,就会像发狂一样,大小便呈黑色,小腹拘急结滞,按压便疼痛,脉一定涩而不畅。外在症状有寒热表现,完全类似伤寒。太阳证表现为如狂,阳明证表现为健忘,少阳证表现为寒热往来、类似疟疾。大体说来,治疗上焦用犀角地黄汤。治疗中焦用桃仁承气汤。治疗下焦用抵当汤或抵当丸。但必须症状严重、脉数,才可以用抵当汤、丸攻下。症状较轻、脉微的,一般用犀角地黄汤,加青皮、黄芩、黄连、大黄;或者用小柴胡汤加桃仁、生地,再兼加栀子、茵陈。一切瘀血证,都遵循这一治法,不能改变。伤寒病用了承气汤大力攻下仍不见缓解,反而大便坚硬、食欲良好的,是瘀血。凡是白天病情较轻、夜间病情加重的,就是瘀血;所以跌打损伤后出现的症状,也类似伤寒。疮毒患者饮食仍和平常一样,若出现高起、扩散、肿胀疼痛,便可据此查验。凡患痈疽、背部疮疡、疔疮,以及各种无名肿毒,初起出现寒热,完全类似伤寒。但伤寒患者不想进食,疮毒患者饮食如常,而且身上有发红、肿胀、疼痛的部位,可以据此辨别。不可妄自使用发汗或攻下法,应按外科方法治疗。俗称流注伤寒;“流”就是流动。“注”就是停住。血气运行时遇到寒邪就会凝滞,结成像堆积的硬核,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李子,初起出现寒热,完全类似伤寒。尚未溃破的,宜用败毒散合凉膈散,加金银花。已经溃破的,用托里散,不可按普通伤寒治疗。俗称赤膈伤寒,胸膈部红、肿、疼痛,寒热表现类似伤寒,但并不是真正的伤寒,宜用荆防败毒散合小陷胸汤;里实的,用防风通圣散。痘疹初起时臀部和足部应当发冷。凡是幼儿或成年人突然出现类似伤寒的症状,如果尚未发出痘疹,而臀部和足部的中趾都发冷,宜按照痘疹初起发热条治疗。劳累会引发痰火,等候一周左右即可【原文“待日周”语义不明】。平素有痰火的人,稍微劳累就会发寒热,完全类似伤寒。病情轻的,休息调养一周便会自行痊愈。病情重的,就会在颈部、腋下、臂膊、胯部之间结成硬核并肿硬,有时会自行消退;下次遇到劳累又会发作,治疗宜用八物二陈汤,加降火、和解的药物。外感病应使邪气疏散,不要过度发汗;旧说把伤寒称为“伤”,把感冒称为“伤”。现在把它们全部区别开来,正是担心有人用治疗伤寒的峻烈药物来治疗轻微的感冒,反而发生其他变证。大致说来,感受寒邪虽也会恶寒、面色惨淡,但头痛、发热不如伤寒严重,脉多沉而迟。感受风邪虽也会怕风、鼻塞,但发热等症状也不如伤风严重,脉多浮而数。大体上,尚未发热的,感寒用香苏散。感风用苏葛汤、古苍荆散。已经发热的,将九味羌活汤之类温热服下,使身体微微润汗便可痊愈。平常体质虚弱、疾病较多的人,只需在原来服用的药中加入生姜、陈皮;或者感寒用二陈汤,感风用三白汤,随证加减。详见杂病有关条文。内伤证兼用补益法治疗。
外感挟内伤者,素冒风寒未发,加之饮食劳倦触动,外证全类伤寒。但左手人迎及关脉,大于右手气口一二倍,此外感重而内伤轻也,治以九味羌活汤去苍术、生地,用白术,随六经见证加减。如内伤脾胃,外感寒邪者,藿香正气散、人参养胃汤。如内伤饮食,外感风寒者,平胃散加黄连、枳实;便闭加桃仁、大黄。如内伤生冷,外感风寒者,五积散。内伤挟外感者,先因饮食劳役过度,身痛腰腿酸软,而其体已解 ,又感冒风寒,外证全类伤寒。但右手气口及关脉,大于左手人迎一二倍,此内伤重而外感轻也,治以补中益气汤,或调中益气汤,随六经见证加减。误作伤寒,大发其汗者死。内伤房室,又感风者,玉屏风散,或加桂枝、白芍;内伤房室,又感寒者,川芎汤。风寒两感者,玉屏风散合川芎汤。体薄者,通用十全大补汤,少加防风、羌活、细辛、白芷。肢冷者,加姜附。阴虚者,八物汤加陈皮、炒干姜,不可误用风寒燥药,愈亏肾水。内伤虚损,四肢无力发热,亦类伤寒,但必兼盗汗、遗精、白浊为异,内伤卫虚恶风,荣虚恶寒,亦类伤寒,但居密室则不恶也。内伤阴虚火动,恶寒非寒,恶热非热,但体清瘦,脉无力为异,内伤大渴体热,脉洪大,似阳明中热白虎证,但脉无力耳。内伤长夏困倦,似外感湿热,或发热头疼似温暑病。以上俱宜补中益气汤,或四物汤、四君子汤加减。详内外伤辨及杂病各条。解 出《内经》,解者,肌肉解散; 者,筋不束骨。其证似寒非寒,似热非热,四肢骨节解散,怠惰烦疼,饮食不美。或因伤酒,或中湿,或感冒风寒,或房事过多,或妇人经水不调,似痧病而实非痧也。治宜通其气血,疏其腠理,以内伤兼外感药调之;轻者,从俗刮痧,刺十指及委中血。痧证类伤寒,见杂病蛊瘴。
上一段论类伤寒名义。
旧以痰饮、虚烦、香港脚、食积、疮毒、瘀血,劳发、痘疹八证,六类伤寒。添加感冒、劳伤,共成十证。
要之百病皆类伤寒,不可不知。
正、类伤寒如斯,传变伤寒何谓?尝闻:传阳则潮(热自)汗(便)闭(溺)涩(腹)满,(口)渴(发)
狂谵(语),甚则(发)斑呕(血)喘急,能升墙屋;变阴则厥冷呕吐利,不渴静蜷,甚则咽痛郑声,欲坐井地,请以初证言之。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头痛三阳所主,而湿痰鼻塞胸烦;太阳表证,头痛自巅顶连两额太阳穴者,分有汗、无汗治之,若头痛如破者,急用连须葱白汤姑止之。
阳明表证,额痛连鼻目齿,葛根葱白汤、葱豉汤;阳明里证,晡热汗多头痛者,调胃承气汤;阳明证汗多烦渴,脉洪头痛者,白虎汤加白芷。少阳证,头角痛连耳,往来寒热者,小柴胡。湿家鼻塞声重头痛者,令病患先噙水一口勿咽,次将瓜蒂散一字入鼻内,搐出黄水为度。痰涎头痛难当,胸膈烦满欲吐,寒热者,瓜蒂散吐之。凡头痛连脑痛甚,手足俱寒者不治。
巅痛厥阴所司,而脾肾从足至颈。
三阴无头疼。太阴、少阴脉至颈胸而还,惟厥阴上系与督脉会于巅顶,下颃颡连目出额,必兼干呕吐沫,却无身热,亦与阳证不同,三味参萸汤主之;轻者,小建中汤。若厥阴得浮脉,则阴病见阳易愈。若脉沉痛入泥丸,手足冷爪甲青者,谓之真头痛。有上证而连齿痛者,属少阴厥证,俱不治。然风温在少阴,湿温在太阴,而反头痛,至阴毒及太阳少阴两感,亦有头痛,不与阴证无头疼相反耶。然少阴虽有反热而无头疼,厥阴虽有头疼而无身热,且头疼终不如阳经之甚。若身热头疼两全者,则属阳证。
项强连背邪初临,项硬而不能左右回顾,太阳初证。表实无汗,葛根汤;表虚有汗,桂枝汤加葛根。若误下邪气乘虚入里,反结胸而项强又不解,谓之结胸项强,大陷胸汤、丸,兼理中丸,或四逆汤服之。所以阴毒初病亦有项强,俱以热药治之,正阳散、附子汤是也。
项强连胁邪亦猛。
项强连胁下满者,小柴胡汤。又有风湿项强, 病项强,见本条。
头眩有风有虚,未经汗下而眩者,邪渐入里,表虚故也。头目俱眩者,太阳并少阳伤风也;时时目眩口苦者,少阳风邪盛也,俱小柴胡汤主之。头眩善食不恶寒者,阳明风邪也,茯苓桂甘汤。已经汗下而眩者,里虚也。汗漏不止,心悸身摇惕 ,或发热者,玄武汤。虚烦头眩,心下痞满,腹痛气上冲咽,身战筋惕成痿者,茯苓桂术甘草汤。
经曰:下虚则厥,上虚则眩。所以妇人经水适来,易病真元耗散,皆令头眩。间有痰火上冲者,轻则起方昏眩,重则卧亦旋转,危哉!郁冒不仁不省。
译外感兼有内伤的,是平素已经感受风寒但尚未发作,又因饮食、劳倦而被触发,外在症状完全类似伤寒。只是左手人迎脉和关脉比右手气口脉大一至二倍,说明外感较重而内伤较轻;用九味羌活汤去苍术、生地,改用白术,再根据六经所见症状加减。如果是内伤脾胃,又感受寒邪,用藿香正气散、人参养胃汤。如果是内伤饮食,又感受风寒,用平胃散加黄连、枳实。大便不通的,加桃仁、大黄。如果是内伤生冷食物,又感受风寒,用五积散。内伤兼有外感的,先是饮食、劳役过度,身体疼痛、腰腿酸软,身体已经出现乏力【原文“已解”疑有脱字或讹误】,又感冒风寒,外在症状完全类似伤寒。只是右手气口脉和关脉比左手人迎脉大一至二倍,说明内伤较重而外感较轻;用补中益气汤,或调中益气汤,再根据六经所见症状加减。误当作伤寒而大力发汗的,会死亡。内伤房事,又感受风邪的,用玉屏风散,或者加桂枝、白芍。内伤房事,又感受寒邪的,用川芎汤。风寒同时感受的,用玉屏风散合川芎汤。体质虚弱的,一般都可用十全大补汤,少量加入防风、羌活、细辛、白芷。四肢发冷的,加姜、附。阴虚的,用八物汤加陈皮、炒干姜,不可误用治疗风寒的燥烈药物,以免使肾水更加亏损。内伤虚损、四肢无力而发热的,也类似伤寒,但一定兼有盗汗、遗精、白浊,这是不同之处。内伤导致卫气虚会怕风,营血虚会怕冷,也类似伤寒,但处在密闭房间里就不怕。内伤阴虚、虚火妄动,怕冷并不是真冷,怕热也不是真热,只是身体消瘦、脉无力,这是不同之处。内伤导致口渴很重、身体发热、脉洪大,类似阳明经内热的白虎证,只是脉无力。内伤导致长夏时困倦,类似外感湿热;有时发热、头痛,又像温病或暑病。以上各种情况都宜用补中益气汤,或者用四物汤、四君子汤随证加减。详见《内外伤辨》及杂病各条。“解”字出自《内经》;“解”是指肌肉松解。【原文首字缺失】是指筋不能约束骨骼。其症状像寒证却不是寒证,像热证却不是热证,四肢骨节像要散开一样,身体懒怠,烦闷疼痛,饮食没有滋味。有的因饮酒过度所致,有的因湿邪侵袭所致,有的感受风寒,有的房事过多,有的妇女月经不调;症状像痧病,实际上并不是痧病。治疗应当疏通气血,疏通腠理,采用兼治内伤和外感的药物调治。病情较轻的,可以按照民间方法刮痧,并刺十指和委中穴放血。痧证与伤寒相类似,详见《杂病蛊瘴》。上一段论述了类似伤寒的病证及其名称含义。过去把痰饮、虚烦、脚气、食积、疮毒、瘀血、劳发、痘疹八种病证列为六类类似伤寒的病证。后来又增加感冒、劳伤,共计十种病证。总的来说,各种疾病都可能与伤寒相类似,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正伤寒和类似伤寒的情况就是这样,那么传变的伤寒又是怎样的呢?曾听说:邪气传入阳经,就会出现潮热、自汗、二便闭塞或小便涩滞、腹部胀满、口渴等症状。还会出现发狂、胡言乱语;严重时发斑、呕血、气喘急促,甚至能够攀登墙屋。邪气传入阴经,就会出现四肢厥冷、呕吐、腹泻,不口渴而安静蜷缩;严重时咽喉疼痛、声音低微含糊,甚至想坐到井里或地上。下面请从初起的症状说起。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头痛主要属于三阳经的病变,但湿痰证也会出现鼻塞、胸中烦闷。太阳表证,头痛从头顶连及两侧额角、太阳穴的,应分别根据有汗或无汗来治疗;如果头痛像头要裂开一样,应立即使用连须葱白汤暂时止痛。阳明表证,额头疼痛连及鼻、眼和牙齿,可用葛根葱白汤或葱豉汤。阳明里证,午后发热、汗多而头痛的,用调胃承气汤。阳明证汗多、烦躁口渴、脉象洪大而头痛的,用白虎汤加白芷。少阳证,头部两侧疼痛牵连耳部,并且寒热交替发作的,用小柴胡汤。湿证患者鼻塞、声音重浊、头痛时,让患者先含一口水不要咽下,然后取瓜蒂散一钱的四分之一吹入鼻内,直到吸出黄水为止。痰涎壅盛导致头痛难以忍受,胸膈烦闷胀满,想要呕吐,并有寒热的,用瓜蒂散催吐。凡是头痛牵连到脑部,疼痛剧烈,同时手足都寒冷的,不能救治。头顶疼痛属于厥阴经所主管的病变,而脾经、肾经的病变则可从足部上行到颈部。三阴经本来没有头痛。太阴、少阴经脉上行至颈胸部便返回,只有厥阴经向上联系巅顶,并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向下则经过颃颡,联系眼部并出于额头。病人必兼有干呕、吐白沫,却没有全身发热,这也不同于阳证,主用三味参萸汤。病情较轻的,用小建中汤。如果厥阴证出现浮脉,说明阴病出现阳脉,容易痊愈。如果脉沉,疼痛深入泥丸宫,手足冷、指甲青的,称为真头痛。有上述症状并牵连牙齿疼痛的,属于少阴厥证,都不能救治。然而,风温在少阴经,湿温在太阴经,却反而会头痛;到了阴毒,以及太阳、少阴两经同时感邪时,也有头痛,这难道不是与阴证没有头痛的说法相矛盾吗?不过,少阴证虽然有反常发热,却没有头痛;厥阴证虽然有头痛,却没有全身发热,而且头痛终究不像阳经病证那样剧烈。如果全身发热和头痛同时出现,就属于阳证。颈项强硬并牵连后背,是邪气刚开始侵犯的表现;颈项僵硬,不能向左右转头回顾,是太阳经初起的证候。表实、无汗的,用葛根汤。表虚、有汗的,用桂枝汤加葛根。如果误用攻下法,邪气乘虚进入里部,反而形成结胸,颈项强硬仍不缓解,称为结胸项强,可用大陷胸汤或大陷胸丸,并兼用理中丸,或者服用四逆汤。所以阴毒病初起也会有颈项强硬,都用温热药治疗,正阳散、附子汤就是这类方剂。颈项强硬并牵连胁部,说明邪气也很猛烈。颈项强硬并牵连胁下胀满的,用小柴胡汤。另外还有风湿导致的颈项强硬;病证名为项强,见本条。头晕有风邪和虚证两种情况;尚未发汗或攻下却出现头晕的,是邪气逐渐入里的表现,也是表虚所致。头和眼睛都眩晕的,是太阳、少阳同时感受风邪。经常眼花、口苦的,是少阳风邪偏盛,均以小柴胡汤为主治。头晕、食欲良好而不怕冷的,是阳明风邪,用茯苓桂甘汤。已经发汗或攻下后出现头晕的,是里虚。汗出不止,心悸,身体摇动、惊惕,或者发热的,用玄武汤。虚烦头晕,心下痞满,腹痛,气向上冲到咽喉,身体战栗、筋脉惕动,发展成痿证的,用茯苓桂术甘草汤。医经典籍说:下部虚弱就会厥冷,上部虚弱就会眩晕。所以妇女月经刚来时,容易因真元耗散而发病,都会导致头晕。有时痰火向上冲逆,病情较轻的站起来就昏眩,严重的即使躺着也感觉旋转,实在危险!郁冒,表现为身体麻木、神志不清。
郁,乃气不舒;冒,乃神不清,俗谓之昏迷也。经曰:诸虚乘寒则为厥。郁冒不仁,言寒气乘虚中人,如物蒙罩其首,恍惚不省人事,比之眩晕更重。太阳少阳病,头痛眩冒,时如结胸痞硬者,人参三白汤加川芎、天麻。吐下虚烦气冲,眩冒身摇者,茯苓桂术甘草汤。少阴证,脉沉迟,面微赤,身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理中、四逆汤,甘草干姜汤选用。血虚者,人参养荣汤加天麻。如不利止,头眩,时时自冒者难治。
太阳病,下之不愈,因复发汗,表里俱虚,其人必冒,汗自出则表和而愈。又痰饮郁冒厥逆者,三生饮。感湿头重眩晕者,芎术除眩汤。又有头重二证,太阳不能举者,宜发散;易病不能举者,宜补真元。妇人新产血虚挟寒必冒,见产后。
身恶寒,有热无热,阴阳班班;恶寒非寒热之寒,身虽灼热,亦欲近衣,却不可过复及近火气,则寒热相搏,寒不可遏。经曰:发热恶寒者,发于太阳也,乃阳证之表恶寒,无热恶寒者,发于太阴也,乃阴证之里恶寒。在阳则脉浮数,宜发汗;在阴则脉沉细,宜温中。或下证悉具,但有一毫恶寒者,为表邪未净,须先解表,俟不恶寒,乃可攻下。时时啬啬恶之甚者属太阳;乍止乍恶之微者属少阳;阳明不恶寒反恶热。惟太阳合病在表,则亦恶寒。若少阴证,恶寒而蜷,脉沉细,无头疼,无项强,厥冷自利烦躁,脉不至者,死。
背恶寒,口和口燥,虚实井井。
风寒客于表分,当一身尽寒,今但背恶寒者何也?盖背为阳,腹为阴,又以背为五脏所系,是以背恶寒也。
寒邪在里,不能消耗津液,故口中和,此属少阴,宜附子汤。热邪陷内,消耗津液,故口中干燥,全无滋味,此属阳明并三阳合病,俱宜白虎汤。中暑及暑月伤冷,阴气乘阳,亦有背恶寒者。
恶风可解,而漏汗溺涩当温;恶风者,或当风、或用扇则怯风吹,居密室则不恶也。且三阴无恶风证,悉属阳经。无汗者,当发其汗;有汗者,当解其肌。若里证甚而恶风未罢者,尤当先解其表,而后攻其里也,桂枝汤加葛根主之。汗漏不止及溺涩,四肢拘急,难以屈伸者,宜桂枝附子汤。凡汗不止者,必恶风,烦躁不得卧,先服防术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恶风项强胁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汗吐下后恶风大渴者,白虎加参汤。恶风壮热者,参苏饮、防风冲和汤。风湿相搏,恶风身疼,小便不利者,甘草附子汤。身重恶风者,防己黄 汤。
发潮可通,而气逆脉虚忌冷。
似潮水之有信,一日一发谓之潮。必日晡而作者,阳明旺于未申故耳。宜诸承气汤选用,或大柴胡汤。有不可下者,脉浮或弦,呕哕呃逆,气逆上,微溏,恶寒发热,非日晡所发,是谓其热不潮,或潮于寅卯者属少阳,潮于巳午者属太阳,为邪未入胃、俱宜小柴胡和之。又日晡发热脉虚者,亦不可下,宜桂枝汤微汗之。若结胸潮热脉浮者属太阳,大陷胸汤。阳明伤风,腹满身黄者,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冬阳明潮热,黄芩汤。吐下后不解,如见鬼状,循衣摸床,微喘直视,脉涩者,死。
似疟作止有时,太阳阳明厥阴;似疟非疟,作止有时,或日再发,或二三日一发,非似潮,单潮而无寒,亦非若寒热往来之无定也。太阳证二三日似疟,寒多脉浮洪者,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汤。阳明证似疟,汗出日晡发热脉浮者,桂枝汤;脉实者,承气汤。热入血室似疟,小柴胡主之。厥阴证似疟,一日二三发,脉浮缓者,为里和,自汗而愈。凡感冒之人,忽觉毛寒股栗,筋节搜挛,百骸鼓撼,呕不欲食,其寒不可御,未几复转而发热者,皆似疟状,不必脉弦,随所见证与脉,而以小柴胡汤和解,此即温疟也。
热多寒少三证,弱脉脉迟同等。
一证脉弱者,亡阳也,不可正汗及吐下,桂枝二越婢一汤以微汗之。一证脉迟者,血少也,先以黄 建中汤养血,俟脉不迟,乃以小柴胡汤和之。一证脉阴阳同等,微浮微缓,不呕,清便自调,此不待药汗而自愈也;若面赤身痒,脉涩者,桂麻各半汤,必待微汗而后愈。通用,柴陈汤,热多加川芎、前胡,寒多加川芎、草果。
若寒多热少,不烦躁而脉浮缓者,乃伤寒见伤风脉也,或面色不泽,两手无脉者,乃麻黄附子细辛汤证也。
译“郁”就是气机不舒畅。“冒”就是神志不清,俗称昏迷。医经典籍说:各种虚证遇到寒邪,就会形成厥证。郁冒不仁,是说寒气乘虚侵入人体,好像有东西蒙住头部,神志恍惚、不省人事,比眩晕更加严重。太阳、少阳病,头痛、眩晕、昏冒,时时像有结胸一样痞满坚硬的,用人参三白汤加川芎、天麻。呕吐、攻下后出现虚烦、气向上冲,眩晕、身体摇动的,用茯苓桂术甘草汤。少阴证,脉沉而迟,面色略红,身体微热,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必然出现郁冒并出汗,可选择使用理中汤、四逆汤或甘草干姜汤。血虚的,用人参养荣汤加天麻。如果腹泻不止,又头晕,时时昏冒的,难以治疗。太阳病,攻下后没有痊愈,又因再次发汗,导致表里都虚,病人一定会昏冒;如果汗液自行排出,说明表邪已和缓,就会痊愈。另外,痰饮导致郁冒、厥逆的,用三生饮。感受湿邪后头部沉重、眩晕的,用芎术除眩汤。另外还有两种头重证:太阳经病导致头重、头不能抬起的,应当发散。易病导致头重、头不能抬起的,应当补益真元。妇女刚生产后血虚兼有寒邪,必然昏冒,详见产后病条。身体怕冷,不论有热还是无热,都属于阴阳不同的明显表现。这里的怕冷,不是寒热中的寒证之寒;身体虽然灼热,也想靠近衣被取暖,但不能盖得过多,也不能靠近火气,否则寒热相互搏结,寒冷感就无法遏止。医经典籍说: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太阳经,属于阳证在表的怕冷;没有发热却怕冷,是病发于太阴经,属于阴证在里的怕冷。属于阳证的,脉浮而数,应当发汗。属于阴证的,脉沉而细,应当温暖中焦。即使攻下的证候都具备,只要还有一点怕冷,就说明表邪尚未清除,必须先解表,等到不再怕冷后,才可以攻下。时时轻微发作而怕冷很重的,属于太阳证。怕冷时有时无、程度较轻的,属于少阳证。阳明证不怕冷,反而怕热。只有太阳与其他经合病而病邪仍在表时,也会怕冷。如果是少阴证,怕冷而蜷缩,脉沉细,没有头痛和颈项强硬,四肢厥冷、腹泻、烦躁,脉搏微弱到难以触及的,会死亡。背部怕冷,而口中感觉正常或口干,分别属于虚证和实证。风寒停留在体表,按理说全身都应怕冷,如今却只是背部怕冷,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而且背部又是五脏所联系的部位,所以会出现背部怕冷。寒邪在里,不能消耗津液,所以口中感觉正常;这属于少阴证,应当用附子汤。热邪陷入体内,消耗津液,所以口中干燥,完全没有滋润的感觉;这属于阳明证或三阳合病,都应当用白虎汤。中暑以及暑月受寒凉之物损伤,阴气乘阳,也会出现背部怕冷。怕风可以解表,而汗出不止、小便涩滞的应当温治。怕风,是指站在风中或用扇子扇就害怕风吹,处在密闭房间里就不怕风。而且三阴经没有怕风的证候,凡是怕风都属于阳经病证。无汗的,应当发汗。有汗的,应当解肌。如果里证严重而怕风仍未消失,更应先解表,然后再攻治里证,用桂枝汤加葛根为主方。汗出不止、小便涩滞,四肢拘挛、难以屈伸的,应当用桂枝附子汤。凡是汗出不止的,必然怕风,烦躁而不能安卧;先服防术牡蛎汤,再服小建中汤。怕风、颈项强硬、胁部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的,用小柴胡汤。发汗、催吐、攻下之后仍怕风并且口渴严重的,用白虎加参汤。怕风而高热的,用参苏饮或防风冲和汤。风湿相互搏结,怕风、身体疼痛、小便不利的,用甘草附子汤。身体沉重而怕风的,用防己黄芪汤。发潮热可以通下,但气机上逆、脉虚的,忌用寒凉药。潮热像潮水一样有规律,一天发作一次,称为潮热。一定在申时前后的午后发作,是因为阳明经在未时、申时最旺。应当根据情况选用各种承气汤,或者用大柴胡汤。有些情况不可攻下:脉浮或弦,呕吐、干呕、呃逆,气向上冲,轻微腹泻,怕冷发热,不在午后发作,这叫热势不潮;如果在寅时、卯时发潮,属于少阳;在巳时、午时发潮,属于太阳,说明邪气尚未进入胃腑,都应当用小柴胡汤和解。另外,午后发热而脉虚的,也不可攻下,应当用桂枝汤使其微微发汗。如果结胸而发潮热、脉浮,属于太阳证,用大陷胸汤。阳明经感受风邪,腹部胀满、身体发黄的,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冬季出现阳明潮热的,用黄芩汤。呕吐、攻下后病情仍不缓解,出现像看见鬼一样的状态,反复抚摸衣服和床铺,呼吸略急促,双眼直视,脉涩的,会死亡。发作和停止有一定时间规律,症状像疟疾的,可见于太阳、阳明、厥阴病。所谓似疟而不是疟疾,是发作和停止有一定时间规律,有的一天发作两次,有的隔两三天发作一次;它不同于潮热单独发作而没有寒战,也不同于寒热往来那样没有固定规律。太阳证,患病两三天后症状像疟疾,寒多而脉浮洪的,用桂枝汤,或者桂枝二麻黄一汤。阳明证症状像疟疾,出汗,午后发热而脉浮的,用桂枝汤。脉象坚实的,用承气汤。热邪进入血室而症状像疟疾的,以小柴胡汤为主治。厥阴证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三次,脉浮缓的,说明里气调和,可以通过自汗而痊愈。凡是感冒的人,忽然觉得皮毛发冷、两腿战栗,筋脉和关节拘挛,周身骨骼震动,呕吐而不想吃东西,寒冷难以抵御,不久又转为发热的,都像疟疾发作一样;不必拘泥于弦脉,应根据所表现的证候和脉象,用小柴胡汤和解,这就是温疟。热多寒少有三种证候,分别是脉弱、脉迟和脉阴阳同等。其中一种证候脉弱,是亡阳,不能采用正常的发汗法,也不能催吐或攻下,应当用桂枝二越婢一汤使其微微发汗。另一种证候脉迟,是血少,先用黄芪建中汤养血,等脉不再迟缓后,再用小柴胡汤和解。还有一种证候,脉的阴阳两部大致相等,略浮而略缓,不呕吐,大小便自行调畅,这种情况不必用药发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面色发红、身体发痒,脉象涩滞,就用桂麻各半汤,必须等到微微出汗后才会痊愈。一般可用柴陈汤;热重的,加川芎、前胡;寒重的,加川芎、草果。如果寒多热少,不烦躁而脉浮缓,这是伤寒病出现了伤风的脉象;或者面色无光泽、两手摸不到脉,这是麻黄附子细辛汤的证候。
往来寒热,正是半表半里之情;经曰: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阴中则发热,此阴阳相乘之病也。若大下,阴微发热;大汗,阳微恶寒,乃医之误也。大要:阳不足,则阴邪出于表而与阳争,则阴反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于里而与阴争,则阳反胜而为热。若邪入而正气不与之争,则但热而无寒矣。阳不足则先寒,阴不足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半表半里,寒热相等,乍往乍来而间作也。若不呕,清便,脉浮者,犹当解表。口渴,尿赤,脉实者,大柴胡汤。心烦喜呕,胸胁满而不欲食者,小柴胡汤,热多者加柴胡,寒多者加桂枝。汗下后,柴胡证不除者,柴胡桂姜汤。寒热往来,胁满,小便不利,呕渴,头汗者最宜。如寒热势盛,当迟一二日,少定方可图之。所谓其盛者,可待衰而已。若寒热势定,或早移于晏,晏移于早,邪无可容之地,病将解矣。
夫病机言搏者,旧有痰痞相火之类,偶然新气加之,则搏动而发,此理易明。言争者,乃彼此相搏相斗,久而后可和解之,谓不过邪正气相引,结而未遽散,非实有所争竞也。血气盛者,虽风寒之邪乘间而入,终不能动其真气而与之斗。惟血气弱者,则邪入必斗,斗则便有胜负,须正气复而后邪可退也。若邪愈胜而正气负,非药饵大扶持之,必不可救。此争与搏之义也。至于头面上病,皆百邪上攻;胸膈间病,皆百邪上冲;肠胃间病,皆百邪下流而传入。不然则血气失升降之常,或阳当升而不升,阴当降而不降,精宜升而不升,气宜降而不降,血宜顺而不顺,火宜静而不静。识病机括,尽于此矣。
表里寒热,譬如冬至夏至之景。
陶氏以皮肤即骨髓之上,骨髓即皮肤之下,前人错误而分表里。但以冬至阳生,则地中热而外寒渐极,夏至阴生,则地中冷而外热渐极,推之则诚有表热里寒、表寒里热之理。且如病患身热似火而外欲得衣,微厥下利,脉沉而迟,分明里寒表热,所谓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活人》先以阴旦汤退寒,次服小柴胡汤加桂清表。
所以少阴反热一证,里寒表热,手足厥而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如病患身冷似冰,而外不欲近衣,口燥舌干,脉沉而滑,分明表寒里热,所谓热在骨髓寒在皮肤也。《活人》先以阳旦汤合白虎汤除热,次服桂麻各半汤和表。所以少阴传经热证,恶寒而蜷,时时自烦,不欲浓衣者,大柴胡汤下之。此仲景余议,当的从之。
翕翕发热,于表则二;蒸蒸发热,于里则一。
表热若鸟合羽所覆,有有汗发散,无汗解肌二者之分。里热若火熏蒸,自内达表,惟下之一法而已。半表里热者,表邪将罢,里未作实,轻于纯在表、纯在里之热也,宜和解之。要之,不渴小便清者为表,渴而小便黄者为里,或渴或不渴,半表里也。然三阳经又有阴阳表里之分,盖太阳以皮肤为表,以膀胱为里。热在皮肤头疼项强为表,麻黄汤、桂枝汤、九味羌活汤;热在膀胱口渴尿赤为里,五苓散。阳明以肌肉之间为表,肌肉之下为近里,以胃腑之内为全入里。热在表则目痛不眠,葛根解肌汤;热近于里则口渴背寒,白虎加参汤;热入里则自汗狂谵,调胃承气汤。少阳以胸胁之间为半表半里,表多小柴胡汤,里多热盛者,黄芩汤。以上发热,太阳恶寒、阳明自汗、少阳多呕,皆三阳证也。太阴、厥阴不发热,惟少阴有反热二证。一脉沉发热,表郁重者,麻黄附子细辛汤;轻者,麻黄附子甘草汤。一脉不出,里寒外热者,白通汤和之。脉阴阳俱虚,热不止,及汗下后复发热,脉躁疾,下利不止者,死。
烦躁,以躁之顷渐而分阴阳;烦,乃心中懊 欲吐之貌;躁,则手掉足动起卧不安。心热则烦,肾热则躁。烦为轻,躁为重。先烦而渐躁者为阳证,分表里汗吐下治之;不烦而便发躁者为阴证,宜温中。或经吐下而不解烦躁者,亦宜温之。大概中关脉浮大,身热而渴者,多太阳阳明病,治以寒凉;尺寸脉沉微,厥而利者,多属少阴病,治以温热。《百问》云:惟躁有阴阳二证,太阳证烦躁宜汗,阳明证烦躁宜下,若阴证发躁,宜温之是也。故有曰:烦躁与虚烦少异,烦躁昼日不得眠,夜反安静,身无大热,阳虚也。虚烦不得眠而无间断,故为里热,宜栀豉汤吐之。丹溪又云:烦主气,躁主血。肺主皮毛,气热则烦;肾主津液,血热则躁。故用栀子以治肺,豆豉以润肾。但肺热非心火乘之乎?凡烦躁见吐利,厥逆无脉及结胸者,死。古方黄连鸡子汤、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选用。
烦热,以膈之软满而辨虚实。
译寒热交替出现,正是病在半表半里的表现。医经说:阴气上升进入阳分,就会怕冷;阳气下降陷入阴分,就会发热,这是阴阳相互乘袭所导致的疾病。如果用峻下法后,阴气微弱而发热,或大汗之后阳气微弱而怕冷,都是医生治疗失误造成的。总的来说,阳气不足,阴邪就会出现在体表并与阳气相争,于是阴邪反而占优势而表现为寒;阴气不足,阳邪就会进入体内并与阴气相争,于是阳邪反而占优势而表现为热。如果邪气进入体内而正气不与它相争,就只会发热而不怕冷。阳气不足就先怕冷,阴气不足就先发热;表邪较多就寒多,里邪较多就热多;病在半表半里时,寒热大致相等,忽而出现、忽而消退,并且间歇发作。如果不呕吐,大便清稀,脉浮,仍应当用解表法。口渴、尿色发红,脉象有力的,用大柴胡汤。心中烦闷、喜欢呕吐,胸胁胀满而不想吃东西的,用小柴胡汤;热多的,加柴胡;寒多的,加桂枝。发汗或攻下以后,柴胡证仍未消除的,用柴胡桂姜汤。寒热交替、胁部胀满、小便不利、呕吐口渴、头部出汗的,最适合使用此方。如果寒热来势很盛,应当暂缓一两天,等病势稍稍平定后才可以治疗。所谓等待其势盛而自行衰减,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寒热的势头已经平定,或者发作时间由早晨移到晚上、由晚上移到早晨,邪气已经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病就将要解除。病机所说的“搏”,是原来就有痰痞、相火之类的病邪,偶然又有新的邪气加入,于是相互搏动而发病,这个道理容易理解。所说的“争”,是邪正双方相互搏斗,经过一段时间后才可以调和解除;不过是邪气与正气彼此牵引,凝结在一起而不能立即消散,并不是真有双方争斗。血气旺盛的人,即使风寒邪气乘虚进入体内,最终也不能撼动其真气,使真气与邪气相斗。只有血气虚弱的人,邪气进入后必然相斗;一相斗就会有胜负,必须等正气恢复后邪气才能退去。如果邪气越来越强而正气败退,不用药物大力扶助,就一定无法挽救。这就是“争”和“搏”的含义。至于头面部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上侵犯所致;胸膈部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上冲逆所致;肠胃部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下流动并传入所致。否则,就是血气失去了正常的升降规律:本应上升的阳气不能上升,本应下降的阴气不能下降,本应上升的精不能上升,本应下降的气不能下降,本应顺行的血不能顺行,本应安静的火不能安静。认识疾病的机理和要领,全部内容就在这里了。表里寒热的变化,就好比冬至和夏至时日影的变化。陶氏认为,皮肤就是骨髓的上面,骨髓就是皮肤的下面,前人错误地把二者分为表里。只是按照冬至时阳气初生、地下渐渐温暖而地表寒气逐渐达到极点,夏至时阴气初生、地下渐渐寒冷而地表热气逐渐达到极点来推论,确实有表热里寒、表寒里热的道理。比如病人身体热得像火一样,却在外面想要穿衣服,稍有厥冷并腹泻,脉沉而迟,显然是里寒表热,也就是所谓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活人书》先用阴旦汤退寒,随后服小柴胡汤加桂枝来清解表邪。所以少阴病反而发热这一证,属于里寒表热,手足厥冷并腹泻、排出未消化食物的,用四逆汤治疗。如果病人身体冷得像冰一样,却不想在外面靠近衣服,口干舌燥,脉沉而滑,显然是表寒里热,也就是所谓热在骨髓、寒在皮肤。《活人书》先用阳旦汤合白虎汤清除里热,随后服桂麻各半汤调和表邪。所以少阴病传经而来的热证,怕冷而身体蜷缩,时时心中烦闷,不想穿厚衣服的,用大柴胡汤攻下。这是张仲景遗留下来的论说,应当确实遵从。像羽毛合拢覆盖那样的发热,属于表证,治疗方法有两种;像蒸笼蒸腾那样的发热,属于里证,治疗方法只有一种。表热就像鸟合拢翅膀覆盖身体一样,有汗时用发散法,无汗时用解肌法,二者有所区别。里热就像火气熏蒸,从内部达到体表,只有攻下这一种方法。半表半里的热,是表邪将要消退而里邪还没有结实,比纯在表或纯在里的热证较轻,适宜用和解法。总之,不口渴且小便清的是表证,口渴且小便黄的是里证;有时口渴、有时不渴的,是半表半里证。但是三阳经中又有阴阳表里的区别:太阳经以皮肤为表,以膀胱为里。热在皮肤,出现头痛、项部僵硬,是表证,用麻黄汤、桂枝汤、九味羌活汤;热在膀胱,出现口渴、尿色发红,是里证,用五苓散。阳明经以肌肉之间为表,肌肉下面为接近里的部位,胃腑内部则是完全入里的部位。热在表,出现眼睛疼痛、不能安睡,用葛根解肌汤;热接近里,出现口渴、背部怕冷,用白虎加参汤;热已经进入里,出现自汗、发狂、胡言乱语,用调胃承气汤。少阳经以胸胁之间为半表半里;表证较多的用小柴胡汤,里热较多且热势盛的用黄芩汤。以上这些发热证中,太阳病怕冷、阳明病自汗、少阳病多呕吐,都是三阳证。太阴、厥阴病一般不发热,只有少阴病有反常发热的两种证候。一种是脉沉而发热,表邪郁闭较重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表邪郁闭较轻的,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另一种是脉象几乎不能触及、里寒而外热的,用白通汤调和。脉象阴阳两方面都虚,发热不止,以及发汗、攻下后又发热,脉躁动而快速、腹泻不止的,都会死亡。烦躁,可以根据躁动出现的先后和逐渐加重来区分阴证、阳证;烦,是心中懊恼、好像要呕吐的样子;躁,是手乱动、脚乱动,坐卧都不得安宁。心有热就烦,肾有热就躁。烦较轻,躁较重。先烦而逐渐变躁的属于阳证,应分辨表里,分别用发汗、催吐或攻下法治疗;不烦而突然发生躁动的属于阴证,适宜温暖中焦。有的经过催吐或攻下仍不解、仍烦躁的,也适宜用温法。大致说来,中部关脉浮大、身体发热而口渴的,多属太阳、阳明病,用寒凉药治疗;寸脉、尺脉沉而微弱,手足厥冷并腹泻的,多属少阴病,用温热法治疗。《百问》说:只有躁证有阴阳两种。太阳证烦躁应当发汗,阳明证烦躁应当攻下;如果阴证出现躁动,应当用温法,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有说法认为,烦躁与虚烦稍有不同:烦躁时白天不能睡,夜里反而安静,身体没有很高的热,这是阳气虚弱。虚烦则无法入睡而且烦闷没有间断,所以属于里热,适宜用栀豉汤催吐。丹溪又说:烦主要与气有关,躁主要与血有关。肺主管皮毛,气分有热就会烦;肾主管津液,血分有热就会躁。所以用栀子治疗肺,用豆豉滋润肾。只是肺热难道不是心火乘袭肺部造成的吗?凡是烦躁同时出现呕吐、腹泻,手足厥冷、脉搏摸不到,或出现结胸的,都会死亡。古方黄连鸡子汤、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可选择使用。烦热,要根据膈部的柔软或胀满来辨别虚证和实证。
心烦作渴欲呕,身热睡卧不宁,与发热均属表热,但烦热无时休歇,非发热时发时止。凡烦热未经汗吐下,邪热传里而作,如未作膈实,心中欲吐不吐,郁闷之状者为虚,但当和解或微汗而已。经云,病患烦热,汗出则解是也。若心中骤满而烦者为实,则有吐下之异。赋云:微烦为阳之相胜,言当分表里而治之也。又云:烦极而反发厥者,乃阴所致,言热极则反与阴盛发躁一同,必以四逆、理中汤治之。宜与动悸条参看。
自汗不特伤风也,并少阴反证而有九;曰伤风,卫虚而汗自出,必兼恶风寒也。曰风温,风伤卫而温伤气也。曰湿温,湿热蒸而汗自出也。曰中暑,热伤气也。曰霍乱,吐利而阳气大泄于外也。曰柔 ,原因伤风也。曰胃不和,言脏无他病,但时发热而汗自出,乃风邪在胃,宜微汗以散之。曰亡阳,太阳发汗过多也。曰阳明自汗,不恶风寒反恶热,而热逼汗自出也。汗甚津液内枯,不可下者,蜜导法。惟三阴本无汗,而少阴有反有汗三证,亦曰亡阳:其一,自汗咽痛,甘桔汤;其二,自汗厥冷,四逆汤;其三,自汗呕吐,甘草干姜汤。凡汗不止者,先服防术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如汗出如油不流者,死。
无汗不特伤寒也,并阳明反证而有七。
曰太阳伤寒、曰太阴病、曰少阴病、曰厥阴病、曰冬阳明,曰刚 、曰阴阳易,皆寒泣血,阴主收敛意也。但阳明病当有汗,今反无汗,其证有三:恶寒脉浮而喘者,表有邪也,宜麻黄汤、升麻葛根汤微汗之;若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必欲发黄,宜茵陈汤;小便利,吐而咳,手足厥,若头痛鼻干者,小建中汤。
亡阳少血,躁极痰癖,不得汗须巧攻;太阳恶寒,当脉浮而紧,今反脉浮而迟者,迟为亡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桂麻各半汤。凡伤寒当汗,与麻黄汤二三剂,而汗不得者死。热病脉躁盛而不得汗者,亢阳之极也,不治。阳明身热宜有汗,今反无汗,身痒如虫行皮中者,久虚故也,黄 建中汤、术附汤。寒热厥证,忽两手或一手无脉,是为重阴,如欲雨沤热,必然大汗而解。其或投药无汗,而脉又不至者死。虽然血虚中干,不能作汗,痰饮证癖,又每隔汗而不能出。
血虚养血,痰癖开关行气以汗之,最为活法。有服药不得汗者,当用蒸汗法。通用,陶氏再造散加减。
寒入少阳,冬病阳明,睡中汗且盗出。
盗汗者,邪方入里,尚连于表。睡则气行于里而表不致,故汗出,醒则气周于表而汗复止。胆有热也,小柴胡汤。冬阳明脉浮紧者,必有潮热盔汗,黄芩汤、柴胡桂枝汤。脉浮大,欲眠目合则汗者,小柴胡汤。
阳上蒸而头额汗,表实内枯证最多;诸阳上循于头,里虚表实,腠理致密,则热气不得发越于周身,乃上蒸于头面,汗出既多,则五内自枯。
惟里虚忌下,惟内枯忌汗。属半表里者,小柴胡汤主之。汗下后,胸满心烦,呕渴表未解者,小柴胡汤去半夏加桂枝、栝蒌仁。虚烦者,栀豉汤微吐之。阳明热入血室,燥粪谵语者,俟其过经,权以小承气汤微利之。
黄证、水证、瘀血、风湿、寒湿头汗,见各条。凡头汗小便不利,内外关格者为阳脱,及误下温家头汗而喘,或小便不利,大便自利者亦为阳脱,二者皆不治。
气旁达而手足汗,便硬软利法已毕。
津液自胃腑旁达于外,则手足自汗。有热聚胃腑逼而出之者,必有谵语燥粪,阳明证也。大便已硬者,大柴胡汤、或大承气汤;大便不硬而软者,小柴胡汤。凡伤寒欲下而小便少,手足心并腋下不滋润者,不可攻也。
有寒聚胃腑,大便初硬后溏,或水谷不分,手足 然汗出者,不可下,少与理中汤,或猪苓汤。如寒甚不食,小便不利者,此欲作痼瘕也,宜理中兼散气之药治之。
下后热只阴弱,而邪陷于心者则痛;大下伤血,伤血阴弱,脉涩而发热。盖阴虚则脉涩,血虚寒极则发热。古方葶苈苦酒汤,酸苦涌泄之义也。凡下后不可遽补,身热心中结痛者,栀豉汤微汗之;或医以丸药下之,致留余热未净者,栀子干姜汤。胸满未消,腹痛未止,脉尚数实者,积垢未净也,小承气汤;体薄者,黄芩汤、小柴胡汤、益元散调之。仲景云:下后热不退,因汗下失宜,如八日以上大发热者,难治。经曰:阳微恶寒,阴微发热,寒多易愈,热多难愈。
汗后热多阳虚,而邪入于里者为实。
大汗伤气,阳微发热,悸眩身 ,脉弱,或兼恶寒,阴阳俱虚者,玄武汤主之。发汗后表证未退者,宜再汗之。若身凉半日许,而见半表里证者,宜和之。若汗后日晡如疟,脉沉实,便闭,里证已具者,大柴胡汤下之。
译心中烦闷、口渴、想呕吐,身体发热、睡卧不安,与一般发热都属于表热;但烦热是一直不停歇的,不像普通发热那样时发时止。凡烦热在尚未发汗、催吐或攻下之前出现,都是邪热传入里部所致;如果膈部还没有结实,只是心中想吐却吐不出、郁闷不舒的样子,属于虚证,只应当和解或略微发汗。医经说,病人烦热,出汗后就会解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心中突然胀满而烦闷,属于实证,就有催吐或攻下的不同治法。赋文说:轻微烦闷是阳气暂时占优势的表现,意思是应当分辨表里来治疗。又说:烦闷到了极点反而出现厥冷,是阴气造成的;意思是热到了极点就会转而与阴盛发躁相同,必须用四逆汤、理中汤治疗。应当参照“动悸”一条一同阅读。自汗不只是伤风才有,连同少阴病的反常证候在内,共有九种;一是伤风,卫气虚弱而汗自行流出,必然同时怕风怕冷。二是风温,风邪损伤卫气,温邪损伤气分。三是湿温,湿热熏蒸而汗自行流出。四是中暑,暑热损伤气分。五是霍乱,因呕吐、腹泻使阳气大量向外泄出。六是柔痉,原因是伤风。七是胃气不和,意思是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只是时常发热而汗自行流出,这是风邪在胃,应当略微发汗使其散去。八是亡阳,即太阳病发汗过多。九是阳明自汗,不怕风冷而反而怕热,是热邪逼迫汗液自行流出。汗出过多导致体内津液枯竭、又不能攻下的,用蜜导法。三阴病本来没有汗,只有少阴病反而出汗的三种证候,也称为亡阳:第一种,自汗、咽喉疼痛,用甘桔汤;第二种,自汗、手足厥冷,用四逆汤;第三种,自汗、呕吐,用甘草干姜汤。凡是汗出不止的,先服防术牡蛎汤,随后服小建中汤。如果汗出得像油一样但不流动,就会死亡。没有汗也不只是伤寒才有,连同阳明病的反常证候在内,共有七种。一是太阳伤寒,二是太阴病,三是少阴病,四是厥阴病,五是冬季阳明病,六是刚痉,七是阴阳易;这些都属于寒邪使血液凝滞,体现了阴主收敛的含义。但阳明病本来应当出汗,现在反而无汗,其中有三种证候:怕冷、脉浮而喘,是表部有邪,适宜用麻黄汤、升麻葛根汤使其微微出汗;如果无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必将要出现黄疸,适宜用茵陈汤;如果小便通利,却呕吐、咳嗽、手足厥冷,并且头痛、鼻腔干燥,用小建中汤。阳气亡失、血少,躁动到了极点而痰邪积聚,不能出汗时必须巧妙地攻治。太阳病怕冷,本应当脉浮紧,现在反而脉浮迟;迟脉表示阳气亡失,不能形成汗液,身体必然发痒,用桂麻各半汤。凡伤寒应当发汗,服用麻黄汤两三剂仍不能出汗的,会死亡。热病脉象躁动而盛,却不能出汗,是亢盛的阳气到了极点,无法治疗。阳明病身体发热本应出汗,现在反而无汗,身体发痒就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是久病虚弱造成的,用黄芪建中汤、术附汤。寒热厥冷证中,忽然两手或一手摸不到脉,这是阴气过重;如果像下雨前闷热的天气那样,必然会大汗而病解。如果用了药仍不出汗,脉也仍未恢复,就会死亡。不过,血虚而中焦枯竭,不能形成汗液;痰饮积聚的证候,也常常阻隔汗液,使汗不能排出。血虚的应当补养血液,痰邪积聚的应当开通阻滞、运行气机,使其出汗,这是最灵活的治疗方法。服药后仍不能发汗的,应当采用蒸汗法。通用陶氏再造散,随证加减。寒邪侵入少阳,冬季病在阳明,睡眠中出汗,而且会偷偷出汗。盗汗,是邪气刚刚进入里部,但仍与表部相连。入睡时,卫气运行到里部而不能到达体表,所以出汗;醒来后,卫气周行于体表,汗就重新停止。这是胆中有热,应服小柴胡汤。冬季阳明病,脉浮紧的,必然有潮热和〔原文“盔汗”,字义不明〕,可用黄芩汤、柴胡桂枝汤。脉浮大,想睡觉、眼睛一闭上就出汗的,应服小柴胡汤。阳气向上蒸腾而导致头额出汗,表实内枯的证候最多见。各种阳气都向上循行到头部,里虚而表实,腠理又闭密,于是热气不能在全身发散,只能向上蒸腾到头面;汗出过多后,五脏六腑就会自行枯竭。只要是里虚,就忌用攻下法;只要是内枯,就忌用发汗法。属于半表半里证的,以小柴胡汤为主方。发汗、攻下后,胸中胀满、心烦、呕吐、口渴而表证尚未解除的,应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桂枝、栝蒌仁。虚烦的,用栀豉汤使其微微吐出。阳明热邪侵入血室,出现燥屎和谵语的,等到邪气经过相应经脉后,暂时用小承气汤稍稍通利大便。黄证、水证、瘀血、风湿、寒湿所致的头汗,分别见于各有关条文。凡是头部出汗而小便不利、内外关格的,属于阳气脱失;以及误用攻下法治疗温病而出现头汗、气喘,或小便不利、大便自行泄泻的,也属于阳气脱失。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愈。气机向旁边通达而手足出汗,若大便已经坚硬,采用软坚通利的方法就结束了。津液从胃腑向外旁达,因此手足会自行出汗。有热邪聚集在胃腑,逼迫津液外出的,必然有谵语和燥屎,这是阳明证。大便已经坚硬的,用大柴胡汤,或用大承气汤。大便不坚硬而偏软的,用小柴胡汤。凡伤寒病想要攻下而小便量少,手心、脚心以及腋下都不润泽的,不可攻下。有寒邪聚集在胃腑,大便先硬后溏,或水和食物不能分化,手足〔原文缺字,字义不明〕然出汗的,不可攻下;少量服用理中汤,或猪苓汤。如果寒邪很重而不能进食,小便不利,这是将要形成痼瘕,应当用理中汤兼加疏散气机的药物治疗。攻下后,热势〔原文“只”,疑为“止”〕而阴气亏弱;若邪气陷入心中,就会疼痛。大力攻下会损伤血,血受损则阴气亏弱,脉象涩而发热。这是因为阴虚则脉涩,血虚而寒邪达到极盛时反会发热。古方葶苈苦酒汤,取的是酸味、苦味药物使邪气向上涌吐并向下泄出的意思。凡攻下后不可立即补益;身体发热、心中结滞疼痛的,用栀豉汤使其微微发汗。或者医生用丸药攻下,导致余热残留而未清的,用栀子干姜汤。胸中胀满尚未消除,腹痛尚未停止,脉仍数而有力的,是积滞污垢尚未清除,应服小承气汤。体质瘦弱的,用黄芩汤、小柴胡汤、益元散调治。仲景说:攻下后热势不退,是由于发汗、攻下用法不当;像病至八日以上仍大热的,难以治疗。医经说:阳气微弱会恶寒,阴气微弱会发热;寒多的容易痊愈,热多的难以痊愈。发汗后发热较多,若是阳气虚弱;邪气进入里部的,则属于实证。大汗会损伤正气,阳气微弱而发热,出现心悸、头晕、身体〔原文缺字〕、脉弱,或兼有恶寒,阴阳都虚的,以玄武汤为主方。发汗后表证仍未退的,应当再次发汗。如果身体凉了大约半天,又出现半表半里证的,应当用和解法。如果发汗后午后像疟疾一样发热,脉沉而有力,大便闭塞,里证已经具备的,用大柴胡汤攻下。
若但热而呕逆,心痞自利者,大柴胡汤去大黄调之。虚烦者,竹叶石膏汤。凡大汗后热不退,脉静者,生;脉盛躁疾者,此名阴阳交,必死。《解惑论》云:汗后寒热交作,当看脉尚浮数洪大,犹当微表其汗。医者见已经汗后,不敢再表,邪气无由发泄,误矣!发汗后止恶寒,虚也;发汗后止发热,实也。恶寒用温药,发热用凉药,无不愈者。
虚者汗下之后,恶寒愈增;汗后亡阳恶寒者,表虚也,芍药附子甘草汤;下后恶寒者,里虚也,四逆汤。其有表邪未尽,必兼发热者,柴胡加桂汤。又有里实,热伏于内,阳微于外,而恶寒便坚者,亦必兼热,尤宜下之。《百问》云:汗后恶寒,人必虚;下后发热,人必实是也。汗下后,厥阴证大汗出,烦躁体疼,拘急厥逆者,阴阳俱虚也,宜四逆汤以补阳,加人参、茯苓以益阴。汗下后,脉微恶寒者,小柴胡汤去芩加芍药;有头汗者,柴胡加桂汤。汗下后,尺寸俱微,阴阳表里俱虚者,小建中汤。噫!伤寒以真气为主,阳病宜下,真气弱者,下之多脱;阴病宜温,真气弱者,客热便生。非药无力,本主无力也,惟寡欲真气完者,易于用药。误下气脱,昏倦不食,不渴者,来复丹、灵砂丹暂服之。
热者吐下之后,消渴可必。
凡吐下后,邪热不客于上焦为虚烦,而乃客于中焦为消渴者,白虎加参汤。心下痞者,先解其表,后清其里。汗后渴者,少与水以和胃则愈。伤寒汗吐下后,邪气乘虚而内客,或壅窒而未尽,皆当量虚实而调治之。
咳嗽有寒热水气之多端,咳嗽多属肺金,伤寒言太阳病者何也?肺为五脏华盖,内通膀胱,外主皮毛,而为气之主,气逆而不下则咳。风寒乘之,气冷则滞;热邪乘之,气燥则郁;水饮乘之,与气相搏。寒热水气,皆能生痰,又咳之所从始也。以风寒言之,太阳证身热呕喘者,麻黄杏仁饮;咳喘者,三拗汤。少阳证寒热胸满,或挟泻者,小柴胡去参、枣加五味子、干姜。少阴证厥逆,腹痛下利者,四逆汤加五味子、干姜。少阴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下利者,猪苓汤。春冬伤风寒,夏秋伤湿冷,鼻塞喉鸣,气不得下而咳者,橘皮竹茹汤。以热咳言之,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泻白散。或咳脓血者,小柴胡加黄芩、黑豆。咳嗽身热,脐腹满痛者,大柴胡汤下之。中满而呕者,大半夏汤。解利以后,胃寒不食者,理中汤、六君子汤,俱加五味子、细辛。痰气盛者,大橘皮汤。素有痰火者,当于芩连二陈汤中消息。又水咳有三证:青龙汤治太阳之表水有寒,十枣汤治太阳之里水有癖,玄武汤治阴证之里水有寒。凡咳而小便利者,忌汗。久而入脏成痨,膏之上、肓之下者,不治。
体痛有阴阳血风之纤悉。
风寒入肌,血脉凝滞,所以身痛。太阳身痛,拘急而已,脉浮紧,便清,宜分有汗、无汗治之。少阳身痛,必胁硬呕渴,小柴加瓜汤和之。汗后身痛不休,脉沉迟者,桂枝加参汤。又有痛无常处,按之不可得,短气脉涩者,宜再汗之。太阳病七八日,脉细恶寒,阴阳俱虚者,不可发汗吐下,宜小柴胡汤,误汗令人耳聋。素有热者,黄 建中汤;素无热者,芍药附甘汤。厥阴、少阴身痛,下利烦满,脉沉紧者,先温以四逆汤、玄武汤,后发以桂枝汤。血虚劳倦身痛者,补中益气汤、黄 建中汤。风邪在阳明,不荣于表,一身重痛者,葛根汤。阴毒身痛如杖、瘀血身痛发黄、中湿痛难转侧,风湿一身尽痛,见各条。疮家误汗身痛,必发 ,葛根汤或桂枝汤以救之。
渴有汗多自利,水入即吐名逆证;热在表则不渴,热入里则热耗津液而作渴,或汗吐下过多,耗夺津液而渴。然有渴必有烦者,肾主水,热深则水竭而渴,肝木挟心火以生烦,故厥阴六七日,饮水多而小便少者,谓之消渴。渴欲饮水为欲愈者,传经已尽也。脉浮而渴属太阳;有汗而渴属阳明;自利而渴属少阴:至于厥阴,则热之极矣。太阳病汗后,脉洪者,白虎汤;无汗而渴者,小柴加瓜汤。阳明病汗少溺涩者,五苓散;汗多而渴者,竹叶石膏汤。少阴病下利咳呕,心烦不眠者,猪苓汤;下利饮水有热者,白头翁汤;小便清白虚寒者,甘草干姜汤。厥阴消渴不食,食则吐蛔者,乌梅丸。汗吐下津枯者,白虎加参汤。阳毒消渴倍常者,陷胸丸、黑奴丸。中暑者,酒蒸黄连丸。凡饮水安睡者,实热也;饮水少顷即吐者,火邪假渴耳。凡渴不可恣饮,须少与之以润胃气,恐变水结。一种水逆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五苓散。又发汗动右气,肺伤亦饮水即吐者亦宜。若先呕后渴者为欲解,当少与之水;先渴后呕者为水停,赤茯苓汤。有风温、发黄、渴证,见各条。
漱因经热里寒,水入不咽多血疾。
译如果只是发热而呕吐、恶心,心下痞满并自行泄泻的,用大柴胡汤去大黄调治。虚烦的,用竹叶石膏汤。凡是大汗后热势不退而脉象安静的,可以存活。脉象盛大、躁动而急疾的,这叫阴阳交,必然死亡。《解惑论》说:发汗后寒热交替出现,应当观察脉象;若仍浮、数、洪大,仍应当稍稍发汗。医生见到病人已经发过汗,便不敢再次解表,使邪气没有途径发泄,这是错误的。发汗后只停止恶寒,是虚证。发汗后只停止发热,是实证。恶寒就用温热药,发热就用寒凉药,没有不痊愈的。虚证患者经过发汗、攻下后,恶寒反而更加严重。发汗后阳气耗失而恶寒的,是表虚证,用芍药附子甘草汤。攻下后恶寒的,是里虚证,用四逆汤。若表邪尚未尽除,必然兼有发热,用柴胡加桂汤。又有里实、热邪伏在体内、外在阳气微弱而恶寒、大便坚硬的,也必然兼有发热,尤其适宜攻下。《百问》说:发汗后恶寒,人体必然虚弱。攻下后发热,人体必然属于实证,就是这个道理。发汗、攻下后,厥阴证出现大汗出、烦躁、身体疼痛、拘急、厥逆,是阴阳都虚;应当用四逆汤补助阳气,再加人参、茯苓以补益阴气。发汗、攻下后,脉微而恶寒的,用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芍药。有头部出汗的,用柴胡加桂汤。发汗、攻下后,寸脉和尺脉都微弱,阴阳、表里俱虚的,用小建中汤。唉!伤寒病以真气为根本;阳病适宜攻下,但真气虚弱的人攻下后多会导致阳气脱失。阴病适宜温法,但真气虚弱的人使用温法后反而容易产生客热。并不是药物没有效力,而是人体的根本没有力量;只有节制欲望、真气充足的人,才容易用药见效。误用攻下法导致气脱,出现昏沉困倦、不想进食、不口渴的,暂时服用来复丹、灵砂丹。有热证的人经过催吐、攻下后,必然可能出现消渴。凡催吐、攻下后,邪热不滞留在上焦而成为虚烦,反而滞留在中焦而成为消渴的,用白虎加参汤。心下痞满的,应先解除表邪,再清除里邪。发汗后口渴的,少量给水以调和胃气,就会痊愈。伤寒病经过发汗、催吐、攻下后,邪气乘虚进入体内,或壅滞闭塞而未尽除,都应当衡量虚实后调治。咳嗽有寒、热、水气等多种情况;咳嗽多属于肺金,为什么伤寒病却说是太阳病呢?肺是五脏的华盖,内与膀胱相通,外主皮毛,又是气机的主宰;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就会咳嗽。风寒侵袭,气受寒而运行阻滞。热邪侵袭,气因燥而郁结。水饮侵袭,就会与气相互搏结。寒、热、水气都能产生痰,也是咳嗽发生的根源。从风寒来说,太阳证出现身热、呕吐、气喘的,用麻黄杏仁饮。咳嗽气喘的,用三拗汤。少阳证有寒热、胸满,或兼有腹泻的,用小柴胡汤去人参、大枣,加五味子、干姜。少阴证出现厥逆、腹痛、腹泻的,用四逆汤加五味子、干姜。少阴证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入睡并腹泻的,用猪苓汤。春冬感受风寒,夏秋感受湿冷,出现鼻塞、喉中鸣响,气机不能下行而咳嗽的,用橘皮竹茹汤。对于热咳,可用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泻白散。有时咳出脓血的,用小柴胡汤加黄芩、黑豆。咳嗽、身体发热,脐部和腹部胀满疼痛的,用大柴胡汤攻下。中焦胀满而呕吐的,用大半夏汤。解表、通利之后,胃寒而不能进食的,用理中汤、六君子汤,均加五味子、细辛。痰气旺盛的,用大橘皮汤。素来有痰火的,应当在黄芩黄连二陈汤中酌情调整。水气所致的咳嗽又有三种证候:青龙汤治疗太阳表部水气兼寒,十枣汤治疗太阳里部水气兼有积癖,玄武汤治疗阴证里部水气兼寒。凡是咳嗽而小便通利的,忌用发汗法。病久后进入脏腑而成为痨病,病位在膏之上、肓之下的,不能治疗。身体疼痛有阴证、阳证、血证、风证等许多细微区别。风寒侵入肌肉,血脉凝滞,所以身体疼痛。太阳病身体疼痛,只是拘急而已,脉浮紧,大便清稀,应当分别有汗和无汗来治疗。少阳病身体疼痛,必然伴有胁部硬满、呕吐、口渴,用小柴加瓜汤和解。发汗后身体疼痛仍不停止,脉沉而迟的,用桂枝加参汤。又有疼痛没有固定部位,按压也找不到痛处,气短而脉涩的,应当再次发汗。太阳病七八天,脉细而恶寒,阴阳都虚的,不可发汗、催吐、攻下,应服小柴胡汤;误用发汗会使人耳聋。素来有热的,用〔原文“黄”后缺字〕建中汤。素来没有热的,用芍药附甘汤。厥阴、少阴病身体疼痛,腹泻、烦闷胀满,脉沉紧的,先用四逆汤、玄武汤温治,随后用桂枝汤发散。血虚、劳倦而身体疼痛的,用补中益气汤、〔原文“黄”后缺字〕建中汤。风邪在阳明,使肌表失于濡养,身体沉重疼痛的,用葛根汤。阴毒所致的身体疼痛如同杖打,瘀血所致的身体疼痛并发黄,中湿所致的疼痛难以翻身,风湿所致的全身疼痛,分别见于各有关条文。疮疡患者误用发汗法而身体疼痛,必然发〔原文缺字〕,可用葛根汤或桂枝汤救治。口渴、有汗、腹泻很多,饮水就吐的,叫作逆证。热邪在表就不口渴,热邪进入里部就会耗伤津液而口渴;或者发汗、催吐、攻下过度,耗损津液而口渴。然而口渴必然伴有烦躁;肾主水,热邪深重则水液枯竭而口渴;肝木挟带心火而产生烦躁。所以厥阴病六七天,饮水很多而小便很少的,称为消渴。口渴而想喝水,表明病将要痊愈,因为经脉传变已经结束。脉浮而口渴,属于太阳病。有汗而口渴,属于阳明病。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至于厥阴病,则是热邪达到极点。太阳病发汗后脉洪的,用白虎汤。无汗而口渴的,用小柴加瓜汤。阳明病汗少而小便涩滞的,用五苓散。汗出很多而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少阴病腹泻、咳嗽、呕吐,心烦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腹泻而饮水,体内有热的,用白头翁汤。小便清白、属于虚寒的,用甘草干姜汤。厥阴经消渴而不能进食,吃东西就吐蛔虫的,用乌梅丸。因发汗、催吐、攻下而津液枯竭的,用白虎加参汤。阳毒导致消渴,口渴程度比平时加倍的,用陷胸丸、黑奴丸。中暑的,用酒蒸黄连丸。凡是饮水后能够安稳入睡的,属于实热。饮水后不久就吐出的,只是火邪造成的假性口渴。凡是口渴都不能任意大量饮水,必须少量给水,以润养胃气,恐怕会变成水结。有一种水逆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的,用五苓散。又有发汗而损伤右部之气,肺受伤后也一喝水就吐的,同样适用五苓散。如果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势将要解除,应当少量给水。先口渴后呕吐,这是水饮停留,用赤茯苓汤。风温、发黄以及口渴的证候,分别见于各有关条文。漱水而不咽,是由于经中有热、里部有寒,水一入口便不咽下,多与血病有关。
经热则口燥烦而欲水漱,里寒则水入而不敢咽。阳明证漱水不咽,身热或微恶寒,热在经而不在里,必逼血上行为衄血,黄芩汤。瘀血证漱水不咽,外无寒热,喜忘如狂,犀角地黄汤。少阴证脉沉厥冷烦躁,或干呕无脉,好漱水不咽者,四逆汤、白通汤主之。蛔厥证烦躁吐蛔,好水浸舌而不欲咽者,理中汤加乌梅。
上一段论伤寒初证,未有不自头疼项强身痛,发热恶寒,有汗无汗,或咳嗽,或渴而始者,故提之于此,过七日不愈者,皆杂证也。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怫郁因汗失宜,便坚为实哕为虚:面者,阳明所主。阴盛者,面赤而黯;阳盛者,面赤而光。表证汗出未彻,以致邪热怫抑郁结,故头面红赤,甚则蒸于肌肤,汗出未透身痒者,桂麻各半汤;恶寒热者,葛根汤;汗太过发黄者,茵陈汤;惊惕者,火邪汤;大便硬者,里已实也,大柴胡汤。下后哕者,胃虚也,桂枝参苓汤。
戴阳浮火所冲,阴证(下痢厥逆)热微阳热甚。
《百问》云:病患身微热,面赤,脉反沉而迟者,阴证也。身微热者,里寒也;面戴阳者,面虽赤而不红活,乃下虚也。医者不察脉,以虚阳上膈热躁,误为实热下之,又用凉药,则气消而成大病矣。仲景理中、四逆,陶氏益元汤主之。若阳证面赤,脉洪大,腹满潮热,大便不通者,大柴、承气主之。
目盲鼻鸣而呕衄者,热搏之重;《难经》曰:脱阴目盲。言精血脱而不上荣于目,故目盲不了了,或无所见也。伤寒发烦目盲,甚者必衄。盖肝血为热气所搏,妄行于上而为衄,得衄则热随血散而解,与麻黄汤,或麻黄升麻汤、九味羌活汤。盖伤寒衄为积热在表,用麻黄、羌活者,非治衄也,以解太阳经之邪耳。此与太阳病其人适失血及下利宜桂枝汤法同。但衄家最忌发汗,邪轻者,犀角地黄汤。又目近鼻为内 ,属太阳;近眉尾,属少阳;当面,属阳明。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热则目赤,风则目眩,寒则目疼。又狐惑目不能闭,阴证眼睛痛,阴阳易病眼中生花。鼻者,呼吸清气之路,上窍于肺,下通膀胱。风寒壅则鼻鸣而必干呕,太阳病,桂枝汤;太阳阳明合病,鼻干肌热者,葛根汤。
叉手冒心而聋耳者,阳脱之凶。
《难经》曰:脱阳者见鬼。无阳气而见幽阴之鬼。伤寒汗过亡阳,其人必叉手自冒心胸而聋耳者,何也?盖耳属肾,阳气盛则上通而聪,阳气虚则下脱而聋。仲景云:少阴受病,胸胁满而耳聋者是也。宜芍药附甘汤、黄建中汤救之。心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撮空神昏者,陶氏升阳散火汤。若初证手少阳风病厥而聋者,耳中 HT HT ,小柴胡汤,最忌吐下以致惊狂。手太阳热厥聋耳者,耳中塞满,加之热壅,出血出脓,则成停耳。湿温厥阴耳聋见前。又有风邪入肾,耳中卒痛,外证寒热,不急治则发强如 ,俗名黄耳伤寒,不可作正伤寒治之,内服小续命汤、败毒散,外用虎耳草捣汁滴入耳中。上证头汗如珠不流者,阳脱即死。
四肢胃末,由热而温而冷逆,知是传经之厥;伤寒邪在三阳,则四肢热;半表半里及太阴,则邪渐入内,则四肢温;传至少阴、厥阴,则邪入深而陷伏于内,则四肢厥冷。然先由热而后厥者,传经热厥也。轻则四逆散、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重则大柴、承气下之。若邪乍结胸中,心烦不食而厥者,瓜蒂散吐之。《百问》云:热厥与冷厥不同。热厥者,微厥却发热;若冷厥则不发热,四肢逆冷,脉沉细,大小便滑泄,恶寒,指甲青色。又有失下,血不通,四肢便厥,医者不识,疑是阴厥,复进四逆汤之类,祸如反掌。大抵热厥,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手掌温,指梢亦温,便宜下。
此仲景之妙旨也。
一舌心苗,由白而黄而燥黑,失其本体之红。
译经中有热,就会口干烦躁而想含水漱口;里部有寒,水入口后就不敢咽下。阳明证漱水而不咽,身体发热或稍有恶寒,是热在经而不在里,必会迫使血向上妄行而出现鼻衄,用黄芩汤。瘀血证漱水而不咽,体表没有寒热表现,容易遗忘,神情像发狂一样,用犀角地黄汤。少阴证见脉沉、厥冷、烦躁,或干呕、脉搏难以触及,喜欢漱水却不咽下的,用四逆汤、白通汤主治。蛔厥证烦躁并吐蛔虫,喜欢用水浸润舌头却不想咽下的,用理中汤加乌梅。上一段讨论伤寒初起的证候,没有不是从头痛、项强、身体疼痛、发热恶寒,有汗或无汗,或咳嗽,或口渴等症状开始的,所以在这里提出;超过七天仍不痊愈的,都属于杂病证候。外集·卷三(病机)外感 伤寒 邪气因发汗不当而郁滞,若大便坚硬则属实证,若呃逆则属虚证;面部是阳明经所主管的部位。阴邪偏盛时,面色红而晦暗。阳邪偏盛时,面色红而有光泽。表证发汗未能彻底祛邪,以致邪热郁滞结聚,所以头面红赤;严重时热邪蒸于肌肤,汗出不透而全身发痒的,用桂麻各半汤。有恶寒发热的,用葛根汤。发汗过多而出现发黄的,用茵陈汤。有惊恐、心悸表现的,用火邪汤。大便坚硬,说明里证已经成实,用大柴胡汤。攻下后出现呃逆,是胃气虚弱,用桂枝参苓汤。戴阳是浮越的虚火上冲;阴证表现为下利、厥逆,热象轻微;阳热证则热势较重。《百问》说:患者身体微热,面色发红,脉象反而沉而迟的,是阴证。身体微热,是里寒。所谓面部戴阳,是面色虽然发红,却不鲜明灵活,这是下焦虚弱。医生如果不能察看脉象,把虚阳上越所造成的胸膈发热烦躁误认为实热而攻下,又使用寒凉药,就会使正气消损,酿成重病。可用仲景的理中汤、四逆汤,以及陶氏益元汤主治。如果是阳证,面色发红,脉洪大,腹部胀满并有潮热,大便不通的,用大柴胡汤、承气汤攻下。两眼昏盲、鼻中鸣响,同时呕吐、鼻衄的,是热邪搏结严重。《难经》说:阴气脱失,就会两眼昏盲。这是说精血脱失,不能向上荣养双目,所以眼睛昏盲、视物不清,甚至什么也看不见。伤寒发作烦躁、两眼昏盲,病势严重的必然发生鼻衄。这是肝血受到热气搏击,向上妄行而造成鼻衄;鼻衄后热邪随血外散,病就会缓解。可用麻黄汤,或麻黄升麻汤、九味羌活汤。伤寒鼻衄,大多是表部积热,所以使用麻黄、羌活并不是为了直接治鼻衄,而是为了解除太阳经的邪气。这与太阳病患者恰好失血或下利时宜用桂枝汤的治法相同。但素有鼻衄的人最忌发汗;邪气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眼睛靠近鼻侧的部位属于太阳经。靠近眉梢的部位属于少阳经。正对面部中央的部位属于阳明经。眼部红色脉络从上向下的,是太阳病。从下向上的,是阳明病。从外侧向内侧走的,是少阳病。有热则眼睛发红,有风则眼花眩晕,有寒则眼睛疼痛。此外,狐惑病可见眼睛不能闭合;阴证可见眼睛疼痛;阴阳易病可见眼中生花。鼻子是呼吸清气的通道,上部通于肺,下部通于膀胱。风寒壅塞时,鼻中鸣响,并且必然干呕;太阳病用桂枝汤。太阳、阳明合病,鼻腔干燥、肌肤发热的,用葛根汤。两手交叉按捂心胸并伴有耳聋的,是阳气脱失的凶险证候。《难经》说:阳气脱失,就会看见鬼。这是因为没有阳气,因而看见幽暗阴界的鬼。伤寒发汗过度而亡失阳气,患者必然两手交叉按捂自己的心胸并出现耳聋,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耳属于肾,阳气旺盛就能向上通达而听觉聪敏,阳气虚弱就会向下脱失而耳聋。仲景说:少阴经受病,出现胸胁胀满而耳聋,就是这种情况。应当用芍药附甘汤、黄建中汤来救治。心悸而想让人按揉的,用桂枝甘草汤。神志昏乱、手指撮空的,用陶氏升阳散火汤。如果初起证候属于手少阳风病,出现厥冷、耳聋,耳中有“HT HT”样的声响,用小柴胡汤;最忌误用催吐、攻下,以致出现惊狂。手太阳经热厥而耳聋时,耳中堵塞胀满;再加上热邪壅滞,若出现出血、流脓,就会形成停耳。湿温病出现厥阴证耳聋,见前文。又有风邪侵入肾经,耳中突然疼痛,体表有寒热表现;若不及时治疗,就会出现强直,如〔原文缺字〕,俗称黄耳伤寒,不能按通常的伤寒治疗。内服小续命汤、败毒散,外用虎耳草捣汁滴入耳中。上述证候若头汗像珠子一样只聚集而不流下,是阳气脱失,随即会死亡。四肢是胃的末端,四肢由热变温,再变冷而厥逆,可知这是邪气沿经传变所致的厥证。伤寒邪气在三阳经时,四肢发热。邪气在半表半里以及太阴经时,逐渐进入内部,所以四肢只是温热。传到少阴、厥阴经时,邪气深入并潜伏在内,所以四肢厥冷。但是先发热、后来出现厥冷的,是邪气沿经传变形成的热厥。病情较轻的,用四逆散、白虎汤、竹叶石膏汤。病情较重的,用大柴胡汤、承气汤攻下。如果邪气突然结聚在胸中,心烦、不想进食而出现厥冷的,用瓜蒂散催吐。《百问》说:热厥与冷厥不同。热厥是厥冷程度轻微,却反而发热。如果属于冷厥,就不会发热,四肢反而冰冷,脉象沉而细弱,大小便稀溏失禁,怕冷,指甲呈青色。又有因本应攻下却未攻下,导致血脉不通、四肢随即厥冷的情况;医生不认识,误以为是阴厥,再服用四逆汤一类药,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总的来说,热厥的脉象沉伏而滑,头上有汗,手掌温暖,指尖也温暖,适宜立即攻下。这就是仲景精妙的旨意。舌是心的苗窍,舌苔由白变黄,再变得干燥而黑,失去了原本红润的形态。
舌为心苗,肾主津液,无病则舌红而润。偶见红星点者,将欲发黄。如丹田邪热,则心苗枯槁,生苔如白苔然。是以邪在表则无苔,邪初传里则苔白而滑。胃寒客热懊 者,栀豉汤吐之。阳明证,胁硬,不大便而呕,舌苔白者,亦不可攻,小柴胡和之。如恶寒欲呕痰者,小柴胡加干姜。白苔滑而下利者,为脏结不治。热渐入深,则苔白而涩;热深入胃,则苔黄或肥光,或尖白根黄者,表多里少也。俱白虎加参汤主之。手足腋下汗出,谵语便闭,苔紫带黑,或生芒刺,虫碎燥裂者,承气汤下之。但舌黑亦有数种,有四边红而中灰黑成路者,失下也;有黑圈者,过经未解也;有黑尖者,虚烦也;有舌见黄而中有黑至尖或黑乱点者,热毒深也;有弦红心黑,或白苔中见黑点者,表未解也;有根黑尖黄,脉滑者可下,脉浮者可汗;有尖黑而有乱纹,脉滑实者急下之,脉数无力者,必发渴而死。凡舌黑不论多少,俱系危证。惟冷而滑如淡黑然者,乃无根虚火,可以化痰降火药治之。阴证苔白,腹痛自利者,理中汤。中湿湿痹,舌上如苔,非真苔也,丹田有热,胃中有寒,五苓散。
无寒热而唇焦者,多因血瘀;不发寒热,胸满唇焦,漱水不入咽者,必衄血也。小腹满,小便利,大便黑者,血瘀于下也。
无色泽而唇青者,必是寒中。
阴证胸膈满,面色及唇皆无色泽,手足冷者,理中汤。若唇青有疮,则为狐惑。
口干口燥口涎岂无异?口干者,邪热聚胃,消耗津液故也。有汗后口干者,五苓散加知母、黄柏;有阳明口干热甚口噤,背微恶寒者,白虎加参汤;少阳证口干者,小柴胡汤;瘀血证口干,漱水不欲咽者,桃仁承气汤。口燥亦因脾胃有热,津液涸少。阳明口燥咽干,背恶寒烦渴者,白虎加参汤;少阳口苦咽干,小柴胡汤、双解散;少阴口燥舌干者,承气汤;口燥咽干,默默不欲言者,宜以狐惑治之。凡口干燥忌汗,汗之重亡津液。口涎有阳明热盛者则涎热,少阴寒证则涎冷。
气逆气喘气短大相同。
气逆者,气自腹中时时上冲也。太阳无汗、阳明胸满者,汗之。太阳下之早,表邪乘虚传里,里本虚者受邪不逆,里本实者不肯受邪,则气逆上冲,邪仍在表,当复汗之。厥阴客热气上冲心,此热在里而气上也,下之。胸满实者,吐之。汗下后气逆眩晕者,茯苓桂术甘草汤。有病后虚羸少气,欲吐气逆者;有动气发汗气逆者。气喘惟有太阳、阳明二证。太阳证无汗而喘,宜汗;阳明证汗多而喘,宜下。太阳阳明合病,胸满而喘,恶寒者,亦只宜汗而不宜下也。故曰微喘缘表之未解,喘满不恶寒者,当下而痊。又有汗后停水喘者,有汗下后喘者,有阴证喘息甚急者,返阴丹;脉伏者,加味生脉散;如脉伏汗出发润者,肺绝不治,气短者,呼吸不相接续,似喘而不摇肩,似呻吟而无痛也。经曰:微虚相搏则为短气。短气不足以息者,实;少气不足以息者,危。有结胸者,有停水怔忡者,有风湿相搏者,有素弱及下后脉微气虚甚者。大抵心腹胀满者,为实,为邪在里;心腹濡满者,为虚,为邪在表。气喘、气逆亦然。
湿呕、干呕,宜察肾肝病证。
湿呕,有物有声,食已则呕;干呕,空呕无物。总属阳明气血俱病,故呕比吐为重也。热呕,口苦烦渴,脉数,手心身热;寒呕,头痛胸满,厥冷吐沫,脉迟,吐哕噎呃皆然。湿呕,表邪传里,里气上逆,故半表里证多呕也。三阳发热者,俱小柴胡加生姜主之。胸满日晡潮甚加芒硝;呕不止便闭者,大柴胡汤;呕多虽有阳明证,胃薄不可下者,甘桔汤;烦渴者,先呕后渴为欲愈,猪苓汤;先渴后呕为停水,赤茯苓汤;饮水即呕者,五苓散;虚烦渴者,竹叶石膏汤加姜汁,或栀豉汤;上热下寒呕者,黄连汤;胃寒下利,厥冷不渴者,理中汤去术加姜汁,或正气汤加姜汁。少阴三证,膈上寒饮,呕吐涎沫,或吐利而渴者,四逆汤加生姜;脉沉,或咳或悸,挟水气者,玄武汤去附子加姜汁;手足寒,心中温温欲吐不吐,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经汗下虚者,干姜芩连人参汤。汗后水药及谷食不下者危,小半夏汤救之。又有温毒呕者,心闷发斑;水证呕者,先呕怔忡;呕脓血者,腥臊气逆上冲,呕尽自愈。干呕,胃热与谷气相并上熏,心下痞塞,故呕则无所出,食则不能纳,黄连解毒汤。有太阳无汗干呕者,风邪上壅也,桂枝汤。有太阳阳明合病,不下利而但呕或干呕者,里实气逆,上而不下也,葛根汤。胃寒津枯干呕渴者,理中汤。少阴三证,干呕下利,脉微者,白通汤;里寒外热,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汤;利不止,烦躁厥逆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头痛干呕吐痰,或自利厥冷烦躁者,三味参萸汤。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大、小橘皮汤。
译舌是心的苗窍,肾主管津液;没有病时,舌头应当红润。偶尔出现红色星点,是将要发黄的征兆。如果丹田有邪热,心的苗窍就会枯槁,舌上会生出像白苔一样的苔。因此,邪气在表时舌上没有苔;邪气刚传入里时,舌苔白而润滑。胃中有寒、外来热邪停留而心中烦闷的,用栀豉汤催吐。阳明证,胁部坚硬,不大便而呕吐,舌苔白的,也不可攻下,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如果恶寒并想呕吐痰涎的,用小柴胡汤加干姜。舌苔白而滑,同时下利的,属于脏结,难以治疗。热邪逐渐深入,舌苔就会由白转涩。热邪深入胃中,舌苔就会发黄,或厚而有光泽;如果舌尖白、舌根黄,说明表证多而里证少。这些情况都以白虎加参汤为主治。手足及腋下出汗,出现谵语、大便闭塞,舌苔紫而带黑,或生出芒刺,像虫蛀一样破碎、干燥、皲裂的,用承气汤攻下。不过,舌黑也有几种不同情况:舌四边红而中央灰黑,形成道路状纹路的,是应当攻下却未攻下。舌上有黑色圈状物的,是病邪已经传过相应经期却仍未解除。舌尖发黑的,是虚烦。舌面发黄而中央有黑色直达舌尖,或有黑色杂乱斑点的,是热毒深入。舌边呈弦状红色、舌心发黑,或白苔中出现黑点的,是表邪尚未解除。舌根发黑而舌尖发黄,脉滑的可以攻下,脉浮的可以发汗。舌尖发黑并有杂乱纹理,脉滑而实的,应当立即攻下;脉数而无力的,必然发渴而死。凡是舌头发黑,不论范围多少,都属于危重证候。只有舌色冷暗而润滑、像淡黑色一样的,才是无根虚火,可以用化痰降火的药物治疗。阴证舌苔白,腹痛而自行泄泻的,用理中汤。湿邪侵入而湿痹时,舌上像有苔,其实不是真正的舌苔;丹田有热、胃中有寒的,用五苓散。没有寒热表现而嘴唇焦燥的,多由血瘀引起。不发寒热,胸部胀满、嘴唇焦燥,漱水却不咽下的,必然会发生鼻衄。小腹胀满,小便通利,大便色黑的,是血瘀积在下部。面色没有光泽而嘴唇青紫的,必然是寒邪侵入中焦。阴证胸膈胀满,面色和嘴唇都没有光泽,手足发冷的,用理中汤。如果嘴唇青紫并生疮,就是狐惑病。口干、口燥和口中流涎,难道没有区别吗?口干,是邪热聚集在胃中,消耗津液所致。有发汗后口干的,用五苓散加知母、黄柏。有阳明证,口干、热势很重、口噤,背部稍有恶寒的,用白虎加参汤。少阳证口干的,用小柴胡汤。瘀血证口干,漱水却不想咽下的,用桃仁承气汤。口燥也可由脾胃有热、津液枯涸减少所致。阳明病口燥咽干、背部恶寒而烦躁口渴的,用白虎加参汤;少阳病口苦咽干的,用小柴胡汤或双解散;少阴病口燥舌干的,用承气汤;口燥咽干、默默不语而不想说话的,应按狐惑病治疗。凡是口干燥的,忌用发汗法;发汗会使津液进一步大量耗损。口中的涎液,阳明热盛时是热的,少阴寒证时则是冷的。气逆、气喘、气短三者很相似。气逆,是气从腹中时时向上冲。太阳病无汗、阳明病胸部满闷的,应当发汗。太阳病过早使用泻下法,表邪会乘虚传入里部;里气本来虚弱的,能够受邪而不发生气逆,里气本来实的则不肯容受邪气,于是气向上冲,邪气仍在表部,应当再次发汗。厥阴病有客热,气向上冲到心部,这是热在里而气向上逆,应当泻下。胸部满闷而实的,应当用吐法。发汗、泻下之后出现气逆眩晕的,用茯苓桂术甘草汤。有病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而想吐并出现气逆的;也有因发生动气而发汗、导致气逆的。气喘只有太阳、阳明两类证候。太阳证无汗而气喘的,应当发汗;阳明证汗多而气喘的,应当泻下。太阳、阳明合病,胸部满闷而气喘、恶寒的,也只宜发汗,不宜泻下。所以说,轻微气喘是因为表邪尚未解除;气喘胸满而不恶寒的,应当泻下,病就会痊愈。又有发汗后水液停留而气喘的,有发汗、泻下后气喘的;有阴证而喘息非常急促的,用返阴丹;脉象伏而不显的,加用味生脉散;如果脉伏、出汗而皮肤润泽,是肺气将绝,不能治疗;气短,是呼吸不能连续接续,像气喘却不摇动肩膀,像呻吟却没有疼痛。医经说:轻微的虚弱相互搏结,就会形成气短。气短到不足以完成一次呼吸的,是实证;气少到不足以完成一次呼吸的,是危重证。有结胸证,有水液停留而心悸的,有风湿相互搏结的,有素来体弱以及泻下后脉微、气虚很重的。大体说来,心腹胀满而坚实的,属于实证,是邪气在里;心腹满而柔软的,属于虚证,是邪气在表。气喘、气逆也是这样。湿呕、干呕,应当仔细辨察肾病、肝病的证候。湿呕,有东西吐出并有声音,吃完东西就呕吐;干呕,是空呕,没有东西吐出。总的来说都属于阳明气血同时有病,所以呕比吐更严重。热呕,表现为口苦、烦躁口渴、脉数、手心和身体发热;寒呕,表现为头痛、胸部满闷、四肢厥冷、吐涎沫、脉迟;吐、哕、噎、呃也都一样。湿呕,是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所致,所以半表半里证多有呕吐。三阳病发热的,都以小柴胡加生姜为主方治疗。胸部满闷、午后潮热加重的,加芒硝;呕吐不止、大便闭塞的,用大柴胡汤;呕吐很多,虽然有阳明证,但胃气薄弱不能泻下的,用甘桔汤;烦躁口渴的,先呕吐后口渴是病将要痊愈,用猪苓汤;先口渴后呕吐,是水液停留,用赤茯苓汤;一喝水就呕吐的,用五苓散;虚烦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加姜汁,或用栀豉汤;上部有热、下部有寒而呕吐的,用黄连汤;胃寒而腹泻、四肢厥冷且不口渴的,用理中汤去术加姜汁,或用正气汤加姜汁。少阴三证中,膈上有寒饮、呕吐涎沫,或呕吐腹泻而口渴的,用四逆汤加生姜;脉沉,或咳嗽、心悸,并夹有水气的,用玄武汤去附子加姜汁;手足寒冷,心中温温不适、想吐却吐不出,烦乱困惑而无可奈何的,用生姜汁半夏汤。按经法发汗、泻下后身体虚弱的,用干姜芩连人参汤。发汗后连水药和谷物都不能下咽的,病情危重,用小半夏汤救治。又有温毒导致呕吐的,表现为心中烦闷并发出斑疹;水证导致呕吐的,先出现心悸不安;呕吐脓血的,腥臭气味向上冲,等脓血吐尽后自然会痊愈。干呕,是胃热与谷气一起向上熏蒸,导致心下痞塞,所以呕吐时没有东西出来,进食也不能容纳,用黄连解毒汤。有太阳病无汗而干呕的,是风邪向上壅塞所致,用桂枝汤。有太阳、阳明合病,不腹泻而只是呕吐或干呕的,是里实导致气向上逆,只能上行而不能下行,用葛根汤。胃寒、津液枯竭而干呕口渴的,用理中汤。少阴三证中,干呕腹泻、脉微的,用白通汤;里部有寒而外部发热、脉微弱将要断绝的,用通脉四逆汤;腹泻不止、烦躁、四肢厥逆而没有脉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病头痛、干呕吐痰,或自行腹泻、四肢厥冷而烦躁的,用三味参萸汤。胸中像气喘却不是气喘,像呕吐却不是呕吐,像哕却不是哕,烦乱困惑而无可奈何的,用生姜汁半夏汤、大橘皮汤或小橘皮汤。
吐腥、吐酸,总因胃腑热寒。
吐,有物无声,食入即吐。丹溪以属太阳血病,然胃实主之。吐利腥臊者为寒,酸臭者为热,治与呕哕一同。凡呕吐,脚软痛者,香港脚也。呕吐脉弱,小便自利,身微热而厥者,虚极难治。
哕噎皆因水寒相搏,哕即干呕,声更重且长耳;噎乃胸间气塞不通。胃脉浮则为噎,滑则为哕。皆因胃气本虚,汗下太过,或复饮冷,水寒相搏,胃虚气逆而上,理中汤加肉桂、丁香以散寒下气,茯苓、半夏以消水。哕不止者,橘皮干姜汤、橘皮竹茹汤。间有热邪壅郁,上下之气不得通者,俱小柴胡加生姜和之。热甚便难者,小承气下之;便软者,诸泻心汤选用。温病发渴饮冷作哕者,升麻葛根汤加茅根。凡呕、哕,必用半夏散结气也,用竹茹涩胃解烦也,用生姜散逆气也。呕、哕、呃皆因气逆,故姜为呕家圣药,热者乌梅丸代之。
呃逆亦有阴阳两端。
旧以为咳嗽之咳,俗又以为口吃之吃。虞花溪考韵书,KT 与呃通,乃气逆上之名。又有以呃逆为哕者,哕出声然后吸,呃逆入声,逆尽然后呼,出入呼吸不同。兼呕、哕者,本于胃,呃逆本于肺。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故寒气加新谷,气相忤逆而复于胃,故噫噫有声。所以丹溪力辨乃相火自脐下直上冲胸,交于厥阴,水火相搏而作声也。
阳证,发热口苦胸满脉弦数,小柴胡汤加竹茹。小便闭加茯苓、或猪苓汤;大便闭者,调胃承气汤。少阴证失下,腹满便闭,或纯下清水,呃逆者,小承气汤。阳明身热口渴,胸满烦躁,脉洪数,呃逆者,火冲肺也,甘草泻心汤。阴证,便软胃寒,或因吐下虚极,恶寒脉细者,橘皮干姜汤。内寒厥冷者,羌活附子汤、丁香柿蒂散,调苏合香丸。胃寒饮水相搏者,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手足厥冷者,小橘皮汤。胸满虚烦者,大橘皮汤。
凡呃逆,药中俱宜陈皮、竹茹、姜汁。此证有欲作正汗,阴阳升降而然者,即愈。又有食积而致者、小便闭涩及痰水上冲者,腹满不得小便及脉见沉微散者死。以上呕、哕、呃逆大同,水气表里俱有此五证。
衄血热迫于鼻,动经则为厥竭不治;经络中热盛逼血,从鼻出者,为衄,多属太阳,名曰阳血。点滴不成流者,表犹未解,当用辛凉之药解表,九味羌活汤加赤芍,或升麻葛根汤加黄芩,或麻黄升麻汤、双解散;渴者,五苓散;烦者,竹叶石膏汤,以散经中之邪。仲景云: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是也。如无表证,衄血成流,及因汗而得衄,或下又见血者,不治自愈。不止者,犀角地黄汤、陶氏生地芩连汤、黄芩汤、茅花汤,外用冷水浸纸贴太阳穴,纸热又换,或用百草霜、胎发烧灰吹入鼻中。九窍出血亦效。凡衄不宜即止,恐余血入胃,着于上焦为血结胸证。直中少阴证,热行于里,先热后厥无汗,亦阴证似阳也,医不能识,强发其汗,必动其经,外则筋惕肉 ,内则伏热逼血从耳目而出,或从口鼻而出,名曰阴血,是为下厥上竭,不治。但厥为下厥,血出于上为上竭。轻者黄芩汤加生地之类,或当归四逆汤、黑锡丹救之。动经与鼻衄,微有不同如此。
吐血热积于中,并牙乃是肾胃相残。
汗乃心液,热则变红而逆出上窍,阳邪失汗,以致热毒入脏,化为瘀血,从口吐出,多属阳明。凡见目红骨热,神昏狂谵,胸腹急满,皆血证也。热浅者,犀角地黄汤加黄芩、山栀、茅根、藕节,或小柴胡汤、黄连柏皮汤。热深者,桃仁承气汤,三黄汤,抵当汤、丸。阳毒者,升麻汤;作渴者,五苓散,恐水入复吐故也,或竹叶石膏汤,皆加川芎调血,炒山栀降火,危哉!又有阴证吐血,脉迟腹痛,厥逆呕吐紫黑色者难治,姑以理中汤、甘桔汤加生姜汁半夏汤救之。又牙床属胃,牙齿属肾,如阳明传入少阴,二经相并,血出于牙缝如吐者,人多不觉其为牙血,以凉水漱血则止,少顷又来者是,外用绿袍散,内服解毒汤合犀角地黄汤,或生地芩连汤下之。轻者,清胃降火而已。
译吐出腥味或酸味,总的来说都是胃腑有寒或有热所致。吐,是有东西吐出而没有声音,吃进去就吐出来。朱丹溪认为这属于太阳血病,但主要由胃实所致。呕吐、腹泻而有腥臭气味的属寒,有酸臭气味的属热,治疗与呕、哕相同。凡是呕吐并伴有脚软、脚痛的,属于香港脚。呕吐、脉弱、小便通利、身体微热而四肢厥冷的,是虚弱到了极点,难以治疗。哕和噎都是水与寒相互搏结所致;哕就是干呕,只是声音更重、更长一些。噎,是胸间气机堵塞不通。胃脉浮,主噎;胃脉滑,主哕。这些都因胃气本来虚弱,发汗、泻下过度,或又饮用冷水,水寒相互搏结,导致胃虚、气向上逆;用理中汤加肉桂、丁香以散寒降气,加茯苓、半夏以消除水饮。哕不止的,用橘皮干姜汤或橘皮竹茹汤。间或有热邪壅塞郁结、使上下之气不能通行的,都用小柴胡加生姜调和。热势很重、大便困难的,用小承气汤泻下;大便偏软的,选择各种泻心汤使用。温病发热口渴、饮冷水后发生哕的,用升麻葛根汤加茅根。凡是呕、哕,都必须使用半夏来散结气,使用竹茹来收涩胃气、解除烦闷,使用生姜来疏散逆气。呕、哕、呃都由气逆所致,所以生姜是治疗呕吐的要药;属热的用乌梅丸代替。呃逆也有阴、阳两类。过去把它解释为咳嗽的“咳”,民间又把它解释为口吃的“吃”。虞花溪考察韵书,认为“KT”与“呃”相通,是气向上逆的名称。又有人把呃逆当作哕;哕是先发出声音然后吸气,呃逆则先发出内入之声,逆气尽后才呼气,二者呼吸出入不同。兼有呕、哕的,病根在胃;呃逆的病根在肺。饮食进入胃后,胃气向上输注于肺,所以寒气遇到新入的谷食,二者气机相互冲逆,又返回胃中,因而发出有声的嗳气。因此朱丹溪极力辨析说,这是相火从脐下直冲胸中,与厥阴相交,水火相互搏结而发出声音。阳证,发热、口苦、胸部满闷、脉弦数而有呃逆的,用小柴胡汤加竹茹。小便闭塞的,加茯苓,或用猪苓汤;大便闭塞的,用调胃承气汤。少阴证误失泻下,腹部胀满、大便闭塞,或只下清水而出现呃逆的,用小承气汤。阳明病身体发热、口渴、胸部满闷、烦躁、脉洪数而呃逆的,是火气冲犯肺部,用甘草泻心汤。阴证,大便偏软、胃寒,或因呕吐、泻下而虚弱到了极点、恶寒且脉细的,用橘皮干姜汤。内有寒而四肢厥冷的,用羌活附子汤、丁香柿蒂散,并调服苏合香丸。胃寒并与饮水相互搏结的,用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手足厥冷的,用小橘皮汤。胸部满闷、虚烦的,用大橘皮汤。凡是呃逆,药方中都宜加入陈皮、竹茹、姜汁。这种证候有时是正气将要正常发汗、阴阳升降恢复所致,这样就会自行痊愈。又有因食积导致的,有小便闭涩以及痰水向上冲逆导致的;腹部胀满、不能小便,且脉见沉、微、散的,会死亡。以上呕、哕、呃逆大体相同,水气病无论在表在里,都有这五种证候。鼻衄是热邪逼迫血液从鼻中流出;若扰动经脉,就会出现厥逆、精气衰竭,无法治疗。经络中的热势很盛,逼迫血液从鼻中流出,称为衄,多属于太阳病,叫作阳血。出血只是点滴而不能成流,说明表邪仍未解除,应当用辛凉药物解表;可用九味羌活汤加赤芍,或升麻葛根汤加黄芩,或用麻黄升麻汤、双解散;口渴的,用五苓散;烦躁的,用竹叶石膏汤,以疏散经脉中的邪气。张仲景说:伤寒脉浮紧,不发汗而导致鼻衄的,以麻黄汤为主方治疗,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表证,鼻血流成股,或因发汗而出现鼻衄,或泻下后又见出血的,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出血不止的,用犀角地黄汤、陶氏生地芩连汤、黄芩汤或茅花汤;外用冷水浸湿的纸贴在太阳穴上,纸热了就更换;也可用百草霜、胎发烧成灰后吹入鼻中。九窍出血也有效。凡是鼻衄,不宜立即止住,恐怕余血流入胃中,停留在上焦而形成血结胸证。直中少阴证,热邪行于里部,先发热后厥冷而无汗,也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医生不能辨识而强行发汗,必然扰动经脉;外部会出现筋肉惕动、肌肉〔原文缺字〕,内部则伏热逼迫血液从耳目流出,或从口鼻流出,称为阴血,这叫下厥上竭,无法治疗。只是四肢厥冷称为下厥,血从上部流出称为上竭。病情较轻的,用黄芩汤加生地之类,或用当归四逆汤、黑锡丹救治。扰动经脉所致的出血与鼻衄,细微差别就在这里。吐血,是热邪积聚于中部;兼见牙龈出血,则是肾与胃相互损伤。汗是心的液体,热后变红而逆行,从上部孔窍排出;阳邪不能通过发汗排出,以致热毒进入脏腑,化为瘀血,从口中吐出,多属于阳明病。凡见眼睛发红、骨节发热、神志昏乱、狂躁胡言、胸腹拘急胀满的,都是血证。热邪在表较浅的,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芩、山栀、茅根、藕节,或者用小柴胡汤、黄连柏皮汤。热邪在里较深的,用桃仁承气汤、三黄汤,或抵当汤、抵当丸。属于阳毒的,用升麻汤。口渴的,用五苓散,因为恐怕水液进入后又吐出来;或者用竹叶石膏汤。这些方都加川芎调和血分,加炒山栀降火,病势很危险!又有阴证吐血,脉搏迟缓、腹痛、四肢厥冷,吐出紫黑色血的,难以治疗;姑且用理中汤、甘桔汤加生姜汁半夏汤来救治。牙龈属于胃,牙齿属于肾。若阳明经传入少阴经,二经病邪相合,血从牙缝流出,像吐血一样,人们多未察觉这是牙龈出血;用凉水漱口后血就停止,过一会儿又流出,就是这种情况。外用绿袍散,内服解毒汤合犀角地黄汤,或用生地芩连汤送下。病情较轻的,只要清胃降火即可。
漏汗惊狂瘅痹,总是火邪逆;火邪者,或不当汗而用火取汗,或汗不得而用火劫夺,以致火气熏蒸,精神昏愦,肢体不宁,体虚者,漏汗不止,真阳脱亡。凡汗不得者,谓之亡阳;汗多不止者,亦谓之亡阳,如心痞胸烦,面青肤润者难治;色黄,手足温者可治。因太阳证者,桂枝汤加附子;或汗下后,见吐逆者亦宜。因少阴证者,四逆汤;或便清干呕者,甘草干姜汤;咽痛者,猪肤、甘桔汤。如少阴呃逆谵语,被火,小便难者,必滋其津液,竹叶石膏汤去半夏加生地。或时倏然而起,惕然而惊,起卧不安若狂者,救逆汤。烦躁遗精者,桂甘龙骨牡蛎汤。体实者,虽不至亡阳,然内火外火相并,热发于外则身必发黄,热搏于内则小便必难,惊狂谵语,烦躁不已,或一身尽痛,甚则手掉足动,循衣摸床者死。如小便利者可治。通用,柴胡龙骨牡蛎汤、火邪汤。或下清血、或因燥唾血者,犀角地黄汤。发黄瘅者,茵陈汤。若太阳证,宜汗而反用火灸者,其邪无从而出,病当腰下重痹,麻杏薏甘汤散之。
谵语郑声虚实,全凭水道看。
谵者,妄也。或闭目言平生常事,或开目言人所未见事,或独语,或睡中呢喃,或呻吟不已,甚则狂言恶骂,俱谓之谵语。皆因胃热乘心,故脉来洪数,二便多闭,外见阳证。有阳明汗多谵语,少阴自利谵语者,内有燥屎也,调胃承气汤下之。半表里默默不欲语,及已得汗而身和亡阳谵语者,柴胡桂枝汤调之。已下胸烦身重不可转侧谵语者,柴胡龙骨牡蛎汤。错语、独语、呻吟者,解毒汤、单泻心汤,或白虎汤和之。又有汗多谵语者,风也,俟过经乃可下。瘥后谵语者,邪留心胞也,知母麻黄汤。如气逆下利,厥冷而脉又沉细者死;身热脉大,声清气朗,目光面润者生。瘀血、亡阳、合病、湿温、热入血室、火邪谵语,见各条。郑者,重也。
言语重复不已,声音模糊,有如郑卫不正之音,皆因汗下后及风温发汗过多,以致表虚里竭,精气夺而神昏舌短,故脉息沉微,二便多利,外见阴证,白通汤救之,或单人参汤亦可。故曰谵语实则可下,虚不可为。实者,胃实有燥屎也;虚者,胃虚肠自利也,全凭水道断之。
咽痛有热无热,肾伏暴寒下必利;太阴络咽,少阴络喉,热邪乘之,乃生咽痛。若汗下过多,虚而生热,亦能咽痛。有少阴身热腹痛,脉沉咽痛或不食呕吐者,黄连龙骨汤。少阴客热咽痛者,单甘草汤。寒热相搏及亡阳咽痛者,猪肤汤、甘桔汤。
二便难者,甘桔汤加玄参、枳壳,顺导黑臭之物,续以甘草、生姜煎汤频与之,以解其毒,或陶氏芩连消毒饮。阳毒发斑,吐血咽痛者,玄参升麻汤。阳厥宜下反发汗,则口疮赤烂,内服升麻六物汤,外用蜜渍黄柏汁含之。咽喉闭塞者,乌扇汤。声音不出者,鸡壳苦酒汤。有少阴咽痛,无热下利,四肢厥冷者,甘桔汤;厥冷吐利,脉沉者,猪肤汤;厥冷下利不止者,四顺汤、丸,或通脉四逆汤加桔梗,不可汗下;有汗者, 本末扑之。又有肾伤寒一证,乃非时暴寒伏于肾经,初起头痛腰痛咽痛,次即下利,脉微弱者,先用半桂汤,次用四逆汤主之。伤寒六七日,大下后,脉迟不至,咽痛吐脓血,厥冷利不止者死,麻黄升麻汤救之。
脏结有痞无痞,脐痛引阴生必难。
脏结与结胸相似,皆下后邪气入里。与阳相结,结在胸者为结胸;与阴相结,结在脏者为脏结。惟其阴结,故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或但寒而不热,其人反静,饮食如常,时时下利,舌上白苔,胁肋脐腹引入阴筋俱痛者,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所以难治。又病患胁下素有痞气,再加伤寒邪气与宿积相合,使真脏之气闭结而不通,亦名脏结。不问有痞无痞,慎不可下。邪未全成,热犹在表,止宜小柴胡加生姜以和表,灸关元穴以回阳而解阴气之结,危哉!结胸下早而紧痛,大小寒热宜细辨;伤寒太阳证,下之早而表邪乘虚客于上焦少阳之分,名曰结胸。当心紧痛而烦,水浆不入,但能仰而不能俯,其表邪又不散,故项强如柔 状。有大结胸者,不按而痛,胸连脐腹痛硬,手不可近,不大便,日晡热潮,大陷胸汤、丸。有小结胸者,按之方痛,只心下硬,小陷胸汤。有寒实结胸者,身不热,口不渴,但心中胀硬而痛,枳实理中丸、五积散,甚者三物白散。有热实结胸者,心下满硬,懊 烦躁而渴,柴陷汤,甚者大陷胸汤。有水结胸,血结胸,阴毒、阳毒结胸,见各条。结胸,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即死。结胸证具而烦躁者,死。结胸见阴脉、阴证及喘急呃逆者,亦死。若未经下而胸满者,乃半表里吐证,不可误作结胸。
痞气下早而虚满,硬濡哕利更易安。
译漏汗、惊狂、瘅痹,总的说来都是火邪逆乱所致。所谓火邪,有的是本来不应发汗却用火来取汗,有的是汗发不出却用火强行劫汗,以致火气熏蒸,精神昏乱,四肢身体不得安宁;体质虚弱的会漏汗不止,真阳脱失亡绝。凡是汗液不能正常排出的,叫作亡阳。汗出过多而不停止的,也叫作亡阳;如果心下痞塞、胸中烦闷,面色发青、皮肤湿润的,难以治疗。面色发黄、手足温暖的,还可以治疗。因太阳证所致的,用桂枝汤加附子。或者发汗、攻下以后出现呕吐、恶心反胃的,也适用此法。因少阴证所致的,用四逆汤。或者大便清稀、干呕的,用甘草干姜汤。咽喉疼痛的,用猪肤汤、甘桔汤。如果少阴证出现呃逆、谵语,因火攻后小便困难,必须滋养津液,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生地。有时突然起身,惊恐不安,坐卧不宁,像发狂一样的,用救逆汤。烦躁并遗精的,用桂甘龙骨牡蛎汤。体质壮实的,虽然不至于亡阳,但体内火与体外火相互合并,热邪发散到体表就一定会出现身黄;热邪搏结于体内,小便就一定困难,并出现惊狂、谵语、烦躁不止,或者全身疼痛,严重时手指抖动、足部躁动,反复摸衣服、摸床的,会死亡。如果小便通利的,还可以治疗。通用柴胡龙骨牡蛎汤、火邪汤。有的排出清稀血液,有的是因燥热而唾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出现黄疸的,用茵陈汤。如果是太阳证,本应发汗却反而用火灸,邪气便无从排出,病人会出现腰部以下沉重麻痹,用麻杏薏甘汤发散治疗。谵语和郑声究竟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全凭大小便是否通利来判断。“谵”就是胡言乱语。有的闭着眼说平生的日常琐事,有的睁着眼说别人从未见过的事情,有的自言自语,有的睡梦中喃喃,有的不断呻吟,严重的胡言乱语、恶言辱骂,这些都叫作谵语。都是由于胃热侵扰心神,所以脉搏洪大而快,大小便多不通,外在表现为阳证。有阳明证汗多而谵语、少阴证自利而谵语的,是体内有燥屎,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半表半里证中沉默、不想说话,以及已经发汗、身体平和却出现亡阳谵语的,用柴胡桂枝汤调治。已经攻下后仍胸中烦闷、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而谵语的,用柴胡龙骨牡蛎汤。言语错乱、自言自语、呻吟的,用解毒汤、单泻心汤,或用白虎汤调和治疗。又有汗多而谵语的,是风邪所致,应等病邪传过一经之后才可以攻下。病愈后仍谵语的,是邪气滞留在心包,用知母麻黄汤。如果气机上逆、下利、四肢厥冷,脉又沉细的,会死亡。身体发热、脉大,声音清亮、呼吸平顺,目光明亮、面色润泽的,可以存活。瘀血、亡阳、合病、湿温、热入血室、火邪谵语等,分别见于各有关条目。“郑”就是声音沉重失常。说话反复不止,声音含混,像郑国、卫国不正的乐声一样,都是由于发汗或攻下以后,以及风温病发汗过多,导致表虚里竭,精气被夺,神志昏乱,舌头短缩,所以脉沉而微弱,大小便多通利,外在表现为阴证;用白通汤救治,或者单用人参汤也可以。所以说,谵语属于实证的可以攻下,属于虚证的就无法这样治疗。实证,是胃中实、有燥屎。虚证,是胃虚,肠道自行泄泻;完全凭大小便是否通利来判断。咽喉疼痛不论有热还是无热,肾经潜伏的突然寒邪发作后,都会导致下利。太阴经脉联系咽部,少阴经脉联系喉部,热邪侵袭这些部位,就会发生咽喉疼痛。如果发汗、攻下过多,身体虚弱而生内热,也能导致咽喉疼痛。有少阴证,身体发热、腹痛、脉沉、咽痛,或者不思饮食、呕吐的,用黄连龙骨汤。少阴经受到外来热邪而咽痛的,单用甘草汤。寒热相互搏结以及亡阳而咽痛的,用猪肤汤、甘桔汤。大小便困难的,用甘桔汤加玄参、枳壳,使黑色有恶臭的秽物顺利排出;随后继续用甘草、生姜煎汤,频频给服,以解除其毒,或者用陶氏芩连消毒饮。阳毒发斑、吐血、咽痛的,用玄参升麻汤。阳厥本应攻下却反而发汗,就会出现口疮红肿糜烂;内服升麻六物汤,外用蜂蜜浸泡黄柏所得的汁液含漱。咽喉闭塞的,用乌扇汤。声音发不出的,用鸡壳苦酒汤。有少阴咽痛、无热、下利、四肢厥冷的,用甘桔汤。四肢厥冷、呕吐下利、脉沉的,用猪肤汤。四肢厥冷、下利不止的,用四顺汤、四顺丸,或通脉四逆汤加桔梗;不可发汗,也不可攻下。有汗的,〔原文“本末扑之”疑有缺误,暂不臆译〕。又有一种肾伤寒证,是不合时令的突然寒邪潜伏在肾经,开始出现头痛、腰痛、咽痛,随后发生下利;脉搏微弱的,先用半桂汤,随后用四逆汤主治。伤寒经过六七天,大幅攻下以后,脉搏迟缓而几乎不能触及,咽痛并吐脓血,四肢厥冷、下利不止的,会死亡;用麻黄升麻汤救治。脏结不论有没有痞满,都会出现脐部疼痛牵引至阴部,且难以存活。脏结与结胸相似,都是攻下以后邪气进入体内所致。邪气与阳气相结,结聚在胸部的,叫作结胸。邪气与阴气相结,结聚在脏腑的,叫作脏结。正因为是阴结,所以脏结没有阳证,不会寒热往来,或者只是怕冷而不发热;病人反而安静,饮食如常,时时下利,舌上有白苔,胁肋、脐部、腹部牵引至阴部和阴筋都疼痛。这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所以难以治疗。又有病人平素胁下就有痞块之气,再加上伤寒邪气与旧有积滞相合,使真脏之气闭塞凝结、不能通行,也叫作脏结。不论有没有痞块,都必须谨慎,绝对不可攻下。邪气还没有完全形成,热邪仍在表,只适合用小柴胡加生姜来调和表证;灸关元穴以回阳,并解除阴气凝结。病情很危险!结胸是攻下过早导致胸部紧痛;大小结胸以及寒热类型,都应仔细辨别。伤寒太阳证,过早攻下,表邪乘虚停留在上焦少阳所属部位,叫作结胸。心下部位紧缩疼痛而烦闷,水和汤液都不能咽下,只能仰卧而不能俯身;表邪又未散,所以颈项强硬,像柔痉一样。有大结胸,未按压就疼痛,胸部连同脐部、腹部疼痛坚硬,手不能靠近,不大便,午后出现潮热,用大陷胸汤、大陷胸丸。有小结胸,按压后才疼痛,只是心下坚硬,用小陷胸汤。有寒实结胸,身体不发热,口不渴,只是心中胀满坚硬而疼痛,用枳实理中丸、五积散;病情严重的,用三物白散。有热实结胸,心下满闷坚硬,懊恼、烦躁而口渴,用柴陷汤;严重的,用大陷胸汤。水结胸、血结胸、阴毒结胸、阳毒结胸,分别见于各有关条目。结胸而脉浮大,不能攻下;攻下就会死亡。结胸证已经具备而又烦躁的,会死亡。结胸同时出现阴脉、阴证,以及气喘急促、呃逆的,也会死亡。如果尚未经过攻下却出现胸部满闷,这是半表半里的呕吐证,不可误认为结胸。痞气因攻下过早而出现虚性胀满,若兼有坚硬、柔软、呃逆或下利,反而比较容易安定。
伤寒半表证,下早而邪入于中焦太阴之分,而成痞气,按之濡而不痛,比之结胸更轻。有胸满而硬,呕吐下利者,里实有水也,大柴胡汤。心痞引胁下痛,干呕者,十枣汤。汗出恶寒者,附子泻心汤。有胸满而濡,胁肋胀满者,虚邪气聚耳,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各一钱。胃虚气逆者,半夏泻心汤。有心痞哕噫者,胃不和也,汗出,胁有水声雷鸣者,生姜泻心汤。心痞哕噫不止者,旋复代赭石汤。有下利者,里虚也,谷不化腹鸣者,甘草泻心汤。或已数下,表邪入里干于肠胃,遂成下利而心下痞硬者,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下利不止者,赤石脂禹余粮汤。又结胸、痞气,关脉皆沉,如关浮恶热心痞者,乃肝热,非痞也,三黄泻心汤。心痞而口渴溺涩,服泻心汤不效者,乃停水,非热痞也,五苓散。凡痞气服诸泻心汤,而热不除者,亦须大陷胸汤、丸下之。但结胸与痞虽宜下,如脉浮恶寒有表者,须柴胡桂枝汤,或柴陷汤解表,必表证悉罢,关尺沉滑紧实者,方可下之。下后病犹不退者,乃下虚气逆上攻,枳实理中丸和其胃气。初起未成痞结之际,虚者亦宜枳实理中丸,实者枳梗汤、槟榔汤疏气,然后随证用药。胃冷厥逆者,俱宜理中四逆和胃,待日久邪不退而后议下。是结胸、痞气始末用药俱同,但中间用药略有轻重之殊耳,不识前辈分阴阳二证谓何。陶氏又以伤风为阳,伤寒为阴;王氏又以痞气乃阴证有表者,皆于理未协。要之皆传经阳证,但下后胃寒而用药有宜温者,若邪盛胃实,方可寒凉下之,二证皆然。且考《伤寒论》正文云: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痞硬。入里则为痞气,初未尝分阴阳也。设有阴证误下,不死而结胸、痞气者,亦当以阴毒结胸法治,安敢又用三黄泻心等剂耶!以此论之,谓阴阳二证俱有结胸痞气则可,谓阳证为结胸,阴证为痞气则不可,又用寒凉药治阴证,尤不可,知者裁之。又心下妨闷,不满不硬者,谓之支结。表未解者,柴胡桂枝汤。胸胁满而微结者,小柴胡加干姜、牡蛎各一钱。
表里俱不解者,桂枝人参汤。
客热懊 时发躁,懊,心中不自如也,比躁更甚。表证误下,阳气内陷,心下固硬者,则为结胸。胃气空虚,客热在膈,短气烦躁,微疼,则为懊 。将成结胸者,宜大、小陷胸汤。但懊 ,烦不得眠,饥不能食,头汗出而不结胸者,栀豉汤。腹胀,坐卧不安者,栀子浓朴汤。渴者,白虎汤。阳明证下后懊 者,内有燥粪,犹宜承气汤下之。懊 小便难者,必发黄,茵陈汤,内虚动悸必生烦。
悸,动也。心膈间客邪乘之,筑筑然触动。如人将捕,即怔忡意也。有水停心下,头眩身摇,厥而悸者,渗其水而悸厥自定。有神气素虚,心中空耗不能自持者。有汗下后内虚而悸者,比之素虚者尤甚,须先定其气,而后治其悸。大约先烦后悸者为虚,小建中汤、玄武汤、脉代者,炙甘草汤入酒少许;汗后冒眩者,桂枝甘草汤。先悸后烦者为热,小柴胡汤;喜呕,谵语,大便难看,小柴胡汤加大黄、或加芒硝少许;谵语,小便不利者,柴胡龙骨牡蛎汤;小便赤者,五苓散。
胸满多带表肌证,胸满者,未经下而胸膈气寒满闷,非心下痞气,亦非结胸也。盖外邪自皮毛传入胸中,少阳所属,半表里证也,柴梗汤主之。谵语身痛者,柴胡龙骨牡蛎汤。有痰气逆上抢心者,栀豉汤,或加甘草、生姜。误下脉促者,桂枝汤去芍药。喘者,麻杏甘石汤。胃虚者,半夏泻心汤。满硬便闭属脏者,方可议下。寻常胸膈不利,多挟痰气食积者,柴陈汤、枳梗汤调之。
胁满半居表里间。
胁满,非腹中满也,乃胁肋下胀满,半表半里之间,多耳聋干呕,寒热往来,默默不欲食,少阳所主,小柴胡汤和之。如太阳未罢,项强者,小柴胡加干葛。阳明便闭舌苔者,柴梗汤。挟痰热者,柴梗半夏汤。有水证及脏结胁满者,见各条。
腹胀里有邪,阳闭潮而阴利厥;腹胀里未净,吐下实而汗后虚。
伤寒外邪,自表分皮肤肌肉,而入于胸膈胁肋,为半表里,直至传入胃腑,乃为入里。是腹胀虽属太阴,而里证尚浅,未全入腑,犹宜和之。惟腹满硬不减,咽干口燥,便闭者,乃阳邪入里,方可下之。若腹满濡时减,吐利厥冷者,乃里寒阴证,速宜温之。又汗后满者,外已解而里亦不实,乃脾胃津液不足,气涩不通,壅而为满,宜浓朴半夏甘参汤以温散之。吐下后满者,表邪未净,乘虚入里,以致上下气不通和,宜大柴胡汤加浓朴量下之,或栀子浓朴汤量吐之。合病胀者,身重痛,口顽麻,白虎汤加减。通用,柴梗汤、柴梗半夏汤。
凡胀满,忌用白术闭气。如腹胀,喘而不尿;脉涩者死。
译伤寒半表证,过早攻下,邪气进入中焦太阴所属部位,形成痞气;按压时柔软而不痛,比结胸病情较轻。有胸部满闷而坚硬、呕吐、下利的,是里实兼有水饮,用大柴胡汤。心下痞塞牵引胁下疼痛、干呕的,用十枣汤。汗出而怕冷的,用附子泻心汤。有胸部满闷而柔软、胁肋胀满的,只是虚邪聚集;用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各一钱。胃气虚弱、气机上逆的,用半夏泻心汤。有心下痞塞、呃逆、嗳气的,是胃气不和;若出汗,胁下有水声、腹中雷鸣的,用生姜泻心汤。心下痞塞、呃逆、嗳气不止的,用旋复代赭石汤。有下利的,是里虚;若饮食不化、腹中鸣响的,用甘草泻心汤。有的已经多次攻下,表邪进入体内侵扰肠胃,于是形成下利并出现心下痞硬,称为表里不解,用桂枝人参汤。下利不止的,用赤石脂禹余粮汤。结胸、痞气若关部脉都沉;如果关部脉浮、怕热而心下痞塞,这是肝热,不是痞气,用三黄泻心汤。心下痞塞、口渴、小便涩滞,服泻心汤无效的,是停水,不是热痞,用五苓散。凡痞气服用各种泻心汤而热邪仍不消除的,也必须用大陷胸汤、大陷胸丸攻下。结胸和痞气虽然适合攻下,但如果脉浮、怕冷,兼有表证,就必须用柴胡桂枝汤,或柴陷汤解表;一定要等表证全部消失,关部、尺部脉沉而滑、紧而实,才可以攻下。攻下以后病情仍不退的,是攻下损伤正气,导致气机上逆;用枳实理中丸调和胃气。刚开始、尚未形成痞结时,虚证也适合用枳实理中丸;实证用枳梗汤、槟榔汤疏理气机,然后再根据证候用药。胃寒、四肢厥冷、气机逆乱的,都适合用理中汤、四逆汤温和胃气,等日子久了邪气仍不退,再考虑攻下。结胸、痞气从开始到最后所用的药大体相同,只是中间用药的轻重略有不同罢了;不知道前人为什么要把它们分为阴阳两证。陶氏又把伤风归为阳证,把伤寒归为阴证。王氏又认为痞气是有表证的阴证,这些说法都与道理不完全相合。总的说来,这些都是传经的阳证,只是攻下以后胃寒,用药有适合温补的情况;如果邪气旺盛、胃中实满,才可以用寒凉药攻下,两个证候都是如此。而且考察《伤寒论》正文说:太阳、少阳并病,却反而攻下,就会形成结胸,心下痞塞坚硬。邪气进入里部就成为痞气,起初并没有把它分为阴证、阳证。假如阴证误用攻下,病人没有死亡反而形成结胸、痞气,也应当按照阴毒结胸的方法治疗,怎么敢再使用三黄泻心汤之类的方剂呢?据此而论,说阴阳两证都可以出现结胸、痞气是可以的;说阳证就是结胸、阴证就是痞气则不可以;再用寒凉药治疗阴证,更是不可以。明白的人应当自行裁量。又有心下部位感到妨碍、闷塞,但不满也不硬的,叫作支结。表证尚未解除的,用柴胡桂枝汤。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滞的,用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各一钱。表里都没有解除的,用桂枝人参汤。外来热邪使人懊恼,时常烦躁;懊恼,就是心中感到不自在,比烦躁更严重。表证误用攻下,阳气陷入体内,心下部位凝结坚硬的,就成为结胸。胃气空虚,外来热邪停留在膈部,出现气短、烦躁、轻微疼痛的,就成为懊恼。将要形成结胸的,适合用大陷胸汤或小陷胸汤。只是懊恼、烦闷不能入睡,饥饿却不能进食,头部出汗而没有形成结胸的,用栀豉汤。腹部胀满,坐卧都不得安宁的,用栀子浓朴汤。口渴的,用白虎汤。阳明证攻下后仍然懊恼的,是体内有燥粪,仍应当用承气汤攻下。懊:小便困难的,必然会发黄,宜用茵陈汤;内里虚弱、心悸的,必然会产生烦躁。“悸”就是悸动、跳动的意思。心胸膈间有外来邪气侵扰,就会出现一阵阵触动、跳动的感觉。好像有人将要来捕捉自己,这就是怔忡的意思。有水饮停留在心下,出现头晕、身体摇动、厥冷而心悸的,应当渗利水饮,水去以后,心悸和厥冷自然会平定。有的人平素神气虚弱,心中空虚耗损,不能自行支持。有的人发汗、攻下以后,内里虚弱而心悸;这种情况比平素虚弱的人更严重,必须先安定其气,然后再治疗心悸。大致说来,先烦躁后心悸的属于虚证,宜用小建中汤、玄武汤;脉见代脉的,用炙甘草汤,并加入少许酒。发汗以后出现头部昏蒙眩晕的,用桂枝甘草汤。先心悸后烦躁的属于热证,宜用小柴胡汤。喜欢呕吐、说胡话、大便难以下出的,用小柴胡汤加大黄,或者加少许芒硝。说胡话并且小便不利的,用柴胡龙骨牡蛎汤。小便发红的,用五苓散。胸部胀满多属于兼有表证、肌表证。所谓胸满,是指尚未攻下时,胸膈部气机寒滞而胀闷;它不是心下痞塞之气,也不是结胸。这是外邪从皮毛传入胸中,属于少阳范围,是半表半里的证候,主用柴梗汤。说胡话而身体疼痛的,用柴胡龙骨牡蛎汤。有痰气向上冲逆、冲击心部的,用栀豉汤,或加甘草、生姜。误用攻下法后脉象促急的,用桂枝汤去掉芍药。气喘的,用麻杏甘石汤。胃气虚弱的,用半夏泻心汤。腹部胀满坚硬、大便不通,属于里证的,才可以考虑攻下。平常胸膈气机不利,多兼有痰气和食积,可用柴陈汤、枳梗汤调治。胁部胀满,多属于半表半里之间的证候。胁满不是腹中胀满,而是胁肋以下胀满,病位在半表半里之间;多伴有耳聋、干呕、寒热往来、默默不乐、不想吃东西,属于少阳所主,宜用小柴胡汤调和。如果太阳表证尚未罢除,又有项部强硬的,用小柴胡汤加干葛。阳明证大便闭结并有舌苔的,用柴梗汤。兼有痰热的,用柴梗半夏汤。有水证以及脏结、胁满的,见各有关条文。腹部胀满,说明里有邪气;阳气闭郁的会出现潮热,阴证的会泄泻并厥冷。腹部胀满而里邪尚未清除,呕吐、攻下会使实证显现,发汗以后则会转为虚证。伤寒的外邪先从表部的皮肤、肌肉进入胸膈和胁肋,成为半表半里证,直到传入胃腑,才叫作入里。因此,腹胀虽然属于太阴,但里证还浅,尚未完全进入腑中,仍然适合用和解法治疗。只有腹部胀满坚硬而不减轻、咽干口燥、大便闭结的,才是阳邪进入里部,这时才可以攻下。如果腹部胀满柔软、时有减轻,并见呕吐、泄泻、厥冷,这是里寒阴证,应当迅速温治。发汗以后出现胀满,是表邪已经解除,里部也没有实邪,而是脾胃津液不足、气机涩滞不通,壅塞而成胀满,宜用浓朴半夏甘参汤温散。呕吐、攻下以后出现胀满,是表邪尚未清除,乘虚进入里部,以致上下气机不能调和、通畅,宜用大柴胡汤加浓朴,酌量攻下;或者用栀子浓朴汤,酌量催吐。合病而出现胀满的,身体沉重疼痛、口唇麻木,用白虎汤随证加减。通用的方剂有柴梗汤、柴梗半夏汤。凡是胀满,都忌用白术,以免闭塞气机。例如腹部胀满,气喘而不排尿;脉象涩的,会死亡。
腹痛热闭冷利,皆邪入里相搏;寒热邪气入里,与正气相搏则腹痛。阳证不可按揉,大便闭者为热。表证误下,表里俱病者,桂枝加芍药汤,甚者加大黄。半表里证者,小柴胡汤去芩加白芍。表里俱热者,大柴胡汤。绕脐腹痛满实,手不可近而便闭者,内有燥屎也,大承气汤。经曰:痛随利减是也。热厥泄泻者,四逆散。上热下寒欲吐者,黄连汤。
虚烦者,栀豉汤加浓朴、枳实。阴证可按与揉,痛无休息,肠鸣而大便利者为冷。太阴理中汤、黄 建中汤;少阴四逆汤、玄武汤;厥阴正阳散、当归四逆汤。太阴连小腹痛甚,自利不止者难治。又大腹属太阴,脐腹属少阴,脐下属厥阴,多有挟食积与痰火者。
脐满热瘀冷结,有物非气为辜。
心胸与大腹满者,皆外邪传入。惟小腹胀满者,非血瘀,便是溺涩。血结膀胱者,小便自利;热结膀胱者,小便自涩。又有冷结膀胱,小便亦涩,但手足厥而胸不满为异。宜外灸关元穴,内服玄武汤。
妄施三法动积气,奔豚上冲尤甚;其人先有五积在脐中,或脐上下左右,复因伤寒邪气冲动,新邪与旧积相搏而痛。或医人不识病者原有痞积,妄施汗吐下,发动其积气,筑筑然跳动,名曰动气。动右肺气,则咽干鼻燥衄渴,饮即吐水;动左肝气,则筋惕肉 ,身热欲蜷;动上心气,则掌热作渴,气上冲心;动下肾气,则心烦骨痛,食则呕吐,或下利清谷。大概虚者,通用理中汤去白术加肉桂。头眩惕 ,汗多者,防术牡蛎汤、小建中汤;腹满身微热,欲蜷者,甘草干姜汤;心烦骨痛,吐食者,大橘皮汤。热者,通用柴胡桂枝汤。烦渴者,竹叶石膏汤;衄血烦渴者,五苓散;心痞下利清谷者,甘草泻心汤;气上冲心者,李根汤。五积惟脐下奔豚冲心最甚,多因汗下心虚而肾气乘虚上冲,有若江豚拜浪然,桂枝汤加桂一倍。若不上冲者,不可妄与。脐下动甚,头眩身振者,茯苓桂甘大枣汤,吐后去枣加白术。盖白术闭气,止可暂用,惟桂泻奔豚,苓伐肾邪,奔豚妙药也。
邪犯三焦成霍乱,吐利不发则殂。
三焦,水谷道路。邪在上焦,吐而不利;邪在下焦,利而不吐;邪在中焦,上吐下利。病因饮食不节,清浊相干,阴阳乖隔。轻者止曰吐利,重者, HT 扰乱,乃曰霍乱。外证必发热恶寒,头疼身痛,本伤寒病也,因邪入脾胃,故发为吐利。然中焦为寒热之半,邪偏高居阳分者,则多热而渴,五苓散分利之;邪偏下居阴分者,则多寒不渴,理中汤分利之。风寒湿胜者,藿香正气散、除湿汤、五积散。穿合暑胜大渴者,二香黄连散、益元散、柴苓汤选用。伤食甚者,平胃散、治中汤主之。转筋者,气不和也,俱加木瓜,或单用鸡屎白,略炒为末,温汤化下方寸匕。凡霍乱多责于热,故夏秋为盛,或热伏于内,手足如冰,六脉沉伏,食即呃逆,此火气上奔而然,不可误为阴证。必吐利,小便亦自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寒热,四肢拘急厥逆,脉微欲绝,乃为阴证,四逆汤或加吴萸、生姜救之。少阴吐利,烦躁欲死者,三味参萸汤。吐利止,自汗厥逆不渴,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吐利止,身痛不休者,桂枝加参汤;吐利止,发热者,随证微汗之;吐利止,亡津而渴者,竹叶石膏汤、白虎加参汤。吐利不止者,灵砂丹,木香、干姜煎汤下。凡霍乱不可遽与米饮粥饭等食以助邪气,必所伤物尽,然后淡食少少养之。伤寒心痞,发热吐利者,大柴胡证也,不可误为霍乱。干霍乱者,气痞于中,欲吐不得吐,欲泄不得泄,所伤之物壅闭正气,关格阴阳,烦躁喘胀者必死,急以盐汤一盏入童便、姜汁顿服,探吐令透,未吐再服。外用盐炒吴萸熨脐下。即以理中汤加陈皮调之,或藿香正气散加官桂倍枳壳、茯苓、木瓜,吞苏合香丸。如发热头腹痛者,桂枝加大黄汤。
大便闭本里热,而带表属阴未可攻下;论云:阳结能食,不大便者,即里热证,言阳气固结于肠胃。盖病邪在表则大便如常,邪传入肠胃之里,谓之正阳明病。潮汗闭涩,满渴狂谵,尺脉实者,诸承气汤选用。如脉浮带呕,舌上白苔者,知邪未全入腑,犹属半里,所谓呕家虽有阳明证,不可攻,舌上白苔未可攻者是也,宜与小柴胡汤,和其荣卫,通其津液,得微汗而自解。然有数日不大便而烦闷甚者,虽尚有些表证,亦当与大柴胡汤,或小承气汤微润之。又阳明证汗多,小便利而大便硬,或发汗利小便多而大便硬者,皆津液内竭,宜蜜导之。大便硬小便数者,乃为脾约,宜麻子仁丸。大便坚小便少者,未可攻,津液未充,候其小便自如,乃可攻也。当问病患一日小便几行,若如常,当知气已下行,大便不久自出。要知古人审用转药,若欲行大承气汤,当先一日用小承气汤,候其腹中转矢气。
译腹痛而热证闭结、冷证泄泻,都是邪气进入里部相互搏结所致。寒邪、热邪等邪气进入里部,与正气相搏,就会发生腹痛。阳证不可按揉;大便闭结的属于热证。表证误用攻下法,导致表里同病的,用桂枝加芍药汤;病势严重的,加大黄。半表半里证的,用小柴胡汤去黄芩,加白芍。表里都有热的,用大柴胡汤。脐周环绕着腹痛,腹部胀满坚实,手不能靠近,大便又闭结的,是腹内有燥屎,宜用大承气汤。医经说:“疼痛随着泄泻而减轻”,就是这种情况。热厥并有泄泻的,用四逆散。上部有热、下部有寒而想呕吐的,用黄连汤。虚烦的,用栀豉汤加浓朴、枳实。阴证可以按揉;疼痛没有停歇,肠鸣而大便泄泻的,属于寒冷。太阴证用理中汤、黄芪建中汤。少阴证用四逆汤、玄武汤。厥阴证用正阳散、当归四逆汤。太阴证连同小腹都疼痛得厉害,并且自发性腹泻不止的,难以治疗。另外,上腹部属于太阴,脐腹部属于少阴,脐下属于厥阴;这些部位的病变多有食积和痰火夹杂。脐部胀满而有热,是瘀血;有寒,是凝结;腹内有形之物而不是气所致的,原文作“为辜”,含义不明。心胸部和上腹部的胀满,都是外邪传入所致。只有小腹胀满的,不是血瘀,就是小便涩滞不利。血液结聚在膀胱的,小便反而通利。热邪结聚在膀胱的,小便自然涩滞不利。还有寒邪结聚在膀胱的,小便也涩滞不利;但会出现手足厥冷而胸部不胀满,这是与前者不同之处。外治可灸关元穴,内服玄武汤。妄自施用汗、吐、下三种治法,会使积气发动;奔豚气向上冲逆的情况尤其严重。这类人原先就在脐中,或脐部上下左右有五种积病,又因患伤寒,邪气冲动积块,于是新邪与旧积相互搏结而疼痛。有的医生不知道患者原本有痞块积聚,妄自施用发汗、催吐、攻下法,发动了积气,使其出现一阵阵跳动,这叫作动气。右侧肺气被牵动,就会咽干、鼻燥、鼻出血、口渴,喝水就吐出水来。左侧肝气被牵动,就会筋脉惕动、肌肉(原文缺字)跳动,身体发热而想蜷缩。上部心气被牵动,就会手掌发热、口渴,气向上冲击心部。下部肾气被牵动,就会心烦、骨痛,进食就呕吐,或者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大体上,属于虚证的,通用理中汤去白术,加肉桂。头晕、惕动(原文后缺字),汗多的,用防术牡蛎汤、小建中汤。腹部胀满、身体微热而想蜷缩的,用甘草干姜汤。心烦、骨痛、吃东西就吐的,用大橘皮汤。属于热证的,通用柴胡桂枝汤。烦躁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鼻出血、烦躁口渴的,用五苓散。心下痞塞并泄泻、排出未消化食物的,用甘草泻心汤。气向上冲击心部的,用李根汤。五种积病中,只有脐下的奔豚气冲击心部最为严重;多因发汗、攻下后心气虚弱,肾气乘虚向上冲逆,仿佛江豚翻腾冲浪一般,宜用桂枝汤,桂枝加至原量的一倍。如果没有向上冲逆,就不可妄自给予此方。脐下跳动很厉害,头晕、身体颤抖的,用茯苓桂甘大枣汤;呕吐以后去掉大枣,加白术。白术能使气机闭塞,只可以暂时使用;只有桂枝能泄除奔豚,茯苓能攻除肾邪,是治疗奔豚的妙药。邪气侵犯三焦而形成霍乱,呕吐、泄泻不能发生的,就会死亡。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邪气在上焦,就呕吐而不泄泻。邪气在下焦,就泄泻而不呕吐。邪气在中焦,就会上吐下泻。病因是饮食没有节制,清气与浊气相互干扰,阴阳失去协调、彼此隔绝。病情轻的只叫呕吐、泄泻;病情重的,原文“HT”处文字疑误,指气机扰乱,才叫霍乱。外在症状必然有发热、恶寒、头痛、身体疼痛;本来是伤寒病,因为邪气进入脾胃,所以发展为呕吐、泄泻。然而中焦处于寒热各半的状态;邪气偏居上部、在阳分的,多表现为发热、口渴,用五苓散分利水湿。邪气偏居下部、在阴分的,多表现为怕冷、不口渴,用理中汤分利。风、寒、湿邪偏盛的,用藿香正气散、除湿汤、五积散。兼有暑邪且口渴严重的,原文“穿合”疑为讹字,宜在二香黄连散、益元散、柴苓汤中择用。饮食所伤严重的,主用平胃散、治中汤。出现转筋,是气机不和;各种治法都可加木瓜,或者单用鸡屎白,略炒后研成末,用温汤调服方寸匕。霍乱大多应归因于热,所以夏秋季节最为多见;有时热邪潜伏在体内,手足却像冰一样,六部脉沉伏,进食就呃逆,这是火气向上奔冲所致,不可误认为阴证。必须出现呕吐、泄泻,小便也自行通利,并大汗出、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寒热、四肢拘急、厥冷逆冷、脉微弱将绝,才属于阴证,用四逆汤,或加吴萸、生姜救治。少阴证呕吐、泄泻,烦躁不安、痛苦得像要死去的,用三味参萸汤。呕吐、泄泻停止,仍自汗、厥冷、不口渴,脉微弱将绝的,用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呕吐、泄泻停止而身体疼痛不止的,用桂枝加参汤。呕吐、泄泻停止而发热的,应根据证候稍稍发汗。呕吐、泄泻停止,津液耗失而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白虎加参汤。呕吐、泄泻不止的,用灵砂丹,以木香、干姜煎汤送服。霍乱患者不可立即给予米饮、粥饭等食物,以免助长邪气;必须等受伤的食物排尽以后,再少量进食调养。伤寒出现心下痞塞、发热、呕吐、泄泻的,属于大柴胡汤证,不可误认为霍乱。干霍乱是气机痞塞在中部,想吐却吐不出,想泄却泄不出;受伤的食物壅塞,阻碍正气,使阴阳升降出入闭塞不通,出现烦躁、气喘、胀满的必然会死亡。应立即取盐汤一盏,加入童便、姜汁,一次服下,用手探吐,使其彻底吐出;如果没有吐出,再服一次。外治用盐炒吴萸,熨敷脐下。随后用理中汤加陈皮调治;或者用藿香正气散加官桂,并将枳壳、茯苓、木瓜加倍,再吞服苏合香丸。如果发热,并有头痛、腹痛,用桂枝加大黄汤。大便闭结本来是里热,但兼有表证而属于阴证时,尚不可攻下。医论说:阳结而能进食、却不大便的,就是里热证,意思是阳气固结在肠胃之中。邪气在表时,大便如常;邪气传入肠胃内部,就叫正阳明病。出现潮热、自汗、便闭涩滞、腹部胀满、口渴、发狂、说胡话,尺脉有力的,可择用各种承气汤。如果脉浮并兼有呕吐,舌上有白苔,就知道邪气尚未完全进入腑中,仍属于半里证。所谓有呕吐的患者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以及舌上有白苔时不可攻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宜用小柴胡汤调和营卫、疏通津液,得到轻微汗出后,病邪自然解除。但是,有的患者数日不大便而烦闷很重,即使仍有一些表证,也应当用大柴胡汤,或者用小承气汤使大便稍稍润通。另外,阳明证汗出很多、小便通利而大便坚硬,或者发汗、利小便过多而导致大便坚硬的,都是体内津液枯竭,宜用蜜导法。大便干硬而小便频数,这是脾约证,宜服麻子仁丸。大便坚硬而小便少时,还不能攻下,因为津液尚未充足;等小便恢复正常后,才可以攻下。应当询问患者一天小便几次;如果次数和平常一样,就应知道气已经向下运行,大便不久便会自行排出。要知道古人对于使用攻下药是很审慎的。如果想服大承气汤,应先在前一天服小承气汤,等候腹中出现转矢气。
转气者,腹中响而放屁,知其有燥粪,臭者有宿食,宜攻之。若不转矢气者,必先硬后溏,勿攻之。《金匮》云:六七日无所苦,不可攻。下之早,热气乘虚入胃,重者必死。又便闭屡下不通者,须吐以提之。阴结脉沉迟,不渴不食,身重如石且冷,大便硬而艰难,非燥粪也,乃阴寒固结于胃,血气凝滞而闭塞也,宜四物汤、附子汤,或金液丹、古半硫丸、五积散。如久不大便而脉反微涩者,里虚甚也,急以黄 建中汤救之。又有食滞脾及血燥而不大便者,当于杂病伤食及燥门求之。
小便闭本下热,而亡津属阴难以渗疏。
伤寒邪在表则小便利,入里下焦有热,引饮过多,小腹胀硬,小便闭者,脉浮,五苓散;脉沉,猪苓汤。
大便乍难乍易而小便不利者,内有燥屎,大承气汤。若阳明汗多,或发汗,胃中津干不利者,切忌疏渗,待其津液还而自通可也。汗下后,发热项强,头顶心痛,无汗,小便不利者,三白姜枣汤。半表证,小柴胡汤去芩加茯苓。谵语身重者,柴胡龙骨牡蛎汤。少阴脉沉,小便不利者,玄武汤,或四逆汤加茯苓。少阴腹满痛,便脓血,小便不利者,桃花散。又阴毒下利,小便不利,囊缩小腹痛欲死者,急与返阴丹暖药服之。若用寒凉之药,阴气伏蓄小腹有至死者。或见小便不利,以炒盐熨脐下,阴气不散,被热物熨之,冷气冲心,亦有致死者。
凡小便闭而厥逆,头汗出者,阳脱关格,不治。水证、黄证、风温小便不利,见前。
水难阴虚,而阳邪凑袭;小便难者,出不快也。经曰:阳入阴分,则膀胱热而小便难。惟阴分虚而阳热乘之,不可强利,必小便黄赤者,乃可万全,木通汤利之。如太阳汗不止者,桂枝汤加附子。阳明伤风,嗜卧身黄者,小柴胡汤加茯苓。
水利偏前,而后便干枯。
伤寒内热则小便闭,今反利者,膀胱主津液,而偏渗于前,宜乎后便干枯。有瘀血证,小腹硬满,其人如狂者,抵当汤。有少阴证,厥逆脉沉者,四逆汤,或玄武汤去茯苓。有阳明证,自汗小便利而大便虽硬者,不可攻,宜蜜导法,或猪胆汁灌之。有停水心悸者,茯苓桂甘汤。
膀胱移热,小便虽浊而不痛;里和则小便清,里热则小便浊。膀胱移热于小肠则尿血,与赤浊相似,导赤散,或玄胡索散、朴硝二味等分水煎服,或加川芎渗利之剂尤妙。此亦瘀血中之一证也。
肾虚协热,小便虽数而无余。
惟虚则小便频数,唯热则小便涩滞而不快。有宜温者,太阳自汗小便数者,虽有表证。不可桂枝重亡津液。
误服厥者,阳不足也,甘草干姜汤;心烦脚蜷者,血不足也,芍药甘草汤。有宜下者,谵语自汗小便数者,调胃承气汤少与之。汗吐下后,小便数大便硬者,大柴胡汤。阳明汗多,小便数大便硬者,胃强脾约,乃约束津液不行,宜脾约丸。余沥遗溺,见后危证。
协热自利而渴曰肠垢(肠间津汁垢腻),热甚纯下清泉;协寒自利不渴曰鸭溏(清白如鸭屎状),湿毒有如豆汁。
阳证自利,溏泄身热,脐下亦热,作渴尿赤,后重泄下黄赤,故曰肠垢。阴证自利,太阴手足温,少阴、厥阴手足厥冷,脐下亦冷,不渴,利下清白,故曰鸭溏。热因表邪入里,挟风则所下必暴;寒乃直中阴经。大法热宜和解,或攻泄,或利小便;寒宜温中,或固下焦,俱不宜发汗,令胃气虚而胀满作。但自利旧分阳证、阴证,又分协热、协寒,而治法相同。然阳证自利,亦必里气虚而表热乘之,乃能自利,虽太阳初证下利亦然,与表邪传里协热下利无异。至于阴即协寒,其证尤显。所以云阳证下利误温,则发黄、斑出而死。此等支离去处,每为详辨,庶不惑人。大概里气协热,下利黄赤者,黄芩汤最妙。带表口渴下利者,柴苓汤。少阴热证,渴而下利者,白虎汤。少阴热证,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而下利者,猪苓汤。热甚口燥心痛,下利纯清水者,大承气汤。潮热谵语脉滑,有宿食者,大柴胡汤,或陶氏黄龙汤。下利脉和者,内实;下利脉滑,或浮大按之反涩,不欲食者,有宿食,并宜下之。又太阳初伤风,下利不恶寒,头痛干呕,心痞腹痛者,桂枝汤加芫花,或十枣汤。胃不和,肠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小便涩大便利者,赤石脂丸。下利频而溺如常者自止,橘皮竹茹汤调之。合病自利及心痞下利,见各条。里气协寒,下利清白,太阴不渴者,理中汤、四逆汤。寒毒入胃者,四逆汤加韭白。少阴自利,虚渴脉微者,白通汤。厥逆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通脉四逆汤。少阴下利,咽痛者,甘桔汤。厥阴下利,先厥而后发热者,下利必自止,若再厥者,必复利也,小建中汤、当归四逆汤。
译所谓转矢气,就是腹中鸣响并放屁;由此可知体内有燥粪。放出的气有臭味,说明有宿食,宜攻下。如果没有转矢气,必定会先大便干硬,后来转为稀溏,不要攻下。《金匮》说:六七天没有出现痛苦症状,不可以攻下。过早攻下,热气会乘虚进入胃中,病情重的必定死亡。还有大便闭塞,反复攻下仍不通的,必须用催吐法使气机上提。阴结证表现为脉沉迟、不渴、不思饮食,身体沉重如石且发冷,大便坚硬而排出困难;这不是燥粪,而是阴寒凝结在胃中,血气凝滞而闭塞。宜用四物汤、附子汤,或金液丹、古半硫丸、五积散。如果长久不大便,脉反而微涩,这是里虚非常严重,应立即用黄〔原文缺字〕建中汤救治。还有因食物停滞于脾,或因血燥而不大便的,应到杂病中的伤食门和燥门查找治法。小便闭塞本来属于下焦有热,但由于津液亏损,属阴虚,难以通过渗利疏通。伤寒时邪气在表,小便通利;邪气入里、下焦有热,又因饮水过多,出现小腹胀硬、小便闭塞,脉浮的,用五苓散。脉沉的,用猪苓汤。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而小便不利的,体内有燥屎,用大承气汤。如果阳明证汗出很多,或发汗后胃中津液枯竭而小便不利,切忌使用疏利渗泄之法,应等津液恢复后自然通利。发汗、攻下以后发热、颈项强硬、头顶中央疼痛、无汗、小便不利的,用三白姜枣汤。属于半表半里证的,用小柴胡汤去掉黄芩,加茯苓。出现谵语、身体沉重的,用柴胡龙骨牡蛎汤。少阴证脉沉、小便不利的,用玄武汤,或四逆汤加茯苓。少阴证腹部胀满疼痛、大便带脓血、小便不利的,用桃花散。还有阴毒下利、小便不利、阴囊收缩、小腹疼痛得几乎要死的,应立即给予返阴丹等温暖药物服用。如果使用寒凉药,阴气潜伏积聚在小腹,有的会因此死亡。有的人出现小便不利,用炒盐熨脐下;如果阴气尚未散去,又被热物熨灼,冷气冲击心脏,也有因此死亡的。凡是小便闭塞而四肢厥冷逆乱、头部出汗的,属于阳气脱失、关格证,不能救治。水证、黄证、风温所致的小便不利,见前文。水病由于阴虚,阳邪乘机侵袭。小便困难,是指排出不畅快。医经说:阳邪进入阴分,膀胱就会发热,小便因此排出困难。只是阴分虚、阳热乘虚侵入时,不可强行利尿;必须见到小便黄赤,才可确保无误,用木通汤利尿。如果太阳证汗出不止,用桂枝汤加附子。阳明伤风,喜爱睡卧、身体发黄的,用小柴胡汤加茯苓。水液偏从前面排出,后来大便就干枯。伤寒内有热时小便闭塞,如今反而小便通利,是因为膀胱主管津液,津液偏从前阴渗出,所以后面的大便自然干枯。有瘀血证,小腹坚硬胀满,患者像发狂一样的,用抵当汤。有少阴证,四肢厥冷逆乱、脉沉的,用四逆汤,或用玄武汤去掉茯苓。有阳明证,自汗、小便通利而大便虽硬的,不可攻下,宜用蜜导法,或灌入猪胆汁。有水饮停留而心悸的,用茯苓桂甘汤。膀胱的热邪转移后,小便虽然浑浊,却不疼痛。里气调和时小便清,里有热时小便浑浊。膀胱的热邪转移到小肠,就会尿血,与赤浊相似,可用导赤散,或用玄胡索散;也可将朴硝两味等分,用水煎服,或加川芎等渗利药,效果更好。这也是瘀血证中的一种。肾虚兼有热邪时,小便虽然次数多,却没有余沥。虚会使小便频繁,热会使小便涩滞不畅。有适宜温治的情况:太阳证自汗、小便频数,虽然仍有表证。不可再用桂枝汤,以免过度损耗津液。误服药后出现厥冷,是阳气不足,用甘草干姜汤。心中烦躁、双脚蜷曲,是血不足,用芍药甘草汤。有适宜攻下的情况:谵语、自汗、小便频数的,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发汗、催吐、攻下以后,小便频数而大便坚硬的,用大柴胡汤。阳明证汗出很多,小便频数而大便坚硬的,是胃气强而脾受约束,津液不能运行,宜用脾约丸。小便余沥、遗尿,见后文危重证。兼有热邪而自行泄泻并口渴的,叫作肠垢(肠间津液污浊黏腻);热势极盛时则完全泄下清水。兼有寒邪而自行泄泻、不口渴的,叫作鸭溏(清稀白浊,像鸭屎一样);湿毒严重时则像豆浆汁。阳证自利,表现为稀溏泄泻、身体发热、脐下也热、口渴、小便赤,排便时有下坠不尽感,泄下黄赤色物,所以叫作肠垢。阴证自利,太阴证手足温暖,少阴、厥阴证手足厥冷,脐下也冷,不口渴,泄下清稀白色物,所以叫作鸭溏。热证是表邪进入里部所致;兼有风邪时,泄下必定突然猛烈。寒证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一般来说,热证宜用和解法,或攻下泄热,或利小便。寒证宜温暖中焦,或固护下焦;这些治法都不宜发汗,以免胃气虚弱而出现胀满。但自利既有旧说的阳证、阴证之分,又有兼热、兼寒之分,而治疗方法相同。然而阳证自利,也必定是里气虚弱,表热乘虚而入,才会发生自利;即使是太阳病初起出现下利也是如此,与表邪传入里部而兼热所致的下利没有不同。至于阴证,也就是兼寒证,其表现尤其明显。所以说,阳证下利如果误用温热药,就会发黄、出斑,甚至死亡。这些分歧复杂的地方,都要详细辨析,以免使人迷惑。大致说来,里气兼热而下利呈黄赤色的,黄芩汤最为合适。兼有表证、口渴而下利的,用柴苓汤。少阴热证,口渴而下利的,用白虎汤。少阴热证,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安睡而下利的,用猪苓汤。热势很盛、口干、心痛、下利而纯粹泄出清水的,用大承气汤。有潮热、谵语、脉滑并且有宿食的,用大柴胡汤,或陶氏黄龙汤。下利而脉象调和的,说明体内有实邪。下利脉滑,或脉浮大但按之反而涩滞、不想吃东西的,是有宿食,都宜攻下。还有太阳病初起伤风,下利而不恶寒、头痛、干呕、心下痞闷、腹痛的,用桂枝汤加芫花,或用十枣汤。胃气不和、肠鸣而下利的,用生姜泻心汤。小便涩滞而大便通利的,用赤石脂丸。下利频繁而小便和平常一样的,会自行停止;用橘皮竹茹汤调理。合病自利以及心下痞而下利,见各有关条文。里气兼寒、下利清稀白色、太阴证而不口渴的,用理中汤、四逆汤。寒毒进入胃中的,用四逆汤加韭白。少阴自利、虚性口渴、脉微弱的,用白通汤。四肢厥冷逆乱而没有脉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通脉四逆汤。少阴下利而咽喉疼痛的,用甘桔汤。厥阴下利,先出现厥冷而后发热的,下利必定会自行停止;如果再次厥冷,必定会重新下利。可用小建中汤、当归四逆汤。
利不止者,赤石脂禹余粮汤。又下利身痛者,先以四逆汤救里,利止但身痛者,急服桂枝汤救表。凡下利、谵语、直视及厥躁不得眠、汗不止、无脉及自利不禁、身热脉实者皆死。湿毒下利脓血,腹满肠内刮痛,如鱼脑烂桃,或如黑豆汁者,除湿汤、猪苓汤、地榆散。湿挟热者,败毒散、黄芩汤、白头翁汤。如无湿但热毒,日晡壮热,腹痛便下脓血稠粘者,黄连阿胶汤。湿挟风者,胃风汤加木香;湿挟寒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干姜、木香。又阳证便脓血者,亦名协热肠垢,当清其肠,犀角地黄汤。阳明热入血室下血者,小柴胡汤加生地、枳壳、山栀。少阴下利脓血者,亦谓之协寒鸭溏,当固下焦,桃花散、赤石脂丸。
壮而热,止其利,断下之生也不长;少壮人,实热下利,不宜止涩,止之则加热闷而死,名曰壮热断下。
厥而利,反能食,除中之死也可立。
邪在表则能食,邪在里则不能食,表里之间者,欲食而不能食,今伤寒厥深下利,脉迟,当不能食而反能食者,名曰除中。中之胃气既除,岂可再复!风漏手足挛搐,阳亏四肢拘急。
四肢诸阳之本,腰背太阳之络。因发汗腠理空疏,盖覆不周,将息未久,以致风邪复入筋骨之间,挛搐有妨行持,牛蒡根汤主之。如脚挛啮齿者,风热也,承气汤下之。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蜷卧恶风之貌,发汗亡阳而有此证。汗多小便难者,桂枝汤加附子。吐下后,厥逆拘急者,四逆汤;心烦足挛属血虚者,芍药甘草汤。阴阳易病,亦有手足搐搦如风状者,古瓜竹汤。
太阳腰痛顶连尻,阳明不(可回)顾少(阳)如(针)刺;太阳证分有汗、无汗。伤寒,人参顺气散;伤风,败毒散,或通气防风汤。粗人,刺委中血甚妙。太阳合阳明,葛根汤;少阳,柴胡桂枝汤。与头痛参看。
少阴腰痛背及脊,太阴遗溺(腰下如横木甚则遗溺)厥(阴)张弓。
厥阴风热,故腰强急如弓。三阴通用五积散加杜仲、附子,或加于黄 建中汤、当归四逆汤中,尚当与杂病腰痛参看。
阳气虚而筋惕肉 。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汗下后,津液耗竭,阳气大虚,肉筋失养,故惕然而跳, 然而动,久则成痿。治宜温经养荣益胃,玄武汤是也。羸甚去芍药,热者却附子,或陶氏温经益元汤亦好。汗下后,头眩身摇者,茯苓桂术甘草汤。心下痞满者,暂与枳梗汤加茯苓。汗下后,表里俱虚及素虚之人,微发其汗,肤肉战,喘促汗出如油者,死。动气在左,发汗有此证者亦危。
风热极而螈短 长。
俗云搐也。螈则筋脉急而缩短, 则筋脉缓而弛长,急缓之间,筋脉牵引伸缩不定,状如风痫可畏。多因汗下脾土受伤,木旺风热炽盛,故手足动摇搐搦。必平木降火,以柴胡、山栀涤热,防风、羌活祛风,兼佐和血化痰之药治之,与 大同,如圣饼子、引风汤、陶氏如圣饮选用。结胸失下有此证者,大承气汤。风温被火螈,葳蕤汤、火邪汤。经曰:太阳终者,戴眼反折螈 ,汗出不流者死。
邪气胜则心寒而栗也,属阴;正气胜则身振而战也,属阳。
战者,身振而动;栗者,心战而惕。邪气外与正争,正气胜则战;邪气内与正争,邪气胜则栗。战则病欲愈,栗则病欲甚。战属阳,故一战摇之间而真阳鼓动,大汗以解,不必药也。栗属阴,阴无胜阳之理,故恐惧不战而承乎阳,于是阳反为阴所制,心寒足蜷,鼓颔厥冷,便溺妄出,不知人事,纯乎阴而阳败,遂成寒证。
宜理中、四逆,甚则养正丹,并灸关元穴。若复躁极而不得卧者,不治。若原系传经热证,口燥切牙,虽厥冷有时温和,脉大而数,表证栗者,羌活冲和汤;里证栗者,大柴胡汤。
蛔厥却缘多饥,虫攻咽及攻胃;即蛔也。谓之厥者,病属厥阴,又手足厥逆义也。其人素有食蛔,或因病过饥,虫逆上咽膈而出。妄发其汗,以致胃冷,长虫上攻咽膈,胃气困乏,虽饥不能食,食即吐蛔者,虫闻食臭气而出也。外证乍静乍烦者,虫或上或止也。又或下利脏寒,则蛔亦上入于膈。然上焦热而中下焦寒,故虽烦热消渴便硬,不可遽投凉药,当先以乌梅丸、理中汤安蛔,然后随证调之。或烦热不退者,小柴胡汤。或热甚昏 ,腹胀便闭,或蛔不得安,从大便而出者,大柴胡汤。
狐惑盖缘失汗,虫食脏及食肛。
此亦虫证也,如狐听冰,犹豫不决之义。初起状如伤寒,或因伤寒变成。其候四肢沉重,欲食恶闻食气,欲眠目不能闭,舌白齿晦,面目色变无常。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其咽干;虫食其喉为惑,上唇有疮,其声哑。杀人甚急,皆因汗下失宜,邪热入腹,以致饮食少而肠胃虚,虚甚则三虫举而食人五脏。食上部者,三黄泻心汤主之;食下部者,单苦参煎汤淹洗之;食肛门外者,用生艾汁调雄黄末,烧烟熏之,通用黄连犀角汤。
译下利不停止的,用赤石脂禹余粮汤。又有下利而身体疼痛的,应先用四逆汤救治里证;下利停止但身体仍痛的,要立即服桂枝汤救治表证。凡是下利兼谵语、直视,或厥冷烦躁而不能安睡、汗出不止、没有脉,以及自利不能控制、身体发热而脉实的,都属于死证。湿毒所致的下利带脓血,腹部胀满,肠内像被刮割一样疼痛,排出物像鱼脑、烂桃,或像黑豆汁的,用除湿汤、猪苓汤、地榆散。湿邪兼热的,用败毒散、黄芩汤、白头翁汤。如果没有湿邪而只有热毒,午后出现高热,腹痛,排出脓血且稠厚黏腻的,用黄连阿胶汤。湿邪兼风的,用胃风汤加木香。湿邪兼寒的,用不换金正气散加干姜、木香。又有阳证而大便带脓血的,也叫兼热肠垢,应清理肠中热邪,用犀角地黄汤。阳明热邪进入血室而下血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枳壳、山栀。少阴下利带脓血的,也称为兼寒鸭溏,应固护下焦,用桃花散、赤石脂丸。身体强壮而有热,如果只止住下利、强行固涩,生命也不会长久。年轻力壮的人患实热下利,不宜止涩;止住下利就会热势更盛、胸闷烦躁而死,这叫作壮热断下。出现厥冷而下利,却反而能吃东西,这是胃气将尽,死亡可以立即发生。邪在表时还能吃东西,邪在里时不能吃东西,处在表里之间时想吃却吃不下。如今伤寒厥冷很深、下利、脉迟,本应不能进食,却反而能进食,叫作除中。中焦的胃气既然已经消除,怎么可能再恢复呢!风邪侵袭可导致手足痉挛抽搐,阳气亏损可导致四肢拘急。四肢是各部阳气的根本,腰背是太阳经络所循行的部位。由于发汗后腠理疏松,覆盖保暖不周,调养时间又不长,以致风邪再次进入筋骨之间,造成痉挛抽搐,妨碍行走和持物,用牛蒡根汤主治。如果双脚痉挛并咬牙,是风热所致,用承气汤攻下。拘急,是指手足不能自如活动,屈伸不便,蜷卧并怕风的样子;发汗损伤阳气后会出现这种证候。汗出过多而小便困难的,用桂枝汤加附子。呕吐、攻下以后出现厥冷逆乱、拘急的,用四逆汤。心中烦躁、足部痉挛而属于血虚的,用芍药甘草汤。阴阳易病也有手足抽搐,形状像中风一样的,用古瓜竹汤。太阳病腰痛,疼痛向上牵连头顶和臀部;阳明病不能回头顾视;少阳病疼痛像针刺一样。太阳证又分为有汗和无汗两类。伤寒,用人参顺气散。伤风,用败毒散,或通气防风汤。粗工针刺委中穴放血,效果非常好。太阳与阳明合病,用葛根汤。太阳与少阳合病,用柴胡桂枝汤。与头痛条文参照阅读。少阴证腰痛牵连背部和脊柱;太阴证遗尿(腰以下如横着一根木头,严重时遗尿);厥阴证身体弓背〔原文“厥(阴)张弓”层次有疑〕。厥阴证有风热,所以腰部强硬拘急,像弓一样。三阴经通用五积散,加杜仲、附子;或者在黄芪建中汤、当归四逆汤中加入这些药。还应参考杂病腰痛的有关内容。阳气虚弱,筋肉就会跳动、抽搐。[原文“肉”后缺字]阳气旺盛时,精微之气可以滋养精神,柔和之气可以滋养筋脉。经过发汗、攻下以后,津液耗尽,阳气大虚,肌肉和筋脉失去滋养,所以肌肉会突然跳动,筋脉会突然活动。[原文“跳”与“然而动”之间缺字]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治疗应当温通经脉、滋养营血、补益胃气,玄武汤就是适宜的方剂。如果身体羸弱得很厉害,就去掉芍药;有热的,去掉附子;或者使用陶氏温经益元汤也很好。发汗、攻下以后,头晕目眩、身体摇动的,用茯苓桂术甘草汤。心下痞塞胀满的,暂时服用枳梗汤,加茯苓。发汗、攻下以后,表里都虚,或者平素虚弱的人,只稍微发汗,便出现皮肉战栗、气喘急促、汗出如油,这种情况会死亡。如果左侧有动气,发汗后出现这种证候,也很危险。风热发展到极盛,就会出现筋脉拘急、收缩和弛缓、伸长。[原文“螈短 长”字样有缺漏或讹误]俗称抽搐。筋脉拘急时,筋脉紧张而缩短;筋脉弛缓时,筋脉松弛而伸长;在紧张和弛缓之间,筋脉牵引、伸缩不定,样子像风痫一样,令人害怕。[“缩短”后缺字,原文“则”前字样不全]多是因为发汗、攻下损伤了脾土,肝木旺盛,风热炽烈,所以手足摇动、抽搐。必须平抑肝木、降泄火邪,用柴胡、山栀清除热邪,用防风、羌活祛除风邪,同时辅以养血、化痰的药物治疗。治疗原则与[原文“与”后缺字]大致相同,可选择如圣饼子、引风汤、陶氏如圣饮。结胸证因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而出现这种证候的,用大承气汤。风温证误用火法后出现筋脉拘急的,用葳蕤汤、火邪汤。医经典籍说:太阳经气将绝时,双目上视,身体反张,筋脉拘急,汗出但不流动,这种情况会死亡。[“螈”后缺字]邪气胜过正气,就会心中寒冷而发栗,属于阴证。正气胜过邪气,就会全身振动而战栗,属于阳证。战,是身体振动而颤动。栗,是心中战惧而惊惕。邪气在体外与正气相争,正气胜就会出现战。邪气在体内与正气相争,邪气胜就会出现栗。出现战,说明病情将要好转;出现栗,说明病情将要加重。战属于阳证,所以在一阵战栗摇动之间,真阳受到鼓舞,随即大汗出而病邪解除,不一定需要用药。栗属于阴证。阴气没有胜过阳气的道理,所以患者恐惧而不战,反而依附于阳气;于是阳气反被阴气所制,心中寒冷,双足蜷曲,下颌颤抖,四肢厥冷,大小便失禁,神志不清,完全成为阴证而阳气衰败,最终形成寒证。应当用理中汤、四逆汤;病情严重的用养正丹,并灸关元穴。如果又烦躁到极点,不能安卧,就无法治疗。如果原本属于传经的热证,口干燥、咬牙,虽然四肢厥冷但有时会温暖,脉象大而数,且表证出现战栗的,用羌活冲和汤。里证出现战栗的,用大柴胡汤。蛔厥是因为经常饥饿,蛔虫向上侵犯咽喉和胃。这里的虫就是蛔虫。之所以称为厥,是因为这种病属于厥阴,也有手足厥逆的意思。患者平素体内有蛔虫,或者因患病而过度饥饿,蛔虫逆行向上,进入咽喉和膈部而吐出。妄自发汗,导致胃中寒冷,蛔虫向上侵犯咽喉和膈部;胃气困乏,患者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一进食就吐出蛔虫,这是因为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外在表现时而安静、时而烦躁,是蛔虫有时上行、有时停下的缘故。又或者因腹泻、脏腑寒冷,蛔虫也会向上进入膈部。但由于上焦有热而中、下焦有寒,所以即使烦热、口渴多饮而消瘦、便硬,也不可立即使用寒凉药;应先用乌梅丸、理中汤安定蛔虫,然后再根据证候调治。如果烦热不退,用小柴胡汤。如果热势很重而神志昏乱,腹胀、便秘,或者蛔虫不得安宁,随大便排出,用大柴胡汤。[“昏”后缺字,具体病状不明]狐惑证大概是因为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虫子侵食脏腑和肛门。这也是虫病,名称取自狐狸听到冬冰将融未融、犹豫不决的意思。初起时症状像伤寒,也有因伤寒转变而成的。其表现为四肢沉重,想吃东西却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想睡觉却眼睛不能闭合;舌苔白,牙齿晦暗,面色和眼色变化无常。虫子侵食下部称为狐,表现为下唇生疮,咽喉干燥。虫子侵食咽喉称为惑,表现为上唇生疮,声音嘶哑。这种病使人死亡非常迅速,都是因为发汗、攻下不当,邪热进入腹中,导致进食减少、肠胃虚弱;虚弱到极点时,三虫一起出来侵食人的五脏。虫子侵食上部的,以三黄泻心汤为主方。虫子侵食下部的,单用苦参煎汤浸洗。虫子侵食肛门外部的,用鲜艾草汁调和雄黄末,燃烧其烟熏治;通用黄连犀角汤。
治,桃仁汤、金液丹、雄黄锐散。又湿 虫证,与狐惑证同,但专食其脏为异耳。
阴阳发斑总是火,谁知温毒时毒?伤寒阳证发斑,谓之阳毒;春温发斑,谓之温毒;夏热发斑,谓之热毒;时行与暴温发斑,谓之时毒。名虽不同,同归于热。或因当汗不汗,及已汗而热气不散,表虚里实而发者;或因当下不下,热蓄于胃而发者;或因下早热邪乘虚入胃,伤血不散而发者;或因误服温药,胃热焦烂而发者。然皆心火入肺,故见红点于皮毛之间。轻如疹子蚊迹,只在手足,先红后黄;重如锦纹,发在胸腹,先红后赤,切忌发汗,重令开泄;甚则皮肤斑烂,阳毒具而红润稀疏,起发五六日即愈。若阴脉见而黑斑稠密成片,身凉,六七日死。先红后黯,如果实者亦死。阳毒舌焦鼻煤,发斑者,阳毒升麻汤、白虎加参汤;热甚者,三黄石膏汤、三黄泻心汤、陶氏消斑青黛饮选用。有斑疮如豌豆者,黄连一物汤,水煎浓汁服,或青黛一物汤。热病发斑与阳毒同。温毒因冬暖感温气,至春风气相搏,发为瘾疹多痒,初起升麻葛根汤加玄参,或败毒散加紫草、赤芍。日久发渴,腹满便硬者,调胃承气汤加黄连、赤芍、生地、牡丹皮。
已经汗下而毒不解者,黑膏主之。热病发斑,时行发斑,身如火色者。大青四物汤、猪胆鸡子汤。发斑杂证,咽痛,玄参升麻汤,或紫雪咽之;呃逆下利者,黄连橘皮汤;心烦呕吐者,葛根橘皮汤;血热内结者,小柴胡汤、犀角地黄汤;斑盛破烂者,芒硝、猪胆汁法。凡汗下不解,足冷耳聋,烦闷咳呕,便是发斑之候,宜化斑消斑之药以防之。诸斑药皆通用,惟温毒挟风稍殊耳。阴证亦有发斑者,乃相火乘肺,故但出于胸背,手足稀少,脉沉,身无大热为异,宜理中汤,或加附子、玄参。
血溺如狂有是证,争似发狂凶狂。
有阴盛发躁,欲坐井地如狂者,有火邪惊惕不安如狂者,然血溺如狂有三证与阳毒如狂相似,故举言之。如狂属瘀血者,脉沉实,多漱水不咽,有无表证,但血蓄下焦,小便自利如狂者;有无表里证,脉数善饥,不大便如狂者;有太阳初证,热结下焦如狂者,血自下者即愈。如外未解者,桂枝汤、陶氏桂苓饮。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桃仁承气汤;挟血传心脾者,当归活血汤。有太阴身黄溺涩如狂者,五苓散。此皆如狂,但睡中忽欲起行,错言妄语,犹知谏阻,尚可制御,非若发狂势凶莫能御上。发狂者,热毒在胃,并入于心,遂使神昏不定,言动急速,妄辨妄笑,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不饥不卧。皆因汗下失宜,阳气亢极,阴气暴虚,非大吐下不止。伤寒四五日,身热烦躁,不得汗发狂者,表里俱热,三黄石膏汤、双解散。伤寒六七日,壮热胸满便闭,脉实数发狂者,大承气汤加黄连。阳毒暴盛发狂,多干呕,面赤,发斑咽痛,下利黄赤,壮热而不得汗者,葶苈苦酒汤。咽痛吐脓血者,阳毒升麻汤。潮热甚者,栀子仁汤。潮热大便闭者,升麻葛根汤加大黄,或三黄汤。发斑不可下者,草龙胆一味,水煎服。狂走者,瓜蒂散吐痰。时行热毒发狂者,黑奴丸。通用水渍法、火劫法、王氏玄明粉。凡发狂见阳证阳脉者顺,见阴证阴脉及舌卷囊缩者即死。
多眠阴盛,而昼寝不厌;伤寒邪传阴则多眠,昏昏闭目者,阴主阖也;默默不欲言者,阴主静也。有太阳证外已解而神将复者,设若胸满胁痛鼻干,得汗者,小柴胡汤;脉浮,羌活冲和汤;冬月,麻黄汤。有阳明热伏于里而嗜卧者,小柴胡汤。少阴脉沉细,自利欲吐而渴多眠者,四逆汤加人参、茯苓以益阴回阳。或热病得汗后,脉沉细,身冷,初觉安静,渐次昏沉,喜卧不省,亦急与四逆汤,令四肢温,不尔,有熟睡而死者。合病目合则汗出,风温常不了了,狐惑精神恍惚,治见各条。惟汗下后酣睡者,为正气已复,不必药也。
不眠阳盛,而夜卧不遑。
或终夜烦扰,或昼夜惺惺不眠。未经汗下而不眠,属阳明初证者,葛根解肌汤;在里属心神不清者,大承气汤。已经汗下不眠,津液干,热盛阴虚,胃不和也。太阳发汗过多,躁不得眠,欲饮水者即愈。若脉浮而渴,小便难者,五苓散。汗吐下后,懊 不眠者,栀豉汤。昼夜不眠者,酸枣仁汤。错语干呕不眠者,解毒汤。谵语,小便淋涩,烦躁少睡者,白虎汤加山栀。挟瘀血者,犀角地黄汤。
少阴下利而渴,或因下后不得眠者,猪苓汤。少阴二三日,心烦不眠者,黄连鸡子汤。下后阳虚,脉沉无表证,夜静昼烦不得眠者,宜古姜附汤,或四逆汤加茯苓。汗多者,小建中汤。伤寒瘥后不眠者,阴气未复也,栀子乌梅汤,或温胆汤加竹茹;虚者,十味温胆汤。精神恍惚者,朱雀丸,古法不眠者,单熟酸枣散;多眠者,单生酸枣散亦好。
常病常法易知,变病变法难详。
译还可用桃仁汤、金液丹、雄黄锐散治疗。另外还有湿[原文缺字]虫证,和狐惑证相同,只是专门侵食脏腑这一点不同。阴证、阳证所发的斑疹总是火邪所致,谁知道还有温毒、时毒的区别呢?伤寒阳证发斑,称为阳毒。春季温病发斑,称为温毒。夏季热病发斑,称为热毒。时行病和暴发温病发斑,称为时毒。名称虽然不同,最终都属于热邪。有的是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或者已经发汗但热气没有散去,因表虚里实而发斑。有的是本应攻下却没有攻下,热邪蓄积在胃中而发斑。有的是攻下过早,热邪乘虚进入胃中,损伤血分,不能消散而发斑。有的是误服温热药物,胃中热邪炽盛,灼伤腐烂而发斑。但这些情况都是心火侵入肺部,所以在皮肤毛发之间出现红点。轻的像疹子或蚊虫叮咬的痕迹,只出现在手足,先红后黄。重的像锦缎的纹理,出现在胸腹部,先红后变为赤色;切忌发汗,否则会使病情加重、腠理过度开泄。严重时皮肤斑疹溃烂;阳毒证若斑色红润而稀疏,发作五六天就会痊愈。如果出现阴脉,黑斑稠密成片,身体发凉,经过六七天就会死亡。斑疹先红后变暗,像成熟果实一样,也会死亡。阳毒证见舌头焦黑、鼻孔如烟熏般黑,并发斑的,用阳毒升麻汤、白虎加参汤。热势很重的,可选择三黄石膏汤、三黄泻心汤、陶氏消斑青黛饮。如果斑疹上出现豌豆大小的疮,用黄连一物汤,加水煎成浓汁服用;或者用青黛一物汤。热病发斑与阳毒发斑相同。温毒是冬季气候温暖而感受温气,到春天又与风气相搏,发为多痒的瘾疹。初起用升麻葛根汤加玄参,或用败毒散加紫草、赤芍。日久出现口渴、腹部胀满、大便坚硬的,用调胃承气汤加黄连、赤芍、生地、牡丹皮。已经发汗、攻下而毒邪仍未解除的,以黑膏为主方。热病发斑、时行病发斑,身体像火烧一样红的。用大青四物汤、猪胆鸡子汤。发斑兼有咽喉疼痛的,用玄参升麻汤,或者含服紫雪。呃逆、腹泻的,用黄连橘皮汤。心中烦躁、呕吐的,用葛根橘皮汤。血分有热而在体内凝结的,用小柴胡汤、犀角地黄汤。斑疹严重、破溃糜烂的,采用芒硝、猪胆汁的方法。凡是发汗、攻下后病邪仍未解除,出现足冷、耳聋、烦闷、咳嗽、呕吐的,就是将要发斑的征候,应当用化斑、消斑的药物预防。各种治疗斑疹的药都可以通用,只有温毒兼有风邪时略有不同。阴证也有发斑的,是相火乘袭肺部所致,所以斑只出现在胸背,手足很少,脉沉,身体没有明显高热,以此为不同;宜用理中汤,或加附子、玄参。血尿而表现得像发狂,有这种证候时,哪能和真正的发狂、凶狂相比呢?[“血溺”一词疑有讹误]有阴盛而烦躁,想坐到井中或地上、表现得像发狂的;有火邪引起惊惕不安、表现得像发狂的。但血尿而像发狂有三种证候,与阳毒所致的如狂相似,所以列举说明。属于瘀血的如狂证,脉沉而实,经常含水漱口却不咽下;有的没有表证,只是血蓄积在下焦,小便通利而表现如狂。有的没有表证和里证,脉数,容易饥饿,不大便而表现如狂。有的是太阳病初期,热邪结聚在下焦而表现如狂;如果瘀血自行排出,就会痊愈。如果表邪还没有解除,用桂枝汤、陶氏桂苓饮。如果表邪已经解除,但小腹拘急、胀满结硬,用桃仁承气汤。如果夹有瘀血传入心脾,用当归活血汤。有太阴证,身体发黄,小便涩滞,表现如狂的,用五苓散。这些都属于如狂,但患者只是在睡梦中忽然想起身行走,说错话、胡言乱语,却还知道接受劝阻,尚能控制;不像真正发狂那样势头凶猛,无法制止。发狂是热毒在胃中,并且侵入心脏,于是使神志昏乱不安,说话、动作急促,胡乱辩说、胡乱发笑;严重时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翻墙上屋,不感到饥饿,也不能睡卧。这都是因为发汗、攻下不当,阳气亢盛到了极点,阴气突然虚弱,不用大力催吐、攻下就不能止住病势。伤寒四五天,身体发热、烦躁,不能出汗而发狂,属于表里俱热,用三黄石膏汤、双解散。伤寒六七天,高热,胸部胀满,大便不通,脉实而数并发狂的,用大承气汤加黄连。阳毒突然炽盛而发狂,多有干呕、面红、发斑、咽喉疼痛、腹泻而排黄赤色稀便,壮热却不能出汗的,用葶苈苦酒汤。咽喉疼痛并吐出脓血的,用阳毒升麻汤。潮热严重的,用栀子仁汤。潮热而大便闭塞的,用升麻葛根汤加大黄,或者用三黄汤。发斑而不可攻下的,单用草龙胆,加水煎服。狂奔乱走的,用瓜蒂散催吐痰液。时行热毒引起发狂的,用黑奴丸。通用水渍法、火劫法、王氏玄明粉。凡发狂时见阳证、阳脉的,病势较顺;见阴证、阴脉以及舌卷、阴囊收缩的,就会死亡。多睡是阴气偏盛,而且白天睡觉也不觉满足。伤寒邪气传入阴经,就会多睡,昏昏欲睡、闭着眼睛,这是因为阴主闭合。默默无言、不想说话,是因为阴主静。有太阳病,表证已经解除而精神将要恢复的,如果胸部胀满、胁肋疼痛、鼻干,并能出汗,用小柴胡汤。脉浮的,用羌活冲和汤。冬季用麻黄汤。有阳明热邪伏藏在里而嗜睡的,用小柴胡汤。少阴病脉沉细,自利,想吐而口渴、嗜睡的,用四逆汤加人参、茯苓,以滋益阴气、挽回阳气。有的热病发汗后,脉沉细,身体发冷,起初只是觉得安静,逐渐神志昏沉,喜欢睡觉而不省人事,也应立即给予四逆汤,使四肢温暖;否则会有人熟睡中死亡。合病患者两眼闭合就出汗;风温病常常神志不清;狐惑证则精神恍惚,治疗方法见各有关条文。[“合病目合”语义关系较难确定]只有发汗、攻下以后酣睡的,是正气已经恢复,不需要用药。失眠是由于阳气偏盛,所以到了夜间也不能安卧。有的整夜烦躁不安,有的白天黑夜都清醒而不能入睡。未经发汗、攻下而失眠,属于阳明病初起证候的,用葛根解肌汤。病邪在里、属于心神不清的,用大承气汤。已经发汗、攻下后仍失眠,是津液枯竭、热势旺盛而阴虚,胃气不和所致。太阳病发汗过多,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的,喝水后即可痊愈。如果脉浮而口渴,小便不畅的,用五苓散。发汗、催吐、攻下后,因懊〔原文缺字,疑为“懊恼”〕而不能睡的,用栀豉汤。白天黑夜都不能入睡的,用酸枣仁汤。胡言乱语、干呕而不能睡的,用解毒汤。说谵语,小便淋漓涩痛,烦躁而少眠的,用白虎汤加山栀。兼有瘀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少阴病腹泻而口渴,或因攻下后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少阴病经过两三天,出现心烦、不能入睡的,使用黄连鸡子汤。攻下后阳气虚弱,脉沉而没有表证,夜间安静、白天烦躁而不能睡的,宜用古姜附汤,或用四逆汤加茯苓。汗出很多的,用小建中汤。伤寒痊愈后仍不能睡,是阴气尚未恢复,用栀子乌梅汤,或用温胆汤加竹茹。属于虚证的,用十味温胆汤。精神恍惚的,用朱雀丸;按照古法,不能睡的,单用熟酸枣散。睡眠过多的,单用生酸枣散也好。常见病有常规治法,容易知道;病情发生变化而采用的变通治法,则难以详尽说明。
上一段论伤寒杂证,从面至足及眠,逐一详审,以便问证云。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阴证微甚,分于便闭便通;三阴经血分自受寒,谓之阴证,有微甚不同。微者,寒邪自背俞渐入少阴,故表郁亦能发热,但终不如阳证热甚,亦或头疼,但肢厥脉沉为异。古法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附子甘草汤、附子细辛汤,近用辛黄三白汤。微而腹痛,手足清冷,便闭者,桂枝加芍药汤、甘草干姜汤、理中丸。有表复有里者,人参三白汤,或附子细辛汤加大黄。甚者,不自表分渐入,或上从鼻入,或下从足入,卒中阴经。初起无头疼身热,但恶寒厥冷,或胸腹满痛,呕利,间有热者,虚阳之气外浮耳。太阴腹痛自利,附子理中汤;痛甚,理中合小建中汤;溺涩,理中合五苓散。少阴口和背恶寒,身痛虚渴,或发热脉沉下利者,名夹阴伤寒,附子汤。少阴下利清谷,或咽痛脉微者,四逆汤;利不止脉欲绝者,白通汤;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下利小腹痛,或消渴吐蛔者,当归四逆汤。凡阴证唇青舌黑,或白苔,或卷强者,用生姜频擦唇口,擦后黑转为红乃吉。
阴证常变,察其有力无力。
厥冷吐利,不渴静蜷,此阴证之常也。若发热面赤,烦躁饮冷,脉大,掀衣去被,此阴证之变也。若认作阳证,投凉必死。须察脉有力、无力,如重按无力,或全无者,便是伏阴,急与五积散,通解表里之寒,甚加姜、附。如果有力,乃阳证似阴也,不可不辨。阴证无脉者,姜酒半盏服之,或吞四顺丸。又病患有痛处。当知痛甚者脉必伏。如无痛证用此法,脉不来者死。如原无正脉,须覆手取之,乃阴阳错乱也,宜和合阴阳。
阴厥不热便厥,而下利凄清;阴厥者,未厥前无头疼,无身热,吐利不渴蜷静等证。乃阴邪独胜而然。手足尽冷,乃厥阴所主,阴阳之气不相接逆而然,非比传经四逆之渐冷也。太阴厥,手足指头微冷者,理中汤;少阴厥,胫寒足冷,甚则手至臂、足至膝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厥阴厥,一身尽冷者,当归四逆汤。厥逆烦躁者不治。《百问》云:冷厥初得病,四肢逆冷,脉沉细,卧多挛足,或恶寒指甲青色,或自引衣覆身,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小便数,外证惺惺,此冷厥也,四逆汤、三味参萸汤选用。凡病热多厥少者易愈,厥多热少者难已。又有血厥,四物汤;气厥,四君子汤;暑厥,白虎汤;水厥,心下怔忡,茯苓桂甘汤;尸厥即中恶,冒犯不正之气而然,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或追魂汤。蛔证见前。
阳厥微厥便热,而下利黄赤。
阳厥者,未厥前有头疼,有身热,潮汗闭涩,满渴狂谵证具。阳邪深入,陷伏于内,而后发厥,微厥半日间,却又发热,热气下行,则腹痛下利后重,稠粘黄赤,必见脓血。若不便血,热气上行,则必喉痹。又热厥传经七日不退者,其后必便脓血。若阴厥腹痛,下利清白不渴,以辨之尤的。详前热厥。
晕厥挟痰与伏火,晕者,昏晕。伤寒乃热结胸满,痰盛口闭,不省人事,先用绢帕裹指,牙龈上频频擦之,候牙宽,却用大承气下之。
脏厥发躁无休息。
发热七八日,脉微,肤冷而躁,或吐或泻,无时暂安者,此乃厥阴真脏气尽,故曰脏厥。仲景无治法,四逆汤冷冻饮料救之。又少阴厥而吐利发躁者,亦不治,三味参萸汤救之。
阴毒冷汗甲青而六脉沉细,身痛若硬;三阴病深,必变为阴毒。有初证遽然而成者,有误服寒药,或吐下后变而成者,盖以房劳损肾,生冷伤脾,内已伏阴,外又感寒致之,内外皆阴,阳气暴绝故耳,外证比常阴证,厥冷吐利,不渴静蜷,甚则咽痛郑声,加以头痛头汗,眼睛内痛,不欲见光,面唇指甲青黑,手背冷汗,心下结硬,脐腹筑痛,身如鞭扑,外肾冰冷。
或便脓血,诊其脉,附骨取之则有,按之则无,宜甘草汤、正阳散,或玄武汤加人参选用,阳气复而大汗解矣。
阳气乍复,或生烦躁者,返阴丹、复阳丹、金液丹,不可凉药,并加生姜,良姜要药也。外借火气,但不可太近。叔和诗云: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痛急口青黑,毒瓦斯冲心转不禁;四肢厥冷惟思吐,下利咽疼脉细沉;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看过见喜深。葱熨法见结胸。以手足和为吉,如手足指冷,甲下肉黑者死。
阳毒无汗眼红而遍身斑纹,胸紧若石。
三阳病深,必变为阳毒。有初病遽然而成者,有经吐下变而成者,多因酒面金石僭燥,肠胃极热所致。又或证属阳明,误投温药,助热为邪,内外皆阳,阴气暴绝故耳。外证比常阳证,潮汗闭涩,满渴狂谵,甚则发斑喘急,加以吐血咽肿,两眼如火,六脉洪大促数,宜黑奴丸、白虎汤、三黄汤、生地芩连汤、阳毒升麻汤。
译上一段论述伤寒的各种杂证,从面部到足部以及失眠,都逐一详细审察,以便询问证候。外集·卷三(病机)外感 伤寒 阴证有轻有重,可从大便闭塞还是通畅来区分。三阴经的血分自行受到寒邪,称为阴证;阴证又有轻重不同。轻证是寒邪从背部俞穴逐渐进入少阴,所以表邪郁滞也能发热,但最终不像阳证那样热势炽盛,有时也会头痛;不过肢体厥冷、脉沉是它的不同之处。古代治法用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附子甘草汤、附子细辛汤,近代用辛黄三白汤。轻证兼腹痛、手足清冷、大便闭塞的,用桂枝加芍药汤、甘草干姜汤或理中丸。兼有表证和里证的,用人参三白汤,或用附子细辛汤加大黄。重证不是从表分逐渐传入,有的从上部由鼻进入,有的从下部由足进入,突然侵入三阴经。初起没有头痛、身热,只有怕冷、厥冷,或胸腹胀满疼痛、呕吐腹泻,偶尔出现发热,是虚阳之气浮越到体外罢了。太阴病腹痛而自行腹泻,用附子理中汤。疼痛严重的,用理中汤合小建中汤。小便涩滞的,用理中汤合五苓散。少阴病口中和润而背部怕冷,身体疼痛、虚性口渴,或发热、脉沉、腹泻的,叫作夹阴伤寒,用附子汤。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或咽痛、脉微的,用四逆汤。腹泻不止、脉象将要消失的,用白通汤。脉已不可触及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病腹泻而小腹痛,或消渴、吐蛔的,用当归四逆汤。凡属阴证而嘴唇青、舌头黑,或舌有白苔,或舌体卷曲僵硬的,用生姜频频擦拭嘴唇和口部;擦后黑色转红,是吉兆。阴证经常发生变化,要察看患者正气是有力还是无力。厥冷、呕吐腹泻、不口渴、身体蜷缩而安静,是阴证的常见表现。如果发热、面红、烦躁、想喝冷水、脉大,并掀开衣服、蹬掉被子,是阴证出现了变证。如果误认为是阳证而使用寒凉药,必然死亡。必须察看脉象有力还是无力;如果重按无力,或完全没有脉象,就是伏阴,应急用五积散,通治表里寒邪;病情严重时加姜、附。如果脉有力,就是阳证表现得像阴证,不可不加以辨别。阴证无脉的,服姜酒半盏,或吞服四顺丸。另外,病人还可能有疼痛部位。应当知道,疼痛严重时脉象必定会伏藏不显。如果没有疼痛证候而采用这种方法,服后脉仍不出现,就会死亡。如果本来就没有正常脉象,必须翻转手掌来诊察,这是阴阳错乱,应当调和阴阳。阴厥是不发热而立即厥冷,并且腹泻清稀。阴厥在发生厥冷以前,没有头痛、身热,只有呕吐腹泻、不渴、蜷缩安静等证候。这是阴邪独盛所造成的。手足全部冷,是厥阴所主,阴阳之气不能相互接续、逆乱所致,不同于经脉传变时逐渐变冷的四逆。太阴厥,手足指端微冷的,用理中汤。少阴厥,小腿寒、足冷,严重时手冷至手臂、足冷至膝的,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厥阴厥,全身都冷的,用当归四逆汤。厥冷逆乱而烦躁的,不能救治。《百问》说:冷厥初起时,四肢厥冷,脉沉细,常蜷曲着双足而卧;有的怕冷、指甲青色,有的自己拉衣服盖住身体,有的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有的排便清稀而小便自调,有的小便频数,但外在表现仍清醒,这就是冷厥,四逆汤、三味参萸汤可选择使用。凡是发热多而厥冷少的容易痊愈,厥冷多而发热少的难以痊愈。又有血厥,用四物汤。气厥,用四君子汤。暑厥,用白虎汤。水厥,表现为心下悸动不安的,用茯苓桂甘汤。尸厥就是中恶,是冒犯了不正之气所致,用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或用追魂汤。蛔虫证见前文。阳厥是轻微厥冷而身体发热,腹泻物呈黄赤色。阳厥在发生厥冷以前,有头痛、身热、潮热出汗、大便闭塞、小便涩滞、腹部胀满、口渴、发狂、谵语等证候。阳邪深入体内,陷伏在里面,随后才发生厥冷;轻微厥冷约半天后,又会发热。热邪向下运行,就会腹痛、腹泻、里急后重,排出稠黏的黄赤色粪便,必然出现脓血。如果没有便血,热邪向上运行,就必然发生喉痹。另外,热厥按经脉传变七天仍不退的,后来必然会便出脓血。如果是阴厥,腹痛、腹泻物清稀而白、不口渴,以此辨别尤其准确。详见前文热厥。晕厥兼有痰和伏火;“晕”就是昏沉眩晕。伤寒是热邪结于胸中,胸部胀满,痰多而口闭,不省人事;先用绢帕包住手指,频频擦拭牙龈,等牙关稍微张开后,再用大承气汤攻下。脏厥会持续烦躁不止。发热七八天,脉微,皮肤发冷而烦躁,或呕吐或腹泻,没有片刻安静,这是厥阴真脏之气耗尽,所以称为脏厥。仲景没有记载治法,用四逆汤冷服来救治〔原文“冷冻饮料”疑为OCR错误〕。另外,少阴厥而呕吐、腹泻、烦躁的,也不能救治,可用三味参萸汤救治。阴毒伤寒会出现冷汗、指甲青色,六部脉沉细,身体疼痛,像僵硬了一样。三阴病邪气深入,必然会转变为阴毒。有的初起便突然形成,有的是误服寒凉药,或催吐、攻下后转变而成;大多是由于房事劳累损伤肾气、生冷食物损伤脾胃,体内本已潜伏阴邪,外界又感受寒邪所致。内外都是阴邪,阳气突然断绝,所以形成这种病。外在证候比一般阴证更重,表现为厥冷、呕吐腹泻、不渴而安静蜷缩,严重时咽痛、郑声,还会头痛、头部出汗、眼睛内部疼痛、不愿见光,面部、嘴唇、指甲青黑,手背出冷汗,心下结硬,脐腹部阵阵疼痛,身体像被鞭打过一样疼痛,外肾冰冷。有时还会便出脓血。诊察脉象时,紧贴骨骼深取可以摸到,稍一按就没有,宜选用甘草汤、正阳散,或玄武汤加人参;阳气恢复后就会大汗而解。阳气突然恢复时,有时会产生烦躁,可用返阴丹、复阳丹、金液丹;不可使用寒凉药,并且要加生姜,良姜也是重要药物。体外可借助火气温暖,但不可离火太近。叔和诗说:阴毒伤寒使身体沉重,背部强直、眼睛疼痛,难以忍受。小腹疼痛拘急,口唇青黑,毒气冲击心脏,翻转不止。四肢厥冷,只想呕吐;腹泻、咽痛,脉象细而沉。如果能够迅速在肚脐下方施灸,过了六天就会看到明显的喜兆。葱熨法见结胸篇。手足转暖是吉兆;如果手足指端发冷,指甲下面的皮肉变黑,就会死亡。阳毒没有汗,眼睛发红,全身出现斑纹,胸部紧硬如石。三阳病邪气深入,必然会转变为阳毒。有的初病便突然形成,有的是经过催吐、攻下后转变而成,多因饮酒、食用面食以及金石类燥烈药物,使肠胃极热所致。又有的本属阳明证,却误用温热药,助长热邪,内外都是阳邪,阴气突然断绝,所以形成这种病。外在证候比一般阳证更重,表现为潮热出汗、大便闭塞、小便涩滞、腹部胀满、口渴、发狂、谵语;严重时发斑、气喘急促,还会吐血、咽喉肿胀、双眼像火一样,六部脉洪大、促数。宜用黑奴丸、白虎汤、三黄汤、生地芩连汤、阳毒升麻汤。
咽痛及赤斑者,青黛一物,每用二钱,井水调服,或活龙散尤妙,阴气复而大汗解矣。外用冷水蘸纸搭胸,热又易之。诗云:阳毒健乱四肢烦,面赤生花生点斑;狂言妄语如神鬼,下利黄赤病不安;汗出遍身应大瘥,鱼口开张命欲翻;有药不辜但与服,能过七日渐能安。又阴阳二毒伏逆,变为结胸,有自利者,有大便闭用药而不得利者,宜结胸条灸脐法以利之。阳毒内服活龙散,阴毒内服破结丹。庶几阴毒得泄则阳气复,阳毒得泄则阴气复,阴阳升降,荣卫流汗,自然大汗而解矣。若心下已结,延至五日间,断不可活。
阳盛拒阴,大热证也,脉数而身反尽寒;阴盛拒阳,大虚证也,身热而脉不鼓击。
此言阴阳隔绝,必死之证,不特极与毒而已。病患身寒厥冷,其脉滑数,按之鼓击于指下者,非真寒也,此名阳盛拒阴,宜三黄巨胜汤。身热脉数,按之不击,或身冷而欲坐井中,欲漱水而不入口者,非真热也,此名阴盛拒阳,宜霹雳散。
取证而不取脉,可汗可下;脉浮可下,以热入腑而不大便。借使大便不难,其敢下之乎?脉沉可汗,以热在表故也,故用温药微汗。
借使身不发热,其敢汗之乎?凭脉而不证书,似阳似阴。
常法:清高贵客,脉证两凭;劳苦粗人,多凭外证。又有信一二分证者,又有信一二分脉者,须要临时参酌。伤寒阳证似阴,阴证似阳,全凭脉断。
太阳证,里虚而脉沉,补中宜发;太阳证,发热头疼,脉宜浮而反沉者,里虚气衰也。急宜救里,使正气内强,逼邪自出,四逆汤中用姜、附补中兼发散也。假如里不寒则脉必浮,乃麻黄常证耳。
少阴证,表郁而反热,发中宜补。
少阴证,当脉沉,无头疼,无发热,今反发热者,寒邪在表,郁闭为热耳。然终无大热,或下利手足冷为异耳。用麻黄以发表间之热,熟附以温少阴之经,加细辛为汗剂之重者,去细辛加甘草为汗剂之轻者。若使寒邪入里,则外必无热,是四逆证也。噫!太阳、少阴脉沉发热同,而受病与药别也,微哉!他如少阴心烦不得眠,或咽疮声不出,或咳而呕渴,或口燥咽干,腹胀不大便,数证皆热也,岂可概以温药治之耶?脉伏而必有邪汗当攻,尚非真气之脱亡;一手无脉,谓之单伏;两手无脉;谓之双伏。杂病得之则危。伤寒表证脉伏,因寒邪郁闭其脉,冬月麻黄汤,三时羌活冲和汤以汗之,不可误为阳得阴脉。如里证脉伏,因热邪陷结而不流通,宜和解,俟病稍减而脉至,乃敢审证轻重下之。
脉无而将欲正汗勿攻,譬如久旱之甘雨。
伤寒病六七日来,别无刑克证,忽昏昧不省,脉静或无,此欲作正汗,如久旱将雨之吉兆。喘促无脉者,加味生脉散;中暑脉无者,白虎加参汤;阴躁无脉者,回阳返本汤;下利脉不至者,白通加猪胆汁汤。或因汗下太过无脉者,亦必有正汗,急用四逆汤温之;脉结者,炙甘草汤;热厥烦渴无脉者,解毒汤合小柴胡调之;寒厥郁闭,其脉两手俱无,亦是好汗相逼,汗出自愈,麻黄附子细辛汤,或麻黄附子甘草汤加人参、五味子,以回阳助汗。诸证服药,仍前无汗脉不至者皆死;汗出脉续出则愈。
或先温而后一汗兮身轻,厥阴下利,腹满身疼,先温里以四逆汤,后发表以桂枝汤。
或先解而后一攻兮便愈。
太阳证如狂者,表邪未解,热结膀胱,精采与人不相当,谵语烦躁,先以桂枝汤解其外,后以桃仁承气攻其里。小便不利者,五苓散渗之。
有表证而反不可汗者焉,必其表之将入于里;表证悉具,本可汗也。而发渴脉浮,表将入里,未可汗也。误汗者,玄武汤救之。
有里证而反不可攻者焉,必其里之未全于腑。
里证悉具,本可下也。若恶寒脉不实,里犹带表,未可下也。误下者,理中汤、丸救之。
利半表而温半里,半表里极难识,有言身前后者,有言身上下者,有言太阳阳明之间者。小柴胡解少阳之半表里也,身后为太阳,身前为阳明,少阳居中,或从前,或从后,寒热莫定,此以身之前后而言也。五苓散分利膀胱之半表里也,膀胱寒水近阳明燥金,水多则寒,燥多则热,故亦往来寒热也,此以太阳阳明之间而言也。理中汤治吐泻不定,上下之半表里也,以身之上中下而言。
汗三阴而下三阳。
此皆变法也。三阴不当发汗,常也。然太阴脉浮桂枝汤;厥阴脉浮弦为欲愈,桂麻各半汤以助其势耳;少阴反发热脉沉,麻黄附子细辛汤汗之;微热无厥逆诸里证者,麻黄附子甘草汤微汗之,是三阴未入于脏者,皆可汗之。太阳忌下,常也。有曾汗吐下而小便数大便闭者,太阳阳明,宜大承气;少阳阳明,小承气;正阳阳明,调胃承气,是三阳已入于脏者,皆可下之。胃与大、小肠为三阳,脏乃藏物之脏也。
译咽痛并出现红斑的,单用青黛,每次二钱,用井水调服;或用活龙散,效果尤其好。阴气恢复后就会大汗而解。体外用冷水蘸湿纸张,敷在胸部;纸张发热后再更换。诗说:阳毒使四肢烦乱,脸色发红,面上生出花点和斑纹。狂言妄语,像神鬼附体;腹泻物黄赤,病情不得安宁。全身出汗就应当大为好转;若张口如鱼,生命将要倾覆。只要有药就不要吝惜,尽管给他服用;能够熬过七天,病情就会逐渐安定。此外,阴阳两种毒邪伏藏逆乱,也会转变为结胸;有的自行腹泻,有的大便闭塞,使用药物后仍不能通便,宜按照结胸篇中的脐部施灸法使其通利。阳毒内服活龙散,阴毒内服破结丹。这样或许可以使阴毒排泄出去,阳气就会恢复;使阳毒排泄出去,阴气就会恢复。阴阳升降协调,营卫运行并出汗,自然会大汗而解。如果心下已经结硬,拖延到五天之内,绝对不能存活。阳气旺盛而排斥阴气,是大热证,脉快而身体反而全身发冷。阴气旺盛而排斥阳气,是大虚证,身体发热而脉搏没有鼓动之力。这里说的是阴阳隔绝、必死的证候,不只是极端的阳毒、阴毒而已。病人身体寒冷、四肢厥冷,但脉滑数,重按时在指下有力鼓动,这不是真寒,称为阳盛拒阴,宜用三黄巨胜汤。身体发热、脉数,重按时没有鼓动之力;或身体发冷却想坐进井里,想用水漱口却不愿咽下,这不是真热,称为阴盛拒阳,宜用霹雳散。辨证时应根据症状而不拘泥于脉象,可以发汗,也可以攻下。脉浮也可以攻下,因为热邪已经进入腑中而大便不通。假使大便并不困难,难道还敢攻下吗?脉沉也可以发汗,因为热邪在表,所以使用温热药使其微微出汗。假使身体不发热,难道还敢发汗吗?只凭脉象而不结合证候,就会遇到似阳似阴的情况。常规原则是:清高贵客〔原文语义不明〕,脉象和证候都要作为依据。劳作辛苦的普通人,多根据外在症状来判断。也有只相信一两分症状的,也有只相信一两分脉象的,必须结合当时的情况加以参酌。伤寒的阳证有时像阴证,阴证有时像阳证,完全要凭脉象来判断。太阳证,里气虚而脉沉,应当补益中气,同时发散表邪。太阳证见发热、头痛,脉象本应浮,却反而沉,这是里气虚弱、正气衰减的缘故。应当赶快救治里虚,使正气在内部强盛起来,迫使邪气自行外出;四逆汤中使用姜、附,既能补益中气,又能兼顾发散。假如里部并不寒冷,脉就一定会浮,这就是应当使用麻黄汤的常见证候。少阴证,表邪郁闭而反见发热,应当在发散之中兼顾补益。少阴证本应脉沉,没有头痛,也没有发热;现在反而发热,是寒邪停留在表,郁闭而化热。但始终不会有大热,或者出现下利、手足冷,这就是它的不同之处。用麻黄发散表间的热邪,用熟附子温暖少阴经;加细辛,是发汗作用较强的方剂,去掉细辛、加入甘草,是发汗作用较缓的方剂。如果寒邪进入里部,体表一定不会发热,这就是四逆汤证。唉!太阳证和少阴证都有脉沉发热的表现,但受邪部位不同,用药也不同,其中的道理真是微妙啊!此外,少阴证有心烦不能入睡,或咽喉生疮、声音发不出来,或咳嗽并呕吐口渴,或口燥咽干、腹胀而大便不通等症状,这些都属于热证,哪里可以一概用温热药治疗呢?脉象伏而且必有邪气,出现汗出不畅,应当攻邪,这还不是正气真正脱亡。一只手摸不到脉,叫作单伏。两只手都摸不到脉,叫作双伏。杂病出现这种情况就很危险。伤寒表证脉伏,是因为寒邪郁闭了脉道;冬季用麻黄汤,其他三个季节用羌活冲和汤发汗,不可误认为阳证出现了阴脉。如果里证脉伏,是因为热邪陷入并结聚,使气血不能流通,应当采用和解法,等病情稍有减轻、脉象恢复后,才可以根据证候轻重审慎地使用攻下法。脉象消失而将要出现正常发汗时,不要攻治;这就像久旱之后即将降下甘雨。伤寒患病六七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相克的证候,忽然昏沉、不省人事,脉象安静或消失,这是将要出现正常发汗的表现,如同久旱将要下雨,是吉兆。气喘急促而没有脉,用加味生脉散。中暑而没有脉,用白虎加参汤。阴寒躁动而没有脉,用回阳返本汤。下利而脉象不能触及时,用白通加猪胆汁汤。有的人因为发汗、攻下太过而脉象消失,也一定会出现正常发汗,应立即用四逆汤温煦。脉结,用炙甘草汤。热厥、烦躁、口渴而没有脉,用解毒汤合小柴胡汤调治。寒厥因寒邪郁闭,双手都摸不到脉,这也是将要发出好汗、邪气即将被逼出的表现;汗出后便会自行痊愈。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或麻黄附子甘草汤加人参、五味子,以回阳助汗。各种证候服药后,仍然像原来一样没有汗、脉象也不恢复的,都将死亡。汗出而脉象重新出现,就会痊愈。有时先温里、随后发汗,身体就会感到轻快;厥阴病下利、腹满、身体疼痛,先用四逆汤温里,随后用桂枝汤发表。有时先解表,随后攻下,病就会痊愈。太阳证出现像发狂的表现,是表邪还没有解除、热邪结在膀胱,精神神采与平常不相称,出现谵语、烦躁。先用桂枝汤解除表邪,随后用桃仁承气汤攻治里部。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渗利水湿。有表证却反而不能发汗的,必定是表邪将要进入里部。表证的症状全部具备,本来可以发汗。但如果出现口渴、脉浮,说明表邪将要进入里部,就还不能发汗。误用发汗法的,用玄武汤救治。有里证却反而不能攻下的,必定是里证还没有完全进入腑。里证的症状全部具备,本来可以使用下法。如果怕冷、脉象不充实,说明里证中还夹有表证,就还不能攻下。误用攻下法的,用理中汤、理中丸救治。有些病要疏利半表、温暖半里;半表半里的部位极难辨识,有人说是在身体前后,有人说是在身体上下,还有人说是在太阳与阳明之间。小柴胡汤用于解除少阳的半表半里证。身体后部属太阳,前部属阳明,少阳居于中间,病邪有时偏向前部,有时偏向后部,寒热没有定准;这是从身体前后来说明的。五苓散用于分利膀胱的半表半里证。膀胱的寒水接近阳明的燥金,水多就偏寒,燥气多就偏热,所以也会出现寒热往来的表现;这是从太阳与阳明之间来说明的。理中汤治疗呕吐、泄泻不定,这是上下部位的半表半里证,是从身体的上、中、下来说明的。三阴经用发汗法,三阳经用攻下法。这些都是灵活变通的治法。三阴证不应当发汗,这是通常的原则。但是太阴证脉浮的,用桂枝汤。厥阴证脉浮而弦,是病将要好转的表现,用桂麻各半汤来助其病势。少阴证反而发热、脉沉,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发汗。如果只有微热,没有厥逆等里证,用麻黄附子甘草汤作轻微发汗;这说明三阴证尚未进入脏部的,都可以发汗。太阳证忌用攻下法,这是通常的原则。有的人曾经发汗、催吐、攻下,后来小便频数而大便闭结,这是太阳阳明证,宜用大承气汤。少阳阳明证,用小承气汤。正阳阳明证,用调胃承气汤;这说明三阳证已经进入脏部的,都可以用攻下法。胃和大肠、小肠属于三阳,脏是指收藏物质的脏器。
颠倒六经,非真见不敢;脉络贯通故也。《百症》云:均一头痛身热也,内实不大便者宜下,外实小便清者宜汗。尽皆不拘常法如此,非真见能如是乎!反复汗下,有神手何妨。
以表里邪未净也。
上一段论传阳变阴之极,变病变法,推究融会以尽其妙。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战汗已占病可解,战者,邪正相争也。有战而汗解者,太阳也,脉必浮紧而芤,浮为在表,芤为正气虚,故与邪战而后解也。也有不战而汗解者,阳明也,脉必浮数不芤,浮为表,不芤为正气不虚,故不战而汗解也。有不战不汗而解者,少阳也,虽有寒热表邪,寸关尺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而无偏胜,不日阴阳和平而自解矣。又柴胡证,误以药下,而柴胡证仍在,不为逆,更与小柴胡服之,必蒸蒸汗出而解。日中得病者,夜半解;夜半得病者,日中解。凡身寒鼓颔战栗,急与姜米汤,热饮以助其阳。
老人虚弱发战而汗不行,随即昏闷者不治。又渴甚饮过者,黑奴证也,亦汗出而解。
发痒谁识疾将移;发痒乃阳气初回之象,非风、非血燥也。
瘥后昏沉非怪魅,瘥后半月十日,昏沉少神,错语妄言,或无寒热,或寒热似疟,或朝夕潮烦,皆由汗出未彻,毒流心包络间,知母麻黄汤主之。无表邪者,陶氏导赤各半汤极妙。大病后喜唾痰者,理中汤。胃热虚烦而呕者,竹叶石膏汤加姜汁。从腰以下有水肿者,牡蛎泽泻汤。手足挛搐者,牛蒡根汤。遗精者,桂枝龙骨牡蛎汤加鹿茸一钱,或十味温胆汤。瘥后不食,参苓白术散、枳术丸。瘥后狂言,益元散加辰砂。瘥后失神及干呕,柴胡百合汤。瘥后血迷,当归活血汤。瘥后腰痛,独活寄生汤。瘥后声沉,补中益气汤。瘥后体瘦肌热,或咳嗽者,用柴胡二钱,甘草五分,水煎服。瘥后阴虚盗汗,补阴丸。瘥后疟疾等证,俱照常治法,轻者损谷节欲,慎动自愈。
遗毒不散发疮痍。
凡伤寒三日后,脉数而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疮痈。或汗出不彻,项后耳旁连颊腮有结核硬肿者,谓之发颐。或下之不尽,热气流于大肠或肛门,并小腹肿痛,谓之脏毒。或瘥后项下颈边生风堆数枚,不红不痛如瘰 之状,或瘥后发疹者,俱宜清热凉血,消毒去风,外科法治之。
劳复、食复、饮酒复者热甚,复者,其病如初也。伤寒新瘥,津夜未复,血气尚虚;或梳洗太早,言动思为太过,则成劳复。盖劳则生热,热气乘虚还入经络,未免再复。治宜清热解劳,小柴胡汤、麦门冬汤和之。热气浮者,栀豉枳实汤、鼠屎豉汤。表证多者,柴胡桂枝汤汗之;里证多者,大柴胡汤下之。伤寒新瘥,胃气尚弱,若恣饮食,不能克化,浊秽脏腑,根据前发热,若用调和脾胃药,胃热转增。大凡伤寒无和胃之理,治须清热消食。轻者胸中微满谓之遗热,损谷自愈;重者胸高喘满腹胀,必须吐下,栀豉枳黄汤主之。烦热甚者,竹叶石膏汤。胸痞者,生姜泻心汤。饮酒复者,其热尤甚。盖酒性至热,必烦躁干呕,舌苔,妄语不寐者,解毒汤,或草龙胆一味,水煎服,汗出自解。凡复证,先病七日出汗而解,今复举亦必七日而解;先病十四日出汗而解,今复举亦必十四日而解;虽三四次复举,亦必三四次战汗而解。但劳复证久不愈,恐成痨瘵。
阴易、阳易,阴阳交者命危。
男子新瘥,妇人与之交而反得病,曰阳易;妇人新瘥,男子与之交而反得病,曰阴易。
言阴阳感动,其毒着人如换易也。其病状身热,热冲胸,头重不能举,眼内生花,乃所易之毒上冲也。四肢拘急,小腹腰胯皆痛,阴肿,手足挛卷,阴气已极,卵缩入腹,痛引阴中,吐舌数寸,而脉离经者,即死。纵不死,百节解散,经脉缓弱,气血骨髓空竭,恍惚,呼吸气力转少,不能着床,起居仰人,牵引岁月。仲景有烧散、赤衣散、 鼠粪汤,可救其失。囊缩腹引阴痛欲绝者,单青竹皮水煎服之。阴火上冲,面赤如烘热,心胸烦闷者,八物汤、竹皮逍遥散。四肢拘急不伸者,当归白术汤,或单干姜四两水煎温服。汗出手足自伸,挟痰恶寒呕逆者,橘皮竹茹汤。有不因易而自病复者,名曰女劳复证,治亦相同,但多憎寒发热,用 鼠屎、竹皮、烧 之类。虚弱者,兼用人参逍遥散。小腹急痛厥冷者,当归四逆汤加吴萸、附子。论云:余劳尚可,女劳即死。阴阳交者,凡发汗后,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谓之阴阳交。言交合阴阳之气为邪所伤,不可分别,此死证也。
译颠倒六经的常规次序,不是亲自见到确实情况,就不敢这样做。这是因为各经脉络彼此贯通。《百症》说:同样都是头痛、身热,如果里部实而大便不通,宜用攻下法;如果表部实而小便清利,宜用发汗法。像这样完全不拘泥于通常的治法,不是亲自见到真实情况,怎么能做到呢?反复使用发汗、攻下法,只要有高明的医生,又有什么妨碍呢?这是因为表里邪气还没有清除干净。上一段论述了邪气由阳经传入、阳证转为阴证的极端情况,以及病情和治法的变化;应当推求、融会贯通,以彻底理解其中的奥妙。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 先出现战栗而后出汗,已经预示疾病可以解除;所谓战栗,就是邪气与正气相争。有战栗后出汗而病解的,属于太阳证,脉一定浮紧而芤;浮表示病在表,芤表示正气虚,所以要先与邪气相争,随后才能解除。也有不战栗而出汗后病解的,属于阳明证,脉一定浮数而不芤;浮表示病在表,不芤表示正气不虚,所以不经过战栗也能出汗而病解。也有不战栗、不出汗而自行病解的,属于少阳证。虽然有寒热和表邪,但寸、关、尺三部脉的大小、浮沉、迟数都相等,没有哪一方面偏盛,过不了几天阴阳就会调和而自行痊愈。另外,柴胡证误用攻下药后,柴胡证仍然存在,这不算逆治;再给服小柴胡汤,一定会微微蒸出汗来而病解。白天中午得病的,到半夜病解。半夜得病的,到中午病解。凡是身体发冷、下颌发抖、全身战栗的,应立即给予姜米汤,趁热服下,以助阳气。老人身体虚弱,出现战栗却汗出不来,随即昏沉闷乱的,不能救治。还有口渴很厉害、饮水过多的,这是黑奴证,也会出汗而病解。身体发痒,谁能想到这是疾病将要转移的征兆呢?发痒是阳气开始恢复的征象,不是风邪,也不是血燥。病愈后出现昏沉,并不是鬼怪作祟。病愈后十天半个月,昏沉、精神不足、言语错乱妄说,或没有寒热,或寒热像疟疾,或早晚出现潮热烦躁,都是因为汗没有出尽,余毒流注于心包络之间,主用知母麻黄汤。没有表邪的,用陶氏导赤各半汤,疗效非常好。大病之后喜欢唾痰的,用理中汤。胃热、虚烦而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加姜汁。腰部以下出现水肿的,用牡蛎泽泻汤。手足拘挛抽搐的,用牛蒡根汤。遗精的,用桂枝龙骨牡蛎汤加鹿茸一钱,或用十味温胆汤。病愈后不能进食的,用参苓白术散、枳术丸。病愈后胡言乱语的,用益元散加辰砂。病愈后精神失常以及干呕的,用柴胡百合汤。病愈后因瘀血而神志昏迷的,用当归活血汤。病愈后腰痛的,用独活寄生汤。病愈后声音低沉的,用补中益气汤。病愈后身体消瘦、肌肤发热,或咳嗽的,用柴胡二钱、甘草五分,水煎服。病愈后阴虚盗汗的,用补阴丸。病愈后出现疟疾等证候,都按照通常的治法治疗;病情轻的,减少饮食、节制欲望,谨慎活动,便会自行痊愈。余毒没有消散,就会发作疮疡。凡伤寒三日以后,脉数而发热不止的,这是热气有余,一定会发出疮痈。有的人汗没有出尽,项后、耳旁连至面颊腮部出现结节样的硬肿,称为发颐。有的人攻下不彻底,热气流注到大肠或肛门,同时小腹肿痛,称为脏毒。有的人病愈后在颈项下方、颈部两旁长出几枚像风堆一样的疙瘩,不红也不痛,形状像“瘰〔原文缺字〕”一类;或者病愈后发出疹子,都宜清热凉血、消毒祛风,再按外科方法治疗。劳复、食复、饮酒复都会使热势加重;所谓复发,就是病情又像最初一样。伤寒刚刚痊愈,津〔原文作“夜”,疑为缺字或讹字〕液尚未恢复,血气仍然虚弱。如果过早梳洗,言语、活动和思虑过度,就会形成劳复。这是因为劳累会生热,热气乘虚重新进入经络,因而免不了再次发病。治疗宜清热、解除劳复,可用小柴胡汤、麦门冬汤调和。热气浮在表面的,用栀豉枳实汤、鼠屎豉汤。表证较多的,用柴胡桂枝汤发汗。里证较多的,用大柴胡汤攻下。伤寒刚痊愈,胃气还很虚弱;如果任意饮食,食物不能消化,污浊之物停留在脏腑,就会像先前一样发热。若使用调和脾胃的药,反而会使胃热更加严重。大凡伤寒没有用药单纯调和胃气的道理,治疗必须清热消食。病情轻的,胸中稍微胀满,称为遗热,减少饮食就会自行痊愈。病情重的,胸部隆起、气喘胀满、腹部胀满,必须采用催吐或攻下法,主用栀豉枳黄汤。烦热严重的,用竹叶石膏汤。胸中痞闷的,用生姜泻心汤。饮酒后复发的,热势尤其严重。这是因为酒性极热,必然出现烦躁、干呕、舌苔,以及胡言乱语、不能入睡等症状;用解毒汤,或单用草龙胆,水煎服,出汗后就会自行痊愈。凡是复发的病证,最初患病经过七天出汗而痊愈的,如今再次发作也必定经过七天出汗而痊愈。最初患病经过十四天出汗而痊愈的,如今再次发作也必定经过十四天出汗而痊愈。即使复发三四次,也必定会经过三四次战栗发汗而痊愈。只是劳复证如果长久不愈,恐怕会发展成痨瘵。阴易、阳易以及阴阳交,都是危及生命的病证。男子刚刚病愈,妇人与他交合后反而患病,称为阳易。妇人刚刚病愈,男子与她交合后反而患病,称为阴易。这是说阴阳之气相互感应,使毒邪侵入人体,好像发生了转易一样。其症状是身体发热,热气冲向胸部,头部沉重抬不起来,眼中出现花影,这是所感染的毒邪向上冲逆所致。四肢拘挛,不能伸展,小腹、腰部和胯部都疼痛,阴部肿胀,手足痉挛蜷曲;阴寒之气已经达到极点,睾丸缩入腹中,疼痛牵引至阴茎,舌头吐出数寸,而脉象脱离正常经脉者,就会死亡。即使没有死亡,也会全身关节松解,筋脉迟缓无力,气血和骨髓枯竭,精神恍惚,呼吸气力越来越少,不能躺卧在床,只能依赖别人料理起居,病情拖延多年。仲景有烧散、赤衣散、鼠粪汤,可以挽救这种病证。阴囊收缩、腹部牵引阴部疼痛而痛苦欲绝的,单用青竹皮加水煎服。阴火向上冲,面色红得像被火烘烤,心胸烦闷的,用八物汤、竹皮逍遥散。四肢拘挛不能伸展的,用当归白术汤,或单用干姜四两加水煎煮,温服。出汗后手足自行伸展,并夹有痰、恶寒、呕吐呃逆的,用橘皮竹茹汤。有的人并非因阴易、阳易而自行复发,称为女劳复证;治疗也相同,只是多表现为怕冷发热,使用鼠屎、竹皮、烧〔原文缺字〕之类。身体虚弱的,还要兼用人参逍遥散。小腹拘急疼痛、四肢厥冷的,用当归四逆汤加吴萸、附子。医论说:一般劳复尚且可以治疗,女劳复却会导致死亡。所谓阴阳交,是指发汗后脉象躁动而急,且不因出汗而减弱,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叫阴阳交。这是说阴阳交合之气被邪气损伤,阴阳不能分辨调和,这是死证。
一病百合,经络将何以识?病后未甚平复,失于调理,余证在阳,医反下之以攻阴;余证在阴,医反汗之以攻阳。以此百脉一宗,各不得解,无复经络传次,似寒又无寒,似热又无热,欲食不能食,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有时又或强健,但能睡卧不能行,口作苦味,药入即吐,有如邪祟,治以百合为主,以其能和百脉也。分汗吐下后加减,及陶氏柴胡百合汤。渴者,栝蒌牡蛎汤。又百合洗法,洗后淡食将养,勿用盐豉。头痛者,六十日愈;不痛者,四十日愈;头眩者,二十日愈。
遍身不仁,针火顽然无知。
不仁者,顽麻不知痛痒。汗下气血俱虚。不能周流一身,或为寒袭,经络凝滞。经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精血少,寒气上奔,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是为尸厥。甘草干姜汤,桂枝汤加芍药、干姜,补中益气汤,骆龙升麻汤,桂麻各半汤选用。此不仁,与前郁冒不仁同。
四般坏证犯何逆,伤寒病邪未退,或重感寒,变为温疟;或重感风,变为风温;或再感湿热,变为温毒;或重感疫气,变为温疫。又太阳病三日,已汗吐下及温针不解者,此为坏病。言正气已虚而邪气留滞,及过经不解,瘥后虚羸少气,皆名坏证。疾候变易不常,必视其犯何逆以治之。表证多者,知母麻黄汤;半表者,小柴胡汤、温胆汤;余热不解者,参胡芍药汤;大渴者,黑奴丸;虚烦者,竹叶石膏汤;诸药不效者,鳖甲散。
五脏死候巧莫施。
水浆不入,汗如油,形体不仁,喘不休,命绝也。汗出发润,肺先绝也;形如烟熏,直视摇头,心绝也;唇吻反青,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直视,肾绝也。阳气前绝,阴气后竭,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其人死,身色必赤。
循衣摸床,泉清知热在胃;伤寒,循衣摸床,两手撮空,直视,常向壁卧,头不安枕,脉涩,循衣缝者死,脉弦者生。诸败证皆然。
此证发热谵语,大承气汤下之。如发黄溺利者,津液未竭,犹可救疗;若溺涩者难治。
摇头直视,风痉非绝于心。
阳脉不和,则头为之摇。有心绝者,摇头直视,形如烟熏即死。有痉病,风盛则摇者,小续命汤加减。有里痛而摇者,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如圣饼子、芎术汤、芎辛汤、二陈汤选用。脏腑精华,皆注于目。直视者,反目倒窜,眼睛上腾,死证也。惟无表里证,目中不了了,睛不和者,乃内热神昏,非直视也。又衄血发汗则直视,血虚发汗亦直视,脉弦者可救;若脉涩,狂言谵语,喘满直视必死。
口张目陷不复,肢冷脐硬难禁。
肾气下脱遗尿,小便自遗,恶证也。阳邪神昏,自遗而犹知者,清热可愈。合病遗尿,白虎汤;里热,承气汤;瘀血,桃仁承气汤。阴邪气脱,自遗若不知者,温补救其万一。余热气虚有火者,补中益气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麦门冬;下虚者,四逆汤加益智仁;囊缩者,三味参萸汤加附子,大剂急救之。狂言直视,冷汗遗尿者,肾绝即死,风温直视遗尿亦死。
心窍有毒失音。
肺主声,被火伤而喑哑。有少阴病咽喉生疮而不能言者,鸡壳苦酒汤。厥阴囊缩不能言者,小承气汤。有狐惑证声嘎不能言者,有痉病不能言者,有风温下利不语者,有中暑失音,有瘀血迷心失音者,各宜分治,须调导二便,以通心窍为先,通用通关散吹鼻。
智圆行方,窃唐进士之正学;好生起死,慕秦越人之慈心。
唐时医道大衰,孙思邈因医而贬为技流,朱子惜之。故《国小》引其言曰:智欲圆而行欲方,胆欲大而心欲小。此真医学之秘诀也。世有善记诵古今医藉,而治人无效者,非失之方而不圆通,便失之心粗而胆小耳。
果欲遂吾好生之心,以济疲癃生理残障,如扁鹊有起死之功,当先理孙真人之学问云。
妇人伤寒,与男无异。
经来经断,名曰热入血室;仲景伤寒,不分男女。但妇人以血为主,血室即冲脉血海也。如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则明了,夜则谵语,如见鬼状,经行尽则热随血散,不治自愈。如经尽热退身凉,胸满如结胸,或谵语者,乃邪气结于胸胁,按之痛者,亦谓之血结胸,宜海蛤散、桂枝红花汤。妇人伤寒,寒热似疟,经水适断者,亦名热入血室。其血必结而不行,小柴胡汤,或黄龙汤加牡丹皮、桃仁。妇人此证最多,切忌汗下。若见喜忘如狂,腹满泉清,当以瘀血法治之,又不可拘于不下也。然男女均有此血海,在男子血室,得热则必妄行,多为下血谵语头汗,见阳明证为异耳。男子由阳明而伤,妇人随经而入。
产前产后,谓之法无犯胃。
译有一种病叫百合病,怎样从经络方面辨识它呢?病后还没有完全平复,因为失于调养,残余病邪在阳分,医生反而用泻下法来攻治阴分。残余病邪在阴分,医生反而用发汗法来攻治阳分。因此百脉都受到同样的影响,彼此不能解除,也不再按照经络传变的次序发展;表现得像寒又不像寒,像热又不像热,想吃却不能吃,想睡却不能睡,想走却不能走,有时又似乎强健,只能睡卧而不能行走,口中有苦味,药一入口就吐出,像是被邪祟侵扰。治疗以百合为主,因为它能够调和百脉。根据发汗、催吐、泻下之后的不同情况加减用药,以及使用陶氏柴胡百合汤。口渴的,用栝蒌牡蛎汤。还可采用百合洗法;洗后应清淡饮食、调养身体,不要食用盐和豆豉。头痛的,六十天痊愈。不头痛的,四十天痊愈。头晕目眩的,二十天痊愈。全身麻木不仁,即使用针刺、火灸也毫无感觉。所谓不仁,就是麻木顽钝,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发汗、泻下之后,气血都已虚弱。气血不能周流全身,或者又受到寒邪侵袭,使经络凝滞不通。医经说: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弱,精血减少,寒气向上奔冲,血液凝结在心下,阳气退居下部,热气归于阴股,并与阴气相互作用,使身体麻木不仁,这叫尸厥。可选用甘草干姜汤、桂枝汤加芍药和干姜、补中益气汤、骆龙升麻汤、桂麻各半汤。这里所说的不仁,与前面郁冒证中的不仁相同。四种坏证是因触犯了哪一种逆治而发生的:伤寒病邪尚未退去,又再次感受寒邪,就变成温疟。或者再次感受风邪,就变成风温。或者再次感受湿热之邪,就变成温毒。或者再次感受疫气,就变成温疫。此外,太阳病经过三天,已经采用发汗、催吐、泻下以及温针等方法仍不解的,也属于坏病。这是说正气已经虚弱而邪气仍停留不去,以及病邪已过经而病仍不解,病愈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的,都称为坏证。病情和症候变化不固定,必须根据究竟触犯了哪一种逆治来治疗。表证较多的,用知母麻黄汤。半表半里的,用小柴胡汤、温胆汤。余热不退的,用参胡芍药汤。口渴严重的,用黑奴丸。虚烦的,用竹叶石膏汤。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用鳖甲散。五脏出现死亡征候时,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施治。水和汤液都不能入口,出汗像油一样,身体麻木不仁,气喘不止,这是生命将绝的表现。出汗,头发湿润,是肺气先绝。面色像烟熏一样,目光直视,摇头,是心气已绝。嘴唇反呈青色,是肝气已绝。口唇周围发黑,汗出而肤色发黄,是脾气已绝。大小便失禁,狂言乱语,目光直视,是肾气已绝。阳气先在前面断绝,阴气随后枯竭,这个人就会死亡,身体颜色必定发青。阴气先在前面断绝,阳气随后枯竭,这个人就会死亡,身体颜色必定发红。不停地抚摸衣服、摸索床铺,〔原文“泉清”疑有误〕可知热邪在胃。伤寒病中,出现抚摸衣服、摸索床铺,两手在空中抓摸,目光直视,常常朝着墙壁躺卧,头部不能安放在枕上,脉象涩,并且不断摸索衣缝的会死亡;脉象弦的还能生存。各种正气败绝的证候都是如此。这种证候发热、说胡话的,用大承气汤泻下。如果出现黄疸而小便通利,说明津液尚未枯竭,还可以救治。如果小便涩滞不畅,就难以治疗。摇头、目光直视,属于风痉,并不一定是心气已绝。阳脉失于调和,就会使头部摇动。有心气已绝的,表现为摇头、直视,面色像烟熏一样,随即死亡。有痉病因风邪旺盛而摇头的,用小续命汤随证加减。有里部疼痛而摇头的,能说话说明是虚证,不能说话说明是实证。可选用如圣饼子、芎术汤、芎辛汤、二陈汤。五脏六腑的精华,都输注于眼睛。所谓直视,是眼睛反向上翻、眼珠向上窜动,这是死证。只有没有表证和里证,眼中看不清楚、眼珠失去调和的,才是内热导致的神志昏乱,并不属于直视。此外,鼻出血后发汗会出现直视,血虚时发汗也会出现直视;脉象弦的还可以救治。如果脉象涩,狂言谵语,气喘胸满而直视,必定死亡。张口不能闭合,眼睛凹陷不能恢复,四肢厥冷,脐部坚硬,都是难以挽救的表现。肾气向下脱失而遗尿,小便自行流出,是恶候。阳邪导致神志昏乱,虽然小便自遗但人仍有知觉的,清除热邪可以痊愈。合病而遗尿的,用白虎汤。里热的,用承气汤。有瘀血的,用桃仁承气汤。阴邪导致气向下脱失,小便自遗且自己毫无知觉的,应采用温补法,或许还能挽救。余热未尽、气虚而有火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麦门冬。下焦虚弱的,用四逆汤加益智仁。阴囊收缩的,用三味参萸汤加附子,使用大剂量急救。狂言、目光直视、冷汗、遗尿的,是肾气已绝,立即死亡;风温病出现直视、遗尿的,也会死亡。心窍中有毒邪,会导致失音。肺主管声音,肺被火邪损伤就会声音嘶哑。有少阴病,咽喉生疮而不能说话的,用鸡壳苦酒汤。厥阴病阴囊收缩而不能说话的,用小承气汤。有狐惑证声音嘶哑而不能说话的,有痉病不能说话的,有风温病腹泻而不说话的,有中暑后失音的,有瘀血迷乱心神而失音的,都应分别治疗;必须调理、疏导大小便,以通达心窍为先。通用通关散吹入鼻中。愿意做到智虑圆通、行为方正,私下学习唐代进士所倡导的正学。喜爱救活生命、使濒死者起死回生,仰慕秦越人的慈悲之心。唐代医道大为衰落,孙思邈因为行医而被贬为技艺之流,朱子对此很惋惜。所以《国小》引用他的话说:智慧应当圆融,行为应当方正;胆量要大,而内心要谨慎细密。这确实是医学的秘诀。世上有些人善于背诵古今医籍,但给人治病却没有效果;不是拘泥于方术、不能圆通变通,就是内心粗疏而胆量不足。如果真想实现我救生的愿望,来救济病弱、残废和身体有障碍的人,取得像扁鹊那样起死回生的功效,就应当先研究孙真人的学问。妇女患伤寒,与男子没有不同。月经来潮或月经刚停,称为热入血室。仲景论治伤寒,并不区分男女。只是妇女以血为主,血室就是冲脉的血海。例如伤寒发热时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夜间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月经排尽后,热邪随着血液散去,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月经已尽、热退身凉,但胸部胀满如同结胸,或出现谵语,这是邪气结聚在胸胁;按压时疼痛的,也称为血结胸,宜用海蛤散、桂枝红花汤。妇女患伤寒,寒热往来像疟疾,月经恰好停止的,也称为热入血室。她的经血必定凝结而不能运行,用小柴胡汤,或黄龙汤加牡丹皮、桃仁。妇女出现这种证候的最多,切忌发汗和泻下。如果出现容易遗忘、神志像发狂一样,腹部胀满而〔原文“泉清”疑有误〕,应按瘀血的方法治疗,也不能拘泥于不可泻下这一原则。然而男女都有这个血海;男子的血室受热后,血必定妄行,多表现为下血、谵语、头部出汗,只是还会出现阳明证,这是男女表现不同之处。男子是邪气由阳明经而伤及血室,妇女则是邪气随着月经进入血室。妇女在产前、产后,按法〔原文“谓之法无犯胃”语意不完整〕都不能损伤胃气。
产前安胎,产后补血为主。古法无犯胃气及上二焦。犯胃气者,谓攻下也;犯上焦者,谓发汗也;犯中焦者,谓取吐也。不可发汗吐下,但当和解。胎前,凡药必加白术、黄芩安胎为主。寻常外感,小柴胡去半夏加白术,合四物汤,或合四君子汤,最能保胎除热。如伤寒太阳证见,九味羌活汤合四物汤;阳明证见,升麻葛根汤;少阳证见,小柴胡汤;太阴证见,平胃散加白术、枳实,热者大柴胡汤加浓朴、当归;少阴证见,人参三白汤加当归,热者凉膈散;厥阴证见,理中汤,热者六一顺气汤。以上俱合四物汤服之。其余变证,照根据古法。表证具者,芎苏散、古芩术汤、前胡七物汤、黄龙汤;伤暑者,柴胡石膏汤;呕逆不食、胎动者,麦门冬汤;呕吐不食、心烦者,芦根汤;发热烦闷者,生葛根一味,水煎服;发斑者,栀子大青汤、升麻六物汤;发狂者,秦艽散。时气大热,恐胎坠者,用伏龙肝末,水调涂脐下,干则再涂,病瘥乃止。如胎已死者,葱豉汤、葱白一物汤。产后伤寒发热,宜四物汤倍芎、归加软柴胡、炒干姜、人参佐之。如恶露未去者,柴胡破瘀汤。凡药必加四物汤为主,乃养血之源也。六经见证,同胎前用药。外感四气咳嗽,恶阻,旋复花汤。面赤发喘,竹叶防风汤。更参妇人门。
浮沉升降顺天时,天地阴阳之气,鼓击而生春夏秋冬。冬至一阳上升,夏至一阴下降。二至则气同,二分则气异。阴阳相错,而人病由生。《此事难知》云:春不服白虎,为泻金也;秋不服柴胡,为泻木也。以此推之,春甘夏辛秋酸冬苦,四季宜咸。
南北东西随水土。
东南山谷,地气湿热,病多自汗;西北高燥,地气寒凉,病多无汗;中原土郁,病多膨胀,饮食居处,各各不同。故麻黄、桂枝,自西北二方居人四时服之,无不应验;自江淮间,惟冬及春可行之。
潜心之下,真有易道存焉;六经名义,有八卦之理。《此事难知》以六十四卦配合日用,至于朝大黄、暮附子,朝附子、暮大黄,变易之义也。麻黄、桂枝、瓜蒂等方,卦象辞例也。泥象执方,不知易也。
反掌之间,似乎兵法寓矣。
东垣曰:用药如用兵,机无轻发。《此事难知》云:治法如孙子用兵,若在山谷则塞渊泉,在水陆则把渡口,在平川广野当青野千里。塞渊泉者,刺俞穴;把渡口者,夺病发时前;青野千里者,如肌瘦羸,宜广服大药以养正。
又曰:补益者,守也;汗吐下者,攻也;调和者,广略而决胜也。
由丹溪而入长沙,秋江澄彻;涉河间而步东垣,春山红紫。
仲景伤寒,专为霜降至春分即病者设。河间补温暑一法,丹溪分别时令直中,东垣力辨内伤外感。四公前后发明,经旨透彻,真如春山千红万紫,无所不备,惟识之则存乎人耳。议者谓阴证乃杂病,叔和增入论中,又谓温暑亦无阴证,皆道其常而不知其变耳。
噫!学未究乎张、刘、朱、李,且勿议乎叔和无己。勉之!勉之!医囊无底。
上一段论瘥证、危证、死证及妇人伤寒。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用药赋
太阳无汗寒伤荣,腊月麻黄汤为最;太阳有汗风伤卫,腊月桂枝(汤)可先。易老冲和(汤即九味羌活汤)
治风寒而发于三季,陶氏冲和(汤)分阴阳以救乎双传。
此方以两感必死,但阳先受病多者,以此汤探之,中病即愈。如不愈者,看表里阴阳多少用药。是以用九味羌活汤去苍术加柴胡、干葛,石膏、黑豆,皆三阳经药也。
阳明之本宜解肌,审葛根白虎于寒热;伤风有汗表虚者,桂枝汤。伤寒无汗表实者,葛根汤。不恶寒反恶热,二便不闭者,白虎汤。
阳明之标须承气,详痞满燥实于便坚。
痞满燥实俱全者,大承气汤。有痞满而无燥实者,小承气汤。有燥实而无痞满者,调胃承气汤。
大柴胡(汤)行阳明带表之秘,小柴胡(汤)擅少阳和解之权。有痰妨胸满,瓜蒂(散)栀豉(汤)缓缓饮;无头疼身热,附子干姜熟煎。
古姜附汤:干姜一两,生附一枚,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顿服。治直中阴经真寒证,如厥逆脉不至,加甘草一倍。
理中(汤小)建中(汤)治太阴(直中)脏寒之不足,桂黄桂苓祛太阴(传经)腑热之不平。
桂枝加大黄汤:桂枝三钱,芍药四钱,甘草二钱半,大黄二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太阴传经热证,腹满而痛,咽干而渴,手足温,脉沉有力。本方陶氏加枳壳、柴胡,临服入槟榔水三匙。如腹满不恶寒而喘,去甘草加大腹皮。桂枝加芍药汤:桂枝三钱,芍药四钱,甘草一钱,姜四片,枣一枚,水煎温服。治太阴腹满痛甚,或太阳病下之转属太阴自利者。亦宜陶氏桂苓饮、五苓散。
少阴热证小承气(汤),反之四逆倍甘草,拒阳可愈(四逆汤);厥阴热证大承气(汤),反之四逆用当归,似疟自痊(当归四逆汤)。此虽六经之正治,实具百病之真筌。
译产前以安胎为主,产后以补血为主。古法要求不得损伤胃气,也不得妄犯上、中二焦。所谓损伤胃气,是指采用攻下法。所谓侵犯上焦,是指采用发汗法。所谓侵犯中焦,是指采用催吐法。不可发汗、催吐或泻下,只应采用和解法。妊娠期间,凡是用药,都必须加入白术、黄芩,以安胎为主要目的。平常的外感病,可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白术,再与四物汤或四君子汤合用,最能保胎并清除热邪。如果出现伤寒太阳证,用九味羌活汤与四物汤合用。出现阳明证,用升麻葛根汤。出现少阳证,用小柴胡汤。出现太阴证,用平胃散加入白术、枳实;属于热证的,用大柴胡汤加入厚朴、当归。出现少阴证,用人参三白汤加入当归;属于热证的,用凉膈散。出现厥阴证,用理中汤;属于热证的,用六一顺气汤。以上各方都要与四物汤合用服下。其余的变证,按照古代医法处理。具有表证的,可选用芎苏散、古芩术汤、前胡七物汤、黄龙汤。伤暑的,用柴胡石膏汤。呕吐恶心、不能进食并有胎动的,用麦门冬汤。呕吐、不能进食并心中烦闷的,用芦根汤。发热、烦闷的,用生葛根单味药,水煎服。出现发斑的,用栀子大青汤或升麻六物汤。出现发狂的,用秦艽散。时行之气导致高热,恐怕胎儿坠落的,用伏龙肝末,以水调匀后涂在脐下;干了就再涂,病愈后才停止。如果胎儿已经死亡,用葱豉汤或葱白一物汤。产后患伤寒而发热,适宜用四物汤,加倍使用川芎、当归,再加入软柴胡、炒干姜、人参作为辅助。如果恶露还没有排尽,用柴胡破瘀汤。凡是用药,都必须以加入四物汤为主,因为它是滋养血液的根本。六经出现相应证候时,所用药物与妊娠期间相同。因外感风、寒、暑、湿四气而咳嗽、恶心阻食的,用旋复花汤。面色发红、气喘的,用竹叶防风汤。还可参看《妇人门》。阴阳之气的浮沉升降顺应天时;天地间阴阳二气相互鼓动激发,于是形成春夏秋冬。冬至时一阳之气开始上升,夏至时一阴之气开始下降。冬至、夏至这两个至日,阴阳之气相同;春分、秋分这两个分日,阴阳之气相异。阴阳彼此错杂失调,人的疾病就由此产生。《此事难知》说:春天不服白虎汤,是因为白虎汤会泻肺金之气。秋天不服柴胡汤,是因为柴胡汤会泻肝木之气。由此推论,春季适宜甘味,夏季适宜辛味,秋季适宜酸味,冬季适宜苦味,四季都适宜咸味。南方、北方、东方、西方,都要根据当地的水土情况而定。东南地区多山谷,地气湿热,疾病多表现为自汗。西北地区地势高而干燥,地气寒凉,疾病多表现为无汗。中原地区土气郁滞,疾病多表现为腹部胀满;饮食和居住环境也各不相同。所以麻黄、桂枝等药,西北地区的居民一年四季服用都没有不见效的。但在江淮一带,只有冬季和春季可以使用这些药。如果潜心研究其中的道理,确实可以发现其中蕴含着《易经》的规律。六经名称的含义,也包含着八卦的道理。《此事难知》把六十四卦与日常运用相配合,例如早晨服大黄、晚上服附子,或早晨服附子、晚上服大黄,这体现的是变化转易的意义。麻黄、桂枝、瓜蒂等方剂,体现的是卦象和卦辞的范例。拘泥于表面卦象而死守方剂,是不懂《易经》的道理。在翻掌之间,似乎也蕴含着用兵的法则。东垣说:用药就像用兵,行动时机不可轻率发动。《此事难知》说:治病的方法就像孙子用兵;处在山谷中,就要堵塞深泉;处在水陆交界处,就要扼守渡口;处在平川旷野,就应当像面对千里无障的青野那样用兵。所谓堵塞深泉,就是针刺俞穴。所谓扼守渡口,就是在疾病发作之前截断病势。所谓千里青野,就像肌肉瘦削、身体羸弱的人,应当广泛服用大补药物来扶养正气。又说:补益,是防守。发汗、催吐、攻下,是进攻。调和,是通过灵活运用策略来取得胜利。从学习丹溪进而学习长沙,仿佛秋江澄澈明净。经过河间再学习东垣,仿佛春山上百花红紫相间。仲景论治伤寒,主要是针对从霜降到春分之间发病的人而设。河间补充了温病、暑病的治法,丹溪分别说明了时令和直中等病情,东垣则着力辨析内伤与外感。四位医家前后阐发医经典旨,讲解得十分透彻,真像春山上万紫千红、无所不备;只是能否认识和掌握,还在于人自己。有人议论说,阴证只是杂病,叔和把它增入伤寒论中;又说温病、暑病也没有阴证。这些说法都只知道通常情况,却不知道病情会发生变化。唉!如果还没有深入研究张仲景、刘河间、朱丹溪、李东垣的学说,就暂且不要评论叔和、无己。努力吧!努力吧!医学知识没有尽头。上一段论述了瘥证、危证、死证以及妇女患伤寒的情况。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伤寒用药歌诀。太阳病无汗,是寒邪伤及营气,腊月以麻黄汤最为适宜。太阳病有汗,是风邪伤及卫气,腊月可先用桂枝汤。易老冲和汤(即九味羌活汤)。风寒邪气在春、夏、秋三季发病时,用陶氏冲和汤,分辨阴阳,以救治表里两经同时传病的情况。这种病方书说两感证必死,但如果阳经先受病且病势较重,可先用此汤试治,药力对证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根据表里、阴阳病情的多少来用药。因此可用九味羌活汤去掉苍术,加入柴胡、干葛、石膏、黑豆,这些都属于三阳经用药。阳明病的本证适宜解肌,要根据寒热情况审慎选用葛根汤或白虎汤。伤风而有汗、表虚的,用桂枝汤。伤寒而无汗、表实的,用葛根汤。不怕冷而反而怕热,大小便不闭的,用白虎汤。阳明病的标证需要用承气汤,要详细辨别痞、满、燥、实以及大便坚硬的情况。痞、满、燥、实四种情况都具备的,用大承气汤。有痞满而没有燥实的,用小承气汤。有燥实而没有痞满的,用调胃承气汤。大柴胡汤善于疏通阳明经兼有表证的病势,小柴胡汤专长于调和解决少阳病。痰阻胸中而胸满的,可将瓜蒂散、栀豉汤慢慢饮服。没有头痛、身体发热的,用附子、干姜煎煮后服用。古姜附汤:干姜一两,生附子一枚,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一次服下。用于治疗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的真寒证;如果出现四肢厥冷、脉搏不能触及,加倍使用甘草。理中汤、小建中汤,治疗太阴经寒邪直接侵入脏腑所致的虚寒不足;桂枝加大黄汤、桂枝加芍药汤和桂苓饮,则祛除太阴经传经所致腑热的不平。桂枝加大黄汤:桂枝三钱,芍药四钱,甘草二钱半,大黄二钱,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太阴经传经所致的热证,症见腹部胀满疼痛、咽干口渴、手足温暖、脉沉而有力。陶氏在本方中加入枳壳、柴胡,临服时加入槟榔水三匙。如果腹部胀满、不怕冷而气喘,去掉甘草,加入大腹皮。桂枝加芍药汤:桂枝三钱,芍药四钱,甘草一钱,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太阴病腹部胀满、疼痛剧烈,或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转属太阴而出现自利。也适宜用陶氏桂苓饮、五苓散。少阴热证用小承气汤;与此相反的寒证,用四逆汤并加倍甘草,阳气被阴寒阻遏的情况可以治愈(即四逆汤)。厥阴热证用大承气汤;与此相反的寒证,用四逆汤加入当归,症状类似疟疾的也可自行痊愈(即当归四逆汤)。这些虽然是六经病的常规治法,实际上也包含了治疗各种疾病的真正要诀。
表里阴阳通治,凡言表证,分有汗无汗,俱于前正方内随经选用;凡言里证,分传经直中,俱于前正方内选用,凡言阴证,俱于前温中热药内选用;凡言阳证,俱于前随里寒药内选用。是数方可以代百方,虽曰仲景方法,犹有遗失之恨。据愚见,于此推类而通于杂病,则方法亦无以加矣。
汗吐下温兼全。
凡言宜汗,即前正方中,或发表,或解肌之剂选用;凡言宜吐,即前正方中,或探吐,或涌宣之剂选用;凡言宜下,即前正方中,润下涌泄之剂选用;凡言宜温,即前正方中,脏寒亡阳之剂选用。是数法者可以兼百法,贵乎用之当耳。误用麻黄,令人亡阳,汗出不止,将病患头发水浸,外用糯米粉并龙骨、牡蛎末扑之。误用硝、黄,令人不禁,用理中汤加炒糯米、乌梅、壁土止之。误用姜、附,令人失血发斑,用萝卜汁,或子捣汁,或泥浆汁,再入黄连、甘草、犀角,可解其毒。不然身有红处,乃血欲从各窍出也。
抑又闻:风寒总曰汗病,麻桂不可乱尝。
不论伤风、伤寒,皆以得汗则散,但有大汗、解肌之不可乱耳。
无汗服桂枝而呕吐,失血下利者变用;伤寒无汗,或酒客误服桂枝汤而呕吐者,必吐脓血,为肺痿证。又有其病当汗,而适值失血及下利者,不可与麻黄汤,宜小剂桂枝汤频频饮之,体润自然和解。
有肝服麻黄而烦躁,寒热似疟者相当。
伤风服桂枝汤不解,寒热似疟,日再发者,乃邪客荣卫,宜桂枝二麻黄一汤。若非此证,误用麻黄者,必烦躁衄血。衄血与上肺痿二证,照根据杂证,以清血凉血之剂,略加和表之药,如犀角地黄汤、黄芩汤加柴胡是也。
伤寒轻者,麻黄杏仁饮;麻黄、桔梗、前胡、黄芩、陈皮、半夏各一钱,杏仁、细辛各八分,防风七分,甘草四分,姜三片水煎温服。治太阳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脉浮紧而咳嗽。如夏月去麻黄加苏叶,自汗去麻黄加桂枝、芍药,表热换柴胡,口渴加天花粉,胸满加枳壳,喘急加栝蒌仁。
伤风轻者,柴胡半夏汤。
柴胡、半夏各一钱半,黄芩、白术、陈皮、麦门冬各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伤风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而咳嗽,或协热自利。兼治一切痰证,状似伤寒,如小便不利加茯苓,冬月无汗加麻黄,三时无汗加苏叶,冬月有汗加桂枝,三时有汗加防风,咽痛加桔梗,喘嗽去白术加杏仁、桑白皮,酒热加黄连,食积加山楂、神曲,痰伏胁下作痛加白芥子,痰盛喉中如牵锯加竹沥、姜汁,痰稠如胶加金沸草、前胡,胸膈痞闷加枳壳。
大羌活(汤)主治阴阳两感,防风、羌活、独活、防己、黄芩、黄连、苍术、白术、甘草、细辛各三分,知母、川芎、地黄各一钱,水煎热服,未解再服三四剂,病愈则止。治发热恶寒无汗,或自汗头痛项强,或伤寒见风脉,伤风见寒脉,兼解利两感伤寒。此方治阴阳已分,阳证多者宜服。陶氏冲和汤为阴阳未分者设。
大青龙(汤)善解风寒两伤。
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一钱半,石膏四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方意以寒宜甘发,麻杏石甘枣之甘,以散荣中之寒;风宜辛散,桂枝生姜之辛,以散卫中之风;辛甘相合,乃能发散荣卫风寒。
风伤则卫实,寒伤则荣实,荣卫俱实,太阳证具,无汗而烦躁者宜服。若脉微有汗,荣卫俱虚者,误服则厥逆筋惕肉 而亡。
合病呕而不利,葛根加以半夏;葛根加半夏汤:葛根三钱,麻黄二钱,桂枝一钱,半夏、芍药各一钱,甘草八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治太阳阳明合病,里气逆上,但呕而不下利者,与葛根汤以散其邪,加半夏以下逆气。
合病利而不呕,黄芩加以半姜。
黄芩半夏生姜汤:黄芩三钱,芍药、生姜各二钱,半夏一钱,甘草五分,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太阳少阳合病,自利而呕,或肠垢协热自利,非汗下所宜,故用此和解,以下胃之逆气。
太阳并病阳明兮,麻葛硝黄看罢未;太阳证未罢,无汗者,葛根汤,有汗者,去麻黄;太阳证已罢,阳明证见者,调胃承气汤。
太阳并病少阳者,麻桂柴胡要酌量。
无汗者,小柴胡合麻黄汤;有汗者,柴胡桂枝汤;三时与轻者,小柴胡汤为主,仍以羌活、防风代麻桂可也。
译表里阴阳诸证都可通治。凡说适用于表证的,就要分辨有汗、无汗,并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按所属经证选用。凡说适用于里证的,就要分辨是传经还是直中,并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选用;凡说适用于阴证的,都在前面所列温中、治疗热药的方剂中选用。凡说适用于阳证的,都在前面所列治疗里寒的药物中按情况选用。这几首方剂可以代替百余首方剂;虽然说是仲景的治法,仍然不免有遗漏的遗憾。依我的看法,从这里类推并贯通到杂病,治病的方法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发汗、催吐、攻下、温法都已兼备。凡说适宜发汗的,就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选择发散表邪或解肌的方剂使用。凡说适宜催吐的,就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选择探吐或涌吐宣泄的方剂使用。凡说适宜攻下的,就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选择润下、涌泄的方剂使用。凡说适宜温法的,就在前面所列的正方中,选择治疗脏寒、阳气亡失的方剂使用。这几种治法可以兼及百种治法,关键在于使用得当。误用麻黄,使人阳气亡失、汗出不止时,可将病人的头发浸在水中,外用糯米粉与龙骨、牡蛎末扑撒在身上。误用硝石、大黄,使人大小便失禁时,用理中汤加入炒糯米、乌梅、壁土来止住。误用干姜、附子,使人失血、发斑时,可用萝卜汁,或萝卜子捣取的汁,或泥浆汁,再加入黄连、甘草、犀角,以解除其毒性。否则身体出现红色斑处,就是血液将要从各个孔窍涌出的征兆。又听说:风寒病总称为汗病,麻黄汤、桂枝汤不可混乱服用。不论伤风还是伤寒,都以出汗后病邪得以疏散为原则;只是大汗法和解肌法不能混乱使用。无汗时服桂枝汤而发生呕吐,或出现失血、下利的,就要改变治法。伤寒无汗,或平日嗜酒的人误服桂枝汤而呕吐,必然会吐出脓血,这是肺痿证。还有本应发汗,却正好遇到失血或下利的情况,不可给予麻黄汤,应当少量服用桂枝汤,并频频饮服,使身体微微润泽,自然可以调和而痊愈。有“肝服麻黄而烦躁,寒热似疟者相当”[原文疑有脱误]的情况。伤风服桂枝汤后病未解除,寒热往来而像疟疾,每天发作两次的,是邪气停留在营卫之间,适宜用桂枝二麻黄一汤。如果不是这种证候,误用麻黄,必然会烦躁、鼻出血。鼻出血和上文所说的肺痿这两种证候,应按照杂证的治法,以清血、凉血的药剂为主,略加调和表证的药物,如犀角地黄汤、黄芩汤加柴胡,就是这种用法。伤寒病情较轻的,用麻黄杏仁饮。麻黄、桔梗、前胡、黄芩、陈皮、半夏各一钱,杏仁、细辛各八分,防风七分,甘草四分,生姜三片,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太阳病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脉象浮紧并有咳嗽。如果是夏季,去掉麻黄,加入苏叶;自汗,去掉麻黄,加入桂枝、芍药;表热,改用柴胡;口渴,加入天花粉;胸满,加入枳壳;喘息急促,加入栝蒌仁。伤风病情较轻的,用柴胡半夏汤。柴胡、半夏各一钱半,黄芩、白术、陈皮、麦门冬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伤风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而咳嗽,或夹有热邪而自行腹泻。兼治各种痰证,以及症状类似伤寒的病证:小便不利,加茯苓;冬季无汗,加麻黄;其他三季无汗,加苏叶;冬季有汗,加桂枝;其他三季有汗,加防风;咽痛,加桔梗;喘咳,去白术,加杏仁、桑白皮;因饮酒而发热,加黄连;食积,加山楂、神曲;痰伏于胁下而疼痛,加白芥子;痰多,喉中如拉锯般作响,加竹沥、姜汁;痰稠如胶,加金沸草、前胡;胸膈痞闷,加枳壳。大羌活汤主治阴阳两感证。防风、羌活、独活、防己、黄芩、黄连、苍术、白术、甘草、细辛各三分,知母、川芎、地黄各一钱,水煎后热服;病未解除时可再服三四剂,病愈即停止服用。用于治疗发热、恶寒、无汗,或自汗、头痛、颈项强直;或伤寒出现风证的脉象,伤风出现寒证的脉象;并能调治阴阳两感的伤寒。这个方剂适用于阴证、阳证已经分明而且阳证较多的情况。陶氏冲和汤是为阴阳证候尚未分明的情况而设的。大青龙汤善于解除风寒两种邪气同时侵袭的证候。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一钱半,石膏四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后温服。这个方剂的意思是:寒邪适宜用甘味药发散,用麻黄、杏仁、石膏、甘草、大枣的甘味,来散解营分中的寒邪。风邪适宜用辛味药发散,用桂枝、生姜的辛味,来散解卫分中的风邪。辛味与甘味相互配合,才能发散营卫之间的风寒邪气。风邪侵袭则卫气壅实,寒邪侵袭则营气壅实;营卫都实,太阳病的证候齐备,又无汗而烦躁的,适合服用本方。如果脉象微弱而有汗,营卫都虚,误服本方就会出现厥逆、筋肉跳动、肌肉【原文“肉 而”疑有缺字或乱码】等症状,甚至死亡。太阳、阳明合病而呕吐、不腹泻的,用葛根汤加半夏。葛根加半夏汤:葛根三钱,麻黄二钱,桂枝一钱,半夏、芍药各一钱,甘草八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服。用于治疗太阳、阳明合病,里气向上逆行,只呕吐而不下利的证候;用葛根汤来发散邪气,加半夏来降逆气。合病而腹泻、不呕吐的,用黄芩汤加半夏、生姜。黄芩半夏生姜汤:黄芩三钱,芍药、生姜各二钱,半夏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太阳、少阳合病,自行腹泻而呕吐,或肠中有垢积、夹热而自行腹泻的证候。这类情况不适合发汗或攻下,所以用本方调和少阳、胃气,以降胃气上逆。太阳与阳明并病时,用麻黄、葛根、芒硝、大黄,斟酌使用。太阳证候尚未消退,无汗的用葛根汤;有汗的去掉麻黄。太阳证候已经消退,而阳明证候出现的,用调胃承气汤。太阳与少阳并病时,麻黄、桂枝、柴胡应当斟酌使用。无汗的,用小柴胡汤合麻黄汤。有汗的,用柴胡桂枝汤。其他三季的病证以及病情较轻的,以小柴胡汤为主,仍可用羌活、防风代替麻黄、桂枝。
春夏秋冬疫疠,升麻人黄如意;升麻葛根汤,方意以四气不和,郁毒为疫,故用升麻、葛根、甘草以解百毒,芍药以和中,用消疫毒更妙于败毒散。人中黄丸:大黄、黄连、黄芩、人参、桔梗、苍术、防风、滑石、香附、人中黄各等分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七十丸。气虚,四君子汤下;血虚,四物汤下;痰多,二陈汤下;热者,加童便。如无人中黄,用粪缸岸代之,或朱砂、雄黄为衣亦好。如意丹:川乌八钱,槟榔、人参、柴胡、吴茱萸、川椒、白姜、白茯苓、黄连、紫菀、浓朴、肉桂、当归、桔梗、皂角、石菖蒲各五钱,巴豆二钱半,择吉日于不闻鸡犬处,静室诚心修合,各取净末,炼蜜为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三丸,或五丸、七丸。专治温疫及一切鬼祟,伏尸,传痨,癫狂失心,山岚瘴气,枣汤或白汤下。风疫及宿患大风,身体顽麻,不知痛痒,眼泪不下,睡卧不安,面如虫行,日久须眉痒脱,唇烂齿焦;偏头痛、紫癜、疮癣、左瘫右痪、鹤膝风疼一切风疾,荆芥煎汤下。寒疫及小肠气痛,小茴煎汤,或吴萸煎汤下。
暑疫及五淋,灯芯煎汤下。热甚,大黄煎汤下。燥疫,生地或麻子仁煎汤下,或冷水下。湿疫及水肿,车前子或木通煎汤下。十种水气,甘遂、大戟煎汤下。瘿蛊,甘遂煎汤下。膀胱疝气肿疼,萝卜煎汤下。五般痔,白矾汤下。五痫,乳香汤下。肾脏积,咬齿唾涎,腰疼,盐汤下。五疟,桃枝煎汤下。失心中邪,柳枝桃枝汤下。
阴阳二毒,伤风咳嗽,薄荷煎汤下。五疳八痢,肠风脏毒,陈米煎汤下。诸般咳嗽,姜汤下。小儿十二惊风,薄荷煎汤下。丹瘤、痈疽、瘰 、疮痍、涎喘、消渴、大小肠闭,或泄或利,酒毒便红、喉痹、重腮,误吞铜铁、金石、药毒,不服水土,温汤下。痢疾红甚,黄连煎汤下。妇人血海久冷,带下赤白,难为生育,及诸般血气,艾汤下。此方通治山乡素不服药之人,存乎善用耳。
风寒暑湿邪愆,藿香正气预防。
不换金正气散:浓朴、陈皮、藿香、半夏、苍术各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四时感冒伤寒,时气温疫,山岚瘴气,但觉四肢拘急,心腹满闷,饮食不化,或有吐利恶寒等证,却未发热者,宜此先正胃气以预防之。兼治霍乱吐泻,下痢赤白,不服水土等证。如感冒,更加头疼发热胸满者,藿香正气散。如前证更加身痛者,人参败毒散、九味羌活汤。藿香正气散:藿香、紫苏、白芷、大腹皮、茯苓各六分,浓朴、白术、陈皮、桔梗、半夏曲各四分,甘草二分,姜枣煎服。治内伤脾胃,外感寒邪,寒热拘急,头痛呕逆,胸中满闷,与夫伤食、伤冷、伤湿、中暑、霍乱、山岚瘴气、不服水土、寒热如疟,并宜增损用之,非正伤寒之药。若病在太阳,头疼发热,骨节痛者,此方绝无相干,误服反虚正气,逆其经络。凡气虚及夹阴伤寒,俱不可用。
春温通圣双解,防风通圣散:防风、川芎、当归、赤芍、大黄、麻黄、薄荷、连翘、芒硝各二分半,石膏、黄芩、桔梗各五分,滑石一钱半,甘草一钱;荆芥、白术、山栀各一分半,姜三片,水煎温服。治春夏温热,状如伤寒,表里俱见者。兼治内科一切风寒燥热,及饮酒中风,或便闭,或飧泄,或风热上壅不言等证。杂科耳、目、口、鼻、唇、舌、咽、喉风热、风痰等证。外科痈、疽、疮、疖、发斑、打扑跌伤等证。小儿惊疳积热,诸风潮搐,痘出不快等证。妇人诸疾,合四物汤一料。凡属风热之疾,无所不治。如自利去硝黄,自汗去麻黄,名通圣散。
双解散,即防风通圣散合益元散等分,姜葱豆豉煎服。欲吐则探吐,欲下则下,欲汗则汗,故名双解散。治风寒暑湿,饥饱劳役,内外诸邪所伤,以致气血怫郁,变成积热,发为汗病,往来寒热,痫痉惊悸等证,小儿疮疹尤妙。如自利去硝黄,自汗去麻黄。
夏热益元单方。
益元散,又名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义也。滑石六两,甘草一两,为末,每三钱入蜜少许,沸汤调服,热者冷水调服,孕妇惯半产者忌服。如伤寒身热不解加苍术末三钱,葱豉汤调,连进数服,汗出为度。
译春夏秋冬发生的疫疠,可用升麻、人中黄、如意丹。升麻葛根汤:方剂的含义是,四时之气失调,郁积的毒邪形成疫病,所以用升麻、葛根、甘草来解除各种毒邪,用芍药调和中焦;用它消除疫毒,比败毒散更好。人中黄丸:大黄、黄连、黄芩、人参、桔梗、苍术、防风、滑石、香附、人中黄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七十丸。气虚的,用四君子汤送服。血虚的,用四物汤送服。痰多的,用二陈汤送服。有热的,加童便。如果没有人中黄,可用粪缸边的土代替;或者用朱砂、雄黄作为丸衣,也很好。如意丹:川乌八钱,槟榔、人参、柴胡、吴茱萸、川椒、白姜、白茯苓、黄连、紫菀、厚朴、肉桂、当归、桔梗、皂角、石菖蒲各五钱,巴豆二钱半。选择吉日,在听不见鸡鸣狗叫的地方,于静室中诚心配制;各药分别取净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为丸衣,每次服三丸,或五丸、七丸。专门用于治疗温疫以及各种鬼祟、伏尸、传痨、癫狂失心、山岚瘴气,用枣汤或白汤送服。风疫以及久患大风,身体麻木顽固,不知疼痛和瘙痒,眼泪不能流出,睡卧不安,面部好像有虫爬行;日久则眉毛、胡须发痒脱落,嘴唇溃烂,牙齿枯焦。偏头痛、紫癜、疮癣、左半身瘫痪右半身瘫痪、鹤膝风痛以及各种风病,用荆芥煎汤送服。寒疫以及小肠气痛,用小茴香煎汤,或用吴茱萸煎汤送服。暑疫以及五淋,用灯心草煎汤送服。热势很盛的,用大黄煎汤送服。燥疫,用生地黄或麻子仁煎汤送服,或用冷水送服。湿疫以及水肿,用车前子或木通煎汤送服。十种水气病,用甘遂、大戟煎汤送服。瘿蛊,用甘遂煎汤送服。膀胱疝气肿痛,用萝卜煎汤送服。五种痔疮,用白矾汤送服。五痫,用乳香汤送服。肾脏积病,出现咬牙、唾液涎沫多、腰痛,用盐汤送服。五疟,用桃枝煎汤送服。失心、中邪,用柳枝、桃枝煎汤送服。阴阳二毒以及伤风咳嗽,用薄荷煎汤送服。五疳八痢、肠风、脏毒,用陈米煎汤送服。各种咳嗽,用姜汤送服。小儿十二种惊风,用薄荷煎汤送服。丹瘤、痈疽、瘰【原文此处疑缺一字】、疮疡、痰涎喘促、消渴、大小肠闭塞,或泄泻或下利,酒毒导致大便带红、喉痹、重腮,误吞铜铁、金石、药物之毒,以及不服水土等,用温汤送服。痢疾中红色便很严重的,用黄连煎汤送服。妇女血海久冷、赤白带下、难以生育,以及各种血气病,用艾叶煎汤送服。这个方剂可以通治那些居住山乡、平素不服药的人,关键在于善于使用。风、寒、暑、湿等邪气所致的疾病,可预先用藿香正气方防治。不换金正气散:厚朴、陈皮、藿香、半夏、苍术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四时感冒伤寒、时气温疫、山岚瘴气等病;如果只是觉得四肢拘急、心腹胀满烦闷、饮食不能消化,或有呕吐、腹泻、恶寒等证候,却还没有发热,适合先用本方调理胃气,以作预防。兼治霍乱吐泻、赤白痢疾、不服水土等证候。如果感冒后又出现头痛、发热、胸满,用藿香正气散。如果在上述证候基础上又出现身体疼痛,用人参败毒散、九味羌活汤。藿香正气散:藿香、紫苏、白芷、大腹皮、茯苓各六分,厚朴、白术、陈皮、桔梗、半夏曲各四分,甘草二分,加入生姜、大枣煎服。用于治疗内伤脾胃、外感寒邪所致的寒热、拘急、头痛、呕吐、气逆、胸中胀满烦闷,以及伤食、伤冷、伤湿、中暑、霍乱、山岚瘴气、不服水土、寒热往来如疟等证候,都适宜随证加减使用;但它不是治疗正伤寒的药。如果病在太阳经,出现头痛、发热、骨节疼痛,本方与之完全不相合,误服反而会损伤正气,使经络气机逆乱。凡是气虚,以及夹有阴证的伤寒,都不能使用本方。春温病可用以疏通、清解表里:防风通圣散中,防风、川芎、当归、赤芍、大黄、麻黄、薄荷、连翘、芒硝各二分半,石膏、黄芩、桔梗各五分,滑石一钱半,甘草一钱。荆芥、白术、山栀各一分半,生姜三片,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春夏温热病,症状像伤寒而表里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兼治内科各种风寒、燥热,以及饮酒后中风,或大便闭塞,或完谷不化而腹泻,或风热向上壅滞、不能说话等证候。也治杂科中耳、目、口、鼻、唇、舌、咽、喉的风热、风痰等证候。也治外科的痈、疽、疮、疖、发斑、跌打扑伤等证候。也治小儿惊风、疳积发热、各种风证导致的抽搐,以及痘疹出得不畅等证候。妇女各种疾病,可与四物汤合用一剂。凡属于风热的疾病,没有不能治疗的。如果自行腹泻,去掉芒硝、大黄,称为通圣散;如果自汗,去掉麻黄。双解散,就是防风通圣散与益元散等分合用,加生姜、葱、豆豉煎服。想吐就用方法引吐,想泻下就泻下,想发汗就发汗,所以叫作双解散。用于治疗风、寒、暑、湿,饥饱失常、劳役过度以及内外各种邪气所伤,导致气血郁滞、转变为积热,出现发热、汗出,寒热往来、痫证、痉证、惊悸等证候;对小儿疮疹尤其有效。如果自行腹泻,去掉芒硝、大黄;如果自汗,去掉麻黄。夏季暑热可用益元散这一单方。益元散,又名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含义。滑石六两,甘草一两,研成细末;每次三钱,加少许蜂蜜,用沸水调服;有热的用冷水调服;孕妇平素容易半产的,忌服。如果伤寒后身体发热不退,加入苍术末三钱,用葱豉汤调服,连续服数次,以出汗为标准。
又汗吐下后,余热以此解之甚妙。虚烦不卧加辰砂少许。身热、霍乱呕吐、转筋者,先挖地坑,倾新水一桶在内,搅匀澄清,谓之地浆水,另用井水一碗,入油一匙,浮于水面,将此药撒在油花上,其药自沉碗底,去清水,用前地浆水调服,名油坠散。一切风热上壅,咽喉不利,加青黛、薄荷少许,蜜丸噙化。一切寒证泻痢,呕吐反胃,加干姜五钱,名温六丸;中寒甚者,再加硫黄少许,用生姜汁浸炊饼丸,又能伐肝邪,一切暑证作渴,新汲水下;感田禾烧气作渴,用带泥稻秆煎汤下。一切湿热肠癖泄泻,其滑石用牡丹皮煮过,加红曲五钱,名清六丸,用陈米饭丸,每五七十丸,白汤下。如产后腹痛自利,用补脾补血药下,或加五灵脂一两,能行血止痢,泻甚加肉豆蔻少许。一切痰热,吐逆反胃,惊痫癫狂,热毒疟痢,腹痛,加黄丹少许,姜汁蒸饼为丸服。如温暑轻者,通用九味羌活汤加减,入里加大黄。
栀子升麻(汤)合秋令之晚发,生地(甘寒)三钱,山栀(苦寒)、升麻(甘苦寒)、柴胡(苦寒)各一钱,石膏(甘寒)二钱,姜三片,水煎温服。治晚发伤寒。太阳证具,不可大汗,宜此清肌解热。兼治温热及虚烦不止。自汗加桂枝,无汗加苏叶、干葛,虚烦加知母、麦门冬,渴加天花粉,咳嗽加杏仁。此方润燥,深合愚意,以秋为晚发。经曰: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正此方之谓也。他如张子和六神通解散,用苍术、石膏、滑石、黄芩、麻黄、甘草,姜葱煎服,虽以三月为晚发,亦不甚宜。或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晚发乃温病之迟者。夏伤于暑,秋必病疟,岂可以秋病为晚发耶?殊不知疟有一日一发,或热多寒少者其邪浅,夏伤于暑而然也;有三日一发,或寒多热少者其邪深,结成疟母,非隔冬寒邪郁伏,后再感暑而后发动,若本夏所感之邪,安能遂成痞块耶?所以秋病多于四时者此也,推之痢、疸亦然。
白芍生地敛冬月之愆阳。
加减调中汤:白芍一钱半,茯苓、白术各八分,麦门冬四分,生地五分,陈皮三分,桔梗、乌梅、甘草各二分,水煎温服。治冬温及春月暴暖,烦躁眠食不安,或掀脱欲作伤风状者。如体盛加黄芩,有痰加贝母。
中暑中 白虎或加参术;白虎加参汤:石膏五钱,知母、人参各二钱,甘草五分,粳米一大撮,水煎温服。虚烦不止,加麦门冬尤妙。治动中 伤气,身热,脉洪或迟,烦渴口燥,小便已洒然毛耸,口开前板齿燥黑。兼治发斑,故又名化斑汤。白虎加苍汤:石膏四钱,知母三钱,苍术二钱,甘草五分,粳米一大撮,水煎温服。自汗不止,加桂枝尤妙。治静中暑伤湿,恶寒脉沉,汗出身热,妄言,名湿温。兼治疫疠及秋感热。
暴寒暴温,调中(汤)或去大黄。
葛根、黄芩、芍药、 本、白术、桔梗、茯苓、甘草各五分,水煎温服。治夏秋暴寒疫疠折于盛热,热结于四肢,则壮热头疼及肚腹不和等证。如暴温肌热烦渴,加麦门冬。如暴寒伤胃,表里邪盛,或便闭,或协热下利血水,脉数,及年久脏毒下血不止者,俱加大黄七钱下之,移时再服,得利壮热自止。
风温汗渴,葳蕤兼以栝蒌;葳蕤汤:葳蕤二钱半,石膏三钱,葛根二钱,羌活、白薇、杏仁、青木香、川芎、甘草各一钱,麻黄一钱二分,水煎温服。治风温喘急,头痛身热多睡,语言謇涩,自汗,四肢不收,甚者如痫,内烦躁扰。冬温、春温亦宜。如汗后身犹热,加黄芩、知母、赤芍;汗多去麻黄,加桂枝、防风;气弱加人参;有痰、目睛不了者,加南星;渴甚加天花粉;肝火热加龙胆草。栝蒌根汤:石膏三钱,栝蒌根、葛根各二钱,人参、防风各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温服。治风温渴甚,身热汗出。
湿温汗多,茯苓和以桂术。
茯苓白术汤:茯苓、干姜各一钱,白术一钱半,桂枝七分,甘草五分,水煎温服。方意以湿温寒热,头目疼痛,胸满妄言,多汗,两胫逆冷者,皆因暑浴冷,坐石眠地,为湿气所伤,复感暑搏而为病。是以药品尽皆治湿,而非治暑也。所以名家亦有未详此意而不敢用,故以白虎汤加苍术、官桂,其意更明。然二方亦皆难用,轻者但以二香等汤去暑,除湿等汤去湿。
译另外,在发汗、催吐、泻下之后仍有余热,用本方清解,效果很好。虚烦不能入睡,加少许辰砂。身体发热、霍乱呕吐、转筋的,先挖一个地坑,把一桶新取的水倒入其中,搅匀后澄清,这叫地浆水;另取一碗井水,加入一匙油,使油浮在水面上,把药撒在油花上,药就会自行沉到碗底。去掉上面的清水,用前面制成的地浆水调服,称为油坠散。各种风热向上壅滞、咽喉不利的,加入少许青黛、薄荷,制成蜜丸,含化服用。各种寒证导致的泄泻、痢疾,以及呕吐、反胃,加入干姜五钱,称为温六丸。寒邪入中很重的,再加入少许硫黄,用生姜汁浸过的炊饼制丸;本方又能攻伐肝邪。各种暑证口渴的,用新汲取的水送服。因接触田间禾秆焚烧的烟气而口渴的,用带泥的稻秆煎汤送服。各种湿热所致的肠癖、泄泻,将滑石用牡丹皮煮过,再加入红曲五钱,称为清六丸;用陈米饭制丸,每次五十至七十丸,用白汤送服。产后腹痛而自行腹泻的,用补脾、补血的药送服;也可加入五灵脂一两,能够行血止痢;腹泻很重的,加少许肉豆蔻。各种痰热、呕吐、反胃、惊痫、癫狂、热毒所致的疟疾和痢疾,以及腹痛,加入少许黄丹,用姜汁蒸饼制丸服用。温病、暑病病情较轻的,一般都用九味羌活汤随证加减;邪气入里的,加入大黄。栀子升麻汤用于秋季晚发病:生地三钱;山栀、升麻、柴胡各一钱;石膏二钱;生姜三片;水煎后温服。其中生地甘寒,山栀苦寒,升麻甘苦寒,柴胡苦寒,石膏甘寒。用于治疗晚发伤寒。太阳证候齐备而不宜大量发汗的,适合用本方清解肌表、退除热邪。兼治温热病以及虚烦不止。自汗,加桂枝;无汗,加苏叶、干葛;虚烦,加知母、麦门冬;口渴,加天花粉;咳嗽,加杏仁。这个方剂能够润燥,把秋季看作晚发病,正合我的意思。医经典籍说:燥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温药治疗,并以甘味、辛味药辅助。说的正是这个方剂。又如张子和的六神通解散,使用苍术、石膏、滑石、黄芩、麻黄、甘草,加生姜、葱煎服;虽然把三月当作晚发,也不太合适。有人可能认为,冬天受寒,到了春天必然发为温病,晚发就是温病发作得较迟。夏天受暑,到了秋天必然发为疟疾,难道能把秋季发病说成晚发吗?却不知道疟疾有一天发作一次的,也有发热多、恶寒少的,这类邪气较浅,是夏天受暑所致。也有三天发作一次的,或恶寒多、发热少的,这类邪气较深,凝结成疟母;若不是隔冬的寒邪郁积潜伏,后来又感受暑邪,怎么会发动起来?如果只是夏天感受的暑邪,又怎么能够最终形成痞块呢?所以秋季的病多于其他四季,痢疾、黄疸也是这样。白芍、生地能够收敛冬月残留的阳气过盛。加减调中汤:白芍一钱半,茯苓、白术各八分,麦门冬四分,生地五分,陈皮三分,桔梗、乌梅、甘草各二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冬季温病以及春季突然变暖所致的烦躁、睡眠和饮食不安,或者躁动不宁、像要发生伤风的症状。如果体质强盛,加黄芩;有痰,加贝母。中暑证用白虎汤,或加人参、白术。白虎加参汤:石膏五钱,知母、人参各二钱,甘草五分,粳米一大撮,加水煎煮,温服。虚烦不止时,加麦门冬尤其有效。用于治疗暑热伤气,身体发热,脉象洪大或迟缓,烦躁口渴、口干;小便后突然寒栗,汗毛竖起;张口时前面的门牙干燥发黑。兼能治疗发斑,因此又叫化斑汤。白虎加苍汤:石膏四钱,知母三钱,苍术二钱,甘草五分,粳米一大撮,加水煎煮,温服。如果自汗不止,加桂枝尤其有效。用于治疗静处中暑、湿邪所伤,恶寒,脉沉,出汗而身体发热,胡言乱语,称为湿温。兼能治疗疫疠以及秋季感受的热邪。突然受寒或突然受温时,用调中汤,或者去掉大黄。葛根、黄芩、芍药、[原文缺字]、白术、桔梗、茯苓、甘草各五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夏秋季突然受寒、疫疠之邪被盛热郁遏,热邪结聚于四肢,因而出现高热、头痛以及腹部不适等症状。如果突然受温而肌肤发热、烦躁口渴,加麦门冬。如果突然受寒而损伤胃部,表里邪气都盛,或者大便不通,或者夹有热邪而腹泻血水,脉数,以及多年脏毒下血不止的,都加大黄七钱攻下;过一段时间再服,泻下后高热自然停止。风温证出汗口渴,用葳蕤汤,并配合栝蒌。葳蕤汤:葳蕤二钱半,石膏三钱,葛根二钱,羌活、白薇、杏仁、青木香、川芎、甘草各一钱,麻黄一钱二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风温所致的气喘急促、头痛、身体发热而嗜睡、说话迟钝不清、自汗、四肢不能活动;严重时像癫痫一样,内心烦躁不安。冬温、春温也适用。出汗后身体仍然发热,加黄芩、知母、赤芍。汗多时去掉麻黄,加桂枝、防风。气虚时加人参。有痰、眼睛看不清时,加南星。口渴严重时加天花粉。肝火炽盛时加龙胆草。栝蒌根汤:石膏三钱,栝蒌根、葛根各二钱,人参、防风各一钱,甘草五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风温所致的严重口渴、身体发热和出汗。湿温证汗多时,用茯苓汤,并配合桂枝、白术。茯苓白术汤:茯苓、干姜各一钱,白术一钱半,桂枝七分,甘草五分,加水煎煮,温服。本方所说的湿温,包括寒热、头痛目痛、胸闷、胡言乱语、汗多、两小腿厥冷等症,都是因为暑天洗冷水澡、坐在石上或睡在地上,被湿气所伤,又感受暑邪与湿邪相搏而发病。因此,方中的药物全都是治疗湿邪的,并不是治疗暑邪的。所以即使名医也有未能详察这一含义而不敢使用此方的,于是用白虎汤加苍术、官桂,这样用意就更加明显了。然而这两个方子也都难以使用;病情轻的,只用二香等汤祛暑,用除湿等汤祛湿。
风湿肿痛,胜湿表以麻杏四般;羌活胜湿汤:羌活、独活各一钱, 本、防风、甘草各五分,蔓荆子、川芎各二分,水煎温服。治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此足太阳经气不通行;肩背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经气郁不行。如身重腰沉沉然者,乃经中有湿热也,加附子、黄柏、苍术。麻杏薏甘汤:麻黄、薏苡仁各二钱,杏仁、甘草各一钱,水煎服取微汗。治肢体酸疼,不能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衣或身微肿,大便难,小便利,热至日晡加剧,脉浮虚而涩。甚者加川乌为引,有汗加白术,轻者只用九味羌活汤,诸湿有表者俱宜。杏仁汤:桂枝二钱,天门冬、麻黄、芍药、杏仁各一钱,姜五片,水煎温服。治风湿身痛,恶风微肿。
寒湿肿痛,渗湿(汤)表以交加五积。
五积交加散,即五积散合人参败毒散。治寒湿身体重痛,腰脚酸疼。如寒胜者,只用生料五积散,甚者加附子;夏月去干姜、肉桂加黄连;如天时暄热,或春分后虽无汗,亦去麻黄换紫苏叶;如肚腹胀满不快或便闭,去参加山楂、神曲、枳实;如潮热或肌热加柴胡、干葛。
中湿术附甘附,诸湿便溺皆调;小便自利,轻者除湿汤,重者术附汤:白术三钱,附子二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治中湿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多烦,脉浮而缓。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轻者五苓散,重者甘草附子汤:甘草、附子、白术各二钱,桂枝四钱,水煎温服,得微汗即解。方意以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或风胜则卫虚,汗出短气,恶风不欲去衣,湿胜则小便不利,或身微肿,是以用桂枝、甘草之辛甘而散风邪以固卫,附子、白术之辛甘而解湿气以利经。如汗出身肿加防风,动气溺不利加茯苓。
湿痹防己汉己,诸湿汗孔皆塞。
防己黄 汤:防己、黄 各二钱,白术一钱半,甘草七分,姜、枣煎服。治诸风、诸湿,脉浮身重自汗及误汗汗出不止。如胸膈不和加芍药,气上冲加桂枝,有寒加细辛,风多走注加麻黄、薏苡、乌头,热多赤肿加黄芩,寒多掣痛加官桂、姜、附,湿多重着加茯苓、苍术、干姜,中气坚满,癃闭加陈皮、紫苏、枳壳,甚者加葶苈。汉防己汤:防己二钱半,黄 一钱半,白术二钱,甘草一钱,姜煎服。即防己黄 汤,但汗多者,用此等分。
附防附术, 柔而厥者宜;附子防风汤:白术、茯苓、干姜、附子、防风、川芎、桂心、柴胡、甘草各七分,五味子九粒,姜三片,煎服。治伤寒柔 ,闭目合面,手足厥逆,筋脉拘急,汗出不止。如汗不出者去防风,姜、桂止用三分,加麻黄五分。附术散:附子、白术各一钱,独活五分,川芎三分,桂心二分,枣二枚,水煎温服。治伤寒柔 ,手足逆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时发时止。不食下利者难治。如轻者,刚、柔通用九味羌活汤加减。
桂石桂芩,疟热而重者速。
桂枝石膏汤:桂枝一钱,石膏、知母各三钱,黄芩二钱,水煎温服。治太阳阳明合病,间日作疟,热多寒少。桂枝黄芩汤:知母、人参、黄芩、半夏各八分,柴胡一钱,石膏二钱,桂枝五分,甘草四分,姜煎温服。
治太阳阳明少阳合病,疟疾寒热极甚。二方以桂枝汤料治太阳,白虎治阳明,柴胡治少阳,意甚明显。挟痰合二陈汤,食积合平胃散,溺涩合五苓散,便闭合大柴胡,无汗加干葛、苍术,有汗加黄 、白术,夜发加桃仁、白芍,日久加常山、槟榔吐之。治疟之法尽矣。
水乘表而发咳,青龙小剂;小青龙汤:桂枝、麻黄、芍药、干姜各二钱,细辛一钱,半夏一钱半,五味子、甘草各五分,水煎温服。
治伤寒表不解,因心下有水饮,与寒相搏,气逆干呕,发热而咳,或喘,或噎,或渴,或大便利,或小便不利,胁痛腹满等证。盖寒邪在表,宜桂、麻、甘草辛甘以散之;水停心下而不行则肾燥,宜姜、半、细辛之辛行水气而润肾;咳逆而喘,肺气逆也,宜芍药、五味之酸以收肺气。经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肺欲辛,急食酸以收之。此方发汗所以散邪水,收敛所以固真水。水气内渍,传变不一,故有或为之证,宜随证加减以解化之。如微利,去麻黄加芫花以下水;渴者,去半夏加栝蒌仁以生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以温散水寒;小便不利,小腹满,去麻黄加茯苓所以行下焦蓄水;喘者,去麻黄加杏仁以下气。凡服此渴者,里气温水欲散也,宜再服之。或疑小青龙与小柴胡证,皆呕而发热,表里之病,大概仿佛,何二方寒热不同?盖伤寒热未盛而饮水停蓄,非青龙姜桂不能解散;伤寒邪热传半表里,非小柴柴芩无以清解,此二方证治同而用药殊也。
水入阴而下利,玄武神方。
译风湿导致肿痛时,用胜湿汤解表,配合麻杏薏甘汤等四方。羌活胜湿汤:羌活、独活各一钱,藁本、防风、甘草各五分,蔓荆子、川芎各二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脊背疼痛、颈项强硬,腰部像要折断,颈项像要被拔起,这是足太阳经的经气不能通行。肩背疼痛,不能转头回望,这是手太阳经的经气郁滞不行。如果身体沉重、腰部沉坠,这是经脉中有湿热,加附子、黄柏、苍术。麻杏薏甘汤:麻黄、薏苡仁各二钱,杏仁、甘草各一钱,加水煎煮,服后取微汗。用于治疗四肢和身体酸痛、不能翻身,额头微微出汗,不愿脱衣,或者身体轻度浮肿,大便困难而小便通利,发热到申时加重,脉浮、虚、涩。病重时加川乌作药引;有汗时加白术;病轻时只用九味羌活汤。凡湿邪在表的病证都适用。杏仁汤:桂枝二钱,天门冬、麻黄、芍药、杏仁各一钱,生姜五片,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风湿所致的身体疼痛、怕风和轻度浮肿。寒湿导致肿痛时,用渗湿汤解表,配合五积散。五积交加散,就是五积散与人参败毒散合用。用于治疗寒湿所致的身体沉重疼痛、腰脚酸痛。如果寒邪偏盛,只用生料五积散;病重时加附子。夏季去掉干姜、肉桂,加黄连。如果天气温暖,或者春分以后即使没有汗,也去掉麻黄,换成紫苏叶。如果腹部胀满不舒或大便闭结,去掉人参,加山楂、神曲、枳实。如果出现潮热或肌肤发热,加柴胡、干葛。湿邪侵入人体时,用白术、附子、甘草、附子等药,能够调理各种湿邪所致的大小便异常。小便通利时,病轻用除湿汤,病重用术附汤:白术三钱,附子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湿邪侵入人体后全身疼痛、发热、身体发黄、烦闷较多,脉浮而缓。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时,病轻用五苓散,病重用甘草附子汤:甘草、附子、白术各二钱,桂枝四钱,加水煎煮,温服,得到微汗即可解除病邪。本方所说的是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烦痛、牵掣疼痛,不能屈伸,稍微触碰就会疼痛加剧。或者风邪偏盛,就会卫气虚弱,出汗、气短、怕风而不愿脱衣;湿邪偏盛,就会小便不利,或者身体轻度浮肿。因此用桂枝、甘草的辛甘之性疏散风邪、固护卫气,用附子、白术的辛甘之性祛除湿气、使经脉通利。如果出汗而身体浮肿,加防风;有气向上冲、排尿不利,加茯苓。湿痹用防己、汉防己,各种湿邪都会使汗孔闭塞。防己黄芪汤:防己、黄芪各二钱,白术一钱半,甘草七分,加生姜、大枣煎服。用于治疗各种风邪、湿邪所致的脉浮、身体沉重、自汗,以及误用发汗法后汗出不止。胸膈不和,加芍药;气向上冲,加桂枝;有寒,加细辛;风邪偏多、疼痛游走,加麻黄、薏苡仁、乌头;热邪偏多、红肿,加黄芩;寒邪偏多、牵掣疼痛,加官桂、生姜、附子;湿邪偏多、身体沉重不移,加茯苓、苍术、干姜;中气壅滞坚满、癃闭,加陈皮、紫苏、枳壳;病情严重时,加葶苈。汉防己汤:防己二钱半,黄芪一钱半,白术二钱,甘草一钱,加生姜煎服。此方就是防己黄芪汤,但汗多的人使用本方,并且各药用等分。附子、防风、附子、白术,适用于柔痉而四肢厥冷的人。附子防风汤:白术、茯苓、干姜、附子、防风、川芎、桂心、柴胡、甘草各七分,五味子九粒,生姜三片,煎服。用于治疗伤寒柔痉,闭目合面,手足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如果不出汗,去掉防风,生姜、桂心只用三分,加麻黄五分。附术散:附子、白术各一钱,独活五分,川芎三分,桂心二分,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柔痉、手足逆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且症状时发时止。不能进食又腹泻的,难以治疗。病情较轻时,刚痉、柔痉都可用九味羌活汤加减治疗。桂枝、石膏、桂枝、黄芩,能够迅速治疗疟疾热重的病证。桂枝石膏汤:桂枝一钱,石膏、知母各三钱,黄芩二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太阳、阳明合病,隔日发作的疟疾,热多寒少。桂枝黄芩汤:知母、人参、黄芩、半夏各八分,柴胡一钱,石膏二钱,桂枝五分,甘草四分,加生姜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太阳、阳明、少阳合病,疟疾发作时寒热都非常严重。这两个方子用桂枝汤的药物治疗太阳证,用白虎汤治疗阳明证,用柴胡汤治疗少阳证,其组方用意十分明显。夹有痰时合用二陈汤;有食积时合用平胃散;小便涩滞时合用五苓散;大便闭结时合用大柴胡汤;无汗时加干葛、苍术;有汗时加黄芪、白术;夜间发作时加桃仁、白芍;病程日久时加常山、槟榔,使其呕吐。治疗疟疾的方法到这里就完备了。水饮影响体表而发生咳嗽时,用小青龙汤的小剂量方。小青龙汤:桂枝、麻黄、芍药、干姜各二钱,细辛一钱,半夏一钱半,五味子、甘草各五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表证未解,因心下有水饮,水饮与寒邪相搏,导致气机上逆、干呕、发热、咳嗽,或者气喘、噎塞、口渴、大便通利、小便不利、胁痛、腹胀等症状。这是因为寒邪在表,宜用桂枝、麻黄、甘草的辛甘之性将其疏散。水饮停留在心下不能运行,就会使肾燥,宜用干姜、半夏、细辛的辛味运行水气、滋润肾脏。咳嗽、气逆而喘,是肺气上逆,宜用芍药、五味子的酸味收敛肺气。医经说:肾苦于燥,应该急用辛味药来滋润。肺喜欢辛味,应该急用酸味药来收敛。这个方子发汗,是为了疏散邪气和水饮;收敛,是为了固护人体的正常水液。水气在体内浸渍,传变情况不一,所以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症状,应当随着症状加减用药,使水气得到化解。如果轻微腹泻,去掉麻黄,加芫花以攻下水饮。口渴时,去掉半夏,加栝蒌仁以生津。噎塞时,去掉麻黄,加附子以温散水寒。小便不利、小腹胀满时,去掉麻黄,加茯苓,以运行下焦蓄积的水液。气喘时,去掉麻黄,加杏仁以降肺气。凡是服用本方后口渴的,是里气已经温暖、水饮将要消散的表现,应当再服一剂。有人疑惑:小青龙汤证与小柴胡汤证都有呕吐、发热,都是表里兼有的病,症状大致相似,为什么两方所针对的寒热却不同?这是因为伤寒发热尚未很盛而水饮停聚,若不是小青龙汤中的干姜、桂枝,就不能将其疏散。伤寒邪热传到半表半里,若不是小柴胡汤中的柴胡、黄芩,就无法清解;所以这两个方子的证候和治法相同,而用药不同。水饮进入阴分而发生腹泻时,用玄武汤,这是神妙的方剂。
玄武汤,白术一钱,白茯、白芍、附子各三钱,姜五片,水煎温服。治伤寒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大便自利,四肢重痛,或发热,或溺利,或呕,或咳,兼治汗后仍热,心悸头眩,及阴证身痛脉沉,汗过筋惕肉 。
此由渴后饮水,停留中脘所至。方意以肾主水,肾病则不能制水,是以用姜、附、芍药之辛酸以温肾散湿;茯苓、白术之甘平以益脾逐水。经曰,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所胜,佐以酸平是也。如小便利则去茯苓;大便利,去芍药,加干姜以散寒;咳,加五味子以散逆气;水寒相搏而咳,加细辛、干姜以散之;呕者,去附子,恐补气也,倍生姜以散逆气。
茵陈大黄调五苓,头汗出而欲疸;茵陈汤:茵陈蒿一两,大黄五钱,山栀十枚,水二盏,慢火熬至一盏,温服,以利为度。甚者再服,当下如烂鱼脓血恶物,小便下如金色皂角等汁。或见热证,但头汗出,将欲发黄者,用此一剂,分作四服,入五苓散三钱调下,治黄之法,无逾于此。方意以阳明里热已极,烦渴引饮,以致湿与热搏,如得遍身汗出,则湿热发越于外而不能发黄也。今但头出汗,剂颈而还,二便不利,渴且不止,则瘀热郁内,腹作胀满而黄胆必矣。
是以用茵陈、山栀之苦寒以除胃燥,大黄之苦寒以下胃热。一切疫疠、疸、疟杂病发黄等证,及伤寒因火逼取汗不出。反致邪热怫郁于内,上攻头面红赤,蒸于肌肤发黄并宜。茵陈五苓散:茵陈一两,五苓散五钱为末,每二钱米饮下或煎亦可。治同上。陶氏茵陈汤:大黄、茵陈、山栀、浓朴、枳实、黄芩、甘草,姜一片,灯芯一握,水煎热服。治同上。如大便利,去大黄、浓朴,加大腹皮,以小便清利为度。
茵陈栀子皆三物,大便利而发黄。
茵陈三物汤:茵陈三钱,山栀、黄连各二钱,水煎温服。治同上。栀子柏皮汤:山栀四枚,黄柏四钱,甘草二钱半,水煎服。治湿家发黄,及伤寒发黄。但大便不利者,茵陈汤;二便不利者,茵陈汤调五苓散;大便利小便不利者,茵陈五苓散、茵陈三物汤、栀子柏皮汤。正所谓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
虚烦竹叶石膏,既济三白称奇;竹叶石膏汤:石膏五钱,人参二钱,麦门冬一钱半,半夏一钱,甘草七分,淡竹叶十四片,粳米一大撮,水煎,入姜汁二匙调服。治伤寒解后,余热未净,津液不足,虚羸少气,气逆欲吐;及阳明汗多而渴,衄而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并瘥后下后,虚烦汗多等证。经曰:辛甘发散而除热。竹叶、石膏、甘草之甘辛以发散除热,甘缓脾而益气;门冬、参、米之甘以补不足;辛者,散也,半夏之辛以散逆气。如气弱大渴,倍人参;汗多,加黄 ;阴虚夜烦,加知、柏、生地、芍药;呕吐,去石膏加陈皮、茯苓;痰加贝母;泄加白术、泽泻。又本方去参、石、半夏,名麦门冬汤,治劳复发热。既济汤,即竹叶石膏汤去石膏,加附子二钱,治虚烦上盛下虚,烦躁自利,手足冷。三白汤:白芍、白术、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温服。治虚烦或泄、或渴,实调理内伤外感之奇方也。
香港脚槟榔越婢,续命千金难赎。
槟榔散:橘叶、杉木各一握,童便、酒各半盏,煎数沸去渣,入槟榔末二钱,调服。治香港脚风肿痛。越婢汤:石膏三钱,白术三两,附子一钱半,麻黄二钱,甘草一钱二分,姜枣煎服。治风痹脚弱。方意以脾为卑脏,主行津液,是汤所以名婢者,以其能发越脾气,通行津液也。千金续命汤:防风、芍药、白术各一钱,川芎、防己、桂枝、麻黄、羌活各八分,苍术一钱半,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灯芯二十茎水煎,入姜汁二匙,调服。治香港脚外证全类伤寒,但初起脚膝屈弱软痛,加之呕吐喘急,宜此救之。如暑中三阳,所患必热,脉洪数者去桂、麻,加芩、连、柴胡、黄柏;寒中三阴,所患必冷,脉迟涩者加附子。起于湿者,则行起忽倒,足胫或肿,膝或枯细,加木瓜、槟榔、牛膝;起于风者,则脉浮弦,无汗加独活,气虚加人参,便闭去麻黄、白术,加大黄。
导痰医痰,陶氏加以芩连参术梗栝蒌;陶氏导痰汤:茯苓、南星、枳实各八分,半夏一钱,陈皮、黄芩、白术、黄连、栝蒌仁各五分,桔梗四分,人参三分,甘草二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临服入竹沥、姜汁调下。年力壮盛者,先吐去痰,次服此药。治内伤七情,痰迷心窍,神不守舍,神出舍空则痰生,以致憎寒壮热,头痛昏迷,上气喘急,口出涎沫等证。如鬼祟痰证类伤寒者亦宜。鹤顶丹:白矾一两,心红五钱,或黄丹亦好,为末,每次一匙入瓷器内溶化,乘热捻丸龙眼核大,薄荷煎汤化下。治结胸胸膈满痛及痰证发热,或咽喉如拽锯者。
平胃消食,陶氏加以果连枳术姜楂曲。
译玄武汤:白术一钱,白茯苓、白芍、附子各三钱,生姜五片,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四五天,腹痛,小便不利而大便自利,四肢沉重疼痛,或者发热、尿液通利、呕吐、咳嗽;兼治发汗后仍发热、心悸头晕,以及阴证身体疼痛、脉沉,发汗过度后筋肉跳动、肌肉[原文残缺]。这是因为口渴后饮水,水液停留在胃脘所致。本方认为肾主水,肾有病就不能制约水液,因此用干姜、附子、芍药的辛酸之性温补肾阳、疏散湿邪。用茯苓、白术的甘平之性补益脾气、驱逐水饮。医经说,寒邪过盛,用辛热药治疗。湿邪过盛,用酸味、性平的药辅助治疗,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小便通利,就去掉茯苓。大便通利时,去掉芍药,加干姜以疏散寒邪。咳嗽时,加五味子以收敛上逆之气。水寒相搏而咳嗽时,加细辛、干姜以疏散寒水。呕吐时,去掉附子,因为恐怕它补益气分;加倍生姜以疏散上逆之气。头部出汗、将要出现黄疸时,用茵陈、大黄配合五苓散。茵陈汤:茵陈蒿一两,大黄五钱,山栀十枚,加水二盏,用慢火熬至一盏,温服,以泻下为标准。病情严重时再服一次,应当泻下如烂鱼、脓血等污秽物,小便应排出像金黄色皂角汁一样的液体。即使只见发热等热证,但仅头部出汗、将要发黄,也可用本方一剂,分作四次服下,再加入五苓散三钱调服;治疗黄疸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这个方子的意思是:阳明经里热已经到了极点,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导致湿邪与热邪相搏;如果能够全身出汗,湿热就会向体表发散,因而不会形成黄疸。如今只是头部出汗,汗到颈部就停止了,大小便又不通利,口渴也不停止,于是瘀热郁积在体内,腹部胀满,必然会发生黄疸。所以用茵陈、山栀的苦寒之性清除胃中燥热,用大黄的苦寒之性泻下胃热。一切疫疠、黄疸、疟疾等杂病出现黄疸的证候,以及伤寒因用火逼汗而汗不出的情况,反而会使邪热郁结在体内,向上冲犯头面而发红,熏蒸肌肤而发黄,这些情况也都适用。茵陈五苓散:茵陈一两,五苓散五钱,共研为末,每次用米汤送服二钱,也可以煎服。治疗与上方相同。陶氏茵陈汤:大黄、茵陈、山栀、浓朴、枳实、黄芩、甘草,加姜一片、灯芯一握,用水煎煮,趁热服。治疗与上方相同。如果大便通利,就去掉大黄、浓朴,加大腹皮,以小便清利为治疗标准。茵陈、山栀以及其他三味药,用于大便通利而发黄的情况。茵陈三物汤:茵陈三钱,山栀、黄连各二钱,用水煎煮,温服。治疗与上方相同。栀子柏皮汤:山栀四枚,黄柏四钱,甘草二钱半,用水煎服。治疗湿病患者发黄,以及伤寒发黄。只是大便不通利的,用茵陈汤。大小便都不通利的,用茵陈汤调服五苓散。大便通利而小便不通利的,用茵陈五苓散、茵陈三物汤或栀子柏皮汤。这正是医经所说的:对于小热之气,要用凉药使其调和。对于大热之气,要用寒药来清除。虚烦用竹叶石膏汤,既济汤和三白汤也都很奇效。竹叶石膏汤:石膏五钱,人参二钱,麦门冬一钱半,半夏一钱,甘草七分,淡竹叶十四片,粳米一大撮,用水煎煮,加入姜汁二匙调服。治疗伤寒病表证解除以后,余热尚未清尽、津液不足、身体虚弱消瘦、气短、气逆想吐;以及阳明病出汗多而口渴,鼻衄而口渴想喝水,喝水后立即呕吐;还治疗病愈后误用下法所致的虚烦、多汗等证候。医经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邪气并清除热邪。竹叶、石膏、甘草的甘辛之性能够发散邪气、清除热邪;甘味又能缓和脾气、补益正气。麦门冬、人参、粳米的甘味能够补益不足。辛味具有发散作用,半夏的辛味可以疏散上逆之气。如果气虚而口渴严重,就将人参加倍。汗出过多,加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阴虚而夜间烦躁,加知母、黄柏、生地、芍药。呕吐,去掉石膏,加陈皮、茯苓。有痰,加贝母。泄泻,加白术、泽泻。又将本方去掉人参、石膏、半夏,称为麦门冬汤,用于治疗劳复发热。既济汤就是竹叶石膏汤去掉石膏,再加附子二钱,用于治疗上部虚烦炽盛而下部虚弱、烦躁、自利、手足冷。三白汤:白芍、白术、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用水煎煮,温服。治疗虚烦,或伴泄泻、或伴口渴,是调理内伤和外感的奇效方剂。香港脚用槟榔散、越婢汤,病势危重时用续命汤,千金也难以换回生命。槟榔散:橘叶、杉木各一握,童便、酒各半盏,煎煮数沸后去渣,加入槟榔末二钱,调匀服下。治疗香港脚所致的风邪肿痛。越婢汤:石膏三钱,白术三两,附子一钱半,麻黄二钱,甘草一钱二分,加姜、枣煎服。治疗风痹导致的双脚软弱。方义认为脾是地位卑下的脏腑,主管运行津液;此汤之所以称为“越婢”,是因为它能够发越脾气,使津液通行。千金续命汤:防风、芍药、白术各一钱,川芎、防己、桂枝、麻黄、羌活各八分,苍术一钱半,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灯芯二十茎,用水煎煮,加入姜汁二匙调服。治疗香港脚,外在证候完全类似伤寒,但初起时脚和膝屈曲无力、软弱疼痛,又出现呕吐、气喘急促,适合用本方救治。如果暑邪侵入三阳经,病势必然属热,脉洪而数,就去掉桂枝、麻黄,加黄芩、黄连、柴胡、黄柏。如果寒邪侵入三阴经,病势必然属寒,脉迟而涩,就加附子。如果起因于湿邪,就会行走时忽然跌倒,足胫有时肿胀,膝部有时枯瘦细小,加木瓜、槟榔、牛膝。如果起因于风邪,脉浮而弦;无汗,加独活;气虚,加人参;大便闭塞,去掉麻黄、白术,加大黄。导痰汤能够治疗痰证,陶氏又加入黄芩、黄连、人参、白术、桔梗、栝蒌。陶氏导痰汤:茯苓、南星、枳实各八分,半夏一钱,陈皮、黄芩、白术、黄连、栝蒌仁各五分,桔梗四分,人参三分,甘草二分,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煮,服用前加入竹沥、姜汁调服。年纪较轻、体力强盛的人,先催吐排出痰液,再服此药。治疗内伤七情导致痰迷心窍、神志不能安守;神志离开其居所而空虚,痰就会产生,因而出现怕冷与高热交替、头痛昏迷、气逆喘急、口中吐出涎沫等证候。如果因鬼祟所致的痰证,症状类似伤寒,也适合使用本方。鹤顶丹:白矾一两,心红五钱,也可以用黄丹,研成末;每次取一匙放入瓷器中熔化,趁热捻成龙眼核大小的丸,用薄荷煎汤化服。治疗结胸所致的胸膈胀满疼痛,以及痰证发热,或咽喉像被锯子拉扯一样。平胃散能够消除食积,陶氏又加入草果、黄连、枳实、白术、姜、山楂、神曲。
陶氏平胃散:苍术一钱,浓朴、陈皮、白术各七分,甘草、干姜、山楂、神曲各二分,草果三分,黄连、枳实各四分,姜三片,水煎,临服入木香磨汁调下。治食积类伤寒,如腹痛加桃仁;痛甚,大便实热,去楂、曲、果、姜,加大黄下之;如心中兀兀欲吐不吐无奈者,用滚盐汤调皂荚末五分探吐。
瘀血在上,犀角地黄(汤)加减;犀角、牡丹皮各一钱,白芍二钱半,生地三钱,一方有当归一钱半,水煎温服。治伤寒汗下不解,郁于经络,或为吐衄不尽余血停瘀,以致脉微发黄便黑,烦躁发狂,漱水不咽等证。如表热加柴胡、黄芩;鼻衄加山栀;内热甚加黄连;腹胀或痛,瘀血未下,加桃仁、红花、大黄;小腹急痛加青皮。本方陶氏加甘草、桔梗、陈皮、红花、当归、姜三片煎,临服入藕节捣汁三匙调下。治同上。
瘀血在里,桃仁承气抵当。
桃仁承气汤:大黄四钱,桃仁三钱,桂枝、芒硝各二钱,甘草一钱,水煎温服,血尽为度,未尽再服。方意以太阳经也,膀胱府也,太阳经热不解,则入府而结于膀胱,令人如狂,热逼血自下者愈。若热搏血蓄下焦,令人小腹急结,便黑溺涩,脉沉有力,为一切瘀血结胸谵语漱水等证,宜此汤攻尽黑物则愈。若外证未解,当先解其外,而后攻其里。经曰: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调其外,而后调其内,此之谓也。故用桃仁之甘,缓小腹急结;桂枝之辛,散下焦蓄血;硝、黄之寒,折膀胱之热。本方陶氏加芍药、柴胡、青皮、当归、枳实,姜三片煎,临熟入苏木汁三匙调服。治同上。抵当汤:虻虫、水蛭、桃仁各十枚,大黄三钱,病甚人壮者五钱。水煎温服,未下再服。方意以太阳经病六七日,邪当传里为热结胸证,今表证仍在,脉沉而热不结胸,反结于下焦,令人如狂,小腹硬满。小便不利者,乃热蓄津液不通也;小便利者,乃热不蓄津液而蓄血也。
盖咸走血,苦胜血,故用虻、蛭之咸苦以除蓄血;甘缓结,苦泄热,故用桃、黄之甘苦以下结热。亦治一切瘀血结胸谵语漱水等证。抵当丸:水蛭、桃仁各七个,虻虫八个,大黄一两,为末,蜜调分作四丸。每一丸用水煎化,温服,未下再服。治蓄血在下,无身热,便黑,喜忘如狂等证。但小腹满而溺利者,宜此丸缓以下之。
感寒香苏五积散,养胃大温;香苏散:香附、紫苏各二钱,陈皮一钱,甘草五分,姜葱煎服取汗。治四时感寒,头疼发热恶寒。如头痛甚加川芎、白芷;无汗加麻黄。人参养胃汤:苍术一钱,陈皮、浓朴、半夏各七分半,茯苓、藿香各五分,甘草二分,乌梅一个,人参、草果各四分,姜三片,枣二枚,煎热服取汗,有汗温服。治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憎寒壮热,头目昏疼,肢体拘急,不问风寒二证及夹食停痰皆效。兼治饮食伤脾,或外感风寒湿气,发为 疟及山岚瘴疫尤妙。如虚寒加附子、肉桂。
冒风参苏十神,败毒更速。
参苏饮:人参、紫苏、前胡、半夏、干葛、茯苓、木香各七分半,陈皮、桔梗、枳壳各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治外感风邪,头疼发热,咳嗽声重,涕唾稠粘;内因七情,痰塞壅胸,潮热等证。如肺热去参加白术、黄芩;肺燥去橘、半加栝蒌、杏仁。本方去木香加川芎、紫苏,名十味芎苏散。治四时感寒,头疼寒热。十神汤:紫苏、香附、陈皮、甘草、干葛、赤芍、升麻、白芷、川芎、麻黄各五分,姜葱煎热服。治风寒两感及时行温疫,头疼寒热无汗等证。此方去芎、芷、麻黄,名苏葛汤,内干葛专解阳明瘟疫风邪。若太阳伤寒发热用之,是引贼入阳明,多发斑疹,今世概用,误哉!人参败毒散: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枳壳、桔梗、川芎、赤茯、人参各三分,甘草一分半,姜三片,煎温服,或加薄荷少许。治伤寒发热,头疼睛痛,项强,肢体烦疼;伤风咳嗽,鼻塞声重及时行瘟疫、瘴气、风湿、风痰、眩晕、呕哕等证。如三阳经香港脚赤肿加大黄、苍术,皮肤疹痒加蝉蜕,如心经蕴热,口干舌燥加黄芩。
二陈四物痰火消,二陈汤合四物汤。气虚加参、术,火盛加芩、连、麦门冬。
补中益气劳伤服。
加味补中益气汤:外感见太阳证,加羌活、 本、桂枝;阳明证,加葛根、升麻;少阳证,加黄芩、半夏,倍柴胡;太阴证,加枳实、浓朴;少阴证,加生甘草、桔梗;厥阴证,加川芎;变证发斑,加葛根、玄参,倍升麻。陶氏补中益气汤;人参、黄 、当归、生地、川芎、柴胡、陈皮、甘草、细辛、羌活、防风、白术,姜三片,枣二枚,葱二茎,水煎温服。治劳力内伤气血,外感风寒头疼,身热恶寒,微渴自汗,身腿酸软无力。
译陶氏平胃散:苍术一钱,浓朴、陈皮、白术各七分,甘草、干姜、山楂、神曲各二分,草果三分,黄连、枳实各四分,姜三片,用水煎煮,服用前加入木香磨取的汁调服。治疗食积而症状类似伤寒;如果腹痛,加桃仁。如果疼痛严重、大便秘结而实热明显,就去掉山楂、神曲、草果、干姜,加大黄泻下。如果心中烦闷不安,想吐又吐不出,十分难受,就用滚热的盐汤调皂荚末五分,探喉催吐。瘀血在上部的,用犀角地黄汤随证加减。犀角、牡丹皮各一钱,白芍二钱半,生地三钱;有一方还用当归一钱半,用水煎煮,温服。治疗伤寒发汗、攻下后仍未解除,邪气郁滞于经络,或因呕吐、鼻衄未尽而余血停留成瘀,导致脉微、发黄、大便黑、烦躁发狂、含水漱口却不咽下等证候。如果表热明显,加柴胡、黄芩。鼻衄,加山栀。里热严重,加黄连。腹部胀满或疼痛,瘀血尚未排出,加桃仁、红花、大黄。小腹拘急疼痛,加青皮。陶氏在本方中加入甘草、桔梗、陈皮、红花、当归、姜三片煎煮,临服时加入藕节捣取的汁三匙调服。治疗与上方相同。瘀血在里部的,用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桃仁承气汤:大黄四钱,桃仁三钱,桂枝、芒硝各二钱,甘草一钱,用水煎煮,温服;以瘀血排尽为度,未排尽则再服。方义认为,太阳经属于经脉,膀胱属于腑;太阳经的热邪不能解除,就会传入膀胱腑而结聚于膀胱,使人神志如狂;如果热邪逼迫血液自行下行,病就会痊愈。如果热邪与血相搏,血蓄积在下焦,使人小腹拘急结硬、大便发黑、小便涩滞,脉沉而有力,表现为各种瘀血结胸、谵语、含水漱口等证候,就应使用本汤攻下,直到黑色瘀血排尽为止。如果表证尚未解除,应当先解除表邪,然后再攻治里证。医经说:邪气从体表传入体内并在里部盛实的,应先调治表证,然后再调治里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用桃仁的甘味缓解小腹拘急结硬。用桂枝的辛味疏散下焦蓄积的瘀血。用芒硝、大黄的寒性清泄膀胱的热邪。陶氏在本方中加入芍药、柴胡、青皮、当归、枳实,姜三片煎煮,临熟时加入苏木汁三匙调服。治疗与上方相同。抵当汤:虻虫、水蛭、桃仁各十枚,大黄三钱;病情严重且患者体壮的,用五钱。用水煎煮,温服;如果尚未排下,再服一次。方义认为,太阳经患病六七天,邪气本应传入里部形成热结胸证;如今表证仍在,脉沉,热邪没有结在胸中,反而结聚于下焦,使人神志如狂、小腹坚硬胀满。小便不利,是热邪蓄积而使津液不能通行。小便通利,是热邪没有蓄积津液,而是蓄积了血液。咸味药趋入血分,苦味药能够克制血邪,所以用虻虫、水蛭的咸苦之性来清除蓄血。甘味能够缓解结滞,苦味能够泄除热邪,所以用桃仁、大黄的甘苦之性来攻下结聚的热邪。也治疗各种瘀血结胸、谵语、含水漱口等证候。抵当丸:水蛭、桃仁各七个,虻虫八个,大黄一两,研成末,用蜂蜜调和,分作四丸。每次取一丸,用水煎化,温服;如果尚未排下,再服一次。治疗瘀血蓄积在下部、没有身热、大便黑、容易遗忘而神志如狂等证候。只是小腹胀满而小便通利的,适合用此丸缓缓攻下。感受寒邪用香苏散,五积散能够温养胃气并大力温散。香苏散:香附、紫苏各二钱,陈皮一钱,甘草五分,加姜、葱煎服,并取汗。治疗四时感受寒邪所致的头痛、发热、恶寒。如果头痛严重,加川芎、白芷。没有汗,加麻黄。人参养胃汤:苍术一钱,陈皮、浓朴、半夏各七分半,茯苓、藿香各五分,甘草二分,乌梅一个,人参、草果各四分,姜三片、枣二枚,煎后趁热服以取汗;已经出汗的,温服。治疗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所致的怕冷、高热、头目昏沉疼痛、四肢拘急;不论风证、寒证,还是夹有食积、痰停,都有效。兼治饮食损伤脾胃,或外感风寒湿气而发作成疟疾,对山岚瘴疫尤其有效。如果属于虚寒,加附子、肉桂。感受风邪用参苏饮,十神汤治疗,败毒散的见效更快。参苏饮:人参、紫苏、前胡、半夏、干葛、茯苓、木香各七分半,陈皮、桔梗、枳壳各五分,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治疗外感风邪所致的头痛、发热、咳嗽声音重浊、鼻涕和唾液稠厚黏滞。以及内因七情导致痰液壅塞胸中、潮热等证候。如果肺热,去掉人参,加白术、黄芩。如果肺燥,去掉陈皮、半夏,加栝蒌、杏仁。本方去掉木香,加川芎、紫苏,称为十味芎苏散。治疗四时感受寒邪所致的头痛、寒热往来。十神汤:紫苏、香附、陈皮、甘草、干葛、赤芍、升麻、白芷、川芎、麻黄各五分,加姜、葱煎煮,趁热服。治疗风寒同时感受以及流行性温疫所致的头痛、寒热、无汗等证候。此方去掉川芎、白芷、麻黄,称为苏葛汤;其中干葛专门解除阳明经的温疫风邪。如果太阳经伤寒发热时使用它,就是把敌邪引入阳明经,往往会多发斑疹;如今世人一概使用,真是错误啊!人参败毒散: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枳壳、桔梗、川芎、赤茯、人参各三分,甘草一分半,姜三片,用水煎后温服,也可以加入少量薄荷。治疗伤寒发热、头痛眼痛、颈项强硬、四肢身体烦疼。也治疗伤风咳嗽、鼻塞、声音重浊,以及流行性温疫、瘴气、风湿、风痰、眩晕、呕吐等证候。例如三阳经患脚气、局部红肿的,加大黄、苍术;皮肤出现疹子而瘙痒的,加蝉蜕;如果心经有热蕴积,口干舌燥的,加黄芩。二陈汤合四物汤,可以消除痰火。气虚的,加人参、白术;火热旺盛的,加黄芩、黄连、麦门冬。补中益气汤用于劳伤证。加味补中益气汤:外感出现太阳证的,加羌活、〔缺字〕、桂枝;出现阳明证的,加葛根、升麻;出现少阳证的,加黄芩、半夏,并将柴胡用量加倍;出现太阴证的,加枳实、厚朴;出现少阴证的,加生甘草、桔梗;出现厥阴证的,加川芎;发生斑疹等变证的,加葛根、玄参,并将升麻用量加倍。陶氏补中益气汤;人参、黄〔缺字〕、当归、生地、川芎、柴胡、陈皮、甘草、细辛、羌活、防风、白术,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劳力导致的内伤气血,以及外感风寒所致的头痛、身热、恶寒、微渴、自汗和身体、腿部酸软无力。
如元气不足者,加升麻少许以升之;喘嗽加杏仁;汗不止,去细辛加芍药;胸中烦热,加山栀、竹茹;干呕加姜汁炒半夏;胸中饱闷,去生地、甘草、 、术,加枳壳、桔梗;痰盛,去防风、细辛,加栝蒌、贝母;腹痛去、术,加芍药、干姜;因血郁内伤有痛处,或大便黑,去羌、防、 、术、细辛,加桃仁、红花,甚者加大黄,下尽瘀血自愈,愈后去大黄调理。日久下证具者,亦量加酒制大黄。体浓者,大柴胡下之。丹溪治一人,旧有下疳疮,忽头疼发热恶寒,以小柴胡汤加龙胆草、胡黄连,热服而安。又一人,因忍饥霜中涉水,患恶寒吐血,以小建中汤去芍药加陈皮、半夏,煎服而安。二方可为内伤挟外感者式。
葱豉麻葛,头痛甚于捶钻;连须葱白汤:生姜一两,葱十四茎,共捣破,水煎服。治太阳已汗、未汗,头痛如钻破。或合麻黄汤尤妙。
葱豉汤:葱白七茎,豆豉一合,麻黄三钱,葛根一钱半,姜五片,煎服。如行五里许再进一服,良久吃葱豉粥取汗。治太阳阳明头疼无汗。如太阳发热恶寒、无汗刚 ,加芍药三钱,名麻黄葛根汤。葛根葱白汤;葛根、芍药、知母各一钱半,川芎、生姜各三钱,葱三茎,煎服。治阳明头目痛,鼻干无汗。
桂枝柴葛,项强难于回顾。
太阳无汗项强,葛根汤;有汗,桂枝汤加葛根。少阳,小柴胡汤。
头眩身振,茯苓桂甘桂术和阳;茯苓桂甘汤:茯苓三钱,桂枝二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水煎温服。治阳明证但头眩,不恶寒,能食而咳。兼治水气在半表,乘于心胸,怔忡悸惕,干呕自汗不渴。方意以茯苓、甘草之甘,益津而和卫;桂枝、生姜之辛,助阳而解表。茯苓桂甘大枣汤:茯苓六钱半,甘草二钱二分,桂枝四分,大枣五枚,先取水六七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上有水珠数千颗相逐,取用之,名甘澜水。用二盏先煎茯苓减半,入诸药煎至八分,温服。治汗后脐下悸动,欲作奔豚者。茯苓桂术甘草汤:茯苓四钱,桂枝三钱,白术二钱,甘草一钱,水煎温服。治汗吐下后,里虚气逆上冲,心腹痞满或痛,起则头眩,脉沉紧,为在里则不宜汗,汗则外动经络,损伤阳气,阳虚则不能主持诸脉,身体振摇,筋脉惕 ,久则成痿,宜此汤以和经益阳。
故阳气不足者,补之以甘,茯、术、甘草之甘以生津液而益阳也;里气逆者,散之以辛,桂枝之辛以行阳而散逆气也。
郁冒神昏,人参三白三生醒胃。
人参三白汤:人参、白术、白芍、白茯各一钱半,柴胡三钱,川芎一钱,天麻五分,水煎温服。治太阳病误下、误汗,表里俱虚,以致郁冒,冒家得汗自愈,若不得汗而不解者,宜此主之。如下虚脉微弱者,合三生饮以温肾固其本也。经曰: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是也。
背恶寒而三阳虎汤,少阴附汤;伤寒六七日,身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恶寒者,此属阳明,宜白虎加参汤。伤寒二三日,口中和,背恶寒者,此属少阴,宜附子汤。附子、人参各二钱,茯苓、芍药各三钱,白术四钱,水煎温服。兼治少阴身痛肢冷,骨节烦疼。方意以附子之辛以散寒,参、术、茯苓之甘以补阳,芍药之酸以补阴。所以然者,偏阴偏阳则为病,火欲实水当平之,不欲偏胜也。
身恶寒而阳经柴桂,阴经 桂。
阳经,柴胡桂枝汤:柴胡一钱,桂枝、黄芩、人参、芍药、半夏各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治少阳病头额痛,项强,胁痛胸满,发热恶寒,乍往乍来,及自汗亡阳,谵语作渴;兼治风温汗后身热及动气等证。或小柴胡汤、桂枝汤、麻黄汤选用。阴经直中者,黄 建中汤、四逆汤、小建中汤选用。
恶风漏汗,术附加入桂枝;桂枝附子汤:桂枝、附子各三钱,芍药二钱,甘草一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太阳病发汗,遂漏汗不止,恶风,溺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兼治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烦疼不能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涩。方意以过汗则阳虚不固,汗出多则津液亡而小便难,四肢诸阳之本,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是以用桂枝、甘草辛甘以温经;附子辛热,姜枣辛甘通津液以和表也。如里寒去芍药,小便利去桂枝加白术。
发潮欲疸,麻轺兼以赤豆。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连轺(即连翘根)、麻黄各二钱,生梓白皮三钱,赤小豆半合,甘草一钱,杏仁七个,姜三片,枣二枚,潦水煎温服,或加山栀、茵陈、黄柏尤妙。治阳明身热发黄。方意以麻、杏、甘草、姜、枣之甘辛,微发其汗而散表分之寒湿;连轺、梓皮之苦寒,以除内热;赤豆之甘平,以散在表之湿热:煎用潦水者,取其味薄而不助湿也。如天气暄热或有汗,去麻黄加柴胡,内热盛加黄芩、黄连,大便实加枳壳、大黄,口渴加天花粉。
译如果元气不足,加少量升麻以升提元气;喘咳的,加杏仁;汗出不止的,去掉细辛,加芍药;胸中烦热的,加山栀、竹茹;干呕的,加姜汁炒半夏;胸中饱胀闷塞的,去掉生地、甘草、〔缺字〕、白术,加枳壳、桔梗;痰多的,去掉防风、细辛,加栝蒌、贝母;腹痛的,去掉〔缺字〕、白术,加芍药、干姜;因血液郁滞、内伤而有固定痛处,或大便发黑的,去掉羌活、防风、〔缺字〕、白术、细辛,加桃仁、红花;病情严重的,再加大黄,使瘀血排尽后自然痊愈,痊愈后去掉大黄调理。病日久而下证齐备的,也可酌量加入酒制大黄。体质厚实强壮的,用大柴胡汤攻下。丹溪曾治疗一人,过去患有下疳疮,突然头痛、发热、恶寒,用小柴胡汤加龙胆草、胡黄连,热服后便安。又有一人,因忍饥在霜中涉水,患恶寒、吐血,用小建中汤去掉芍药,加陈皮、半夏,煎服后便安。这两个方子可以作为内伤兼有外感的治疗范例。葱豉麻葛类方,可治疗头痛剧烈如同被锤子钻凿;连须葱白汤:生姜一两、葱十四茎,一同捣碎,用水煎服。用于治疗太阳病已经出汗或尚未出汗、头痛如同钻凿欲裂。也可以与麻黄汤合用,效果尤其好。葱豉汤:葱白七茎、豆豉一合、麻黄三钱、葛根一钱半、生姜五片,煎服。走五里左右再服一剂,过一会儿吃葱豉粥来发汗。用于治疗太阳、阳明两经的头痛而无汗。如果太阳病发热、恶寒、无汗而身体僵硬,加芍药三钱,称为麻黄葛根汤。葛根葱白汤;葛根、芍药、知母各一钱半,川芎、生姜各三钱,葱三茎,煎服。用于治疗阳明病的头痛、眼痛,鼻腔干燥而无汗。桂枝、柴胡、葛根类方,可治疗颈项强硬、难以回头顾视。太阳病无汗、颈项强硬的,用葛根汤;有汗的,用桂枝汤加葛根。少阳病用小柴胡汤。头晕目眩、身体摇动的,用茯苓桂甘汤、桂术类方调和阳气;茯苓桂甘汤:茯苓三钱、桂枝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阳明证,但只有头晕,不恶寒,能吃东西而咳嗽。兼治水气停留在半表,向上冲犯心胸,出现心中惊悸、惕然不安、干呕、自汗而不口渴。方中取茯苓、甘草的甘味,以补益津液、调和卫气;取桂枝、生姜的辛味,以扶助阳气、解除表邪。茯苓桂甘大枣汤:茯苓六钱半、甘草二钱二分、桂枝四分、大枣五枚。先取水六七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使水面出现数千颗相互追逐的水珠,取这种水使用,称为甘澜水。取甘澜水二盏,先煎茯苓,煎至水量减半,再加入其余药物煎至八分,温服。用于治疗出汗后脐下悸动、似乎将要发作奔豚的病证。茯苓桂术甘草汤:茯苓四钱、桂枝三钱、白术二钱、甘草一钱,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发汗、催吐、泻下之后,里虚而气逆上冲,心腹痞满或疼痛,起身就头晕,脉象沉紧的病证。这属于病在里,不宜发汗;发汗会使外邪扰动经络,损伤阳气。阳虚便不能统摄各条脉络,身体摇动,筋脉惕〔缺字〕,久而久之会形成痿证,宜用此汤调和经脉、补益阳气。因此阳气不足的,用甘味药补益;茯苓、白术、甘草的甘味可以滋生津液、补益阳气。里气上逆的,用辛味药疏散;桂枝的辛味可以运行阳气、疏散逆气。郁冒而神志昏沉的,用人参三白汤、三生饮来苏醒胃气。人参三白汤:人参、白术、白芍、白茯苓各一钱半,柴胡三钱,川芎一钱,天麻五分,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太阳病误用泻下、误用发汗,导致表里俱虚,因而出现郁冒。郁冒证如果出汗就会自行痊愈;如果不能出汗而病不解,宜以此方为主治疗。如果泻下后虚,脉象微弱的,合用三生饮,以温补肾阳、固护根本。医经典籍说:滋养禾苗,必须先巩固它的根;砍伐树木的根部,树木上部必然枯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背部恶寒,三阳证用白虎汤,少阴证用附子汤;伤寒六七天,身上没有明显高热,口干口渴,心中烦躁,背部恶寒的,属于阳明证,宜用白虎加人参汤。伤寒二三天,口中感觉正常而背部恶寒的,属于少阴证,宜用附子汤。附子、人参各二钱,茯苓、芍药各三钱,白术四钱,用水煎煮,温服。兼治少阴证身体疼痛、四肢发冷、骨节剧烈疼痛。方中用附子的辛味来驱散寒邪,用人参、白术、茯苓的甘味来补益阳气,用芍药的酸味来补益阴液。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阳任何一方偏盛偏衰都会导致疾病;火偏盛就应当使水来制约它,不能让一方过于偏胜。身体恶寒,阳经证用柴胡、桂枝,阴经证用〔缺字〕、桂〔疑有缺字〕。阳经证,柴胡桂枝汤:柴胡一钱,桂枝、黄芩、人参、芍药、半夏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用于治疗少阳病的额头疼痛、颈项强硬、胁痛、胸闷、发热、恶寒、寒热交替,以及自汗导致阳气亡失、谵语、口渴;兼治风温病出汗后仍身热,以及动气等证。也可根据情况选用小柴胡汤、桂枝汤或麻黄汤。阴经直中者,选用黄〔缺字〕建中汤、四逆汤或小建中汤。恶风而汗液不断外泄的,用白术、附子,再加入桂枝;桂枝附子汤:桂枝、附子各三钱,芍药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仍不断外泄,恶风,小便困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兼治伤寒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剧烈疼痛、不能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象浮、虚、涩。方中认为,过度发汗会使阳气虚弱而不能固摄;汗出过多会使津液耗失,因而小便困难。四肢是诸阳之本,津液脱失,骨骼关节便屈伸不利。所以用桂枝、甘草的辛甘之性来温通经脉;用附子的辛热之性,以及生姜、大枣的辛甘之性来通行津液、调和表证。如果里寒,去掉芍药;小便通利的,去掉桂枝,加白术。出现潮热、将要发黄的,用麻黄连轺汤兼加赤小豆。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连轺(即连翘根)、麻黄各二钱,生梓白皮三钱,赤小豆半合,甘草一钱,杏仁七枚,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潦水煎煮,温服;或者加山栀、茵陈、黄柏,效果更好。用于治疗阳明证身体发热、皮肤发黄。方中取麻黄、杏仁、甘草、生姜、大枣的甘辛之性,微微发汗,以驱散表分的寒湿;取连轺、梓白皮的苦寒之性,以清除内热;取赤小豆的甘平之性,以疏散停留在表的湿热;煎药用潦水,是取其味薄而不助长湿邪。如果天气温暖炎热或已经出汗,去掉麻黄,加柴胡;内热旺盛的,加黄芩、黄连;大便秘结的,加枳壳、大黄;口渴的,加天花粉。
似疟面赤身痒,桂二麻一各半;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芍药各二钱,麻黄一钱二分,甘草一钱,杏仁八分,姜五片,枣三枚,水煎温服。治太阳病服桂枝汤后,似疟热多寒少者,乃邪客荣卫也,脉必洪大,用此发汗必解。桂麻各半汤:麻黄一钱半,桂枝、芍药、杏仁各一钱,甘草七分,姜三片,枣二枚,煎服。治伤寒六七日,发热恶寒,舌不短,囊不缩,脉浮缓,便清,为不传阴经欲愈,此厥阴似疟也。如不愈者宜此。又太阳病日久,似疟寒热,或热多寒少,其人不呕,大小便调,里和欲愈。若里虚脉微,表虚恶寒,表里俱虚,面色青白,今面反赤色者,表未解也,其身必痒,宜此汤微发其汗,以除表邪。
似疟热多寒少,桂二越一合凑。
桂枝二越婢一汤:桂枝、麻黄、芍药各一钱,石膏二钱,甘草三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脉弱亡阳,热多寒少。
柴桂柴姜,往来寒热极验;柴胡加桂汤:柴胡三钱,黄芩、桂枝各二钱,半夏一钱,甘草四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半表里证,盗汗,身热不欲去衣;及不满不硬,但心下妨闷,谓之支结。《百证》云:若有头疼恶寒者,小柴加桂值千金。柴胡桂姜汤:柴胡三钱,桂枝、牡蛎各一钱半,天花粉、黄芩各二钱,干姜一钱,甘草八分,水煎温服。方意以伤寒五六日,已经汗下则邪当解,今胸满微结,心烦,寒热往来,邪在半表半里;凡小便不利而渴者必呕,今便利渴而不呕者,里无热也;伤寒汗出则和,今但头汗出而他处无者,津液不足而阳虚也。是以用柴、芩之苦以解传表之邪,桂、甘之辛甘以散在表之邪,牡蛎之咸以消胸胁之满,炮姜之辛以收阳虚之汗,天花粉之苦以生津液。
阴旦阳旦,表里寒热堪夸。
阴旦汤:黄芩,干姜各三钱,芍药、甘草各二钱,桂枝四钱,枣二枚,水煎温服。治阴证身大热欲近衣,肢节痛,口不燥而虚烦者,此为内寒外热也,阳旦汤:桂枝、芍药各三钱,黄芩二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里热表寒,如夏至后,更加知母、石膏或升麻,不然恐有发黄斑出之变。
反发热,麻附甘辛有趣;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附子细辛汤。
真里寒,白通(汤)葱附无差。
葱白四茎,生附子一枚,干姜一两,水煎温服。治少阴客寒,不能制水,脉微自利不止。方意以葱白之辛通阳气,姜附之辛散阴寒。经云: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是也。
烦躁厥逆自利,或无汗而不眠兮,黄连鸡子(汤)搅匀;黄连一钱半,黄芩、阿胶、芍药各一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乘热入阿胶令溶化,少温入鸡子半枚,搅匀温服。《脉经》曰:风伤阳,寒伤阴,少阴受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寒极变热,为阳入阴也。脉沉,无大热,心中烦躁不卧,厥逆自利不得汗。方意以阳有余以苦除之,芩、连之苦以除热;阴不足以甘补之,鸡子、阿胶之甘以补血;酸收也、泻也,芍药之酸收阴气而泻邪热。所谓宜泻必以苦,宜补必以甘,此方兼之。
烦躁厥逆欲吐,或溲难而脚蜷兮,干姜甘芍简易。
甘草干姜汤:甘草四钱,干姜二钱,水煎服。芍药甘草汤:白芍、甘草各三钱,水煎温服。方意以伤寒脉浮自汗,小便数而微恶寒者,阳气不足也;心烦足蜷者,阴气不足也。阴阳俱虚,若误用桂枝发表,则便厥咽干,烦躁吐逆。是以先宜甘草干姜,辛甘发散以复阳气;而厥愈足温心烦者,更作芍药、甘草,酸甘相合以补阴血,其脚胫自伸。
诸汗不止者,防术牡蛎汤,外用米粉扑干;防术牡蛎汤:防风、白术、牡蛎各等分为末,每一钱,米饮或酒下,日三服。汗止服小建中汤。治烦躁恶风,不得卧,汗出不止及火邪汗多烦躁者尤妙。扑汗法:白术、 本、川芎、白芷各二钱半为末,入米粉一两半,和匀以绢袋盛贮,周身扑之。治汗出多不得止。
取汗不得者,陶氏再造散,外用麸糠铺地。
陶氏再造散:人参、黄 、桂枝、甘草、附子、细辛、羌活、防风、川芎、煨生姜,夏月加黄芩、石膏、枣二枚煎,再加炒芍药一撮,煎三沸,温服。治亡阳证。阳虚不能作汗,误用重汤,火劫取汗者,死。蒸汗法:先须烧地令热,以水洒之,取蚕砂、柏叶、桃叶、糠麸,皆铺烧地上,令侧掌许,然后铺席,令病患当卧其上,以被覆之,移时汗出周身至足心,用 本末扑之,上床而睡。此法取汗虽易,《百问》载范云用之,后二年卒死。
夜睡盗汗,小柴去半滋阴乎:伤寒盗汗责表热,杂病责阴虚。古法柴胡加桂汤主之,王氏以小柴去半夏,加当归、生地、芍药、麦门冬、知母、黄柏、酸枣仁亦好。
冬病阳明,黄芩等芍蜜导耳。
译症状像疟疾、面红、身体瘙痒的,用桂枝二麻黄一汤或桂麻各半汤。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芍药各二钱,麻黄一钱二分,甘草一钱,杏仁八分,生姜五片、大枣三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出现类似疟疾、发热多而恶寒少的情况,这是邪气侵入营卫所致,脉象必然洪大,用此方发汗就会解除。桂麻各半汤:麻黄一钱半,桂枝、芍药、杏仁各一钱,甘草七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服。用于治疗伤寒六七天,发热恶寒,舌头不短缩,阴囊不收缩,脉浮缓,大便清稀,说明病邪没有传入阴经而将要痊愈;这属于厥阴病类似疟疾的表现。如果病仍不愈,宜用此方。另外,太阳病日久,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交替,或发热多、恶寒少,但不呕吐,大小便正常,说明里气调和、病将痊愈。如果里虚而脉微,表虚而恶寒,表里俱虚,面色青白而现在反而发红,说明表邪尚未解除;身体必然瘙痒,宜用此汤微微发汗,以祛除表邪。症状类似疟疾、发热多而恶寒少的,用桂枝二越婢一汤合用。桂枝二越婢一汤:桂枝、麻黄、芍药各一钱,石膏二钱,甘草三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脉弱、阳气亡失、发热多而恶寒少。柴胡、桂枝、柴胡、生姜类方,对寒热往来疗效极为显著;柴胡加桂汤:柴胡三钱,黄芩、桂枝各二钱,半夏一钱,甘草四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半表半里证、盗汗、身体发热而不愿脱衣;以及心下不满不硬,但有妨碍、闷塞感,称为支结。《百证》说:如果有头痛、恶寒,用小柴胡汤加桂枝,价值千金。柴胡桂姜汤:柴胡三钱,桂枝、牡蛎各一钱半,天花粉、黄芩各二钱,干姜一钱,甘草八分,用水煎煮,温服。方中认为,伤寒五六天,已经发汗、泻下,邪气本应解除;现在胸满而有轻微痞结,心中烦躁,寒热往来,说明邪气在半表半里;凡是小便不利而口渴的,必然呕吐;现在小便通利、口渴而不呕吐,说明里部没有热;伤寒出汗后病情应当调和;现在只有头部出汗、其他部位不出汗,说明津液不足而阳气虚弱。所以用柴胡、黄芩的苦味来解除将要传入表里的邪气,用桂枝、甘草的辛甘之性来疏散停留在表的邪气,用牡蛎的咸味来消除胸胁胀满,用炮姜的辛味来收摄阳虚所致的汗液,用天花粉的苦味来滋生津液。阴旦汤、阳旦汤,能够辨治表里寒热,值得称道。阴旦汤:黄芩、干姜各三钱,芍药、甘草各二钱,桂枝四钱,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阴证身体大热却想靠近衣被、四肢关节疼痛、口不干而心中虚烦的情况,这是内寒外热。阳旦汤:桂枝、芍药各三钱,黄芩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里热表寒;如果在夏至以后,再加知母、石膏,或加升麻,否则恐怕会发生发黄、发斑的变化。反而发热的,用麻黄附子甘草汤或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真正属于里寒的,用白通汤,以葱白、附子治疗,没有差错。葱白四茎,生附子一枚,干姜一两,用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少阴经有寒邪侵入、不能控制水液,脉象微弱而自利不止。此方取葱白的辛味来疏通阳气,取姜、附子的辛热来驱散阴寒。《内经》说:“肾气厌恶燥,应该赶快吃辛味药来滋润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若见烦躁、四肢厥冷、腹泻,或无汗而不能入睡,可用黄连鸡子汤搅匀服用。黄连一钱半,黄芩、阿胶、芍药各一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加入阿胶使其溶化,稍微放温后加入鸡子半枚,搅匀,温服。《脉经》说:风邪损伤阳气,寒邪损伤阴气;少阴经受病,患病已经两三天以上,寒邪发展到极点而转为发热,这是阳气进入阴分的表现。脉象沉,没有明显高热,心中烦躁而不能睡觉,四肢厥冷,腹泻而不能出汗。此方认为阳气有余,应当用苦味来清除,所以用黄芩、黄连的苦味清除热邪。阴气不足,应当用甘味来补益,所以用鸡子、阿胶的甘味补养血液。酸味具有收敛和泻下的作用,芍药的酸味能够收敛阴气,并泻除邪热。所谓应该泻下就用苦味,应该补益就用甘味,这个方子兼有这两种作用。若烦躁、四肢厥冷、想吐,或小便困难而双脚蜷曲,可用干姜甘芍类方,方法简便。甘草干姜汤:甘草四钱,干姜二钱,加水煎服。芍药甘草汤:白芍、甘草各三钱,加水煎后温服。此方认为,伤寒病脉象浮、出汗、尿频而稍有怕冷,是阳气不足。心中烦躁、双脚蜷曲,是阴气不足。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如果误用桂枝汤发汗,就会出现小便不利、四肢厥冷、咽干、烦躁和呕吐。所以首先宜用甘草干姜汤,以辛甘之味发散,恢复阳气。四肢厥冷好转、双脚转温但心中仍烦躁时,再制用芍药甘草汤,以酸甘相合来补益阴血,脚和小腿自然能够伸直。各种出汗不止的情况,可用防术牡蛎汤,体外再用米粉扑撒使其干燥。防术牡蛎汤:防风、白术、牡蛎等分研成粉末,每次一钱,用米饮或酒送服,每日三次。汗止后服小建中汤。本方治疗烦躁、怕风、不能安卧、出汗不止,对火邪所致汗多烦躁尤其有效。扑汗法:白术、藁本、川芎、白芷各二钱半研成粉末,加入米粉一两半,混合均匀后装入绢袋,扑撒全身。用于治疗汗出过多而不能停止。不能发汗的,可用陶氏再造散,外面把麸皮、糠铺在地上。陶氏再造散:人参、黄〔缺字〕、桂枝、甘草、附子、细辛、羌活、防风、川芎、煨生姜;夏季加入黄芩、石膏、大枣二枚煎服,再加入炒芍药一撮,煎沸三次,温服。用于治疗亡阳证。阳气虚弱而不能发汗,如果误用重汤熏蒸、用火逼迫发汗,会导致死亡。蒸汗法:先把地面烧热,再洒水湿润,取蚕砂、柏叶、桃叶、糠麸铺在烧热的地面上,厚度约一侧手掌那么高,然后铺上席子,让病人躺在上面,用被子盖好。过一段时间汗出遍身直到脚心时,用藁本末扑撒身体,再上床睡觉。这种方法发汗虽然容易,《百问》记载范云曾使用此法,但两年后便突然死亡。夜间睡觉时盗汗,可用小柴胡汤去半夏来滋阴吗〔原文疑有缺误〕:伤寒盗汗应归咎于表热,杂病盗汗应归咎于阴虚。古法用柴胡加桂枝汤主治;王氏认为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当归、生地、芍药、麦门冬、知母、黄柏、酸枣仁,也很好。冬季的阳明病,可用黄芩等药配合芍药、蜂蜜导便〔原文“黄芩等芍蜜导耳”语意不明〕。
盗汗本居少阳半表里病。冬月阳明证,潮热发作有时,脉但浮者,为有风宜有汗,而天寒无汗,夜睡必有盗汗,黄芩汤主之:黄芩三钱,芍药二钱,甘草五分,枣二枚,煎服。有呕者,去枣加生姜、半夏以下逆气。
此方本治太阳少阳合病自利,兼治一切失血。经曰:虚而不实者,以苦坚之,以酸收之。是用芩、芍之苦酸,以坚敛肠胃之气;弱而不足者,以甘补之,甘草、大枣之甘,以补固肠胃之弱。蜜导法:用白蜜半盏,于铜杓内微火熬令滴水不散,入皂角末二钱,搅匀捻成小枣大,长寸,两头锐,蘸香油推入谷道中,大便即急而去。
如不通,再易一条,外以布掩肛门,须忍住蜜,待粪至,方放开布。治阳明自汗溺利,不可攻。
小柴加栝(汤),汗后呕而渴烦;即小柴胡汤去半夏,倍人参,加栝蒌根。
大柴去黄,汗后呕而自利。
大柴胡汤去大黄。
下后热,葶苈苦酒(汤)清肌;生艾一合,无生艾,以干艾水浸捣汁,葶苈五钱,苦酒五合,煎至三合,分三次服。治大下后伤阴血,脉涩,发热不休。兼治发狂烦躁,面赤咽痛。
下后寒,芍药附子补髓。
芍药附子甘草汤:三味各三钱,水煎温服。方意以伤寒汗下后则解,今反恶寒者,下过伤荣也;或撮空耳聋者,汗过亡阳也。是以用芍药之酸,敛津液而益荣;附子辛热,固阳气而补胃;甘草调和辛酸,以安正气。
风热咳嗽,金沸草散能除;旋复花四分,荆芥八分,麻黄、前胡各六分,甘草、赤芍、半夏各二分,姜三片,枣一枚,水煎。用细绢滤过,免毛射肺,咳嗽不已。治肺受风寒,颈项强急,肢体烦疼,寒热往来,头目昏痛,咳嗽声重,涕唾稠粘,胸膈痞闷喘满,及时行寒疫,壮热恶风。又治一切风热,及风痰壅盛,痰涎不利等证。如诸风及大腑风秘,左胁刺痛加枳壳;风热脏腑烦躁,气壅腹痛,大便闭加硝、黄、薄荷;妊妇伤寒,头痛壮热心烦加参、术、黄芩、石膏;热嗽加葶苈、兜铃、薄荷、桑白皮、乌梅;喉中焦燥加朴硝。牙疼熟煎灌漱。
汗后身痛,桂枝加参(汤)作主。
桂枝、芍药各三钱,人参二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汗后及霍乱后,身痛脉沉。
黑奴丸,渴比常而倍加;黄芩、釜底煤、芒硝、灶突墨、梁上尘、小麦奴、麻黄、大黄各等分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新汲水化服,须臾发寒汗出而瘥,未汗再服,须见微利。如不大渴,不可轻用。治阳毒发斑,烦躁大渴倍常,脉洪大数实。
猪苓汤,渴后呕而不止。
怫郁汗下胃虚,桂枝参苓;桂枝参苓汤:桂枝、芍药各三钱,人参、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姜、枣煎温服。治汗吐下后,胃虚而哕,怫郁面赤。
戴阳阴火躁闷,益元附草。
陶氏益元汤:甘草二钱,附子、炮干姜、人参各一钱,五味子二十粒,麦门冬、黄连、知母各七分,艾三分,葱三茎,姜一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入童便三匙,顿冷服。治无头疼,有身热,躁闷面赤,饮水不得入口,乃气弱无根虚火泛上,名曰戴阳证,是以用附子之咸补肾,姜、葱之辛润肾,甘草、参、麦甘以缓之,五味酸以收之,连、艾、知母苦以发之。经曰: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甘缓之,以酸收之,以苦发之、降之是也。
麻黄升麻(汤),目盲鼻衄收功;麻黄、升麻、芍药、黄芩、石膏、茯苓、甘草各等分,姜煎热服微汗。治伤寒太阳不解,血随气壅,鼻衄,俗谓红汗。一方加桂枝、归尾、天门冬、知母、葳蕤、白术、干姜。治伤寒六七日,邪传厥阴,大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吐脓血,手足厥逆,泄不止者难治。方意以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汗以发之。是用麻黄、升麻之甘以发浮热,当归、桂、姜之辛以散寒,知母、黄芩之苦以凉心去热,茯苓、白术之甘以缓脾生津;芍药之酸以收逆气,葳蕤、门冬、石膏、甘草之甘以润肺除热。
升阳散火,叉手冒心是宝。
陶氏升阳散火汤:人参、当归、柴胡、芍药、黄芩、甘草、白术、麦门冬、陈皮、茯神各等分,姜三片,枣一枚,入熟金同煎服。治撮空证。乃肝热乘肺,元气虚弱不能主持,以致谵语神昏,不省人事。溺利者可治,不利者死。如有痰加姜汁、半夏,便燥谵渴加大黄,泄漏加升麻、炒白术。
译盗汗本来属于少阳经的半表半里病证。冬季出现阳明证,潮热定时发作,脉象只是浮脉,说明有风邪,按理应当出汗;但因天气寒冷而无汗,夜间睡觉时必然出现盗汗,可用黄芩汤:黄芩三钱,芍药二钱,甘草五分,大枣二枚,煎服。有呕吐的,去掉大枣,加入生姜、半夏,以降逆气。这个方子本来治疗太阳、少阳合病兼有腹泻,也可兼治各种失血证。经典说:虚而不实的,要用苦味使其坚实,用酸味使其收敛。因此使用黄芩、芍药的苦酸之味,使肠胃之气坚固收敛。虚弱而不足的,要用甘味补益;甘草、大枣的甘味,可以补益并固护肠胃的虚弱。蜜导法:取白蜜半盏,在铜勺中用微火熬煮,直到滴入水中不散,加入皂角末二钱,搅匀后捻成小枣大小、长一寸、两头尖的条状,蘸香油后推入肛门,大便很快就会有急迫感,随后排出。如果仍不通,再换入一条;外面用布遮住肛门,必须忍住蜂蜜,等粪便到达时,才放开布。用于治疗阳明病自汗、小便通利而不能使用攻下法的情况。小柴胡汤加栝蒌根汤,适用于发汗后呕吐、口渴、烦躁。就是小柴胡汤去掉半夏,使人参加倍,再加入栝蒌根。大柴胡汤去黄,适用于发汗后呕吐而腹泻。即大柴胡汤去掉大黄。攻下后仍发热,可用葶苈苦酒汤清除肌表之热。生艾一合;没有生艾时,就把干艾用水浸泡后捣取汁液;葶苈五钱,苦酒五合,加热煎至三合,分三次服。用于治疗大剂量攻下后损伤阴血、脉象涩滞、发热不止。也用于治疗发狂烦躁、面色发红、咽喉疼痛。攻下后怕冷,可用芍药附子汤补益骨髓。芍药附子甘草汤:三味药各三钱,加水煎后温服。按理伤寒病发汗或攻下后应当解除;现在反而怕冷,是攻下过度损伤营血。有的还会出现手在空中乱抓、耳聋,这是发汗过度、阳气亡失所致。所以用芍药的酸味收敛津液,补益营血。附子辛热,能够固护阳气并补益胃气。甘草调和辛味与酸味,使正气安定。风热咳嗽,用金沸草散能够治疗。旋复花四分,荆芥八分,麻黄、前胡各六分,甘草、赤芍、半夏各二分,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加水煎服。要用细绢过滤,以免绒毛进入肺中,使咳嗽不止。用于治疗肺部受到风寒、颈项强硬拘急、四肢身体烦痛、寒热交替、头部和眼睛昏沉疼痛、咳嗽声音重浊、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胸膈痞塞闷胀、喘促胸满,以及流行性寒疫、壮热怕风等证。还可治疗各种风证,以及风痰壅盛、痰涎不易排出等证。如属各种风证或大肠受风而便秘,左胁刺痛的,加枳壳。风热侵入脏腑而烦躁、气机壅滞腹痛、大便闭结的,加芒硝、大黄、薄荷。孕妇患伤寒,头痛、壮热、心烦的,加人参、白术、黄芩、石膏。热咳的,加葶苈、兜铃、薄荷、桑白皮、乌梅。咽喉中焦躁干燥的,加朴硝。牙痛时,将药煎熟后灌入口中漱洗。发汗后身体疼痛,以桂枝加人参汤为主方。桂枝、芍药各三钱,人参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发汗后以及霍乱后身体疼痛、脉象沉。黑奴丸,适用于口渴程度比平时明显加重的情况。黄芩、锅底煤、芒硝、灶突墨、梁上尘、小麦奴、麻黄、大黄等分研成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一丸,用新汲取的水化开服下;不久会发冷并出汗,病就会痊愈。没有出汗时再服一次,但必须见到轻微腹泻。如果没有明显口渴,不可轻易使用。用于治疗阳毒发斑、烦躁、口渴程度比平时加重,脉象洪大而数、按之有力。猪苓汤,适用于口渴后呕吐而不能停止。汗、吐、下法损伤胃气而使胃气虚弱、胸中郁闷,可用桂枝参苓汤。桂枝参苓汤:桂枝、芍药各三钱,人参、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加生姜、大枣煎后温服。用于治疗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胃气虚弱而呃逆、胸中郁闷、面色发红。戴阳证表现为阴盛格阳、虚火躁扰胸闷,可用益元附草汤。陶氏益元汤:甘草二钱,附子、炮干姜、人参各一钱,五味子二十粒,麦门冬、黄连、知母各七分,艾三分,葱三茎,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童便三匙,迅速冷服。适用于没有头痛但身体发热、烦躁胸闷、面色发红、饮水也不能咽下的情况。这是气虚无根、虚火向上浮越,称为戴阳证。因此用附子的咸味补肾,姜、葱的辛味滋润肾气,甘草、人参、麦门冬的甘味缓和病势,五味子的酸味收敛,黄连、艾、知母的苦味使邪热外发。经典说:火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寒药治疗,辅以苦味和辛味,用甘味缓和,用酸味收敛,用苦味使邪热外发并下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麻黄升麻汤,能够治疗眼睛失明、鼻出血。麻黄、升麻、芍药、黄芩、石膏、茯苓、甘草等分,加生姜煎煮,趁热服,服后使身体微微出汗。用于治疗伤寒太阳病未解、血随气机壅滞而上逆,出现鼻出血的情况,俗称“红汗”。另一方加入桂枝、归尾、天门冬、知母、葳蕤、白术、干姜。用于治疗伤寒病六七天,邪气传入厥阴,经过大剂量攻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手足厥冷、腹泻不止的情况;这种病很难治疗。此方认为,体内热气很盛,应当用寒凉药来清除。热气过于严重的,应当用发汗法使其发散。因此用麻黄、升麻的甘味发散浮在肌表的热邪,用当归、桂枝、干姜的辛味驱散寒邪,用知母、黄芩的苦味清凉心火、去除热邪,用茯苓、白术的甘味调和脾气并生成津液。用芍药的酸味收敛上逆之气,用葳蕤、天门冬、石膏、甘草的甘味滋润肺部、清除热邪。升发阳气、疏散郁火,对于双手交叉按在心前的撮空证尤其重要。陶氏升阳散火汤:人参、当归、柴胡、芍药、黄芩、甘草、白术、麦门冬、陈皮、茯神等分,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加入“熟金”同煎服〔“熟金”疑有OCR或缺字问题〕。用于治疗撮空证。这是肝热乘袭肺部,元气虚弱而不能主持神志,以致胡言乱语、神志昏乱、不省人事。小便通利的可以治疗;小便不利的会死亡。如有痰,加姜汁、半夏;大便干燥、胡言、口渴的,加大黄;腹泻不止的,加升麻、炒白术。
柴芍枳甘,何忧热厥似阴;四逆散:甘草、枳实、柴胡、芍药各一钱为末,每二钱,米饮下。方意以邪渐入深,则手足渐冷,是以用枳实之苦,佐甘草以泻里热;芍药之酸,以收阴气;柴胡之苦,以发表热。经曰:热淫于内,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是也。如咳者,肺寒气逆,下痢者,肺与大肠为表里,加五味子以收逆气,干姜以散肺寒;悸者,气虚而不能通行,心下筑筑然悸动,加桂枝以导阳气;小便不利,加茯苓以淡渗之;里虚腹痛,加附子以补虚;泄利后重,下焦气滞也,加韭白以滞气滞。凡肾病体有热者,皆可服之。
青布生姜,可洗舌苔裂槁。
擦舌法:凡苔白而滑者,用生姜蘸蜜擦之;苔黄赤燥涩者,用真青布裹指蘸冷水频频擦之。热轻者,其苔易脱;重者,擦而难脱,必大下,津液还而苔退。若下后,依然唇口燥极,身发大热,苔结不减或黑者,死。
口燥内亡津液,挟火滋阴养荣;滋阴养荣汤:当归二钱,人参、生地各一钱半,麦门冬、芍药、知母、黄柏各一钱,五味子十四粒,甘草四分,水煎温服。治汗下过多,内亡津液,或病后水亏火炎,口燥咽干。
气喘腹有濡满,属阴化痰生脉。
汗下后气虚痰壅者,二陈汤加姜汁、竹沥,凡喘多痰皆宜。气虚者,加味生脉散:五味子三钱,人参、麦门冬、杏仁、陈皮各二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手足厥逆,脉伏喘促者危,姑以此救之。气虚甚者,单人参汤:人参五钱,甚者一两,水一盏半,煎至半盏服之。喘定者生,不定者死。治元气素虚,伤寒汗下后,气短气喘,目反脉微,精神困怠。如血虚加当归,脉不至加麦门冬、五味子,手足厥逆加干姜,冷甚加附子,兼泻加白术。
汗后喘微者,桂杏麻石要叮咛;桂枝加朴杏汤:治太阳病汗下后微喘者,此表未解也,宜桂枝汤以散风邪,加浓朴一钱半,杏仁一钱以降气。
麻杏石甘汤:麻黄三钱,杏仁一钱半,甘草一钱,石膏五钱,水煎温服。治汗下后,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者。
方意以汗出而喘,有大热者,里热甚也;无大热者,表邪甚也,宜此汤以散其邪。或疑汗下后同剂者,盖汗下虽不同,而邪在表则一也。凡汗吐下后,治法相同,经所谓若汗若吐若下者是矣。
下后喘逆者,葛根芩连(汤)宜选择。
葛根三钱,黄芩、黄连各二钱,甘草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太阳桂枝证,误下自利不止,脉促,喘而汗出。方意以误下则肠胃虚而为热所乘,遂协热自利不止,脉促者为阳盛,知表未解也。若脉微,邪在里也。凡病自汗出而喘者,乃邪气外甚所致;因喘而汗出者,乃里热气逆所致。故用葛根、甘草之甘以散表邪,芩、连之苦以除里热。
汗下虚哕,姜芩连参橘皮竹茹最灵;干姜芩连人参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各三钱,水煎温服。治伤寒食入即吐,谓之寒格。及曾经汗下,关迟,胃虚冷呕吐。方意以参、姜之甘辛以补正气,芩、连之苦以通寒邪内格。橘皮竹茹汤:人参三钱,陈皮五钱,甘草一钱,竹茹一团,姜五片,水煎温服。治四时伤风寒冷湿,鼻塞喉鸣,上气不得下而咳嗽。
阴证呃逆,羌活丁茴橘皮干姜任责。
羌活附子汤:羌活一钱,炮附子半枚,茴香、丁香、干姜各一钱半,水煎入盐一撮,热服。治阴证内寒,厥而呕逆。橘皮干姜汤:陈皮二钱,通草、干姜各一钱,人参一钱半,水煎服。治伤寒初病,但恶寒不发热,口中和,脉微细而呃逆者,此寒邪客中焦而气不得伸也。或加半夏、生姜、丁香、柿蒂尤妙。
大橘小橘,呕吐烦冷分尝:大橘皮汤:陈皮、甘草各二钱,人参五钱,姜七片,水煎服。治呕哕胸满,虚烦不安。小橘皮汤:陈皮五钱,生姜一两,水煎温服。治呕哕、手足厥冷。
大半小半,呃噎痰饮不食。
大半夏汤:半夏、茯苓、生姜各二钱半,临卧水煎服。治伤寒痰证及恶心舡晕。如痰热加甘草,胃不和加陈皮。小半夏汤:半夏五钱,生姜一两,水煎温服。治呃逆,谷气入口即吐,及发汗后水药不下。
水不入而捣姜汁,更煎半夏以宽胸;生姜汁半夏汤:半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半盏,入生姜汁半盏和匀,稍温缓缓服之。凡呕吐药忌顿服。
治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无奈何者。
渴后呕而忌柴胡,须赤茯苓以快膈。
赤茯苓汤:赤茯苓五钱,陈皮、人参各二钱,白术、川芎、半夏各一钱,水煎,入姜汁一匙调服。治饮水过多,水停心下,痞满,头痛头汗,为水结胸;或先渴后呕;或厥阴消渴气上冲;或汗下后,身体振摇,筋惕肉 。
译柴胡、芍药、枳实、甘草配合使用,何必担心热厥会表现得像阴证呢?四逆散:甘草、枳实、柴胡、芍药各一钱,研成粉末,每次二钱,用米饮送服。此方认为,邪气逐渐深入,手足就会逐渐发冷,所以用枳实的苦味,配合甘草泻除里热。用芍药的酸味收敛阴气。用柴胡的苦味发散表热。经典说:热邪在体内过盛,要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咳嗽是肺寒、肺气上逆;腹泻是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应加入五味子收敛上逆之气,加入干姜驱散肺寒。心悸是气虚、气机不能通行,因而心下有阵阵跳动,应加入桂枝引导阳气运行。小便不利,加入茯苓,以淡渗之法利水。里虚而腹痛,加入附子以补益虚损。腹泻后仍有里急后重,是下焦气机阻滞,应加入韭白以疏通气滞〔原文“以滞气滞”疑有衍字或OCR错误〕。凡是肾病而身体有热的,都可以服用此方。用青布和生姜,可以擦洗舌苔,使干裂粗糙的舌苔得到清除。擦舌法:舌苔白而滑的,用生姜蘸蜂蜜擦拭。舌苔黄、红、干燥而粗涩的,用真正的青布包住手指,蘸冷水频频擦拭。热邪较轻的,舌苔容易脱落。热邪较重的,擦拭也难以脱落,必须大便攻下,津液恢复后舌苔才会退去。如果攻下后仍然嘴唇、口腔极度干燥,身体发高热,舌苔结聚不减甚至变黑,就会死亡。口腔干燥是体内津液已经耗损,应当兼夹火邪,使用滋阴养营的方法。滋阴养荣汤:当归二钱,人参、生地各一钱半,麦门冬、芍药、知母、黄柏各一钱,五味子十四粒,甘草四分,加水煎后温服。用于汗法、下法使用过度,体内津液耗损,或病后水液亏少、火热上炎,出现口燥咽干。气喘、腹部濡软而胀满,属于阴虚,应化痰并益气生津。汗法、下法之后气虚而痰涎壅塞者,用二陈汤加姜汁、竹沥;凡是喘而痰多的,都适宜使用。气虚者用加味生脉散:五味子三钱,人参、麦门冬、杏仁、陈皮各二钱,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煎温服。用于治疗手足厥冷、脉象伏而不显、气喘急促的危重证,姑且用此方救治。气虚严重者,单用人参汤:人参五钱,病情严重者用一两,加水一盏半,煎至半盏服下。喘息平定的可以活,喘息不平定的会死。用于治疗平素元气虚弱,伤寒汗法、下法之后气短气喘、两眼上翻、脉象微弱、精神困倦疲惫。如属血虚,加当归;脉象不能触及,加麦门冬、五味子;手足厥冷,加干姜;寒冷严重,加附子;兼有泄泻,加白术。汗后气喘而症状轻微的,桂枝、杏仁、麻黄、石膏方最要紧。桂枝加厚朴杏仁汤:用于治疗太阳病汗法、下法之后出现轻微气喘,这是表证尚未解除,应当用桂枝汤疏散风邪,再加厚朴一钱半、杏仁一钱以降气。麻杏石甘汤:麻黄三钱,杏仁一钱半,甘草一钱,石膏五钱,水煎温服。用于治疗汗法、下法之后出汗而气喘、身体没有明显高热。方剂的意思是:出汗而气喘,并且有明显高热,是里热很重;没有明显高热,是表邪较重,适宜用此汤疏散表邪。有人疑惑汗法、下法之后为什么使用同一个方剂;这是因为汗法和下法虽然不同,但邪气在表这一点是相同的。凡是汗法、吐法、下法之后,治疗方法都相同,经典所说的“或汗、或吐、或下”就是这个意思。下法之后气喘、气逆者,应当选择葛根芩连汤。葛根三钱,黄芩、黄连各二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温服。用于治疗太阳病桂枝证,误用下法后泄泻不止、脉象促、气喘而出汗。方剂的意思是:误用下法会使肠胃虚弱,又被热邪乘虚侵袭,于是夹杂热邪而泄泻不止;脉促是阳热旺盛,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如果脉象微弱,说明邪气在里。凡是疾病自行出汗而气喘,是邪气在体表较盛所致;因气喘而出汗,是里热导致气机上逆所致。所以用葛根、甘草的甘味来疏散表邪,用黄芩、黄连的苦味来清除里热。汗法、下法之后出现虚弱性呃逆,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橘皮、竹茹最为有效。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各三钱,水煎温服。用于治疗伤寒时进食即呕吐,这叫作寒格。以及曾经使用汗法、下法,关脉迟缓,胃虚寒而呕吐。方剂的意思是:用人参、干姜的甘辛味补益正气,用黄芩、黄连的苦味疏通被寒邪阻格于内的气机。橘皮竹茹汤:人参三钱,陈皮五钱,甘草一钱,竹茹一团,生姜五片,水煎温服。用于治疗四时感受风寒冷湿之邪,鼻塞、喉中鸣响、气向上冲而不能下行,并伴有咳嗽。阴证呃逆,可由羌活、丁香、茴香、橘皮、干姜分别担任治疗。羌活附子汤:羌活一钱,炮附子半枚,茴香、丁香、干姜各一钱半,水煎后加入一撮盐,趁热服。用于治疗阴证内寒、手足厥冷而呕吐气逆。橘皮干姜汤:陈皮二钱,通草、干姜各一钱,人参一钱半,水煎服。用于治疗伤寒初起,只怕冷而不发热,口中感觉正常,脉象微细并有呃逆;这是寒邪停留中焦,使气机不能舒展。还可以加半夏、生姜、丁香、柿蒂,效果更好。大橘皮汤和小橘皮汤,分别治疗呕吐烦闷与寒冷:大橘皮汤:陈皮、甘草各二钱,人参五钱,生姜七片,水煎服。用于治疗呕吐、呃逆、胸部胀满、虚烦不安。小橘皮汤:陈皮五钱,生姜一两,水煎温服。用于治疗呕吐、呃逆以及手足厥冷。大半夏汤和小半夏汤,治疗呃逆、痰饮以及不能进食。大半夏汤:半夏、茯苓、生姜各二钱半,临睡前水煎服。用于治疗伤寒痰证以及恶心、晕船。如果痰热,加甘草;胃气不和,加陈皮。小半夏汤:半夏五钱,生姜一两,水煎温服。用于治疗呃逆、食物一入口就吐,以及发汗后连水和药都不能咽下。如果水也咽不下,就捣取姜汁,再煎半夏以宽解胸膈。生姜汁半夏汤:半夏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半盏,加入生姜汁半盏调匀,稍温后缓缓服下。凡是治疗呕吐的药,都忌一次性猛服。用于治疗胸中像喘但又不像喘、像呕吐但又不像呕吐、像呃逆但又不像呃逆,心中烦乱而不知如何是好的证候。口渴后发生呕吐,忌用柴胡,必须用赤茯苓来使胸膈舒畅。赤茯苓汤:赤茯苓五钱,陈皮、人参各二钱,白术、川芎、半夏各一钱,水煎后加入姜汁一匙调服。用于治疗饮水过多,水液停留在心下,出现痞塞胀满、头痛、头部出汗,这是水邪结于胸中;或者先口渴,随后呕吐;或者厥阴病消渴,气向上冲;或者汗法、下法之后身体颤抖摇动,筋脉跳动、肌肉颤动。
衄血生地芩连,或茅花汤而单煎;陶氏生地芩连汤:生地,黄芩、黄连、山栀、川芎、芍药、柴胡、桔梗、甘草、犀角,枣一枚,水煎,临熟入茅根,或藕节捣汁,磨京墨调服。治鼻衄成流,一切去血过多,谵语失神,撮空闭目,不知人事。生地芩连汤:生地、川芎、当归各七分,赤芍、山栀、黄芩、黄连各三分,防风二分,水煎,徐徐呷之。脉实者加大黄下之。治妇人血风证,因崩大脱血,或前后去血;及男子去血过多,因而涸燥,其热未除,循衣摸床,撮空闭目,不省人事,扬手掷足,错语失神,脉浮弦而虚,内有燥热之极,气粗鼻干,上下通燥,危证。凡气分燥闭者,用大承气汤;血分燥闭者,宜此汤以降血中之火。茅花汤:单茅花一大把,无花用根,洗净捣碎,水煎浓汁服之。或加藕节同煎尤妙,治衄血不止。
吐血黄连柏皮,或绿袍散以外塞。
黄连柏皮汤:黄连、黄柏、黄芩各二钱,水煎,临熟入阿胶一钱半,煮烊温服。治热毒吐血。绿袍散:黄柏、薄荷、芒硝、青黛各等分为末,入冰片少许,掩上牙床即止。治齿缝出血。
救火逆惊狂身痛,柴胡龙蛎铅丹;救逆汤:桂枝、蜀漆各三钱,甘草二钱,牡蛎四钱,龙骨二钱半,姜五片,枣三枚,水二盏,先煎蜀漆十余沸,入诸药煎至八分服。方意以汗出亡阳,则心虚神浮惊狂,与桂枝汤以解未尽之表邪;芍药益阴,非亡阳所宜,故去之;火邪错逆,加蜀漆之辛以散之;神气脱亡,加龙、蛎之涩以收神固阳。本草云:涩可去脱是也。
桂甘龙骨牡蛎汤:桂枝一钱半,甘草、牡蛎、龙骨各一钱,水煎服,治一切火逆及误下里虚,又加温针,致生烦躁惊狂遗精等证。是用桂、甘之辛甘,以散经中之火邪;龙、蛎之涩,以收浮越之正气。柴胡龙骨牡蛎汤;柴胡三钱,黄芩、人参、龙骨、牡蛎、茯苓、桂枝、铅丹、半夏各一钱半,姜五片,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入大黄二钱,再煎二三沸,温服。方意以伤寒八九日,邪气将复传阳经,误下虚其里而热不解,以致胸满烦惊,谵语,小便不利,皆心胃热而津液不行故也。又一身重痛不可转侧者,阳气内行而不营于表也。宜小柴胡以除胸满,加龙、蛎、铅丹以敛神气,茯苓以行津液利便,大黄以除胃热,桂枝以行阳气,而解身重错杂之邪。
止谵语错乱呻吟,栀子芩连黄柏。
黄连解毒汤: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各二钱半,水煎温服。治伤寒汗后,或因饮酒复剧,苦闷干呕,口燥呻吟,错语烦躁,不得睡卧。兼治胃热吐血,一切热毒、脏毒等证。
咽痛猪肤甘桔,而半桂可起伏寒;猪肤汤:猪肤一两,水一盏,煎至五分,入白蜜一合,白粉半合,熬香熟和匀相得服之。治阳经传入少阴,客热下利,咽痛胸满。及脉阴阳俱紧,主无汗,而有汗曰亡阳,法当咽痛,此属少阴。方意以猪水畜,其气入肾,是以猪肤能解少阴客热,加白蜜以润燥除烦,白粉以益气断利。单甘草汤:甘草一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日进三服。治阳邪传少阴,客热咽痛。如寒热相搏咽痛,加桔梗五钱,名甘桔汤。方意以甘草甘平以除热,桔梗辛温以散寒,甘、桔相合以调寒热,而和少阴之气也。半桂汤:半夏、桂枝、甘草各二钱,姜五片,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徐徐咽之。治少阴客寒下利,脉微弱而咽痛。是以用半夏、桂枝辛以散寒,甘草之甘以缓正气。
喉塞龙骨乌扇,而鸡壳能开音哑。
黄连龙骨汤:黄连三钱,龙骨一钱七分,黄芩、芍药各二钱,水煎温服。治少阴腹痛,脉沉细,有热而咽痛。乌扇汤:射干、猪脂各四两,同煎去渣,取半鸡子黄大,绵裹内喉中,徐徐咽下。凡咽中闭塞不可下者,宜用。鸡壳苦酒汤:半夏十四枚,用鸡子留白去黄,以苦酒同入鸡壳内,置刀环中,安火上煮三沸,去渣,少少含咽,作三次服。治热伤于络,则经络干燥,使咽中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是以用半夏之辛以发声音,鸡子之甘以缓咽痛。苦酒之酸以敛咽疮。
升麻六物(汤),误汗咽痛及口牙;升麻、山栀各一钱半,大青、杏仁、黄芩、玄参各一钱,葱三茎,水煎。治阳厥应下反汗,必咽痛口疮牙肿。
芩连消毒(饮),时行咽肿并头额。
黄芩、黄连、柴胡、甘草、桔梗、川芎、荆芥、防风、羌活、枳壳、连翘、射干、白芷,姜三片,煎入牛蒡子一撮,再煎一沸,入竹沥、姜汁调服。治天行大头病,发热恶寒,头项咽喉肿痛,脉洪,取作痰火治。凡服宜先加大黄,利去一二次,后去大黄,加人参、当归调理。
译鼻出血,用生地黄、黄芩、黄连;或者用茅花汤单独煎服。陶氏生地芩连汤:生地、黄芩、黄连、山栀、川芎、芍药、柴胡、桔梗、甘草、犀角,加入大枣一枚,水煎,临近煎熟时加入茅根;或者将藕节捣汁,研磨京墨调服。用于治疗鼻出血成流,以及各种失血过多,出现胡言乱语、神志丧失、用手抓空、闭目不识人的证候。生地芩连汤:生地、川芎、当归各七分,赤芍、山栀、黄芩、黄连各三分,防风二分,水煎后慢慢啜服。脉象有力而实的,加大黄用下法攻下。用于治疗妇女血风证,因崩漏而大量失血,或前后阴道、鼻等处失血;以及男子失血过多,因而津血枯竭、燥热,余热尚未清除,出现循摸衣被床铺、用手抓空、闭目、不省人事、扬手蹬足、言语错乱、神志失常;脉浮弦而虚,体内燥热达到极点,呼吸粗重、鼻腔干燥、上下都干燥,这是危重证。凡是气分燥结闭塞的,使用大承气汤;血分燥结闭塞的,适宜用此汤清降血中的火热。茅花汤:单用茅花一大把,没有花时用茅根,洗净捣碎,水煎取浓汁服下。也可以加藕节同煎,效果更好,用于治疗鼻出血不止。吐血,用黄连柏皮汤;或者用绿袍散从外部敷塞。黄连柏皮汤:黄连、黄柏、黄芩各二钱,水煎,临近煎熟时加入阿胶一钱半,煮至溶化,温服。用于治疗热毒所致的吐血。绿袍散:黄柏、薄荷、芒硝、青黛等分研成末,加入少许冰片,敷盖在牙龈上即可止血。用于治疗牙缝出血。救治火邪逆乱所致的惊狂、身体疼痛,用柴胡龙骨牡蛎汤和铅丹等药。救逆汤:桂枝、蜀漆各三钱,甘草二钱,牡蛎四钱,龙骨二钱半,生姜五片,大枣三枚,加水二盏,先将蜀漆煎十多沸,再加入其他药物煎至八分,服下。方剂的意思是:出汗导致阳气外亡,于是心气虚、神气浮越而出现惊恐狂乱,所以用桂枝汤解除尚未尽除的表邪;芍药能够补益阴分,不适合阳气外亡的情况,所以去掉;火邪逆乱错杂,加入蜀漆的辛味来疏散;神气将要脱失,加入龙骨、牡蛎的涩味来收敛神气、固护阳气。《本草》说:“涩味可以治疗脱失”,就是这个意思。桂甘龙骨牡蛎汤:桂枝一钱半,甘草、牡蛎、龙骨各一钱,水煎服。用于治疗各种火邪逆乱、误用下法导致里虚,以及又施用温针而产生的烦躁、惊狂、遗精等证候。这是用桂枝、甘草的辛甘之性,疏散经脉中的火邪;用龙骨、牡蛎的涩性,收敛浮越的正气。柴胡龙骨牡蛎汤。柴胡三钱,黄芩、人参、龙骨、牡蛎、茯苓、桂枝、铅丹、半夏各一钱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加入大黄二钱,再煎二三沸,温服。方剂的意思是:伤寒八九天,邪气将要再次传入阳经,误用下法使里气虚弱而热邪不解,于是出现胸满、烦躁、惊恐、谵语、小便不利,这些都是心胃有热、津液运行不畅所致。又有全身沉重疼痛、不能翻身转侧的,是阳气向内运行而不能营养体表所致。应当用小柴胡汤消除胸满,加龙骨、牡蛎、铅丹收敛神气,用茯苓运行津液、通利小便,用大黄清除胃热,用桂枝运行阳气,从而解除身体沉重以及邪气错杂的症状。要止住谵语、言语错乱和呻吟,用山栀、黄芩、黄连、黄柏。黄连解毒汤: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各二钱半,水煎温服。用于治疗伤寒发汗之后,或因饮酒而病情加重,出现苦闷、干呕、口燥、呻吟、言语错乱、烦躁不安、不能安睡。兼可治疗胃热吐血,以及各种热毒、脏毒等证候。咽喉疼痛,用猪肤汤、甘草汤、甘桔汤;半桂汤可以振奋被寒邪困伏的阳气。猪肤汤:猪肤一两,加水一盏,煎至五分,加入白蜜一合、白粉半合,熬煮至香熟,搅拌均匀后服下。用于治疗阳经之邪传入少阴,客热导致泄泻、咽痛、胸满。以及脉象阴阳两部都紧,按理应当无汗却反而出汗,这叫亡阳;按照病理应当咽痛,属于少阴证。方剂的意思是:猪属于水畜,其气归入肾,所以猪肤能够解除少阴的客热;加入白蜜润燥除烦,白粉补益气力、止住泄泻。单甘草汤:甘草一两,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每日服三次。用于治疗阳邪传入少阴、客热导致的咽喉疼痛。如果寒热相互搏结而咽痛,加桔梗五钱,称为甘桔汤。方剂的意思是:甘草甘平,可以清除热邪;桔梗辛温,可以疏散寒邪;甘草与桔梗相配,调和寒热,使少阴之气和顺。半桂汤:半夏、桂枝、甘草各二钱,生姜五片,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慢慢咽服。用于治疗少阴客寒所致的泄泻、脉象微弱以及咽痛。所以用半夏、桂枝的辛味疏散寒邪,用甘草的甘味缓和、扶助正气。咽喉阻塞,用龙骨、乌扇;鸡蛋壳苦酒汤能够开通声音嘶哑。黄连龙骨汤:黄连三钱,龙骨一钱七分,黄芩、芍药各二钱,水煎温服。用于治疗少阴腹痛、脉象沉细、有热而咽痛。乌扇汤:射干、猪脂各四两,一同煎煮后去渣,取半个鸡蛋黄大小的药物,用棉花包裹放入咽喉中,慢慢咽下。凡是咽中闭塞、药物和食物都不能咽下的,适宜使用。鸡壳苦酒汤:半夏十四枚,取鸡蛋留下蛋白、去掉蛋黄,与苦酒一同放入鸡蛋壳内,把蛋壳置于刀环中,放在火上煮三沸;去掉药渣,少量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分三次服。用于治疗热邪损伤络脉,使经络干燥,导致咽中生疮、不能说话、发不出声音。所以用半夏的辛味宣发声音,用鸡蛋的甘味缓解咽喉疼痛。用苦酒的酸味收敛咽喉疮疡。升麻六物汤,用于误发汗后咽痛以及口腔、牙龈病证。升麻、山栀各一钱半,大青、杏仁、黄芩、玄参各一钱,葱三茎,水煎。用于治疗阳厥本应使用下法却反而发汗,必然出现咽痛、口疮、牙龈肿胀。黄芩黄连消毒饮,用于治疗时行疫病所致的咽喉肿痛以及头面、额部肿胀。黄芩、黄连、柴胡、甘草、桔梗、川芎、荆芥、防风、羌活、枳壳、连翘、射干、白芷,加生姜三片煎煮;加入一撮牛蒡子,再煎一沸,加入竹沥、姜汁调服。用于治疗流行性大头病,症见发热恶寒、头项和咽喉肿痛、脉象洪大,按痰火证论治。凡是服用此方,宜先加入大黄,泻下通利一两次后,去掉大黄,再加入人参、当归调理。
结胸热而有渴,大小陷胸十枣汤;大陷胸汤:大黄三钱半,病重壮人五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入芒硝二钱,再煎一二沸,去渣,入甘遂末一分,和匀温服。若腹中不动,再进一服。治伤寒表未解,医反之下,膈内拒痛,手不可近,短气心烦懊 ,心下硬,大便闭,舌燥而渴,热实脉沉而紧。兼治身无大热,有水结在胸胁间者。方意以大黄苦以荡涤,芒硝咸以软坚,甘遂通水,可以直遂其气而透胸膈之结也。但此药太峻,不可轻用,如不得已,即用大陷胸丸。大陷胸丸:大黄三钱,杏仁、葶苈各一钱,芒硝二钱半,甘遂一分,人弱者半分,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用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至一宿未动,再进一丸,以利为度。治热实结胸,项强如柔 状,用此下之则和。方意以硝、黄咸苦以下热,葶、杏苦甘以泻满,甘遂取其直达,白蜜取其润利,皆以下泻满实物也。小陷胸汤:黄连三钱,半夏一钱,栝蒌仁二钱,姜三片,水煎温服,利黄涎沫即安。一方加枳壳、桔梗、黄芩。治结胸病正在心,按之则痛,其脉浮滑。方意以半夏之辛以散结气,黄连之苦以泻满实,栝蒌之苦以宽中润下。十枣汤:芫花、甘遂、大戟各等分为末,用大枣十枚,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枣调末五分,怯弱者减半服,服后大便利下水,以粥补之。治太阳伤风,下利呕逆, 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疼,干呕短气,不恶寒,及里水身凉者宜服。方意以下利呕逆为里受邪,可下;汗出不恶寒,发作有时,为表已解,可攻;头痛胁疼,心痞,干呕短气,邪热内蓄而有伏饮,是里未和也。是以用芫花之辛以散饮,戟、甘之苦以泻水,大枣之甘益土而胜水。
结胸寒而不烦,枳实理中三物白。
枳实理中丸:人参、白术、茯苓各一两,甘草、干姜各七钱半,枳实六钱,黄芩二钱半,蜜丸弹子大。每一丸,沸汤化下。治太阴病误下,寒实结胸,及伤寒诸吐利后,胸痞欲绝,高起而痛,手不可近。如渴加天花粉,汗利不止加牡蛎。三物白散:贝母、桔梗各三钱。巴豆一钱,为末,每五分,弱者减半,白汤调服。病在膈上必吐,膈下必利,若不吐利,进热粥半盏助之:若吐利过,进冷粥半盏止之。治寒实结胸无热证。
三黄附子泻心,下痞硬虚凝;三黄泻心汤:大黄三钱,黄芩、黄连各一钱半,用麻沸汤一盏浸之,以物盖定,候一饭久,稍冷去渣,顿温服。沸汤渍药者,取其气薄而泄虚热也。治心下痞硬,内实热盛而不大便,关脉浮者可服,恶寒勿服。附子泻心汤:用附子半枚,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渣,次入三黄泻心汤内和匀,分二次温服。治心下痞硬,恶寒汗出。
半甘生姜泻心,下痞软气逆。
半夏泻心汤:半夏二钱五分,甘草三钱,黄芩、干姜、人参各二钱,黄连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心下痞满,软而不痛。甘草泻心汤:即半夏泻心汤,再加甘草一钱,人参一钱半。治伤寒伤风,医反下之,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鸣,心下痞硬,干呕心烦,若再下之,痞气益甚,此虚气上逆也。生姜泻心汤:生姜、半夏各二钱,人参、干姜各一钱半,黄连、甘草各一钱,黄芩五分,枣二枚,水煎温服。治汗出解后,胃中不和,心下痞,噫气食臭,或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泄泻。以上泻心汤,皆三黄泻心汤为主,大黄、芩、连之苦寒以泻心下之痞。然痞为虚热,有恶寒汗出者,阳气外散也,加附子以固阳;胃为阳气之根,汗出亡津,胃虚气逆,痞而干噫食臭,不能消谷,或挟水雷鸣下利者,土弱不能胜水也,加生姜以益胃之阳气;下利不止,谷不化,干呕,痞益甚者,胃虚气上逆也,加甘草以补胃之阴气。
痞而滑利禹余粮。
赤石脂禹余粮汤:二味各二钱,水煎温服。治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利不止,及伤寒下利不止,服理中汤益甚者。此乃下焦不约,故水谷不分。是以用石脂之涩以收敛之,禹余之重以镇固之。本草云:涩可去脱,重可去怯是也。若服此不止,当利小便。兼治汗家重发汗,心神恍惚,小便已,阴中疼。
痞而干噫代赭石。
旋复代赭石汤:旋复花三钱,人参、半夏、甘草各二钱,代赭石一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汗吐下后,心下痞硬,胃弱虚气上逆,干噫或吐。方意以旋复之咸而软痞硬,代赭之重而镇虚逆,生姜、半夏之辛以散痞气,参、草、大枣之甘以补胃弱。
柴陷桂参,痞结疏表且和中;柴陷汤:即小柴胡汤合小陷胸汤。治结胸痞气初起有表,及水结、痰结、热结等证。桂枝人参汤:人参、白术、干姜各一钱,甘草、桂枝各二钱,水煎温服。治太阳证未罢数下之,遂成协热下利,而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方意以表邪未解,而里气又虚,故加桂枝于理中汤内也。
槟榔枳梗,痞结调气先开鬲。
译结胸证有热而口渴的,用大陷胸汤、小陷胸汤或十枣汤。大陷胸汤:大黄三钱半,病情严重而体格壮实者用五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加入芒硝二钱,再煎一二沸,去掉药渣,加入甘遂末一分,调匀后温服。如果腹中仍没有动静,再服一剂。治疗伤寒表证尚未解除,医生却误用下法,导致膈内有抗拒性疼痛,手不能触近,气短、心烦懊憹,心下坚硬,大便闭结,舌燥口渴,热邪结实而脉沉紧。兼治身体没有大热,但水饮结聚在胸胁之间的证候。此方取大黄味苦以荡涤积滞,芒硝味咸以软化坚结,甘遂通利水饮,使药力直达胸膈,透解胸膈中的结聚。但此药药性过于峻猛,不可轻易使用;如果确实不得已,就使用大陷胸丸。大陷胸丸:大黄三钱,杏仁、葶苈各一钱,芒硝二钱半,甘遂一分;体质虚弱者用半分。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过了一夜仍没有泻下,再服一丸,以通利为限度。治疗热邪结实的结胸证,颈项强硬如柔痉,用此方攻下即可和解。此方取芒硝、 大黄的咸苦之性攻下热邪,葶苈、杏仁的苦甘之性泄除胀满,甘遂取其药力直达,白蜜取其润滑通利,都是为了向下攻泻胸腹中的实邪。小陷胸汤:黄连三钱,半夏一钱,栝蒌仁二钱,生姜三片,加水煎服,泻下黄色涎沫后病情就会安定。一方中加入枳壳、桔梗、黄芩。治疗结胸病的病位正在心下,按压就疼痛,脉象浮滑。此方取半夏的辛味以疏散结聚之气,黄连的苦味以泻除胸腹满实,栝蒌的苦味以宽中润下。十枣汤:芫花、甘遂、大戟等分研末。取大枣十枚,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掉大枣,调入药末五分;体质怯弱者减半服用。服药后应大便通利并排出水液,再用粥补养。适用于太阳伤风,腹泻、呕吐逆乱,汗出,症状时发时止,头痛,心下痞满坚硬,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不怕冷,以及里有水饮而身体发凉的情况。此方认为腹泻、呕吐逆乱说明邪气已入里,可以攻下。汗出而不怕冷,且症状时发时止,说明表证已经解除,可以攻下。头痛、胁痛、心下痞满、干呕、气短,是邪热蓄积于内并夹有伏饮,说明里证尚未调和。因此用芫花的辛味疏散水饮,用大戟、甘遂的苦味泻去水邪,用大枣的甘味补益脾土以制胜水邪。寒性结胸而不烦躁的,用枳实理中丸;三物白散也可用。枳实理中丸:人参、白术、茯苓各一两,甘草、干姜各七钱半,枳实六钱,黄芩二钱半,制成弹子大小的蜜丸。每次服一丸,用沸水化开服下。治疗太阴病误用下法后形成的寒实结胸,以及伤寒各种吐泻之后,胸中痞塞得几乎不能呼吸,痞块高起而疼痛,手不能触近。如果口渴,加入天花粉;汗出、腹泻不止,加入牡蛎。三物白散:贝母、桔梗各三钱。巴豆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体质虚弱者减半,用白开水调服。病在膈上的一定会呕吐,病在膈下的一定会腹泻;如果既不呕吐也不腹泻,就服热粥半盏以帮助药力。如果呕吐、腹泻过度,就服冷粥半盏以止泻止吐。治疗寒实结胸而没有热证的情况。三黄泻心汤、附子泻心汤,用于泻除痞满坚硬、虚寒凝滞。三黄泻心汤:大黄三钱,黄芩、黄连各一钱半。用麻沸汤一盏浸泡药物,盖严,候一顿饭的时间,稍凉后去渣,顿服温服。用沸水浸泡药物,是取其药性轻薄而能泄除虚热。治疗心下痞满坚硬、内有实热炽盛而大便不通,关脉浮者可以服用;恶寒者不可服用。附子泻心汤:附子半枚,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再加入三黄泻心汤中调匀,分两次温服。治疗心下痞满坚硬、恶寒而汗出。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用于泻除痞满、使逆气下降。半夏泻心汤:半夏二钱五分,甘草三钱,黄芩、干姜、人参各二钱,黄连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心下痞满,按之柔软而不疼痛。甘草泻心汤:即半夏泻心汤,再加入甘草一钱、人参一钱半。治疗伤寒或伤风,医生却反而使用下法,导致每天腹泻数十次,食物不消化,腹中鸣响,心下痞满坚硬,干呕、心烦;如果再次攻下,痞满之气会更加严重,这是虚气向上逆行所致。生姜泻心汤:生姜、半夏各二钱,人参、干姜各一钱半,黄连、甘草各一钱,黄芩五分,大枣二枚,加水煎服,温服。治疗汗出、表证解除后,胃中不和,心下痞满,嗳气带有食物气味,或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并腹泻。以上几种泻心汤,都是以三黄泻心汤为基础,取大黄、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泻除心下痞满。但痞满属于虚热,若兼有恶寒汗出,是阳气向外耗散,因此加入附子以固护阳气。胃是阳气的根本,汗出会损失津液,胃虚则气向上逆,出现痞满、干嗳气并有食物气味,不能消化食物,或夹有水饮而腹中雷鸣、腹泻,这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饮所致,因此加入生姜以补益胃的阳气。腹泻不止、食物不消化、干呕、痞满更加严重,是胃虚而气向上逆,因此加入甘草以补益胃的阴气。痞满而腹泻滑利的,用禹余粮。赤石脂禹余粮汤:赤石脂、禹余粮各二钱,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心下痞满坚硬,服泻心汤后腹泻不止,以及伤寒腹泻不止、服理中汤后反而加重的情况。这是由于下焦失去约束,所以水和食物不能分别运化。因此用石脂的涩性收敛,用禹余粮的沉重之性镇固。《本草》说:“涩味可以治疗滑脱,沉重之性可以消除怯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服用此方后腹泻仍不止,应当用利小便的方法治疗。兼治平素多汗者反复发汗后,心神恍惚,小便排尽后阴部疼痛。痞满而干嗳气的,用代赭石。旋复代赭石汤:旋复花三钱,人参、半夏、甘草各二钱,代赭石一钱,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温服。治疗汗、吐、下之后,心下痞满坚硬,胃气虚弱而虚气上逆,干嗳气或呕吐。此方取旋复花的咸味软化痞满坚硬,代赭石的沉重之性镇压虚气上逆,生姜、半夏的辛味疏散痞气,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补益虚弱的胃。柴陷汤、桂枝人参汤,既能疏解表邪,又能调和中焦,使痞结得以疏通。柴陷汤:即小柴胡汤与小陷胸汤合用。治疗结胸痞气初起而兼有表证,以及水饮结聚、痰结、热结等证候。桂枝人参汤:人参、白术、干姜各一钱,甘草、桂枝各二钱,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太阳表证尚未消退却多次误用下法,因而形成夹有表热的腹泻,同时心下痞满坚硬,表里证都未解除。此方认为表邪尚未解除,而里气又虚,所以在理中汤中加入桂枝。槟榔汤、枳梗汤,痞结时先调理气机、开通胸膈。
槟榔汤:槟榔、枳壳各等分,黄连少许,水煎温服。治结胸痞气未成,宜先服此调气。枳梗汤:枳壳、桔梗、甘草各等分,水煎温服。治结胸痞气,及胸满不利,烦闷欲死,不论寒热通用。如有痰合二陈汤,名枳梗二陈汤。表热或寒热往来加柴胡、黄芩,内热加黄连,痰喘加栝蒌仁,口燥去半夏加天花粉。
结胸危甚,艾灸填以巴连;灸结胸法:用巴豆十粒研烂,入黄连末一钱,又研匀捻作饼子,纳脐中,艾炷如手指大灸之,轻者一炷,重者不过再灸,俟腹中微热,取下恶物立效。
灸毕以温水拍手洗净,不然生疮。治结胸证危甚,手不可按,二便闭涩,或连日不通,但口中微气,或呕吐不止,诸药无效。
痞结 熨,姜葱裹以绢帛。
结胸法:用初出壳黄毛鸡子一只,生姜四两,共捣烂炒微温,摊在胸中结实之处如盘大,外以箬叶绢帛缚之。候半日许,觉腹中热燥解去,更用热手揉之,不拘早晚,必当先用。熨结胸法:用葱白十茎,生姜一两,共捣碎作饼,炙热贴脐中,以熨斗贮火于饼上熨之,半时许,待热气入内,觉响即住。复用枳实理中加附子,或五积散之类服之。治阴证冷结,手足厥逆,并熨阴毒,以汗出为度,置三五饼易之。 痞气法:萝卜子二合,生姜二两,葱白七茎,橘叶一握,白面半合,共捣匀,炒略温, 痞满之处,外用箬叶绢帛缚之。候半日许,胸中烦热,即解去拭净,复以热手揉之,不拘寒热虚实迟早并用。熨痞气法:用橘叶一大握、麦麸半升,同炒热以皮纸衬绢包之,乘热熨痞满之处,冷则再炒,熨至病患觉快方止。凡痞气初起,便宜用之。
栀朴治懊 烦胀,浓朴宜生;栀子浓朴汤:山栀一钱半,浓朴三钱,枳实二钱,水煎温服,得吐即止。治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坐卧不安。方意以山栀之苦以吐虚烦,枳、朴之苦以泄腹满。无腹满者,栀豉汤妙。
桂甘除动悸脉代,甘草用炙。
桂枝甘草汤:桂枝三钱三分,甘草二钱二分,水煎温服。治过汗心悸欲按,甚则身振振欲擗地。如脉代结者,宜炙甘草汤。
胸满虚而有呕,栀豉甘草生姜;栀豉甘草汤:山栀四枚,豆豉五钱,甘草二钱,水煎温服。治胸满少气。热伤气也,故加甘草于栀豉汤中以补气。栀豉生姜汤:栀子四枚,豆豉五钱,生姜一两,水煎温服。治胸满作呕。热搏而气逆也,故加生姜于栀豉汤中以散逆气。
胁满热而有痰,柴梗青皮杏核。
柴梗汤:即小柴胡汤去人参,合枳梗汤。治胸胁痞满或痛。柴梗半夏汤:柴胡二钱,黄芩、半夏、枳壳、桔梗、栝蒌仁各一钱,青皮、杏仁各八分,甘草四分,水煎温服。治发热咳嗽,胸满两胁锉痛者,此邪热挟痰攻注也。如口燥渴去半夏,痰在胁下加白芥子或竹沥、姜汁亦妙。柴陈汤:即小柴胡汤合二陈汤。治痰气胸胁不利及痰疟等证。
腹痛下寒,黄连干姜性捷;黄连汤:黄连二钱,干姜、桂枝各一钱,人参一钱半,半夏一钱二分,甘草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吐者,上热下寒也。方意以阳不得降而胸热欲呕,阴不得升而下寒腹痛。是以用黄连之苦以降阳,姜、桂、半夏之辛以升阴,参、草、大枣之甘以益胃。
腹胀汗后,浓朴半夏功殊。
浓朴半夏甘参汤:浓朴三钱,半夏二钱,人参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水煎温服。治汗后腹胀满而痛。
方意以浓朴之苦泻腹满,参、草之甘益脾胃,半夏、生姜之辛散滞气。桔梗半夏汤:陈皮,三味各等分,姜煎温服。治阴阳气不和而腹胀胸满。
动气冲心,八味李根汤妙;当归、芍药、茯苓、黄芩各二钱,桂枝三钱,甘草、半夏各一钱,甘李根白皮一两,水煎温服。治动气在上,发汗则气上冲心不得息。
霍乱多暑,二香黄连散除。
藿香、浓朴、半夏、茯苓、陈皮、扁豆、香薷各一钱,黄连、泽泻各八分,甘草三分,水煎入姜汁一匙,温服,呕多者倍入尤妙。治伏暑霍乱暴作,烦乱躁闷,或肚腹疼痛,冷汗自出,尺脉沉,手足冷,不宜热药。
大便燥而丸麻子,麻子仁丸,又名脾约丸:大黄、枳壳、浓朴、芍药各五钱,杏仁二钱,麻仁三钱,为末,蜜丸绿豆大,每三十丸,温汤下,未利再服,得快方止。治小便数,大便难,名为脾约,宜此通肠润燥。方意以麻子、杏仁之甘以缓脾而润燥;津液不足,以酸收之,芍药之酸以敛液;肠燥胃强,以苦泄之,枳、朴、大黄之苦,下燥结而泄胃强也。兼治年老怯弱之人,血燥风秘,津液少,大便坚及香港脚,大便燥。
小便涩而锉滑瞿。
万全木通散:木通、滑石、赤茯、车前叶各一两,瞿麦五钱,为末。每四钱,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
治阴虚为阳所凑,膀胱中有积热也,故小便难而黄。
译槟榔汤:槟榔、枳壳等分,加入少量黄连,加水煎服,温服。治疗结胸痞气尚未形成,宜先服此方调理气机。枳梗汤:枳壳、桔梗、甘草等分,加水煎服,温服。治疗结胸痞气,以及胸中满闷不畅、烦闷得几乎不能忍受,不论寒证、热证都可使用。如果有痰,合用二陈汤,称为枳梗二陈汤。表热或寒热往来,加入柴胡、黄芩;里有热,加入黄连;痰喘,加入栝蒌仁;口燥,去掉半夏,加入天花粉。结胸证病情危重时,用艾灸并以巴豆、黄连填脐。灸治结胸法:取巴豆十粒研烂,加入黄连末一钱,再研匀,捻成饼状,放入脐中,用如手指粗大的艾炷灸之。病情轻者灸一炷,重者最多再灸一炷。等腹中微微发热后,取下药物和排出的秽物,立即见效。灸完后用温水拍洗双手并洗净患处,否则会生疮。治疗结胸证病情危重,手不能按压,大小便闭涩,或连续数日不通,但口中尚有微弱气息,或呕吐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痞结可以熨治,用生姜、葱包裹后以绢帛固定。治疗结胸的方法:取刚出壳的黄毛小鸡一只、生姜四两,一同捣烂,炒至微温,摊敷在胸中结实处,大小如盘,外面用箬叶和绢帛包扎固定。等约半天,感觉腹中发热、胀满缓解后取下,再用热手揉按,不论早晚,都应先使用此法。熨治结胸法:葱白十茎、生姜一两,一同捣碎制成饼,烘热后贴在脐中,用熨斗装火放在药饼上熨烫。约半小时,等热气进入腹内,听到腹中鸣响就停止。随后服用枳实理中丸加附子,或五积散之类的方剂。治疗阴证寒冷凝结、手足厥冷逆冷,也可熨治阴毒,以出汗为限度,准备三至五个药饼轮换使用。痞气外治法:萝卜子二合,生姜二两,葱白七茎,橘叶一把,白面半合,一同捣匀,炒至微温,敷在痞满处,外面用箬叶和绢帛包扎固定。等约半天,胸中感到烦热后,解开取下并擦净,再用热手揉按;不论寒、热、虚、实,也不论病程早晚,都可以使用。熨治痞气法:取一大把橘叶、半升麦麸,一同炒热,用皮纸垫着并以绢包好,趁热熨痞满处;冷了就再炒热,熨到患者感觉舒适才停止。凡是痞气刚开始出现,就应当使用此法。栀子厚朴汤治疗烦闷懊憹、腹胀,厚朴宜用生品。栀子厚朴汤:山栀一钱半,厚朴三钱,枳实二钱,加水煎服,温服;一旦呕吐就停止服用。治疗伤寒误用下法后,心烦、腹部胀满,坐卧不安。此方取山栀的苦味引吐虚烦,取枳实、厚朴的苦味泄除腹部胀满。没有腹部胀满的,栀子豉汤疗效很好。桂枝甘草汤可以消除心悸和脉搏间歇,甘草要用炙甘草。桂枝甘草汤:桂枝三钱三分,甘草二钱二分,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发汗过度后心悸,想用手按住心胸,严重时身体振颤,仿佛要跌倒在地。如果脉象代而有结,应当使用炙甘草汤。胸中胀满而虚弱并有呕吐的,用栀子豉甘草汤或栀子豉生姜汤。栀豉甘草汤:山栀四枚,豆豉五钱,甘草二钱,加水煎服,温服。治疗胸中胀满、气短。这是热邪损伤气,所以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甘草以补气。栀豉生姜汤:栀子四枚,豆豉五钱,生姜一两,加水煎服,温服。治疗胸中胀满并发生呕吐。这是热邪搏结而气机上逆,所以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生姜以疏散逆气。胁部胀满而有热,并夹有痰的,用柴胡、桔梗、青皮、杏仁、栝蒌仁。柴梗汤:即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再与枳梗汤合用。治疗胸胁痞满或疼痛。柴梗半夏汤:柴胡二钱,黄芩、半夏、枳壳、桔梗、栝蒌仁各一钱,青皮、杏仁各八分,甘草四分,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发热、咳嗽、胸部胀满、两胁刺痛,这是邪热夹痰向内攻注所致。如果口燥口渴,去掉半夏;痰在胁下,加入白芥子,或加入竹沥、姜汁,也很好。柴陈汤:即小柴胡汤与二陈汤合用。治疗痰气壅滞、胸胁不畅,以及痰疟等证候。腹痛而下焦寒冷的,黄连、干姜药力迅速。黄连汤:黄连二钱,干姜、桂枝各一钱,人参一钱半,半夏一钱二分,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温服。治疗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并想要呕吐,这是上部有热而下部有寒。此方认为阳气不能下降,所以胸中发热而想呕吐;阴气不能上升,所以下部寒冷而腹痛。因此用黄连的苦味使阳气下降,用干姜、桂枝、半夏的辛味使阴气上升,用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补益胃气。发汗后腹部胀满的,厚朴、半夏的作用特别好。厚朴半夏甘参汤:厚朴三钱,半夏二钱,人参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加水煎服,温服。治疗发汗后腹部胀满而疼痛。此方取厚朴的苦味来泻除腹部胀满,取人参、甘草的甘味来补益脾胃,取半夏、生姜的辛味来疏散停滞的气。桔梗半夏汤:陈皮等三味药各等分,用生姜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阴阳之气不协调所致的腹胀、胸满。气逆冲击心胸,用八味李根汤治疗效果很好。当归、芍药、茯苓、黄芩各二钱,桂枝三钱,甘草、半夏各一钱,甘李根白皮一两,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气动在上部,若发汗,气就会向上冲击心胸,使人不能呼吸。霍乱多由暑邪引起,用二香黄连散可以除治。藿香、厚朴、半夏、茯苓、陈皮、扁豆、香薷各一钱,黄连、泽泻各八分,甘草三分,加水煎煮,加入姜汁一匙,温服;呕吐多的,加倍加入姜汁,效果尤其好。用于治疗伏暑引起的霍乱突然发作,症见心烦意乱、烦闷躁扰,或肚腹疼痛、冷汗自行出,尺脉沉,手足冷;不宜使用温热药物。大便干燥时用麻子仁丸,又名脾约丸:大黄、枳壳、厚朴、芍药各五钱,杏仁二钱,麻仁三钱,研成末,用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丸,温水送服;若大便仍未通,再服一次,通畅后即停止。用于治疗小便次数多而大便困难,称为脾约,适宜用此方通畅肠道、润泽燥结。此方取麻子、杏仁的甘味来缓和脾气、润泽燥结。津液不足,应以酸味收敛;芍药的酸味可以收敛津液。肠道干燥而胃气偏强,应以苦味泻下;枳壳、厚朴、大黄的苦味可以攻下燥结、泄去偏强的胃气。兼可治疗年老体弱者的血燥风秘、津液少、大便坚硬,以及脚气病所致的大便干燥。小便涩滞,用锉制的滑石、瞿麦治疗。万全木通散:木通、滑石、赤茯苓、车前叶各一两,瞿麦五钱,研成末。每次取四钱,加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用于治疗阴虚而被阳邪聚集侵袭,膀胱中有积热,所以小便困难而且发黄。
白通调冷利,无脉烦躁加猪胆;白通加猪胆汁汤:附子一枚,干姜三钱,葱白三茎,水煎去渣,入童便二盏,猪胆汁一枚,调服。治少阴厥冷,下利干呕,脉不至而烦躁。服此汤,脉暴出者死,微出者生。方意以肾主水,客寒犯肾,不能制水,故厥逆下利。是用葱白之辛,以通肾之阳气;姜附之辛,以散阴寒;加童便、胆汁者,《内经》所谓调寒热之逆,冷热并行。不然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则病性不违而气亦从,可以去拒格之寒也。
白头疏热利,纯下清水索黄龙。
白头翁汤:白头翁、黄柏、秦皮、黄连各一钱,水煎温服。治协热下利,后重而渴。方意以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利则下焦虚,是以纯苦之剂坚之。陶氏黄龙汤:大黄二钱,芒硝一钱半,枳实、浓朴各一钱,甘草、人参、当归各五分,年老气血虚者去芒硝,姜三片,枣二枚,桔梗三分,水煎一沸,热服。治热邪传里,胃中燥粪结实,心下硬痛,纯下清水。多是日逐自饮药水下利,非外寒也,宜急下之。身有热者宜用此汤,身无热者六一顺气汤。
桃花散石脂丸,邪入经而脓(脓为陈积)结块;桃花散:赤石脂五钱,半生半炒,干姜二钱,糯米一合,水煎去渣,入生石脂末一半,调服。治少阴下利脓血,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上,脉沉,血寒凝滞,下必紫黑成块,或杂脓血。方意以石脂涩肠胃,干姜散寒,糯米补气,下焦里寒不约者宜。赤石脂丸:赤石脂、干姜各一两,黄连、当归各二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米饮下。治小便涩,大便利。
阿胶汤地榆散,毒入脏而血(血为新积)流长。
黄连阿胶汤:山栀、黄柏四味各二钱,水煎温服。治伤寒热毒攻胃,流入大肠,所下必红赤成流。如腹痛加芍药,血虚加芎、归,血不止加地榆,夹脓有食积加山楂、神曲。地榆散:地榆、犀角、黄连、茜根、黄芩各五钱,山栀二钱半,为末,每五钱,入韭白五寸,水煎温服。治伤寒热毒不解,晚即壮热,腹痛腰疼,下利脓血。
手足搐搦,通末牛蒡;牛蒡根汤:牛蒡根一两,南星、麻黄、牛膝各六钱,入酒一盏,同于石器内捣细,另HT 黄土地坑,以炭火烧令过赤,去火扫净,投药于坑内,再用炭火烧令黑色,取出为末。每一钱,温酒调服。治发汗失宜,风邪乘虚逆入经络,故手足挛搐,筋脉拘急。
四肢拘急,易用栝蒌。
古瓜竹汤:栝蒌根五钱,竹茹二钱半,水煎温服。一方加韭根五钱,干姜二钱半,临熟入鼠粪末一字调服。治热上冲胸烦闷,手足搐搦如风状,及瘥后劳复,阴阳易病,卵肿疼痛,手足不能动者。
温经益元,惕 自愈;陶氏温经益元汤:熟地、人参、白术、黄 、甘草、芍药、当归、生地、白茯、陈皮、肉桂、附子,姜三片,枣一枚,糯米一撮,水煎温服。治汗后大虚,头眩,振振欲擗地,并筋惕肉 ,及发汗太多,卫虚亡阳,汗出不止,或下后利不止,身疼等证。如饱闷去地黄加枳壳,瘦人去芍药,有热去附子,泄利去归、地加炒白术、升麻、陈壁土,呕加姜汁制半夏,渴加天花粉,汗后恶风寒属表虚,去桂、附,生地加桂枝、饴糖。
引风如圣,螈 可瘳。
引风汤:大黄、干姜、龙骨各四两,桂枝三两,甘草、牡蛎各二两,凝水石、滑石、赤石脂、白石脂、紫石英,石膏各六两,为粗末,以苇布盛之,每取三指撮,水煎三沸服。治风温妄以火熏发黄,甚则状如惊痫,时发螈 。如圣饼子:防风、天麻、半夏各五钱,南星、干姜、川乌各一两,川芎、甘草各二两。一方有细辛三钱为末,蒸饼,丸芡实大,捻作饼子日干,每五饼,同荆芥三五穗细咀,茶酒任下。如伤寒得汗,尚余头痛者,姜葱煎汤下。兼治男妇气厥,上盛下虚,痰饮及风寒伏留阳经,偏正头疼,痛连脑巅,吐逆恶心,目眩耳聋。常服清头目,消风痰,暖胃气。陶氏如圣饮:羌活、防风、川芎、白芷、柴胡、芍药、甘草,当归、乌药、半夏、黄芩,姜二片,水煎,临熟入竹沥,姜汁调服、兼治 证。如柔 加白术、桂枝,刚 加麻黄、苍术,口噤切牙,大便实者,加大黄利之。
译白通汤用于调治寒证而出现下利;若无脉而烦躁,则加猪胆汁。白通加猪胆汁汤:附子一枚,干姜三钱,葱白三茎,加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童便二盏、猪胆汁一枚,调匀服用。用于治疗少阴证的厥冷、下利、干呕,脉搏不能触及而烦躁。服用此汤后,脉搏突然显现的是死证,脉搏微微显现的是生机尚存。此方认为肾主水,外来的寒邪侵犯肾脏,使肾不能制约水液,所以出现厥逆、下利。因此使用葱白的辛味来通达肾中的阳气。使用生姜、附子的辛味来驱散阴寒。加入童便、胆汁,是因为《内经》所说的调和寒热逆乱,使寒热之性同时发挥作用。否则,热药冷服,药物咽下以后,寒冷的性质已经消失,热性便会发作;这样既不违背病情,气机也会随之运行,从而可以驱除格拒在内的寒邪。白头翁汤疏泄热邪、止泻;若纯粹泻下清水,则用黄龙汤。白头翁汤:白头翁、黄柏、秦皮、黄连各一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热邪夹杂在下利之中,伴有里急后重、口渴。此方认为肾需要坚固,病急时应服苦味药来坚固它;下利会使下焦虚弱,所以用纯苦的药剂来坚固下焦。陶氏黄龙汤:大黄二钱,芒硝一钱半,枳实、厚朴各一钱,甘草、人参、当归各五分;年老气血虚弱者去掉芒硝;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桔梗三分,加水煎至沸腾一次,趁热服。用于治疗热邪传入里部,胃中燥屎结实,心下坚硬疼痛,只下清水。多是每天自行饮用药水而导致下利,并不是外感寒邪,应当赶快用泻下法治疗。身上有热的,适宜用此汤;身上没有热的,使用六一顺气汤。桃花散、石脂丸:邪气进入经脉而形成脓(“脓”是陈旧积滞)并结成块。桃花散:赤石脂五钱,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干姜二钱,糯米一合,加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一半生赤石脂末,调匀服用。用于治疗少阴下利脓血、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脉沉;血因寒而凝滞,所以大便中常见紫黑色血块,或夹杂脓血。此方取石脂收涩肠胃,干姜驱散寒邪,糯米补益正气,适用于下焦里寒而不能固摄的情况。赤石脂丸:赤石脂、干姜各一两,黄连、当归各二两,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丸,用米汤送服。用于治疗小便涩滞、大便泄利。阿胶汤、地榆散:毒邪进入脏腑而血(“血”是新形成的积滞)不断流出。黄连阿胶汤:山栀、黄柏等四味药各二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热毒侵犯胃部并流入大肠,排出的必定是鲜红色、成股流出的血。腹痛的,加芍药;血虚的,加川芎、当归;出血不止的,加地榆;夹有脓并有食积的,加山楂、神曲。地榆散:地榆、犀角、黄连、茜根、黄芩各五钱,山栀二钱半,研成末;每次取五钱,加入韭白五寸,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热毒不解,傍晚即出现高热,腹痛腰痛,下利脓血。手足抽搐,用牛蒡根治疗。牛蒡根汤:牛蒡根一两,南星、麻黄、牛膝各六钱,加入酒一盏,在石器中一起捣细;另挖黄土地坑,用炭火烧至通红,去火并扫净,把药投入坑内,再用炭火烧至黑色,取出研成末。每次一钱,用温酒调服。用于治疗发汗不当,风邪乘虚逆行侵入经络,所以手足拘挛抽搐、筋脉拘急。四肢拘急的,改用栝蒌。古瓜竹汤:栝蒌根五钱,竹茹二钱半,加水煎煮,温服。另有一方,加入韭根五钱、干姜二钱半,临煎好时加入鼠粪末一字,调匀服用。用于治疗热邪上冲胸中、心烦胸闷、手足抽搐如中风样,以及病愈后因劳累复发、阴阳易病、睾丸肿痛、手足不能活动等症。温通经脉、补益元气,惕惕不安便会自行痊愈。陶氏温经益元汤:熟地、人参、白术、黄芪、甘草、芍药、当归、生地、白茯苓、陈皮、肉桂、附子,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糯米一撮,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汗后极度虚弱、头晕、身体阵阵摇动几乎要跌倒,以及筋脉惕动、肌肉跳动;也用于发汗过多、卫气虚弱而阳气外亡、汗出不止,或泻下后下利不止、身体疼痛等症。腹部饱胀闷塞的,去掉地黄,加枳壳;身体瘦弱的,去掉芍药;有热的,去掉附子;泄泻的,去掉当归、地黄,加炒白术、升麻、陈壁土;呕吐的,加姜汁制半夏;口渴的,加天花粉;汗后怕风寒而属于表虚的,去掉桂枝、附子,生地改加桂枝、饴糖。引风汤如同神方,抽搐之证可以治愈。引风汤:大黄、干姜、龙骨各四两,桂枝三两,甘草、牡蛎各二两,凝水石、滑石、赤石脂、白石脂、紫石英、石膏各六两,研成粗末,用芦苇布包好;每次取三指撮,加水煎煮三沸后服。用于治疗风温误用火熏发汗而出现发黄,严重时形状像惊痫,时常发生抽搐。如圣饼子:防风、天麻、半夏各五钱,南星、干姜、川乌各一两,川芎、甘草各二两。另有一方加入细辛三钱,研成末,用蒸饼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再压成饼,晒干;每次服五饼,与荆芥三至五穗一起细细咀嚼,茶或酒送服均可。伤寒发汗后仍有头痛的,用姜、葱煎的汤送服。兼可治疗男女气厥、上盛下虚、痰饮,以及风寒伏留于阳经所致的偏头痛或正头痛,疼痛牵连头顶,呕吐恶心,眼花耳聋。经常服用可以清利头目、消除风痰、温暖胃气。陶氏如圣饮:羌活、防风、川芎、白芷、柴胡、芍药、甘草、当归、乌药、半夏、黄芩,加生姜二片煎煮,临熟时加入竹沥,用姜汁调服;兼可治疗痉证。柔痉加白术、桂枝,刚痉加麻黄、苍术;口噤咬牙、大便结实的,加大黄使其通利。
安蛔理中去甘草,乌梅丸子频入口;安蛔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茯苓各一钱半,乌梅三个,水煎温服。治蛔厥。如大便闭加大黄入蜜以利之,口渴加栝蒌根。乌梅丸:乌梅十个,干姜一钱,黄连一钱半,细辛、附子、桂枝、人参、黄柏各六分,当归、川椒各四分,为末,用醋半盏浸乌梅,蒸烂去核,和诸药,捣丸梧子大。每十丸,米饮下,日三服,病甚者多服,取效为度,忌生冷滑物。治脏寒蛔厥,得食即呕,乍静乍烦,兼止久利。方意以乌梅之酸而敛肺气,人参之甘以缓脾气,当归、椒、细、桂枝之辛以润内寒,姜、附之辛热以胜内寒,连、柏之苦以安蛔。凡虫证忌用甘草,盖虫闻甘则起,闻酸则止,闻苦则定,闻辣则头伏而下。
治 桃仁与犀角,雄黄锐散纳肛头。
治 桃仁汤:桃仁、槐子、艾叶各二钱半,枣七枚,水一盏,煎至半盏,滤清温服。治狐惑,唇上生疮,声哑。黄连犀角汤:黄连一钱半,犀角二钱,乌梅三个,木香一分,煎服同上。治狐惑,咽干唇焦,口燥热盛。
雄黄锐散:雄黄、青葙子、苦参、黄连各二钱半,桃仁一钱,为末,生艾捣汁,和如小指尖大,绵裹纳下部肛门内。治狐惑证,虫食上下者并宜。
消斑青黛紫雪,猪胆鸡子仍敛肌;陶氏消斑青黛饮:黄连、甘草、石膏、知母、柴胡、玄参、生地、山栀、犀角、青黛、人参,大便实者,去参加大黄,姜一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入苦酒一匙调服。治热毒发斑等证。紫雪:升麻六钱,黄金十两,寒水石、石膏各四两八钱,犀角、羚羊角各一两,玄参一两六钱,沉香、木香、丁香各五钱,甘草八钱,水五盏,先煮黄金至三盏,入诸药再煎至一盏,去渣,入芒硝三两二钱,慢火煎,以柳木搅不停手,候欲凝,入瓷盆中,更下朱砂、麝香末各三分,急搅令匀,候冷凝结成雪。每一钱,细细咽之。治发斑咽痛,及暑中三阳,香港脚烦躁。猪胆鸡子汤:猪胆汁二合,鸡子一枚,苦酒三合和匀,壮人煎三沸尽服,羸人煎六七沸缓服,汗出即愈。治伤寒五六日,斑出。
赤斑黑膏黄连,葛根橘皮兼止呕。
黑膏:生地二两六钱半,淡豆豉一两六钱半,猪脂十两,和匀,露一宿煎之,令三分减一,滤去渣,入雄黄末五分,麝香末一分,搅匀分作三服,白汤化下。毒从皮肤中出则愈,未效再服,忌芜荑。治温毒发斑呕逆。黄连橘皮汤:黄连二钱,麻黄、葛根各一钱半,橘皮、杏仁、枳实、浓朴各一钱,甘草七分,水煎温服。
治温毒发斑,皮肤瘾疹,及唇口下部生疮,呃逆闷乱,下利呕吐清汁。如病势沉重,昼夜呻吟不安,或咽痛者去麻黄加玄参、升麻。葛根橘皮汤:葛根、橘皮、杏仁、知母、麻黄、黄芩、甘草,水煎温服。治温毒发斑心烦。
大青四物(汤),治斑火红;大青一两,阿胶二钱,甘草一钱,香豉一合,水煎温服。治壮热烦躁,大渴,脉洪盛,遍身斑出如火色。
芒硝三钱,涂斑烂臭。
芒硝猪胆汁法:芒硝三钱为末,猪胆汁调涂疮上,候干即痂落无瘢,仍研末糁之。此病溺涩有血,及疮黑靥不出脓者死。
如狂活血当归,桂苓饮子也相应;陶氏当归活血汤:当归、赤芍、甘草、红花、桂心、干姜、枳壳、生地黄、人参、柴胡、桃仁,姜一片煎,入酒三匙调服。服三帖后,去桃、姜、红花,加白术,茯苓,治无头疼,无恶寒,但身热发渴,溺利便黑,口出无伦。不可误为热证,乃瘀血内传心脾二经,使人昏迷沉重如见祟,证名挟血。陶氏桂苓饮:猪苓、泽泻、桂枝、甘草、白术、黄柏,知母、山栀、 叶,姜三片煎,再加滑石末一钱,煎三沸服,取微汗为效。治初得病无热,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误为发狂,下者死。殊不知热结膀胱,名曰如狂证,血自下者愈,不愈者宜此。古方用桂枝汤。
发狂三黄石膏,栀子玄明皆不又。
三黄石膏汤:黄芩、黄连、黄柏、山栀各二钱,麻黄一钱半,自汗者去之,石膏五钱,香豉三钱,水煎温服,得汗即瘥,未效再服。治伤寒身热,烦躁不得汗,脉洪大,四五日便发狂者,表里俱热也。栀子仁汤:山栀、赤芍、大青、知母各一钱,升麻、黄芩、石膏、杏仁各二钱,柴胡一钱半,甘草五分,香豉百粒,姜三片,水煎分二服。治发斑烦躁,面赤咽痛,潮热,百节疼痛。王氏玄明粉:玄明粉二钱,寒水石、黄连各一钱半,珍珠、辰砂各一钱,为末,鸡子清一枚,白蜜一匙,新汲水调服。治发狂神效。水渍法:用青布五六尺叠折,以新汲水浸之,稍捩干,搭于病患胸上,须臾蒸热,再浸再搭,良久狂定,方可诊脉下药。治大热狂叫奔走,不能制伏。
火劫法:用炭火一盆,置病患之前,将醋一碗,急沃火内,使烟气冲入鼻孔内,须臾自定,或用凉水 面亦可。
译安蛔理中汤去掉甘草,乌梅丸也可频频服用。安蛔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茯苓各一钱半,乌梅三个,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蛔虫厥。大便闭结的,加大黄并用蜜调入,使其通利;口渴的,加栝蒌根。乌梅丸:乌梅十个,干姜一钱,黄连一钱半,细辛、附子、桂枝、人参、黄柏各六分,当归、川椒各四分,研成末;用醋半盏浸泡乌梅,蒸烂后去核,与诸药混合,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十丸,用米汤送服,每日三次;病情严重的可多服,以见效为度;忌食生冷、滑腻之物。用于治疗脏腑寒冷所致的蛔虫厥,进食就呕吐,时而安静、时而烦躁,也可止长期泄泻。此方取乌梅的酸味收敛肺气,取人参的甘味缓和脾气,取当归、川椒、细辛、桂枝的辛味温润内寒,取干姜、附子的辛热之性克制内寒,取黄连、黄柏的苦味安定蛔虫。凡属虫证都忌用甘草,因为虫闻到甘味就活动,闻到酸味就停止,闻到苦味就安定,闻到辛辣味就头部向下伏藏。用于治疗……,用桃仁配合犀角,雄黄锐散制成后纳入肛门。桃仁汤:桃仁、槐子、艾叶各二钱半,大枣七枚,加水一盏煎至半盏,滤取清液,温服。用于治疗狐惑病,症见嘴唇上生疮、声音嘶哑。黄连犀角汤:黄连一钱半,犀角二钱,乌梅三个,木香一分,煎服方法同上。用于治疗狐惑病,症见咽喉干燥、嘴唇焦裂、口干而热势旺盛。雄黄锐散:雄黄、青葙子、苦参、黄连各二钱半,桃仁一钱,研成末,用生艾捣汁调和,制成小指尖大小的药丸,用绵裹住,纳入下部肛门以内。用于治疗狐惑证,虫蚀上部和下部的,也都适宜使用。消斑用青黛饮、紫雪;猪胆鸡子汤仍可收敛肌肤。陶氏消斑青黛饮:黄连、甘草、石膏、知母、柴胡、玄参、生地、山栀、犀角、青黛、人参;大便结实的,去掉人参加大黄;加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临熟时加入苦酒一匙调服。用于治疗热毒发斑等证。紫雪:升麻六钱,黄金十两,寒水石、石膏各四两八钱,犀角、羚羊角各一两,玄参一两六钱,沉香、木香、丁香各五钱,甘草八钱,加水五盏,先将黄金煎至三盏,再加入诸药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三两二钱,用小火煎煮,并不停地用柳木搅拌;将要凝结时倒入瓷盆,再加入朱砂、麝香末各三分,迅速搅匀,待冷却凝结成雪状。每次一钱,缓缓咽下。用于治疗发斑、咽喉疼痛,以及暑邪侵犯三阳经、脚气烦躁。猪胆鸡子汤:猪胆汁二合、鸡子一枚、苦酒三合,混合均匀。体质壮实的人煎煮三沸后一次服尽;体质虚弱的人煎煮六七沸后缓缓服下,出汗就会痊愈。用于治疗伤寒五六日出现斑疹。赤斑用黑膏,黄连、葛根、橘皮还能兼治呕吐。黑膏:生地二两六钱半,淡豆豉一两六钱半,猪脂十两,混合均匀,露放一夜后煎煮,煎至减少三分之一,滤去药渣,加入雄黄末五分、麝香末一分,搅匀分成三服,用白开水化服。毒邪从皮肤中排出就会痊愈;没有见效的再服,忌食芜荑。用于治疗温毒发斑、呕吐逆乱。黄连橘皮汤:黄连二钱,麻黄、葛根各一钱半,橘皮、杏仁、枳实、厚朴各一钱,甘草七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温毒发斑、皮肤瘾疹,以及唇口和下部生疮、呃逆胸闷、烦乱不安、下利、呕吐清水。病势沉重、日夜呻吟不安,或咽喉疼痛的,去掉麻黄,加入玄参、升麻。葛根橘皮汤:葛根、橘皮、杏仁、知母、麻黄、黄芩、甘草,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温毒发斑、心中烦躁。大青四物汤,用于治疗斑疹鲜红如火。大青一两,阿胶二钱,甘草一钱,香豉一合,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高热、烦躁、口渴严重,脉洪大有力,全身斑疹发出而颜色像火一样红。芒硝三钱,用来涂敷斑疹溃烂发臭处。芒硝猪胆汁法:芒硝三钱研成末,用猪胆汁调匀,涂在疮上;等干后结痂脱落,便不会留下瘢痕,再将药末研细撒敷。这种病如果小便涩滞并带血,或疮面变黑结痂而不出脓,便会死亡。像发狂一样的,用当归活血汤;桂苓饮子也相适应。陶氏当归活血汤:当归、赤芍、甘草、红花、桂心、干姜、枳壳、生地黄、人参、柴胡、桃仁,加生姜一片煎煮,加入酒三匙调服。服三剂后,去掉桃仁、生姜、红花,加入白术、茯苓;用于治疗没有头痛、没有恶寒,但身体发热口渴、小便通利而大便发黑、说话毫无条理。不可误认为热证,这是瘀血传入心、脾二经,使人昏迷沉重,仿佛见到鬼祟,称为挟血证。陶氏桂苓饮:猪苓、泽泻、桂枝、甘草、白术、黄柏、知母、山栀、竹叶,加生姜三片煎煮,再加入滑石末一钱,煎三沸后服,以微微出汗为有效。用于治疗初起时没有发热,却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神情举止与平常不相称;若误认为发狂而使用泻下法,会死亡。殊不知这是热邪结聚于膀胱,称为如狂证;若瘀血自行排出便会痊愈,不能痊愈的适宜使用此方。古方使用桂枝汤。发狂证用三黄石膏汤,栀子、玄明粉等方也不能代替它。三黄石膏汤:黄芩、黄连、黄柏、山栀各二钱,麻黄一钱半;自汗的去掉麻黄;石膏五钱,香豉三钱,加水煎煮,温服;出汗后就会痊愈,未见效的再服。用于治疗伤寒身体发热、烦躁而不能出汗、脉洪大,四五天后便发狂,这是表里都发热。栀子仁汤:山栀、赤芍、大青、知母各一钱;升麻、黄芩、石膏、杏仁各二钱;柴胡一钱半,甘草五分,香豉一百粒,生姜三片,加水煎煮,分两次服。用于治疗发斑、烦躁、面红、咽喉疼痛、潮热以及全身关节疼痛。王氏玄明粉:玄明粉二钱,寒水石、黄连各一钱半,珍珠、辰砂各一钱,研成细末;取鸡蛋清一枚、白蜜一匙,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治疗发狂,疗效显著。水渍法:取青布五六尺,折叠起来,用新汲的水浸湿,稍稍拧干,搭在病人胸部;过一会儿布被蒸热后,再浸水、再搭上,如此反复一段时间,狂躁平定后,才可以诊脉用药。用于治疗高热发狂、呼喊奔走、无法制止的情况。火劫法:取一盆炭火放在病人面前,将一碗醋迅速浇入火中,使烟气冲入鼻孔,过一会儿便会自行安定;或者用凉水〔原文疑缺字,具体动作不明〕面部,也可以。
栀子(乌)梅汤,瘥后不睡即安;栀子、黄芩、甘草各一钱,柴胡二钱,乌梅一个,姜三片,淡竹叶十四片,豆豉一钱半,水煎温服。治伤寒瘥后不眠者,此热气与阳并,阴气未复故也。
酸枣仁汤,昼夜不眠堪救。
酸枣仁、人参各一钱半,石膏二钱半,茯苓、知母、甘草各一钱,桂心五分,姜三片,临卧水煎温服。治汗吐下后,昼夜不眠。
阴证轻者,三白辛黄以疏表;辛黄三白汤:人参、白术、白芍各一钱,白茯、当归五分,细辛、麻黄各二分,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温服。治阴证伤寒在表,如脉沉发热口和加附子。五脏见证加药同麻黄汤,见后。
阴证重者,四顺通脉以济危。
四顺汤丸:人参、白术、干姜各二钱,甘草三钱,水煎或蜜丸服。治身无热,脉沉苦烦,默默不欲见光,腹痛下利。或无脉可诊,未辨阴阳,姑与服之。若是阳厥,盒饭见出热证;若是阴厥,则无有热矣。通脉四逆汤:附子五钱,干姜二钱半,甘草二钱,葱白三茎,面赤者七茎,水煎温服。治少阴证下利清谷,微热厥逆,反不恶寒,面赤,脉微欲绝,或咽疼干呕,腹痛,自利不止。如腹痛去葱加芍药以利气,呕加姜汁以散之,利止脉不出加人参以补血,咽痛加桔梗以散结。茯苓四逆汤:茯苓、干姜、甘草各一钱,附子、人参各三钱,水煎温服。治发汗复下后不解,脉沉微而细,烦躁者,阴阳俱虚也。方意以四逆汤以复阳,加人参、茯苓以益阴。
阳毒升麻玄参,狂斑顿愈;阳毒升麻汤:升麻、射干、人参各一钱,黄芩二钱,犀角一钱半,甘草七分,水煎温服取汗。治阳毒发斑,头项背痛,躁闷不安,狂走妄骂,下利咽喉肿痛,口吐脓血。玄参升麻汤:甘草三味各三钱,水煎温服。治发斑烦躁谵语,咽喉闭塞肿痛。
阴毒正阳甘草,厥痛立移。
正阳散:附子一两,良姜、甘草五钱,皂荚一挺,麝香二分,为末,每二钱,水煎入蜜热服。治阴毒额汗头痛,面青舌黑,口张出气,烦渴,心下硬满,肢厥身冷,多睡。阴毒甘草汤:甘草、升麻、当归、桂枝各一钱,雄黄、川椒各一钱半,鳖甲三钱,水煎温服,良久再服,毒当从汗出,未汗再服。治阴毒畏寒,身体重痛,腹疼背强,咽痛呕逆,恍惚失惊,气短神昏,爪甲青黑,手足冷汗,头面烘热等证。
破结泻毒,活龙散用蜜调下;破结丹:辰砂、青礞石、葶苈、肉豆蔻、木香、官桂、牵牛、黑附子、巴豆各五钱,轻粉半分,麝香五分,金箔五片,为末,用米醋半盏,入辰砂、附子、牵牛三味,熬成膏,次入余药,和丸皂子大,轻粉为衣,每二丸,蜜汤下。治阴阳伏逆,变为结胸,五六日大便结,攻之不可,达之不及,以此主之。活龙散:活地龙四条,洗净研烂,入姜汁少许,蜜一匙,薄荷汁少许,新汲水调和,徐徐灌尽,渐次凉快。若热炽者加片脑少许,未效再服,自然汗出而解。治阳毒累经药下不通,结胸硬痛,或稍通而复再结,喘促热燥狂乱。
返阴止躁,复阳丹宜酒投之。
返阴丹:硫黄五两,硝石、太阴玄精石各二两,干姜、附子、桂心各五钱,为末,用铁铫先铺玄精,次铺硝石各一半,中间铺硫黄末,又将硝石、玄精余末盖上,以小盏合著,用炭三斤,烧令得所,勿令烟出,急取瓦盆合著地上,四面灰盖,勿令烟出,候冷,取出入余药,同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艾汤顿下,汗出为度,治阴毒心烦头痛,肢冷面青,腹胀脉伏,及气虚阳脱无脉,不省人事,伤寒阴厥。复阳丹:荜澄茄、木香、干蝎、附子、硫黄、吴萸各五钱,干姜一钱,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姜汤下,复以热酒投之取汗。治伤寒面青肢冷,心腹胀,脉沉细。
阳盛拒阴,(陶氏)三黄巨胜汤可劫;即前三黄石膏汤去麻黄、豆豉,加芒硝、大黄,姜一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入泥浆清水二匙调服。治阳毒发斑,狂乱妄言,大渴叫喊,目赤脉数,大便燥实,上气喘急,舌卷囊缩,难治,姑以此汤劫之。
阴躁回阳,百问霹雳散尤奇。
译栀子乌梅汤:病愈后仍然不能入睡,服此即可安睡。栀子、黄芩、甘草各一钱,柴胡二钱,乌梅一个,生姜三片,淡竹叶十四片,豆豉一钱半,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病愈后不能入睡,这是因为残余热气与阳气相合,而阴气尚未恢复。酸枣仁汤:昼夜都不能入睡时,可用此方救治。酸枣仁、人参各一钱半,石膏二钱半,茯苓、知母、甘草各一钱,桂心五分,生姜三片,临睡前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发汗、催吐、泻下之后,昼夜不能入睡。阴证较轻的,用三白辛黄汤疏解表邪。辛黄三白汤:人参、白术、白芍各一钱,白茯苓、当归各五分,细辛、麻黄各二分,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阴证伤寒、病邪在表;如果脉沉、发热而口气调和,加附子。出现五脏相应证候时,所加的药物与麻黄汤相同,见后文。阴证较重的,用四顺汤通畅经脉,以挽救危急。四顺汤丸:人参、白术、干姜各二钱,甘草三钱,加水煎服,或制成蜜丸服用。用于治疗身体没有发热、脉沉而烦闷、默默不语且不愿见光、腹痛、腹泻。有时脉搏无法诊察,尚未辨明阴阳属性时,可以暂且给患者服用此方。如果是阳厥,应当很快出现发热等热证。如果是阴厥,则不会出现发热。通脉四逆汤:附子五钱,干姜二钱半,甘草二钱,葱白三茎;面色发红者用七茎,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少阴证: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只有轻微发热,四肢厥冷,却反而不怕冷,面色发红,脉微弱将要断绝;或咽喉疼痛、干呕、腹痛、腹泻不止。腹痛时去掉葱白,加芍药以调畅气机;呕吐时加姜汁以疏散;腹泻停止而脉仍未恢复时,加人参以补血;咽痛时加桔梗以疏散结滞。茯苓四逆汤:茯苓、干姜、甘草各一钱,附子、人参各三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发汗后又泻下,病仍未解,脉沉、微弱而细,并有烦躁,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此方以四逆汤恢复阳气,再加人参、茯苓以补益阴气。阳毒用升麻、玄参,发狂和斑疹可迅速痊愈。阳毒升麻汤:升麻、射干、人参各一钱,黄芩二钱,犀角一钱半,甘草七分,加水煎煮,温服,以发汗为度。用于治疗阳毒发斑、头项和背部疼痛、烦躁闷乱不安、狂奔乱走、胡言乱骂、腹泻、咽喉肿痛以及口吐脓血。玄参升麻汤:甘草三味各三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发斑、烦躁、胡言乱语以及咽喉闭塞肿痛。阴毒用正阳散、甘草汤,厥冷和疼痛即可立即缓解。正阳散:附子一两,良姜、甘草各五钱,皂荚一挺,麝香二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加水煎煮,再加入蜂蜜,趁热服。用于治疗阴毒所致的额头出汗、头痛、面色青、舌黑、张口喘气、烦躁口渴、心下坚硬胀满、四肢厥冷、身体寒冷以及嗜睡。阴毒甘草汤:甘草、升麻、当归、桂枝各一钱,雄黄、川椒各一钱半,鳖甲三钱,加水煎煮,温服;过一段时间再服一次,使毒邪从汗中排出;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用于治疗阴毒所致的怕冷、身体沉重疼痛、腹痛牵连背部强直、咽痛、呕吐恶心、神志恍惚、容易受惊、气短、神志昏沉、指甲青黑、手足冷汗以及头面部灼热等证候。破除结滞、泻除毒邪,用活龙散以蜂蜜调服。破结丹:辰砂、青礞石、葶苈、肉豆蔻、木香、官桂、牵牛、黑附子、巴豆各五钱,轻粉半分,麝香五分,金箔五片,研成细末;用米醋半盏,加入辰砂、附子、牵牛三味,熬成膏,再加入其余药末,和成皂子大小的丸,用轻粉裹作外衣;每次服二丸,以蜜汤送下。用于治疗阴阳之气闭伏逆乱,转变为结胸,五六天大便秘结,既不能用攻下法,也不能用疏达法,此方主治这种情况。活龙散:活地龙四条,洗净后研烂,加入少许姜汁、一匙蜂蜜和少许薄荷汁,用新汲的水调匀,慢慢灌服完,逐渐感到凉快。如果热势炽盛,加少许片脑;没有见效时再服一次,自然会出汗而病解。用于治疗阳毒,屡次服泻下药仍不能通便,结胸坚硬疼痛,或稍稍通便后又再次结滞,以及气喘急促、发热烦躁、狂乱。使阴气复归、停止烦躁,宜用复阳丹以酒送服。返阴丹:硫黄五两,硝石、太阴玄精石各二两,干姜、附子、桂心各五钱,研成细末。先在铁铫中铺一层玄精石,再铺一半硝石,中间铺硫黄末,最后用剩余的硝石、玄精石末覆盖;合上小盏,用炭三斤烧炼,火候要适当,不要让烟冒出;立即取瓦盆扣在地上,四周用灰覆盖,也不要让烟冒出。冷却后取出,加入其余药物一同研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三十丸,用艾汤一次送服,以出汗为度。用于治疗阴毒所致的心烦头痛、四肢厥冷、面色青、腹胀、脉伏,以及气虚阳气脱失、无脉、不省人事和伤寒阴厥。复阳丹:荜澄茄、木香、干蝎、附子、硫黄、吴萸各五钱,干姜一钱,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三十丸,以姜汤送服,再用热酒送下,以发汗。用于治疗伤寒面色青、四肢冷、心腹胀满以及脉沉细。阳气亢盛而排斥阴气,陶氏三黄巨胜汤可以用来强行攻治。即前面的三黄石膏汤去掉麻黄、豆豉,加入芒硝、大黄,另加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泥浆清水二匙调服。用于治疗阳毒发斑、狂乱妄言、大渴呼喊、眼睛发红、脉搏数快、大便燥结坚实、气逆喘急、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等难治证候,姑且用此汤强行攻治。阴盛而烦躁的,回阳法中《百问》所载霹雳散尤其奇效。
陶氏回阳返本汤:熟附子、干姜、甘草、人参、麦门冬、五味子、腊茶、陈皮。如面戴阳者,加葱白七茎,黄连少许,清泥浆二盏煎,临熟入蜜五匙,顿冷服之,取汗为效。治阴盛格阳,阴极发躁,微渴面赤,欲坐井地,脉无力欲绝。《百问》方:硫黄五钱,艾汤调服,实时安卧,良久睡起,汗出而愈。治伤寒身冷脉微,手足厥而躁。又方:附子五钱,生姜三钱,糯米一撮,水一大盏,煎至六分,温服取汗,切不可与冷水饮之,如发渴,并渣服之甚效。治阴毒伤寒,烦躁渴闷。霹雳散:附子一枚,炮过取出,用冷灰焙半时,切半枚,入真腊茶一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渣入熟蜜半匙,调匀顿冷服之,须臾躁止得睡,汗出乃瘥。治阴盛格阳,身冷反躁,欲投井中,肢体沉重,唇青面黑,渴欲水复吐,大便自利黑水,六脉沉细而疾或无。
瘥后水肿,牡蛎泽泻(汤)以利便;牡蛎、泽泻、栝蒌根、蜀漆、葶苈、商陆、海藻各等为分末,每方寸匕,白汤调服,小便得利即止。治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水肿。方意以牡蛎、泽泻、海藻之咸以泻水气,漆、葶、瓜、商之辛酸苦以导湿肿。
瘥后神昏,(陶氏)导赤各半(汤)以醒迷。
黄芩、黄连、甘草、犀角、麦门冬、滑石、山栀、茯神、知母、人参、姜枣煎,加灯芯一握,煎沸热服。
治伤寒后,心下不硬,腹中不满,二便如常,身无寒热,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目赤唇焦,舌干不饮水,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形如醉人,乃热传手少阴火也,心火上逼肺,所以神昏,名越经证。
易病烧 赤衣与鼠粪,虚弱乎当归白术;烧 散:取近阴处 裆一块,方圆四五寸,男用女 ,女用男 ,烧存性,温水调服方寸匕,日三服。
一方加手足指爪二十片烧灰,男女互用,米饮下,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
赤衣散:取室女月经布近阴处者,烧灰白汤调下,或入汤药调服尤妙,男女俱宜。 鼠粪汤:韭白一把,雄鼠粪十四枚,水煎温服微汗,未汗再服。治男子阴易,小腹连腰胯急痛。当归白术汤:当归、附子各二钱,生姜一钱,白术、桂枝、甘草、人参、黄 、芍药各五分,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食顷再进一服,微汗便瘥。治男妇病未平复,因犯房事,则小腹急痛连腰胯,四肢不能举任,身无热者。
复证栀豉枳黄与鼠屎,逍遥乎人参竹皮。
栀豉枳实汤:山栀、枳实各一钱,香豉五钱,水煎服微汗。治劳复发热。方意以热聚于上,以苦吐之;热散于表,以苦发之。经曰:火淫所胜,苦以发之是也。栀豉枳黄汤:山栀、枳壳、柴胡各一钱,香豉五钱,大黄三钱(人壮积坚者五钱),水煎温服。治食复发热。如内热加黄芩,腹胀加浓朴,伤肉加山楂,伤面饭加神曲。
鼠屎豉汤:鼠粪七枚,枳壳一枚,山栀七个,豆豉三十粒,葱白二十茎,水煎温服。治劳复发热。人参逍遥散:人参、当归各二钱,柴胡一钱半,白术、白芍、白茯各一钱,水煎温服。治女劳复虚弱者。如心烦口干,加麦门冬、五味子;阴虚火动精泄,加知母、黄柏、牡蛎;心下痞满,加黄连、枳实;不眠,加竹茹煎服。竹皮逍遥散:青竹皮(卵缩腹痛者倍之)、人参、知母、黄连、甘草、滑石、生地、韭白、柴胡、犀角、姜三片、枣二枚煎,临服入烧 裆末一钱半,调服微汗,未汗再服,得小便利,阴头肿即愈。治劳复及易病。
译陶氏回阳返本汤:熟附子、干姜、甘草、人参、麦门冬、五味子、腊茶、陈皮。如果出现面部戴阳,加葱白七茎、黄连少许,用清泥浆二盏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蜂蜜五匙,一次冷服,以发汗为疗效。用于治疗阴气旺盛而格拒阳气、阴盛至极而烦躁、微渴面红、想坐到井中或地上、脉无力将要断绝。《百问》方:硫黄五钱,用艾汤调服,立即安静躺下;过很久睡醒后,出了汗,病就痊愈。用于治疗伤寒身体寒冷、脉微弱、手足厥冷而烦躁。另一方:附子五钱,生姜三钱,糯米一撮,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温服以发汗;切不可再给冷水喝。如果口渴,连药渣一起服下,疗效很好。用于治疗阴毒伤寒、烦躁、口渴、胸闷。霹雳散:附子一枚,炮制后取出,用冷灰焙半个时辰;切取半枚,加入真腊茶一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加入熟蜜半匙,调匀后放凉,一次服下;过一会儿烦躁停止并能入睡,出汗后即痊愈。用于治疗阴盛而格拒阳气、身体寒冷却反而烦躁、想投井、四肢沉重、嘴唇青紫、面色发黑、口渴想喝水但喝后又吐、大便自行排出黑水,以及六部脉沉细而快或摸不到脉。病愈后出现水肿,用牡蛎泽泻汤通利小便。牡蛎、泽泻、栝蒌根、蜀漆、葶苈、商陆、海藻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一方寸匕,用白开水调服,小便通利后立即停服。用于治疗大病痊愈后,腰部以下出现水肿。此方取牡蛎、泽泻、海藻的咸味来泻除水气,取蜀漆、葶苈、栝蒌根、商陆的辛、酸、苦味来引导湿邪和水肿排出。病愈后神志昏沉,陶氏导赤各半汤可使神志清醒。黄芩、黄连、甘草、犀角、麦门冬、滑石、山栀、茯神、知母、人参,加姜、枣煎煮;再加入一把灯心草,煎沸后趁热服。用于治疗伤寒之后,心下不坚硬、腹中不胀满、大小便如常、身体没有寒热,后来逐渐神志昏沉、不说话,或睡梦中独自说话,眼睛发红、嘴唇干焦、舌头干燥却不喝水;给稀粥就能咽下,不给也不想吃,形状像醉酒的人。这是热邪传入手少阴心经之火,心火向上逼迫肺部,所以神志昏沉,称为越经证。易病可用烧〔原文疑缺字〕、赤衣、鼠粪;身体虚弱的,用当归白术汤。烧〔原文方名疑有缺字〕散:取靠近阴部的〔原文缺字〕裆一块,方圆四五寸;男子用女子的,女子用男子的,烧至只剩药性,研末后用温水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服。一方再加入手足指甲二十片烧成的灰,男女互用,以米汤送服;小便立即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胀便会痊愈。赤衣散:取未婚女子月经所用布的近阴部部分,烧成灰,用白开水调服;或者加入汤药中调服,效果更好,男女都适用。鼠粪汤:韭白一把,雄鼠粪十四枚,加水煎煮,温服,以微微出汗为度;没有出汗再服一次。用于治疗男子阴易证,小腹牵连腰胯部拘急疼痛。当归白术汤:当归、附子各二钱,生姜一钱,白术、桂枝、甘草、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芍药各五分,加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过一顿饭的时间再服一次,微微出汗便痊愈。用于治疗男女疾病尚未完全恢复,因发生房事而导致小腹拘急疼痛牵连腰胯、四肢不能抬举承受,且身体不发热。复证可用栀豉枳黄汤和鼠屎汤;使病情缓解的,可用人参竹皮方。栀豉枳实汤:山栀、枳实各一钱,香豉五钱,加水煎服,以微微出汗为度。用于治疗劳复发热。此方认为热邪聚集在上部,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吐出。热邪散布在体表,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医经说:“火邪过盛而占优势,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栀豉枳黄汤:山栀、枳壳、柴胡各一钱,香豉五钱,大黄三钱;体质强壮且积滞坚实者用五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食复发热。如果内热,加黄芩;腹胀,加厚朴;吃肉后受伤,加山楂;吃面食米饭后受伤,加神曲。鼠屎豉汤:鼠粪七枚,枳壳一枚,山栀七个,豆豉三十粒,葱白二十茎,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劳复发热。人参逍遥散:人参、当归各二钱,柴胡一钱半,白术、白芍、白茯苓各一钱,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妇女劳复后身体虚弱。如果心烦口干,加麦门冬、五味子。阴虚火动、遗精时,加知母、黄柏、牡蛎。心下痞满时,加黄连、枳实。不能入睡时,加竹茹煎服。竹皮逍遥散:青竹皮〔卵缩腹痛者加倍〕、人参、知母、黄连、甘草、滑石、生地、韭白、柴胡、犀角,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煮;临服时加入烧〔原文疑缺字〕裆末一钱半,调服,以微微出汗为度;没有出汗再服一次。小便通利、阴茎头肿胀后即可痊愈。用于治疗劳复及阴易证。
百合分汗吐下,陶氏柴胡兼用;汗后,百合知母汤:百合七枚,知母一两,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去白沫,另以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又以知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二汁和匀,再煎至一盏半,分二次温服。吐后,百合鸡子汤:百合七枚,制法如前,煎汁一盏,入鸡子黄一枚,搅匀温服。下后,百合滑赭汤:百合七枚,制煎法如前,另用泉水二盏,煎滑石三两,代赭石一两至一盏,方入百合汁内,再煎至一盏,温服。不经汗吐下者,百合地黄汤:百合七枚,制煎法如前,更用生地二两,捣汁一盏,和百合汁,再煎至一盏,温服,大盒饭下如漆,中病即止。变成渴者,百合洗法:百合一升,以水十盏,渍一宿,通身洗之,洗已淡食将息,弗与盐豉。渴而不瘥者,栝蒌牡蛎散:栝蒌根、牡蛎各等分为末,每二钱,白汤调,日三服。变成发热不休者,百合滑石散:百合炙一两,滑石三两,为末,每三钱,白汤下。陶氏柴胡百合汤:柴胡、人参、黄芩、甘草、知母、百合、生地、陈皮、姜三片、枣一枚,入醋炙鳖甲,煎温服。治瘥后昏沉发热,渴而错语失神,及百合劳复等证。如渴加天花粉,胸烦加山栀,头疼加羌活、川芎,呕吐加姜汁制半夏,胸中饱闷加枳梗,食复加枳实、黄连,大便实加大黄,虚烦加竹茹、竹叶,瘥后干呕错语,失神呻吟,睡卧不安,加黄连、犀角,咳喘加杏仁、百合、麻黄,惊惕为血少,加当归、茯神、远志,虚汗加黄 ,脾倦加白术,腹中雷鸣加煨生姜,劳复时热不除,加葶苈、乌梅、生艾汁。
不仁因汗过多,骆龙升麻(汤)独宜。
升麻、秦艽、连翘、芍药、防风、薏苡仁、枳壳各一钱,木香五分,姜五片,水煎温服。治伤寒肌肉顽麻不仁,不痛不痒。
坏证表以知母麻黄,而参胡芍药清肌热;知母麻黄汤:知母三钱,麻黄、甘草、芍药、黄芩各一钱,桂枝五分,水煎温服,微汗即愈。治汗吐下温针不解,及小柴证罢而热尚在者,亦为坏证,大率以表证多者宜用。参胡芍药汤:人参、柴胡、芍药、黄芩、知母、麦门冬各一钱,生地一钱半,枳壳八分,甘草三分,姜三片,水煎温服。治伤寒十四日外,余热未除,脉息未缓,大便不快,小便黄赤,或渴或烦,不能安睡,不思饮食,此邪气未净,正气未复,当量其虚实以调之。如胸满腹胀便硬,去参加浓朴,倍枳壳,小便频数加茯苓、泽泻,呕加竹茹,血弱加当归,虚烦加竹叶、粳米,二便自利,胸腹不饱,形羸,脉弱,去枳壳,倍人参,不睡加炒酸枣仁、茯神,宿粪未净,腹满或疼,便硬不通,量加大黄。
坏证久则鳖甲犀角,而参胡温胆止痰涎。
鳖甲散:鳖甲、犀角、前胡、生地;黄芩各一钱,枳壳八分,乌梅二个,水煎温服。治坏证,诸药不效。
温胆汤:半夏、枳实各一钱,陈皮一钱,茯苓五分半,甘草四分,竹茹一团,姜七片,枣一枚,水煎热服。治伤寒瘥后,一切虚烦不眠,气脉不和,心胆虚怯,及食复劳役,病证如初。如头眩身摇加白术,咽痛加桔梗,百般加减由人。参胡温胆汤:陈皮、半夏、茯苓、枳实、人参各一钱,竹茹、香附、麦门冬、柴胡、桔梗各八分,甘草三分,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治心胆虚怯,触事易惊,梦寝不安,气郁生痰,变生诸证,或短气悸乏,或复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无味,烦躁不安。
妇人,热入血室,桂红海蛤堪调和;桂枝红花汤:桂枝、赤芍、甘草各一钱半,红花一钱,姜四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汗出而解。治伤寒发热恶寒,四肢拘急,口燥舌干,经脉凝滞不得往来。海蛤散:蛤粉、滑石、甘草各二两,芒硝一两,为末,每二钱,鸡子清调下。治伤寒血结胸,痛不可近。服此小肠利而膻中血自散矣。
寒犯产家,黄龙增损可通用。
黄龙汤:柴胡、黄芩、人参各二钱,甘草一钱,水煎服。治胎前产后及经水适来适断,伤风、伤寒表证,半表里证,及汗后、瘥后、劳复,余热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古芎归汤;表邪将欲传里,几至动胎者,加阿胶,倍芩术。
译百合病在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分别有相应的百合方;陶氏柴胡汤则兼顾使用。发汗后用百合知母汤:百合七枚,先用水洗净,浸泡一夜,去掉白沫;另取水二盏,将百合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再用水二盏煎知母至一盏,去掉药渣;把两种药汁混合,再煎至一盏半,分两次温服。催吐后用百合鸡子汤:百合七枚,炮制方法同前,煎取药汁一盏,加入鸡蛋黄一枚,搅匀后温服。泻下后用百合滑赭汤:百合七枚,炮制煎煮方法同前;另用泉水二盏,煎滑石三两、代赭石一两至一盏,再加入百合药汁中,继续煎至一盏,温服。未经过发汗、催吐、泻下的,用百合地黄汤:百合七枚,炮制煎煮方法同前;另取生地二两,捣取汁一盏,与百合药汁混合,再煎至一盏,温服;服后大便应当泻下如漆,病情得到缓解即停止服用。如果转变为口渴,用百合洗法:百合一升,加水十盏,浸泡一夜,用来洗遍全身;洗后吃清淡食物休养,不要给吃盐和豆豉。口渴而不痊愈的,用栝蒌牡蛎散:栝蒌根、牡蛎等分研末,每次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三次。如果转变为持续发热不退,用百合滑石散:炙百合一两,滑石三两,研成细末,每次三钱,用白开水送服。陶氏柴胡百合汤:柴胡、人参、黄芩、甘草、知母、百合、生地、陈皮,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并加入醋炙鳖甲,煎煮后温服。用于治疗病愈后神志昏沉、发热、口渴、说胡话、精神失常,以及百合劳复等证候。口渴,加天花粉;胸中烦闷,加山栀;头痛,加羌活、川芎;呕吐,加姜汁制半夏;胸中饱胀闷满,加枳壳、桔梗;食复,加枳实、黄连;大便坚实,加大黄;虚烦,加竹茹、竹叶;病愈后干呕、说胡话、精神失常、呻吟、睡卧不安,加黄连、犀角;咳嗽气喘,加杏仁、百合、麻黄;惊恐不安,是血少,加当归、茯神、远志;虚汗,加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脾倦,加白术;腹中雷鸣,加煨生姜;劳复时发热不退,加葶苈、乌梅、生艾汁。麻木不仁因发汗过多所致的,单用骆龙升麻汤最为适宜。升麻、秦艽、连翘、芍药、防风、薏苡仁、枳壳各一钱,木香五分,生姜五片,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后肌肉麻木、感觉迟钝,没有疼痛也没有瘙痒。坏证表证明显的,用知母麻黄汤;参胡芍药汤则兼以清除肌表之热。知母麻黄汤:知母三钱,麻黄、甘草、芍药、黄芩各一钱,桂枝五分,加水煎煮,温服,微微出汗即可痊愈。用于治疗发汗、催吐、泻下、温针后病仍不解,以及小柴胡证已经消退而热邪仍在的情况,这也属于坏证;总的来说,表证较多时适宜使用。参胡芍药汤:人参、柴胡、芍药、黄芩、知母、麦门冬各一钱,生地一钱半,枳壳八分,甘草三分,生姜三片,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伤寒超过十四天,余热未清,脉搏仍未缓和,大便不畅,小便黄赤,或口渴、烦躁,不能安睡,也不想进食。这是邪气尚未清除、正气尚未恢复,应当根据虚实斟酌调治。如果胸满、腹胀、大便坚硬,去掉人参,加厚朴,枳壳加倍;小便频数,加茯苓、泽泻;呕吐,加竹茹;血虚,加当归;虚烦,加竹叶、粳米;大小便自行通利、胸腹不胀满、形体消瘦、脉弱,去掉枳壳,人参加倍;不睡,加炒酸枣仁、茯神;宿便未净、腹胀或腹痛、大便坚硬不通,根据情况加大黄。坏证日久的,用鳖甲、犀角;再用参胡温胆汤以止痰涎。鳖甲散:鳖甲、犀角、前胡、生地。黄芩各一钱,枳壳八分,乌梅两个,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坏证,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温胆汤:半夏、枳实各一钱,陈皮一钱,茯苓五分半,甘草四分,竹茹一团,生姜七片,大枣一枚,加水煎煮,趁热服。用于治疗伤寒痊愈后的一切虚烦不眠、气脉不调、心胆虚怯,以及饮食复伤或劳累后复发、病证如同初发的情况。如果头晕、身体摇动,加白术;咽喉疼痛,加桔梗;各种加减都由医者酌情决定。参胡温胆汤:陈皮、半夏、茯苓、枳实、人参各一钱,竹茹、香附、麦门冬、柴胡、桔梗各八分,甘草三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心胆虚怯,遇到事情容易惊恐,睡梦不安,气郁生痰而引发各种病证;有时气短、心悸、疲乏,有时又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无味,烦躁不安。妇女若热邪侵入血室,可用桂枝红花汤和海蛤散调治。桂枝红花汤:桂枝、赤芍、甘草各一钱半,红花一钱,生姜四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出汗后病即可解除。用于治疗伤寒发热恶寒、四肢拘急、口干舌燥、经脉凝滞不畅。海蛤散:蛤粉、滑石、甘草各二两,芒硝一两,共研为末;每次取二钱,用鸡蛋清调服。用于治疗伤寒血结于胸、疼痛得不能触近。服用此方后,小肠通利,膻中的瘀血自然就会消散。寒邪侵犯产妇时,黄龙汤经过加减可以通用。黄龙汤:柴胡、黄芩、人参各二钱,甘草一钱,加水煎服。用于治疗孕期、产后,以及月经刚来或刚停时患有伤风、伤寒的表证、半表半里证;也用于发汗后、痊愈后因劳累复发,以及余热未清、气虚等证;气虚者与四君子汤合用。血虚者,与古芎归汤合用。表邪将要传入里部,几乎要引起胎动时,加阿胶,并将黄芩、白术的用量加倍。
产前表以前胡芎苏,入里柴壳罩胎儿;前胡七物汤:前胡、黄芩、山栀、知母各一钱,石膏、大青各二钱,竹茹一弹丸,葱白煎服。治孕妇伤寒,头疼壮热,肢节烦疼。芎苏散:川芎、陈皮、芍药、白术各八分,苏叶六分,干葛五分,黄芩、前胡、麦门冬各一钱,甘草三分,姜葱煎服。治孕妇伤寒,寒热头疼,身痛项背强,加减由人。如伤风咳嗽寒热,痰喘不卧,以参苏饮去参加芩、术、栝蒌、杏仁最妙。柴胡枳壳汤:柴胡一钱半,枳壳、黄芩、山栀、知母、麦门冬、干葛各一钱,大青、生地、石膏各二钱,升麻八分,甘草四分,水煎温服。治孕妇伤寒,邪传于里,口渴烦热,腹满便闭谵语,或发斑,昼夜不安。大便闭甚,量加大黄。柴胡石膏汤:柴胡二钱,石膏四钱,甘草一钱,姜煎服。治孕妇伤暑,恶寒头痛,壮热躁闷,四肢烦疼,背项拘急,口干舌燥。如气虚加人参。秦艽散:秦艽、柴胡、石膏,前胡、赤茯苓、甘草、犀角、升麻、干葛、黄芩各等分,竹茹减半,姜煎,入姜汁调服。治孕妇时气,五六日不得汗,口渴狂言呕逆。芦根汤:芦根二钱,麦门冬一钱半,人参、干葛、知母各一钱,竹茹一弹丸,葱白煎服。治孕妇热病,头疼壮热,呕吐食不下,心烦。栀子大青汤:栀子、大青、黄芩各一钱半,升麻一钱,杏仁八分,葱白煎服。治孕妇伤寒,发斑变黑或尿血。苏木汤:苏木、赤芍、陈皮、黄芩、黄连各一钱,甘草四分,水煎服取汗。治孕妇伤寒,或中时行疫疠,淅淅作寒栗而悸。罩胎散:嫩卷荷叶一两,焙蛤粉五钱,为末,每二钱蜜水调服。治孕妇伤寒,大热闷乱,燥渴或发痘疹,恐伤胎脏。
产后表以柴胡防归,近里旋竹破瘀壅。
柴胡防归汤:柴胡、人参各一钱,当归三钱,川芎一钱半,半夏、陈皮、防风各八分,甘草五分,姜、枣煎服。治产后发热,不因难产伤力及亡血过多,恶寒未尽,无子蒸乳四证,果系外感风寒表证,脉实,挟食积瘀血,量体加减。旋复花汤:旋复花、赤芍、前胡、半夏、茯苓、麻黄、杏仁各一钱,五味子十四粒,甘草五分,姜煎服。治产后伤风寒暑,咳喘痰盛,坐卧不安。竹叶防风汤:淡竹叶二十四片,防风、人参、桂枝、桔梗、前胡、陈皮、茯苓各一钱,姜、枣煎服。治产后伤风,发热头疼,面赤气喘。柴胡破瘀汤:柴胡、黄芩、半夏、甘草、赤芍、当归、生地各等分,五灵脂、桃仁各减半,姜煎服。治蓄血证,及热入血室。如大便闭加大黄一片,然非瘀血证,不可轻用。
汗下暂尔从权,孕妇伤寒,虽冬月忌用麻、桂、硝、黄。表急芎、苏、葱自疏散,浓朴、枳实消导。万不得已,暂用汗下,即宜古芩术汤加阿胶、人参安之,《百问》云:妇人大病药有序,产前安胎产后补;然后用药疗伤寒,病稍退时药即去。又云:气口紧盛下为宜,人迎紧盛汗乃是;左手关脉若浮紧,当救血室和荣卫;只宜发汗不宜下,汗则液通病去矣。但伤寒药皆不必尽剂,与杂病不同。
和补与男相共。
妇人伤寒,传经、直中及诸类证、杂证与男子相同,但胎前阴证,只宜理中汤加芎、归暂服,不可用乌、附犯胎。其余和解之剂,量病多服,以平为期。
抑论:辛甘需枣,气分假之以发散;桂枝、姜、附、甘草之类,能复阳气。凡伤寒发散药,多用枣煎者,以其能和药也,惟中满呕吐者不宜。
酸苦忌姜,血分赖之以涌泄。
芍药、苦酒、葶苈、青黛、苦参之类,能补阴血,敛津益荣,故不用姜。
山栀无豉吐不宣,麻黄无葱汗不发,大黄非枳实不通,附子无姜不热。竹沥非姜汁何以行经?蜜导非皂角何以通结?利药不嫌生,尤便于清肌;补汤须用熟,最宜于养血。主乎病者先煎,病在下者早啜。(详见二卷本草。)吁!与其方多而效少,莫若方少而意深。疾各有因,通于彼者塞于此;即如伤寒初证,其人素有食积痰火,及素虚素实,或酒后房室后,或恼怒后,各各不同,如此岂可执一试效之方,而均治彼此之疾乎?药不可执,宜于古者泥于今。
古人治病之方虽存,而受病之因岂能知其悉乎?况古今风气不同,人情亦异。即如男女之欲,古人二三十岁而后动,今才十四五而真元已漏矣。若谓无古今之异,则是三代之礼至今可尽行矣。其不可改者,表里虚实之法,寒热温凉之性耳。许氏谓读仲景书,须守仲景法;得仲景心,不泥仲景方者是也。陶氏所立三十六方,似于伤寒加一疣赘,然古法已湮,亦正欠此一番活动,故备载之。
证自我识,方自我立。草木鸟兽资乎生,固有读医书而不知医者,未有不读医书而知医者。
神明变化存乎心。
四大家之书,既理会又能通于儒,而后可以神明变化,故曰不知《易》者不可以言医。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汗吐下渗和解温补总方
译产前表证,用前胡、川芎、苏叶疏解;邪气接近里部时,用柴胡、枳壳护卫胎儿。前胡七物汤:前胡、黄芩、山栀、知母各一钱,石膏、大青各二钱,竹茹一弹丸,用葱白煎服。用于治疗孕妇伤寒、头痛、高热、四肢关节烦痛。芎苏散:川芎、陈皮、芍药、白术各八分,苏叶六分,干葛五分,黄芩、前胡、麦门冬各一钱,甘草三分,加生姜、葱煎服。用于治疗孕妇伤寒、寒热往来、头痛、身体疼痛、项背强硬;药物可酌情加减。如果伤风后咳嗽、寒热往来、痰喘而不能安卧,用参苏饮去掉人参,加黄芩、白术、栝蒌、杏仁,最为适宜。柴胡枳壳汤:柴胡一钱半,枳壳、黄芩、山栀、知母、麦门冬、干葛各一钱,大青、生地、石膏各二钱,升麻八分,甘草四分,加水煎煮,温服。用于治疗孕妇伤寒、邪气传入里部、口渴烦热、腹部胀满、大便闭结、说胡话,或发斑,昼夜不得安宁。大便闭结严重时,酌量加大黄。柴胡石膏汤:柴胡二钱,石膏四钱,甘草一钱,加生姜煎服。用于治疗孕妇中暑、恶寒头痛、高热烦躁闷乱、四肢烦痛、背项拘急、口干舌燥。如果气虚,加人参。秦艽散:秦艽、柴胡、石膏、前胡、赤茯苓、甘草、犀角、升麻、干葛、黄芩各等分,竹茹减半;加生姜煎煮,再加入姜汁调服。用于治疗孕妇感受时令之气,五六日不能出汗,口渴、说胡话、呕吐。芦根汤:芦根二钱,麦门冬一钱半,人参、干葛、知母各一钱,竹茹一弹丸,用葱白煎服。用于治疗孕妇热病、头痛、高热、呕吐、不能进食、心烦。栀子大青汤:栀子、大青、黄芩各一钱半,升麻一钱,杏仁八分,用葱白煎服。用于治疗孕妇伤寒、发斑后颜色变黑,或尿血。苏木汤:苏木、赤芍、陈皮、黄芩、黄连各一钱,甘草四分,加水煎服,以发汗为目的。用于治疗孕妇伤寒,或感染时行疫病,出现阵阵恶寒、战栗、心悸。罩胎散:嫩卷荷叶一两,焙制蛤粉五钱,共研为末;每次取二钱,用蜂蜜水调服。用于治疗孕妇伤寒、高热烦闷、躁乱口渴,或发痘疹,恐怕损伤胎儿。产后表证,用柴胡、防风、当归;邪气接近里部时,用旋复花、竹茹破除瘀血壅滞。柴胡防归汤:柴胡、人参各一钱,当归三钱,川芎一钱半,半夏、陈皮、防风各八分,甘草五分,加生姜、大枣煎服。用于治疗产后发热,但必须是由难产耗伤体力、失血过多、恶寒未尽、无子而乳房发热这四种情况以外,确属外感风寒表证,且脉象有力、兼有食积瘀血者;根据体质酌情加减。旋复花汤:旋复花、赤芍、前胡、半夏、茯苓、麻黄、杏仁各一钱,五味子十四粒,甘草五分,加生姜煎服。用于治疗产后感受风、寒、暑邪,咳嗽气喘、痰多、坐卧不安。竹叶防风汤:淡竹叶二十四片,防风、人参、桂枝、桔梗、前胡、陈皮、茯苓各一钱,加生姜、大枣煎服。用于治疗产后伤风、发热头痛、面色发红、气喘。柴胡破瘀汤:柴胡、黄芩、半夏、甘草、赤芍、当归、生地各等分,五灵脂、桃仁用量各减半,加生姜煎服。用于治疗蓄血证,以及热邪侵入血室。如果大便闭结,加大黄一片;但不是瘀血证,不可轻易使用。发汗、攻下只能暂时权宜使用;孕妇患伤寒,即使在冬季,也忌用麻黄、桂枝、芒硝、大黄。表邪紧急时,用川芎、苏叶、葱白自行疏散;用厚朴、枳实消食导滞。万不得已而暂时使用发汗、攻下法时,应采用古芩术汤加阿胶、人参来安护胎气。《百问》说:妇女患重病,用药应有先后次序;产前先安胎,产后先补益。然后再用药治疗伤寒,病情稍有退减就应立即停药。又说:气口脉紧而有力,适宜使用攻下法;人迎脉紧而有力,才适宜发汗。左手关脉如果浮而紧,应当救治血室,调和营卫。只适宜发汗,不适宜攻下;发汗后津液通畅,病邪就会祛除。但伤寒药不必每次都服完一剂,这一点与杂病不同。调和、补益的方法与男子相同。妇女伤寒,传经、直中以及各种类似证候和杂证,都与男子相同;但孕前或孕期出现阴证,只宜用理中汤加川芎、当归暂时服用,不可使用乌药、附子以免触犯胎气。其余和解类方剂,应根据病情多服,以恢复平和为止。再论:辛味、甘味药需要大枣,气分病借助它来发散。桂枝、生姜、附子、甘草这一类药,能够恢复阳气。凡是治疗伤寒的发散药,多用大枣煎煮,因为大枣能够调和药性;只有中焦胀满、呕吐者不宜使用。酸味、苦味药忌用生姜,血分病要依靠它来使气血涌动、疏泄。芍药、苦酒、葶苈、青黛、苦参这一类药,能够补益阴血、收敛津液、滋养营血,所以不用生姜。山栀没有豆豉就不能宣通;麻黄没有葱白就不能发汗;大黄不是配枳实就不能通下;附子没有生姜就不能发挥温热作用。竹沥若没有姜汁,又凭什么使药力运行经脉呢?蜂蜜作导药,若没有皂角,又凭什么疏通结滞呢?泻下或利水药不嫌用生药,尤其便于清解肌表。补益汤剂必须使用炮制成熟的药材,最适宜用来养血。以主治病证为主的药应先煎;病在下部的,应早些服用。(详见第二卷《本草》。) 唉!与其方剂很多却疗效很少,不如方剂少而用意深刻。每种疾病都有各自的病因,对某处有益的治法,到了另一处可能反而造成阻塞。就像伤寒初起,有的人平素有食积痰火,有的人平素虚弱,有的人平素壮实;有的发生在饮酒后、房事后,有的发生在恼怒后,各种情况各不相同。这样怎么能拘泥于一个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而把彼此不同的疾病都用同一方法治疗呢?用药不能拘泥固定,认为适合古代的方药在今天仍必须照搬,也是不对的。古人治疗疾病的方剂虽然保存下来了,但患者受病的具体原因,哪里能够知道得一清二楚呢?何况古代和今天的风气不同,人情世态也不一样。比如男女欲事,古人多在二三十岁以后才发生,而如今才十四五岁,先天真元就已经耗泄了。如果说古今没有差异,那么古代三代的礼制直到今天也都可以全部实行了。不能改变的,只是辨别表里、虚实的方法,以及寒热、温凉药性的原则罢了。许氏说,读仲景的书,必须遵守仲景的治法。能够领会仲景的思想,而不拘泥于仲景的方剂,才是正确的。陶氏创立的三十六个方剂,似乎是在伤寒治法上又增加了多余的东西;然而古代治法已经失传,这些方剂正好弥补了临证变通的不足,所以特意全部记载下来。证候由我辨识,方剂由我创立。草木鸟兽都可以用来资养生命。固然有读过医书却不懂医术的人,却没有不读医书而能懂医术的人。医学上的神妙变化,存于医者心中。四大家的医书,既要理解其中的医理,又要能够贯通儒学,然后才能达到心领神会、灵活变化的境界,所以说不懂《易经》的人,就不能谈论医学。外集·卷三(病机)外感 汗、吐、下、渗、和解、温补诸法的总方
大汗寒气入人肌肤,久则侵骨,头痛如劈,身热如火,浮热甚者,俱宜午时前发汗,午后阴分不宜。故曰:汗不太早,汗不厌早,紧急不拘晨夜。以衣被覆首裹足,向火服药,缓缓得汗,令手足澉遍为佳。如难汗,将渣再服;或汗后不解,又可再汗;若急汗如水淋沥,则病邪不除而真阳脱亡。丸、散亦可发汗,不如汤药为验。
麻黄汤 治太阳证,头疼发热恶寒,脊强身痛无汗,脉浮紧而喘。又治太阳八九日不解,以此发汗,必衄乃解,及不得汗发衄。又治太阳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腹不满,邪在表分不可下者。又治阳明脉浮,无汗而喘。凡脉起浮,无余证者,皆宜服之。
麻黄(三钱) 桂枝(二钱) 杏仁(十粒) 甘草(六分)
姜三片,葱二茎,水煎热服取汗。凡发汗药,一服中病即止,不必尽剂。如感寒深重,服汤不得汗,宜再服之。半日连进二三剂而汗不出者,死。方意以寒伤荣,则荣盛而卫虚,荣脉中寒邪盛,则血脉滞而头项背腰强痛,是用桂、杏之辛甘以散之;卫虚则恶寒无汗,气逆而喘,宜麻黄、甘草之甘以大发之,充其卫分之阳。或疑无汗用桂枝者,盖荣行脉中,并卫气而犯之。经曰: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又曰:辛甘发散为阳。凡寒淫者皆此例也。
陶氏麻黄汤 即前方加升麻、川芎、白芷、防风、羌活、 本、姜、葱、豆豉,煎热服。治法同上。如本经寒热头痛,无汗而喘,去升麻加葛根;本经寒热身痛,去杏仁加苍术、芍药;本经寒热身痒,面赤不得小汗者,去杏、芷、升麻加柴胡、芍药;本经寒热头痛,胸中饱闷,加枳壳、桔梗。凡陶氏方原无等分,以意酌量可也。
《活人大全》云:太阳证,脉浮无汗,当以急汗,麻黄汤主之。肝之表见证者,加防风、羌活;心之表见证者,加黄芩、石膏;脾之表见证者,加防己、白术;肺之表见证者,加桂枝、生姜;肾之表见证者,加熟附子、生姜。
追魂汤 治卒厥暴死及客忤鬼击飞尸,奄忽气绝,口噤。麻黄三钱,杏仁二十五粒,甘草二钱,水煎,HT口灌服。若更不下,分病患发,左右提搦肩引之,药下渐苏。一方有桂枝二钱。服后身和汗出则愈。若入脏,唇青身冷即死。
三拗汤 治感冒风邪寒冷,鼻塞声重,语音不出,咳嗽多痰,胸满短气喘急。麻黄、杏仁、甘草各一钱,姜三片,水煎温服,得汗为度。如胸紧加枳实,有痰加半夏,头痛加石膏、细茶。
五拗汤 即前方加荆芥、桔梗等分。如咽痛甚者,临服入芒硝少许。一方去荆芥、桔梗,用枳实、半夏。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细辛各二钱,熟附半枚,寒甚者一枚,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取汗至足乃愈。如呕吐去细辛,倍生姜。方意以伤寒无热恶寒者,阴经病也。今少阴病始得之,当无热而反发热,但头不痛为异耳,乃邪在表也;脉虽沉以始得邪气未深,尤当温剂发汗以散之。是用附子、细辛之辛以温少阴之经,麻黄之甘以散少阴之寒。经曰: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辛润之是也。凡房欲后伤寒者,多患此证。《活人大全》云:少阴证脉沉欲寐,始得之发热,肢厥无汗,为表病里和,当以此汤缓以汗之。随各脏见证加药,同麻黄汤。若少阴外显前证,内见二便闭涩,或泻赤水,谓之有表复有里,宜本方去麻黄,名附子细辛汤。随各脏见证,加药同麻黄汤,但更加大黄以微利之。
麻黄附子甘草汤 治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发热脉沉细,邪犹在表,无吐利厥逆诸里证,宜此汤微汗以缓散之。即前方去细辛,加甘草二钱,煎服。凡方以麻黄为主者,皆自麻黄汤而变之也。
解肌微汗也。风伤卫,卫强则荣弱,故以补荣。不可大汗伤血,须半空心时,密室加衣静坐,宜热服药,得粘汗即止。
桂枝汤 治太阳伤风,卫实荣虚,自汗头痛,鼻鸣项强干呕,啬啬恶寒,洒洒恶风,翕翕发热,或热多寒少,面色光而不惨,烦躁身痛,手足不冷,脉浮缓,寸大尺弱者宜。如无汗溺数,手足冷,不恶寒者忌用。
夏月误服麻、桂,必发黄、发斑、狂闷而死。
桂枝(三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一钱)
姜三片,枣二枚,水煎热服微汗。方意以风伤卫,则卫盛而荣虚,卫脉外风邪盛,则发热自汗,气逆鼻鸣干呕,宜桂、姜之辛以散之;荣虚宜恶寒而又恶风者,因自汗腠理疏也,宜芍药之酸以敛之;卫盛荣虚则争为寒热,故用甘、枣之甘以和之。经曰: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辛散之,以酸收之,以甘缓之是也。
译大汗时寒气侵入人的肌肤,时间久了就会侵犯骨骼,出现头痛如劈、身体发热如火;浮热严重的,都应在午时以前发汗,午后属于阴分,不宜发汗。所以说:发汗不宜太早,但发汗也不怕早;病情紧急时,不必拘泥于早晨或夜晚。用衣被盖住头部、包裹双脚,面向火服药,使身体缓缓出汗,以手足遍身出现[原文“澉”字义不明]为好。如果难以出汗,就把药渣再煎服一次。或者发汗后病情仍未解除,也可以再次发汗。如果急剧发汗,汗水淋漓不止,那么病邪不能祛除,反而会使真阳脱失。丸剂、散剂也可以发汗,但不如汤剂容易验证疗效。麻黄汤:治疗太阳证,症见头痛、发热、恶寒、脊背强硬、身体疼痛、无汗,脉浮紧而气喘。又用于治疗太阳证经过八九日仍未解除,用此方发汗后,必须鼻衄才会解除;也用于不得汗而发生鼻衄的情况。又用于治疗太阳、阳明合病,气喘而胸部胀满、腹部不胀满,邪气在表而不宜攻下的情况。又用于治疗阳明证脉浮、无汗而气喘。凡是脉象浮起而没有其他证候的,都适宜服用本方。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十粒)、甘草(六分)。生姜三片,葱白二茎,加水煎煮,趁热服,以发汗为目的。凡是发汗药,服用一剂后病情得到适当缓解就应停止,不必把药全部服完。如果感受寒邪很深,服用汤药后不能出汗,应当再次服用。半天内连续服用二三剂仍不出汗的,会死亡。此方的意思是:寒邪伤及营分,营气就会偏盛而卫气偏虚;营脉中寒邪旺盛,血脉便会阻滞,出现头、项、背、腰强硬疼痛,所以用桂枝、杏仁的辛甘之性来疏散寒邪。卫气虚弱就会恶寒无汗,气机上逆而气喘,适宜用麻黄、甘草的甘温作用大力发散,以充实卫分的阳气。有人疑惑无汗时为什么要用桂枝;这是因为营气运行在脉中,桂枝能连同卫气一起疏通,使邪气外出。医经说: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味、温热药治疗,并辅以苦味、辛味药。又说:辛味与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性治法。凡是寒邪过盛的情况,都可按这个原则处理。陶氏麻黄汤:即前面的麻黄汤,再加升麻、川芎、白芷、防风、羌活、[原文“本”字疑为缺字,具体药名不明]、生姜、葱白、豆豉,煎煮后趁热服。治疗原则与上方相同。如果太阳经有寒热、头痛、无汗而气喘,去掉升麻,加葛根。如果太阳经有寒热、身体疼痛,去掉杏仁,加苍术、芍药。如果太阳经有寒热、身体发痒、面色发红而不能出少量汗,去掉杏仁、白芷、升麻,加柴胡、芍药。如果太阳经有寒热、头痛、胸中胀满烦闷,加枳壳、桔梗。陶氏的方剂原本没有规定各药用量相等,可以根据病情斟酌用量。《活人大全》说:太阳病,脉象浮而没有汗,应当急于发汗,用麻黄汤主治。若出现肝表证的表现,加防风、羌活。若出现心表证的表现,加黄芩、石膏。若出现脾表证的表现,加防己、白术。若出现肺表证的表现,加桂枝、生姜。若出现肾表证的表现,加熟附子、生姜。追魂汤:治疗突然昏厥、暴然死亡,以及客忤、鬼击、飞尸等病,突然气绝、口噤的病证。麻黄三钱,杏仁二十五粒,甘草二钱,加水煎煮,〔原文“HT”疑为药液灌服方式,字样有误〕灌入口中服下。如果药仍不能咽下,就分开患者的头发,从左右两侧提拉牵引肩部,药液下咽后便会逐渐苏醒。另有一方,加桂枝二钱。服药后身体转暖并出汗,就会痊愈。如果病邪进入脏腑,嘴唇发青、身体发冷,就会死亡。三拗汤:治疗感受风邪寒冷后,鼻塞、声音重浊、说不出话、咳嗽痰多、胸闷、气短、喘促等症。麻黄、杏仁、甘草各一钱,生姜三片,加水煎煮,温服,以出汗为限度。胸部紧闷,加枳实;有痰,加半夏;头痛,加石膏、细茶。五拗汤:就是在前方中加入荆芥、桔梗,各用等量。如果咽痛严重,临服时加入少量芒硝。另有一方,去掉荆芥、桔梗,改用枳实、半夏。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细辛各二钱,熟附子半枚;寒邪严重的,用一枚;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发汗至脚部才算痊愈。如果呕吐,去掉细辛,生姜加倍。这个方剂的意思是:伤寒病没有发热却怕冷,属于阴经病。现在少阴病刚开始发病,按理应当没有发热,却反而发热,只是头不痛,这是不同之处,说明邪气还在表。脉象虽然沉,但因病邪刚开始侵入、邪气尚未深入,仍应使用温热药剂发汗,使邪气从汗中散去。因此用附子、细辛的辛味来温暖少阴经,用麻黄的甘味来驱散少阴的寒邪。医经说: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温药治疗,辅以苦辛药,并以辛味药使之润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房事之后患伤寒的人,大多会出现这种病证。《活人大全》说:少阴病,脉沉,想睡觉,刚发病时发热,四肢厥冷而没有汗,这是表证而里气调和,应当用此汤缓缓发汗。随着各脏腑所出现的证候加用药物,方法同麻黄汤。如果少阴病外在表现为前述证候,同时内里出现大小便闭塞不畅,或泻出红色水样物,这叫既有表证又有里证,适合用本方去掉麻黄,称为附子细辛汤。随着各脏腑所出现的证候加用药物,方法同麻黄汤;只是再加入大黄,使其轻微通下。麻黄附子甘草汤:治疗少阴病发病二三日,发热、脉沉细,而邪气仍在表,没有呕吐、下利、厥逆等里证,适合用此汤微微发汗,缓缓驱散邪气。就是在前方中去掉细辛,加入甘草二钱,煎煮服用。凡是以麻黄为主药的方剂,都是从麻黄汤变化而来的。解肌,就是使人微微出汗。风邪伤及卫气,卫气偏强就会使营气偏弱,所以用药补益营气。不可大量发汗而损伤血液;应当在半空腹时,关好门窗的房间里加衣静坐,趁热服药,出了黏稠的汗就停止服药。桂枝汤:适用于太阳病风邪伤卫、卫气偏实而营气偏虚,见自汗、头痛、鼻鸣、项部强硬、干呕、阵阵怕冷、不断怕风、身上微热,或发热多而怕冷少,面色有光泽而不灰暗,烦躁、身体疼痛,手足不冷,脉浮缓、寸脉大而尺脉弱等症。如果没有汗、尿频、手足冷,且不怕冷,就忌用此方。夏季误服麻黄、桂枝,必然会发黄、发斑、神志狂乱、胸闷,甚至死亡。桂枝三钱,白芍三钱,甘草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趁热服下,使身体微微出汗。这个方剂的意思是:风邪伤卫,就会卫气偏盛、营气偏虚;卫脉在体表,外风邪偏盛,就会发热、自汗,气机上逆而鼻鸣、干呕,应当用桂枝、生姜的辛味来疏散。营气虚弱,本应怕冷而又怕风,是因为自汗使腠理疏松,应当用芍药的酸味来收敛。卫气偏盛、营气偏虚,就会相争而出现寒热交替,所以用甘草、大枣的甘味来调和。医经说:风邪过盛,应当用辛凉药平治,辅以苦甘药;用辛味来发散,用酸味来收敛,用甘味来缓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或问《伤寒论》云: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又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桂枝包麻黄而言,然则桂枝亦发汗药乎?盖表阳虚而后风邪得以乘之,客于荣卫之中,荣卫亦属皮毛表分也,非发散何由得愈?且桂枝虽能止汗,亦能和血而令汗自出也。对肉桂而言,实为发汗;对麻黄而言,则为止汗。要之麻、桂皆表药也,一则大汗,一则解肌,但有汗不得用麻黄,无汗不得用桂枝,实仲景格言也。
陶氏桂枝汤 即前方加防风、川芎、羌活、 本,姜、枣煎,临熟入饴糖二匙,温服。治法同前。如汗多加白术,汗不止加黄 ,喘加柴胡、杏仁,胸中饱闷加枳、梗。《活人大全》云:太阳表证外见,复有里证便闭溺涩,腹痛或泻赤水,谓之有表复有里,桂枝汤主之。随各脏见证,加药同麻黄汤,但更加大黄以微利之。
附:六经伤风方太阳,桂枝汤;少阳,柴胡桂枝汤;太阴,桂枝加芍药汤。
杏子汤 治足阳明伤风,恶食,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自汗嗜卧,身重溺难,潮热而哕,脉浮弦数。桂枝、芍药:甘草、细辛、干姜、大黄各六分,杏仁、半夏、五味子各七分,茯苓八分,水煎温服。
九味桂附汤 治足少阴伤风,胸满心烦,咽痛自汗,腰连胫骨酸痛,呕吐涎沫,头痛,脉沉而弦。桂枝、芍药、甘草、干姜、生附、茯苓、桃仁各五分,水煎温服。如咽痛,加桔梗二分半。
八物散 治足厥阴伤风,恶风而倦,自汗,小腹急痛,寒热如疟,骨节烦疼,脉尺寸俱微而迟。桂枝、当归、川芎、柴胡、防风各三分,芍药一钱半,甘草、茯苓各五分,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方论见伤风条下。
葛根汤 治太阳阳明,无汗恶风,发热恶寒,头痛项背腰强,目痛鼻干,不眠,肢体拘急,骨节烦疼,胸胁满闷。不问一切伤寒、温病、时行寒疫等证,兼治刚、柔二 。
葛根(三钱) 麻黄(二钱) 芍药(一钱半) 桂枝(一钱) 甘草(八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取汗。本草云:轻可去实。故加麻、葛二味之轻于桂枝汤中,以去表实,甚有意味。麻黄治太阳,葛根治阳明,所谓治阳明而不可弃太阳是也。
葛根解肌汤 即葛根汤加黄芩二钱,治同上,兼治春疫发热而渴,不恶寒。
陶氏解肌汤 即葛根解肌汤去麻、桂,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石膏、升麻,姜煎服。治阳明病将传少阳等证。如无汗恶寒甚者,去芩加麻黄,夏秋换苏叶。
升麻葛根汤 治四时伤寒,时行疫疠表证,或已汗吐下,表证未解,热深毒甚,发为斑疹,春温尤妙。兼治小儿疮疹欲发未发,及解伤酒膈热,口疮咽痛。葛根一钱半,升麻、芍药、甘草各一钱,水煎温服,以病去身清凉为度。如表热加柴胡;内热加黄芩;有吐血、衄血,或斑紫赤,加生地、牡丹皮;热甚加山栀、黄连,或加连翘、天花粉尤妙;大便硬加枳壳、大黄以利之;头痛加川芎;身痛加羌活;胸膈痞闷加枳、梗;咳嗽加杏仁;有痰加半夏;发斑加玄参;如老人去芍药,加柴胡、茯苓、人参。
柴胡升麻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痛,鼻塞咽干,痰盛咳嗽,涕唾稠粘。葛根、芍药、柴胡、前胡、荆芥、石膏各一钱,桑白皮、黄芩各六分,升麻五分、姜二片,豆豉十粒,水煎温服。凡方以桂枝、芍药为主者,皆自桂枝汤而变之也。
九味羌活汤 不问伤风,伤寒,寒热,头项脊腰四肢强痛,并四时感冒、疫疠、晚发等证,杂病亦可通治。
此方不犯三阳经禁,解利神方。
羌活一钱半,治太阳肢节痛为君,大无不通,小无不入,如关节痛甚及无汗者倍之。防风一钱半,治少阳一身尽痛,随佐使而引之,如有汗者倍防风减羌活。苍术一钱二分,雄壮上行,大能除湿,使邪气不传太阴,如有汗者换白术。川芎一钱三分,治厥阴头痛在脑。白芷一钱二分,治阳明头痛在额。细辛三分,治少阴苦头痛或连齿。黄芩一钱二分,治太阴肺热在胸。
生地一钱二分,治少阴心热,有热者可用,无热者去之。甘草五分,能缓里和中。述各药主治,用户详之。
译有人问:《伤寒论》说:阳虚阴盛,发汗就会痊愈,泻下就会死亡。又说:桂枝汤一旦咽下,若阳气偏盛就会死亡。这里所说的桂枝包括麻黄而言,那么桂枝也属于发汗药吗?大概是因为体表阳气虚弱,风邪才得以乘虚侵入,停留在营卫之间;营卫也属于皮毛的体表范围,不用发散,怎么能够痊愈呢?而且桂枝虽然能止汗,也能调和血液,使汗液自然排出。和肉桂相比,桂枝实际上是发汗药。和麻黄相比,桂枝则是止汗药。总之,麻黄、桂枝都属于解表药:一个能大力发汗,一个能解肌;但有汗不能用麻黄,无汗不能用桂枝,这确实是张仲景的原则性论断。陶氏桂枝汤:就是在前方中加入防风、川芎、羌活、〔原文“本”疑缺“藁”字〕,加姜、枣煎煮,药将煎好时加入饴糖二匙,温服。治疗方法与前方相同。汗多,加白术;汗不止,加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喘,加柴胡、杏仁;胸中饱胀闷塞,加枳〔原文“枳、梗”疑为药名简写或缺字〕。《活人大全》说:太阳表证表现在外,同时又有里证,如大便闭塞、小便涩滞、腹痛或泻出红色水样物,这叫既有表证又有里证,用桂枝汤主治。随着各脏腑所出现的证候加用药物,方法同麻黄汤;只是再加入大黄,使其轻微通下。附录:六经伤风方:太阳病用桂枝汤。少阳病用柴胡桂枝汤。太阴病用桂枝加芍药汤。杏子汤:治疗足阳明经风邪伤袭,见厌恶饮食、口苦咽干、腹部胀满、轻微喘息、发热怕冷、自汗、喜欢睡觉、身体沉重、小便困难、潮热而呃逆,脉浮、弦、数等症。桂枝、芍药、甘草、细辛、干姜、大黄各六分,杏仁、半夏、五味子各七分,茯苓八分,加水煎煮,温服。九味桂附汤:治疗足少阴经风邪伤袭,见胸闷、心烦、咽痛、自汗、腰部连及胫骨酸痛、呕吐涎沫、头痛,脉沉而弦。桂枝、芍药、甘草、干姜、生附子、茯苓、桃仁各五分,加水煎煮,温服。如果咽痛,加桔梗二分半。八物散:治疗足厥阴经风邪伤袭,见怕风而疲倦、自汗、小腹拘急疼痛、寒热如同疟疾、骨节烦痛,脉象尺寸部都微弱而迟缓。桂枝、当归、川芎、柴胡、防风各三分,芍药一钱半,甘草、茯苓各五分,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方剂的论述见“伤风”条下。葛根汤:治疗太阳、阳明两经病,见无汗、怕风、发热、怕冷、头痛、项背腰部强硬、眼痛、鼻干、失眠、四肢拘急、骨节烦痛、胸胁满闷等症。不论各种伤寒、温病、时行寒疫等病证,都可以兼治刚、柔二〔原文缺字,疑为“痉”〕。葛根三钱,麻黄二钱,芍药一钱半,桂枝一钱,甘草八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煮,温服以发汗。《本草》说:轻浮之药可以去除实邪。所以在桂枝汤中加入药性轻浮的麻黄、葛根两味药,用来去除表实,这其中很有道理。麻黄治疗太阳病,葛根治疗阳明病;这就是所谓治疗阳明病时不能舍弃太阳病的意思。葛根解肌汤:就是葛根汤加黄芩二钱,治疗与上方相同,还可治疗春季疫病发热而口渴、不怕冷。陶氏解肌汤:就是葛根解肌汤去掉麻黄、桂枝,加入柴胡、羌活、白芷、桔梗、石膏、升麻,加生姜煎服。治疗阳明病将要传入少阳等病证。如果无汗而怕冷严重,去掉黄芩,加入麻黄;夏秋季改用苏叶。升麻葛根汤:治疗四时伤寒、时行疫疠的表证;有的病证虽然已经发汗、催吐或泻下,但表证仍未解除,热邪深、毒邪重,因而发出斑疹;对春温病尤其有效。还可治疗小儿疮疹将要发作或尚未发作,以及解除饮酒所伤引起的膈间热、口疮、咽痛。葛根一钱半,升麻、芍药、甘草各一钱,加水煎煮,温服,以病情消退、身体清凉为限度。表热,加柴胡。里热,加黄芩。有吐血、鼻出血,或斑疹呈紫红色,加生地、牡丹皮。热邪严重,加山栀、黄连;或者加连翘、天花粉,尤其好。大便干硬,加枳壳、大黄使其通利。头痛,加川芎。身体疼痛,加羌活。胸膈痞塞闷胀,加枳〔原文“枳、梗”疑为药名简写或缺字〕。咳嗽,加杏仁。有痰,加半夏。发斑,加玄参。老年人去掉芍药,加入柴胡、茯苓、人参。柴胡升麻汤:治疗时行瘟疫,见高热、怕风、头痛、身体疼痛、鼻塞、咽干、痰多咳嗽、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葛根、芍药、柴胡、前胡、荆芥、石膏各一钱,桑白皮、黄芩各六分,升麻五分,生姜二片,豆豉十粒,加水煎煮,温服。凡是以桂枝、芍药为主药的方剂,都是从桂枝汤变化而来的。九味羌活汤:不论伤风、伤寒、寒热、头项脊腰及四肢强硬疼痛,还是四时感冒、疫疠、晚发等病证,都可以治疗,杂病也可通治。这个方剂不触犯三阳经的禁忌,是解除表邪的神效方。羌活一钱半,因能治疗太阳经肢节疼痛而作为主药;药力大处无所不通,小处无所不入;如果关节疼痛严重或无汗,加倍使用。防风一钱半,能治疗少阳经所致的全身疼痛,并随辅助药物引导药力到达病所;如果有汗,加倍防风,减少羌活用量。苍术一钱二分,药性雄健,能向上运行,且很能除湿,使邪气不传入太阴经;如果有汗,改用白术。川芎一钱三分,治疗厥阴经头痛在脑部的病证。白芷一钱二分,治疗阳明经头痛在额部的病证。细辛三分,治疗少阴经头痛剧烈或疼痛牵连牙齿的病证。黄芩一钱二分,治疗太阴经肺热在胸中的病证。生地一钱二分,治疗少阴经心热;有热时可以使用,没有热时去掉。甘草五分,能够缓和里气、调和中焦。以上说明了各药的主治作用,使用时应详细考察。
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水煎热服取汗,如无汗用热粥以助之。此方发春夏秋三时表证,代桂枝、麻黄、青龙、各半四方。盖三时暄热,伤寒则不敢用冬月麻黄而发表,故代以羌活、苍术。伤风则不敢用冬月桂枝而实表,故代以防风、白术。芎、芷、辛发表以代杏仁,地黄救血以代芍药,加黄芩以顺天时也。加减法:太阳证加羌活、 本;阳明证加升麻、葛根、白芷;少阳证加柴胡、黄芩、半夏;太阴证加苍术、浓朴,枳实;少阴证加桔梗、知母、黄柏;厥阴证加川芎、柴胡;如夏月加石膏、知母;服此汤后不作汗加苏叶;恶风自汗加桂枝;夏月去桂加芍药;汗后不解加大黄;呕逆加姜汁;有痰去地黄加半夏;肌热加柴胡、葛根;喘而恶寒身热加杏仁、生地;虚烦加知母、麦门冬、竹茹;胸中饱闷加枳壳、桔梗;中风行经加附子;便闭加大黄;中风兼五痹等证,各随十二经,内外上下,寒热温凉,四时六气加减补泻用之,炼蜜为丸尤妙。
羌活冲和汤 治伤寒无汗,脉浮紧。羌活、苍术各一钱半,防风、黄芩、川芎、白芷、生地、甘草各一钱,细辛五分,水煎热服取汗。如渴加知母、石膏;湿土司天,倍苍术,久雨亦加。
防风冲和汤 治伤风有汗,脉浮缓。防风、白术、生地各一钱半,羌活、黄芩、白芷、甘草各一钱,川芎五分,水煎温服。汗未止加黄 、芍药;仍未止用柴胡桂枝汤。
川芎汤 治犯房室感寒,头痛,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川芎、白术、羌活各等分,水煎热服。
吐凡胸中痰实热郁;或寒结胸中,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或下利,寸口脉滑;或宿食在上;或客气胸中,脉结,心下烦满而不能食者,并宜吐之。一服中病即止,不可过也。凡吐时先以布系腰腹,于无风处空心或半空心时,得天气清朗为妙。如风痰急病及伤食者不拘,以吐为度,如不吐,含砂糖一块下药,涎出不损人,此皆自吐之法,不用手探,但药但汤皆可吐,虽杂病但宜升提其气便吐。通用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芦、人参芦、茶芽、生姜、韭汁之类,加入二陈汤中吐之妙。
瓜蒂散 治寒邪不在表,亦不在里,而在胸中半表之分。故证如桂枝,但头不疼,项不强,寸脉微浮或大,胸中痞硬,痰涎壅盛,气上冲咽不得息,或懊 烦躁不得眠。不经汗下,谓之实烦,宜用。如诸亡血及诸虚家,不可用。
瓜蒂 赤小豆(各五分)
为末,用豆豉煎汤调服,或以盐汤一二碗顿服。服后宜卧片时,欲吐且忍之,良久用指探之随吐,得快乃止。
如不吐,饮热汤一碗以助药力。如服药过多者,饮水解之。未吐,次日又服之。
栀豉汤 治太阴病在胸膈,脉大多痰;及汗吐下后,虚烦发躁不得眠;甚则反复颠倒,心中懊 ;及身热不去,心中结痛,或按之软者。又治阳明证下后,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等证。
山栀(四枚) 豆豉(六钱)
水煎服,得吐即止。经曰:酸苦涌泄为阴。其高者越之,胸中痞硬,越以瓜、豉之苦;在上者涌之,痰涎壅盛,涌以赤豆之酸。但瓜蒂性猛,不如栀豉汤更妙,栀豉之苦寒更入酸齑水少许,以吐胸中之邪。如表热加柴胡;痞满加黄连;伤食加山楂、神曲;便闭加大黄。但病患微溏者,不可服,里虚而寒在下也。经云: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后乃治其他。治痰火于此而悟焉,其神乎!凡方以栀子为主者,皆自栀豉汤而变之也。
下凡下积聚、癫狂,须五鼓或平旦空心服药。伤寒潮热,不纳饮食者,巳时以后尤好。故曰:下无太晚,下不厌晚。杂病皆同。如不可通,用蜜导法。凡下药,用汤胜丸,水净万物故也。一服中病即止,不必尽剂,通三五次后,以稀粥止之。
大承气汤 治阳明病,脉实身重,汗出不恶寒,谵语烦躁,五六日不大便,脐腹胀满硬痛,烦渴而喘,手足心并腋下 汗出,少阴口燥咽干。晡热胃热当消谷引饮,今反不能食者,内必有燥屎,若能食者,但便硬耳。又脉滑而数者有宿食。凡病大热大实大满者宜。
大黄 浓朴 芒硝 枳实(各二钱半)
水一盏,先煎枳、朴,减三分,下大黄煎二三沸,去渣,下芒硝煎一二沸,温服。得利即止,未利再服。
其大黄须用酒煨,若生用峻下,则必为邪热于至高之分,是以愈后多患头目等疾。《活人大全》云:里证脉沉宜急下者,大承气汤主之。肝之里见证者,加柴胡、黄芩;心之里见证者,加黄连、麦门冬;脾之里见证者,加白芍、生地;肺之里见证者,加黄芩、石膏;肾之里见证者,加知母、黄柏。
译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加水煎煮后趁热服用以发汗;如果不出汗,就用热粥来辅助发汗。这个方剂用于发散春、夏、秋三季的表证,可以代替桂枝汤、麻黄汤、大小青龙汤及各半汤四个方剂。因为这三个季节气候温暖,患伤寒时不敢像冬季那样用麻黄发汗解表,所以用羌活、苍术代替。患伤风时不敢像冬季那样用桂枝固护肌表,所以用防风、白术代替。用川芎、白芷、细辛发汗解表来代替杏仁,用生地黄救护血分来代替芍药,再加入黄芩以顺应时令。加减法:太阳证,加羌活、〔原文“本”疑缺“藁”字〕。阳明证,加升麻、葛根、白芷。少阳证,加柴胡、黄芩、半夏。太阴证,加苍术、厚朴、枳实。少阴证,加桔梗、知母、黄柏。厥阴证加川芎、柴胡。如在夏季,加石膏、知母。服此汤后仍不出汗,加苏叶。怕风而自汗,加桂枝。夏季去掉桂枝,加入芍药。出汗后病仍未解,加大黄。呕吐恶心,加姜汁。有痰,去掉地黄,加入半夏。肌肤发热,加柴胡、葛根。气喘、怕冷而身热,加杏仁、生地。虚烦,加知母、麦门冬、竹茹。胸中胀满烦闷,加枳壳、桔梗。中风而经脉不利,加附子。大便闭塞,加大黄。中风兼有五痹等证,应根据所涉及的十二经,以及病位在内外、上下,病性属寒热,四时六气的不同,随证加减,或补或泻使用;炼蜜制成丸剂尤其好。羌活冲和汤:治疗伤寒无汗、脉象浮紧。羌活、苍术各一钱半,防风、黄芩、川芎、白芷、生地、甘草各一钱,细辛五分,水煎后趁热服,以发汗。口渴,加知母、石膏。湿土司天时,苍术加倍;久雨时也要加用。防风冲和汤:治疗伤风有汗、脉象浮缓。防风、白术、生地各一钱半,羌活、黄芩、白芷、甘草各一钱,川芎五分,水煎后温服。汗仍未止,加黄〔原文缺字〕、芍药。如果仍未止汗,使用柴胡桂枝汤。川芎汤:治疗房事后感受寒邪,出现头痛、发热、怕冷、无汗、脉浮紧。川芎、白术、羌活各等分,水煎后趁热服。凡胸中痰液充实、热邪郁结,或寒邪结聚胸中,郁滞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涎唾,或腹泻而寸口脉滑,或有宿食停留在上部,或有外来邪气停留胸中,脉象结涩,心下烦闷胀满而不能进食,都适宜用催吐法。服药后症状一旦得到缓解就应停止,不可服用过量。凡催吐时,先用布带束紧腰腹,在没有风的地方,空腹或半空腹时进行;天气清朗时最为合适。如风痰急病及伤食,不必拘泥于这些条件,以吐出为度;如果不吐,可含一块砂糖再服药,涎液流出也不会伤人。这些都是使其自行呕吐的方法,不必用手探喉;无论药物还是药汤都可以催吐。即使是杂病,只要适当升提其气,也能使之呕吐。通常可选用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芦、人参芦、茶芽、生姜、韭汁之类,加入二陈汤中催吐,效果很好。瓜蒂散:治疗寒邪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而在胸中半表半里的部位。所以症状像桂枝证,但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或大,胸中痞塞坚硬,痰涎壅盛,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或心中懊〔原文缺字〕、烦躁而不能入睡。未经发汗或攻下,称为实烦,适宜使用本方。凡各种失血证及各种虚弱体质者,都不可使用。瓜蒂、赤小豆(各五分)。研成细末,用豆豉煎汤调服;或者用盐汤一两碗一次服下。服药后应躺一会儿;想吐时暂且忍住,过一段时间用手指探喉,随即吐出,吐得畅快就停止。如果不吐,喝一碗热汤来助药力。如果服药过量,饮水以解除药力。若仍未吐出,第二天再服一次。栀豉汤:治疗太阴病在胸膈部位、脉大而痰多,以及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出现虚烦、烦躁而不能入睡,严重时翻来覆去、坐卧不安,心中懊〔原文缺字〕,以及身热不退、心中结痛,或按压时感到柔软的情况。又治疗阳明证攻下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未形成结胸,心中懊〔原文缺字〕,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有头部出汗等证。山栀(四枚),豆豉(六钱)。水煎服,出现呕吐就停止服用。医经典籍说:酸味和苦味能够使邪气向上涌出、向下泄出,属于阴性治法。病邪在上部,应使其越出;胸中痞塞坚硬,就用瓜蒂、豆豉的苦味使之涌越。病邪在上部,应使其涌吐;痰涎壅盛,就用赤小豆的酸味使之涌出。只是瓜蒂药性猛烈,不如栀豉汤更好;栀豉的苦寒之性中,再加入少量酸齑水,用来吐出胸中的邪气。如表热,加柴胡。痞满,加黄连。伤食,加山楂、神曲。大便闭塞,加大黄。但病人若大便略稀,不可服用;这是里气虚弱而寒邪在下的缘故。医经典籍说:先出现泄泻,后来又产生其他疾病,应先治疗根本病因,务必先调理它,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从这里可以领悟治疗痰火的方法,真是神妙啊!凡是以栀子为主药的方剂,都是从栀豉汤变化而来的。凡是攻下积聚、癫狂等证,应在五更时或清晨空腹服药。伤寒出现潮热、不能进食的,巳时以后服药尤其合适。所以说:攻下不宜太晚,但也不怕晚一些攻下。杂病也都一样。如果仍不能通利,就采用蜜导法。凡服攻下药,用汤剂胜过丸剂,因为水能洁净、通达万物。服药一次,症状得到缓解就停止,不必把一剂服完;通便三五次后,用稀粥调养止泻。大承气汤:治疗阳明病,脉象实,身体沉重,出汗而不怕冷,谵语烦躁,五六天不大便,脐部及腹部胀满坚硬疼痛,烦渴而气喘,手心、足心及腋下出汗,少阴证口燥咽干。午后发热,胃热本应消化食物、引人饮水,如今反而不能进食,体内必有燥屎;如果还能进食,只是大便坚硬罢了。又有脉象滑而数的,是有宿食。凡是大热、大实、大满的病证,都适宜使用。大黄、厚朴、芒硝、枳实(各二钱半)。用水一盏,先煎枳实、厚朴,煎至药液减少三分之一,再放入大黄煎二三沸;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煎一二沸,温服。大便通利就停止服药;尚未通利,再服一次。其中大黄必须用酒煨制;如果生用而峻猛攻下,就会使邪热聚集在最上部,所以病愈后多会患头部、眼目等疾病。《活人大全》说:里证脉沉而适宜急下的,以大承气汤为主治方。出现肝经里证的,加柴胡、黄芩。出现心经里证的,加黄连、麦门冬。出现脾经里证的,加白芍、生地。出现肺经里证的,加黄芩、石膏。出现肾经里证的,加知母、黄柏。
小承气汤 治里证已见三四,脐腹胀满而不甚坚硬,或胸满潮热不恶寒,狂言而喘。视其病之小热小实小满者,宜大黄五钱,浓朴、枳实各二钱,煎服同前,得利即止。《活人大全》云:里证脉浮宜缓下者,小承气汤主之。肝之里见证者,加柴胡、连翘;心之里见证者,加赤茯、木通;脾之里见证者,加葛根、炒山栀;肺之里见证者,加连翘、黄芩;肾之里见证者,加滑石、黄柏。
调胃承气汤 治伤寒二三日不解,蒸蒸热而不满,腹如仰瓦,腹中转矢气,必有燥屎。及太阳邪热入于阳明里之里,故不恶寒反恶热,大便硬,小便赤,谵语而呕,日晡潮热,狂斑烦乱,脉来洪实者,宜大黄四钱,芒硝三钱,甘草一钱,煎服同前。如发狂走骂者,阴不足也,宜加当归。经曰:微者逆之,顺者从之是也。方意承者,须也。本草云:通可去滞,泻可去壅。塞而不利,闭而不通,可以荡涤,使正气得以顺畅,是以承气名之。经曰:燥淫所胜,以苦下之;热淫所胜,治以咸寒。又曰:燥淫于内,治以苦温。是以三承气汤,宜分三焦受病而用之。若三焦伤者,痞满燥实坚俱全,是以大承气汤用大黄、枳实之苦,泄满实以涤热;浓朴之苦温,消痞下气;芒硝之咸寒,润燥软坚。上焦伤者,有痞满实而无燥坚,是以小承气汤用枳、朴除痞满,大黄泄实热。不用芒硝,因不甚燥,恐伤下焦血分真阴,谓下伐其根也。中焦伤者,无痞满而有燥实坚,是以调胃承气汤,用甘草和中,芒硝润燥,大黄泄实。不用枳、朴,恐伤上焦虚无之气。
三一承气汤 治伤寒、杂病、内外所伤,一切风热、风痰、湿热、燥热入里之深,大小便闭,或产难死胎不下,小儿斑疹黑陷等证。即大承气汤加甘草五钱,生姜三片。又能治肝经玉茎中痛。故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加甘草以调其中,河间得之于仲景也。
陶氏六一顺气汤 治伤寒热邪传里,大便结实,口燥咽干,怕热谵语,揭衣狂妄,扬手掷足,斑黄阳厥,潮热自汗,胸腹满硬,绕脐疼痛等证。是以代大、小、调胃、三一承气,大柴胡、大陷胸等汤之神方也。大黄、枳实、浓朴、芒硝、柴胡、黄芩、芍药、甘草,煎法如前,临熟入铁淬水三匙,调服立效。取铁性沉重,最能坠热开结故也。凡大柴胡汤。脾约丸。生地芩连汤之类,皆自承气而变之也。
渗伤寒表证忌渗,惟热近里,未可通利者宜。
猪苓汤 治阳明病,上焦热脉浮发热,中焦热渴欲饮水,下焦热小便不利,三焦俱热,宜使热邪从小便出。
兼治少阴挟热下利,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先呕后渴,头痛身痛,胃燥及秋疫发黄等证。惟溺多而渴者不可服。
猪苓 茯苓 阿胶 滑石 泽泻(各一钱)
水煎去渣,临熟入阿胶煎烊乃服。方意以茯苓之甘以行小便,泽泻之咸以泻伏水,滑石、阿胶之滑以利水道。
五苓散 治太阳病,初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与人不相当,及汗后胃中干燥不得眠,尿赤微烦作渴。
惟上焦微烦;邪犹在表;唯渴则入里,热未成实;不能消水,停蓄不散。或伤寒下早,心下痞满不痛;或太阳少阳同病;及中 ,霍乱烦躁,中湿关节疼痛,湿痹小便不便,大便反快等证。
猪苓 茯苓 白术 泽泻(各一钱半) 肉桂(五分)
为末,每二钱,白汤调服。生津液,和表里。如无热烦躁狂言者,服后以指探吐。方意以伤寒发热而烦,六七日不解,脉浮者,邪在表也。或汗后亡津,胃干烦躁不眠,不能食,但渴欲水者邪在里也。然上焦虚躁或饮水不散而反吐出,为水逆证。或饮水虽多而小便不利者,皆里热未实,不能化水故耳。是以用白术、茯苓、猪苓之甘,润虚躁而利津液:泽泻之咸,以泻伏水;肉桂之辛甘,以和肌表。经曰:甘甚反淡,甘缓而淡渗。
淡味渗泄为阳,咸味涌泄为阴,辛甘发散为阳,是也。加减法:阳证,去桂热服,令汗出即愈;阴证加附子;温热病加甘草;瘀热发黄加茵陈;头目痛加川芎、葱白;咳嗽加五味子;热吐加半夏;热泻合小柴胡汤加黄连;狂言乱语加辰砂;小便闭加瞿麦、滑石;大便难加黄芩;劳复加桔梗;水气加葶苈;发虚热加参、 、麦门冬,以分阴阳;腹痛加木香;气块加三棱、莪术;鼻衄加茅花;尿血加山栀;身痛加苍术;烦躁去桂加人参;心烦不眠加阿胶。
陶氏五苓散 即五苓散用桂枝,加甘草、滑石、山栀、灯芯,临熟入盐一字调服。如中湿身目黄加茵陈;水结胸加灯芯、木通。凡导赤、八正散之类,皆自此二方而变化之也。
和解和其内热,解其外邪,伤寒方之王道也。
译小承气汤:治疗里证已出现三四种表现,脐部及腹部胀满但不太坚硬,或胸部胀满、潮热而不怕冷,胡言乱语而气喘。根据病情属于小热、小实、小满的,宜用大黄五钱、厚朴和枳实各二钱,煎服方法同前;大便通利就停止服药。《活人大全》说:里证脉浮而适宜缓慢攻下的,以小承气汤为主治方。出现肝经里证的,加柴胡、连翘。出现心经里证的,加赤茯、木通。出现脾经里证的,加葛根、炒山栀。出现肺经里证的,加连翘、黄芩。出现肾经里证的,加滑石、黄柏。调胃承气汤:治疗伤寒两三天仍未解,持续发热但没有胀满,腹部形如仰放的瓦片,腹中转动并排出矢气,必有燥屎。以及太阳经邪热传入阳明里部的里证,因此不怕冷反而怕热,大便坚硬,小便赤黄,谵语而呕吐,午后潮热,发狂、出现斑疹、烦乱,脉象洪大有力的,宜用大黄四钱、芒硝三钱、甘草一钱,煎服方法同前。如发狂奔走、辱骂他人,是阴液不足,宜加当归。医经典籍说:病势轻微就用相反的方法治疗,病势顺从就顺势治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方名中“承”的意思,是承接、需要的意思。《本草》说:疏通可以去除积滞,泻下可以去除壅塞。气机阻塞而不利、闭塞而不通时,可以加以荡涤,使正气得以顺畅,所以称为“承气”。医经典籍说:燥邪过盛,应以苦味药攻下。热邪过盛,应以咸寒之法治疗。又说:燥邪侵入体内,应以苦温之法治疗。因此,三种承气汤应根据三焦受病的不同分别使用。如果三焦都受伤,痞、满、燥、实、坚五种表现俱全,所以大承气汤用大黄、枳实的苦味,泄除胀满实邪以清涤热邪。用厚朴的苦温之性消除痞满、下行气机。用芒硝的咸寒之性润燥、软化坚硬之物。上焦受伤,有痞满实而没有燥坚,所以小承气汤用枳实、厚朴除去痞满,用大黄泄除实热。不用芒硝,是因为燥结不严重,担心损伤下焦血分的真阴,这叫向下攻伐根本。中焦受伤,没有痞满而有燥、实、坚,所以调胃承气汤用甘草调和中焦,芒硝润燥,大黄泄除实邪。不用枳实、厚朴,是担心损伤上焦虚弱无力的气。三一承气汤:治疗伤寒、杂病以及内外各种损伤,凡风热、风痰、湿热、燥热深入里部,大小便闭塞,或难产、死胎不下,小儿斑疹色黑而陷下等证。即在大承气汤中加入甘草五钱、生姜三片。又能治疗肝经所致的阴茎中疼痛。所以说“肝苦于拘急,急时应赶快吃甘味药来缓解它”;因此加入甘草以调和中焦,这是刘河间从张仲景那里得到的治法。陶氏六一顺气汤:治疗伤寒热邪传入里部,大便结实,口燥咽干,怕热而谵语,掀衣狂妄,扬手踢足,斑疹发黄、阳厥,潮热自汗,胸腹胀满坚硬,脐周疼痛等证。因此,这是可以代替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三一承气汤、大柴胡汤、大陷胸汤等方的神效方。大黄、枳实、厚朴、芒硝、柴胡、黄芩、芍药、甘草,煎法同前;临近煎好时加入铁淬水三匙,调匀服下,立即见效。这是取铁性沉重、最能使热邪下坠并打开结滞的作用。凡是大柴胡汤。脾约丸。生地芩连汤这一类方剂,都是由承气汤演变而来的。渗利法:伤寒表证忌用渗利;只有热邪已接近里部、还不能用通利法时,才适宜使用。猪苓汤:治疗阳明病。上焦有热,表现为脉浮、发热;中焦有热,口渴想喝水;下焦有热,小便不利;三焦都有热时,适宜使用本方,使热邪从小便排出。兼治少阴病夹有热邪而腹泻、咳嗽并呕吐口渴、心烦不能入睡、先呕吐后口渴、头痛身痛、胃中燥热,以及秋季疫病发黄等证。只有小便多而口渴的人不可服用。猪苓、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一钱)。用水煎煮,去掉药渣,临近煎好时加入阿胶,煎至熔化后服用。本方的用意是:用茯苓的甘味通利小便,用泽泻的咸味泻去潜伏的水邪,用滑石和阿胶的滑润之性使水道通畅。五苓散:治疗太阳病,起初没有发热,却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神情与平时不相称;以及发汗后胃中干燥、不能入睡、尿色发红、稍有烦躁而口渴。如果只是上焦稍有烦躁;说明邪气仍在表;只有出现口渴,才说明邪气进入里部,但热邪还没有结成实证;这是因为不能运化水液,水液停留蓄积而不能消散。或者伤寒过早攻下,导致心下痞塞胀满但不疼痛;或者太阳、少阳两经同时患病;以及中[缺字]、霍乱而烦躁,中湿导致关节疼痛,湿痹而小便不通、大便反而通畅等证。猪苓、茯苓、白术、泽泻(各一钱半),肉桂(五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白开水调服。使津液生成,并调和表里。如果没有发热,却烦躁、胡言乱语,服药后用手指探喉催吐。本方的用意是:伤寒发热而烦躁,经过六七天仍不缓解,脉浮,说明邪气在表。有的发汗后津液耗损,胃中干燥,烦躁不能睡觉,不能进食,只是口渴想喝水,说明邪气在里。但如果上焦虚性烦躁,或者喝水后水液不能下行,反而吐出,这是水逆证。有的虽然喝水很多却小便不利,都是因为里热尚未结实,不能把水液运化开的缘故。因此使用白术、茯苓、猪苓的甘味,滋润虚性烦躁并使津液通利;用泽泻的咸味泻去潜伏的水邪;用肉桂的辛甘之性调和肌表。医经说:甘味过重,反而近于淡味;甘味能缓和,淡味能渗利。淡味渗泄属阳,咸味涌泄属阴,辛味和甘味能发散属阳,就是这个道理。加减法:阳证,去掉肉桂,温热服用,使汗出即可痊愈;阴证,加附子;温热病,加甘草;瘀热发黄,加茵陈;头痛、眼痛,加川芎、葱白;咳嗽,加五味子;热性呕吐,加半夏;热性腹泻,与小柴胡汤合用,并加黄连;狂言乱语,加辰砂;小便闭塞,加瞿麦、滑石;大便困难,加黄芩;劳复,加桔梗;水气,加葶苈;发虚热,加参、[缺字]、麦门冬,以分别调理阴阳;腹痛,加木香;气滞结块,加三棱、莪术;鼻出血,加茅花;尿血,加山栀;身体疼痛,加苍术;烦躁,去掉肉桂,加人参;心烦不能入睡,加阿胶。陶氏五苓散:即五苓散使用桂枝,再加入甘草、滑石、山栀、灯芯,临近煎好时加入盐一字,用药汤调服。如果中湿而身体、眼睛发黄,加茵陈;水邪结于胸中,加灯芯、木通。导赤散、八正散这一类方剂,都是从这两个方剂变化而来的。和解法,是调和体内的热邪、解除体外的邪气,是伤寒方剂中最稳妥的治法。
小柴胡汤 又名三禁汤,禁发汗利大小便者宜此。本治少阳半表里证,头痛项强,耳前后肿或聋,筋脉拘急,身疼胁痛,寒热往来,或呕,或渴,或咳,或悸,胸膈痞满,烦闷硬痛,或汗下前后不解。及瘟疫两感,太阳阳明初证,不敢汗吐与下,过经不解,热入血室等证。杂病蒸热,肌体羸瘦,为用最多。但其间有五证尤为的当,伤寒五六日,胸满,心烦喜呕,身热心中咳逆,不欲食,或呕,或不呕者,一可服,若因渴欲饮水者,不可服;寒热往来而心悸者,二可服;胁下满硬而痛,耳聋胸痞,小便不利,或渴或不渴者,三可服;发潮热者,四可服;瘥后发热者,五可服。要知无热证者,不可服,为药性颇寒耳。
柴胡(三钱) 黄芩(二钱) 人参(一钱) 半夏(一钱) 甘草(四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煎去渣,澄清温服,则能入胆,此方内有柴胡、半夏,能利能汗,以解半表里之邪。
然本气分药也,而血病每用之者,以柴、芩专能调血故也。况伤寒日稍久不解者,热必伤血,故表恶寒发热而里未实者,加桂以温血;表热汗里又燥渴粪硬者,加大黄以清血。胸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栝蒌仁;渴者去半夏加人参、栝蒌根;腹痛去芩加芍药;胁下痞闷去枣加牡蛎、枳实;胁痛加青皮;未经下而心中饱闷加枳、梗;心悸,小便不利去芩加茯苓;不渴,外有微热,去参加桂;咳嗽去参、枣,加五味子、炮干姜;呕加姜汁、竹茹;虚烦加竹叶、粳米;鼻衄加生地、茅花;痰盛或喘加桑白皮、乌梅;热盛错语不眠,加山栀、黄连、黄柏;少阳阳明合病,口燥目疼,加芍药、干葛;坏证加鳖甲;过经不解,晡热已而微利,加芒硝;自汗恶热,谵语烦渴,去半夏合白虎汤;自汗恶风腹痛,或寒多热少脉弱,去芩合桂枝汤;血虚发夜热,合四物汤,去芎加麦门冬;舌干口燥,去半夏加天花粉或贝母;齿燥无津液加石膏;脉弦虚无力,先因房劳梦遗感寒,或病后血气未固,以致咳嗽吐痰,昼轻夜重,发热不止,合四物汤去芎,加麦门冬、知母、黄柏;脉弦虚无力,或浮散,发热烦躁,口渴不饮水,此为虚热,去半夏、黄芩,合生脉散;热入血室,小腹痛,昼明夜昏妄见,或寒热不定似疟,合四物汤加牡丹皮;男子热入血室加生地;妇人热入血室加当归、红花。
陶氏小柴胡汤 即小柴胡汤加陈皮、芍药、川芎,临熟入生艾汁三匙调服。治法、加减亦同。
和解散 寻常感冒,用此等分。柴胡二钱,黄芩、人参、半夏、甘草各一钱,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如呕逆倍生姜加陈皮,头痛加羌活、防风,寒热间作加桂枝,中暑发热头痛加黄连,春温时行加生地、升麻,温疟加常山、槟榔。
火邪汤 即小柴胡汤加黑豆一撮煎服。治火邪诸证。
大柴胡汤 专治少阳病,或因发汗、利小便转属阳明,此为少阳阳明。盖少阳变证阳明,故以小柴变为大柴。
兼治里证内热,目不了了,睛不和,口渴烦躁黄斑,狂妄谵语,大便坚闭,小便赤涩,绕脐刺痛,脉洪数沉实,身热不恶寒反恶热。及老人素虚,或过经不解热未除,或下后仍发潮热,或腹中余垢欠净,胸中胀满而潮者最稳。若身体疼痛,是表未解,不可服之。柴胡三钱,黄芩、芍药、枳壳各一钱,半夏一钱半,大黄三钱(壮实者倍之,怯弱者减之),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入大黄煎二三沸,温服取通快则止,未利再服。经曰:热淫于内,以苦发之。柴、芩之苦以发传经之热。里不足者,以甘缓之,参、草之甘以缓中和之气。邪半入里,则里气逆而呕,半夏之辛以散之;邪半在表,则荣卫争为寒热,姜、枣之辛甘以和之。此小柴胡治半表里证也。
经曰:酸苦涌泄为阴,是以大柴胡汤用枳、芍之酸,大黄之苦,以泄上满除中热;去参、草之甘者,恐补中也;仍用柴、芩、半夏、姜、枣者,邪未全入于里也。加减法:昏乱谵语加黄连、山栀;痞满加枳、梗、浓朴;舌苔黄赤,口燥渴饮水,加栝蒌仁;夏月热病,烦躁,脉洪大,加知母、麦门冬、石膏;发斑加生地、牡丹皮、玄参;发黄加茵陈、黄柏;鼻衄加犀角;大便不通加芒硝。
白虎汤 白虎西方之神,应秋而归于肺,故夏近秋令,中暑烦渴妙药。主治伤寒汗后,脉洪大而渴,中外俱热,未全入里,宜此和解。或吐下后,邪未除,热结在里,心胸烦,渴甚欲饮水,自汗,不恶寒反恶热,大便不闭。及三阳合病,头痛面垢,谵语遗尿,身重难以转侧。一切时气瘟疫,杂病胃热咳嗽、发斑,及小儿疮 瘾疹伏热等证。
知母(二钱) 石膏(五钱,热甚七钱) 甘草(六钱) 粳米(小半合)
译小柴胡汤:又名三禁汤,凡是不宜发汗、不宜利小便和大便的证候,适宜使用本方。本方主治少阳半表半里证,表现为头痛、项部强硬,耳前后肿胀或耳聋,筋脉拘急,身体疼痛、胁肋疼痛,寒热往来,或呕吐,或口渴,或咳嗽,或心悸,胸膈痞塞胀满,烦闷而硬痛,或经过发汗、攻下前后仍不解。也治疗瘟疫两感、太阳阳明初起证,不敢用汗法、吐法和下法,病邪传经后仍不解,以及热入血室等证。杂病中出现蒸蒸发热、身体消瘦的,用此方最多。其中有五种证候尤其适合使用本方:伤寒五六天,胸部胀满,心烦而喜欢呕吐,身体发热,心中咳逆,不想吃东西,或呕吐,或不呕吐,这是第一种可以服用的情况;如果是因为口渴想喝水,则不可服用。寒热往来而心悸,是第二种可以服用的情况。胁下胀满坚硬而疼痛,耳聋,胸中痞塞,小便不利,或口渴或不渴,是第三种可以服用的情况;发作潮热,是第四种可以服用的情况;病已痊愈后又发热,是第五种可以服用的情况。必须知道,没有发热证候的人不可服用,因为本药药性比较寒凉。柴胡(三钱),黄芩(二钱),人参(一钱),半夏(一钱),甘草(四分)。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去掉药渣,澄清后温服,这样药力就能进入胆经。本方中的柴胡、半夏既能利水,又能发汗,可以解除半表半里的邪气。然而本方本来是治疗气分病的,血分有病却常使用它,是因为柴胡、黄芩特别能够调理血分。何况伤寒日子稍久仍不解,热邪必然损伤血分,所以表证恶寒发热而里部尚未成实的,加肉桂以温通血分;表有热、出汗,里部又燥渴、大便坚硬的,加大黄以清泄血分之热。胸中烦闷但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栝蒌仁;口渴,去掉半夏,加人参、栝蒌根;腹痛,去掉黄芩,加芍药;胁下痞塞胀闷,去掉大枣,加牡蛎、枳实;胁肋疼痛,加青皮;尚未攻下而心中饱胀闷满,加枳、梗;心悸、小便不利,去掉黄芩,加茯苓;不口渴,体表有轻微发热,去掉人参,加肉桂;咳嗽,去掉人参、大枣,加五味子、炮干姜;呕吐,加姜汁、竹茹;虚烦,加竹叶、粳米;鼻出血,加生地、茅花;痰多或气喘,加桑白皮、乌梅;热势较盛、言语错乱、不能入睡,加山栀、黄连、黄柏;少阳、阳明合病,口干、眼睛疼痛,加芍药、干葛;坏证,加鳖甲;病邪传经后仍不解,午后发热退后又有轻微腹泻,加芒硝;自汗、怕热,谵语、烦躁、口渴,去掉半夏,与白虎汤合用;自汗、怕风、腹痛,或恶寒多而发热少、脉弱,去掉黄芩,与桂枝汤合用;血虚而夜间发热,与四物汤合用,去掉川芎,加麦门冬;舌干口燥,去掉半夏,加天花粉或贝母;牙齿干燥、没有津液,加石膏;脉弦而虚、无力,起先因房劳梦遗又感受寒邪,或病后血气尚未牢固,以致咳嗽吐痰,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持续发热不止,与四物汤合用,去掉川芎,加麦门冬、知母、黄柏;脉弦而虚、无力,或浮散,发热烦躁,口渴却不想喝水,这是虚热,去掉半夏、黄芩,与生脉散合用;热邪进入血室,小腹疼痛,白天神志清楚、夜间昏暗并出现妄见,或寒热不定如同疟疾,与四物汤合用并加牡丹皮;男子热入血室,加生地;妇女热入血室,加当归、红花。陶氏小柴胡汤:即小柴胡汤加陈皮、芍药、川芎,临近煎好时加入生艾汁三匙调服。治疗方法和加减法也相同。和解散:一般感冒,以上各味药用等量。柴胡二钱,黄芩、人参、半夏、甘草各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如果呕吐恶心,生姜加倍并加陈皮;头痛,加羌活、防风;寒热交替发作,加桂枝;中暑发热头痛,加黄连;春季温病或时行病,加生地、升麻;温疟,加常山、槟榔。火邪汤:即小柴胡汤加一撮黑豆,煎服。治疗火邪引起的各种证候。大柴胡汤:专门治疗少阳病,或因发汗、利小便而转属阳明的病证,这属于少阳阳明合病。这是因为少阳病的变证转为阳明病,所以由小柴胡汤变化为大柴胡汤。兼治里证内热、视物不清、眼睛失和、口渴烦躁、身发黄斑、狂妄谵语、大便坚硬闭塞、小便赤涩、脐周刺痛、脉洪数沉实,以及身体发热却不怕冷、反而怕热。老人平素体虚,或病邪传经后仍不解、热邪尚未消除,或攻下后仍然发作潮热,或腹中残留污垢尚未排尽、胸中胀满并发潮热的,使用本方最为稳妥。如果身体疼痛,说明表邪尚未解除,不可服用本方。柴胡三钱,黄芩、芍药、枳壳各一钱,半夏一钱半,大黄三钱(体格壮实者加倍,怯弱者减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大黄,再煎二三沸,温服,以大便通畅为度,通后即停;如果仍未通利,再服一次。医经说:热邪过盛蕴结于体内,应当用苦味药发泄。柴胡、黄芩的苦味,可以发泄传经而来的热邪。里气不足的,用甘味药缓和;人参、甘草的甘味,可以缓和中焦、调和正气。邪气有一半进入里部,里气逆乱而呕吐,用半夏的辛味将其疏散;邪气有一半在表,营卫相争而出现寒热,用生姜、大枣的辛甘之性调和营卫。这就是小柴胡汤治疗半表半里证的道理。医经说:酸味和苦味能使邪气涌出、排泄,属阴。因此大柴胡汤用枳壳、芍药的酸味和大黄的苦味,泄去上部胀满,清除中焦热邪;去掉人参、甘草的甘味,是担心它们补益中焦;仍然使用柴胡、黄芩、半夏、生姜、大枣,是因为邪气还没有完全进入里部。加减法:神志昏乱、谵语,加黄连、山栀;痞塞胀满,加枳、梗、厚朴;舌苔黄赤、口干燥而口渴想喝水的,加栝蒌仁;夏季患热病,烦躁不安,脉象洪大者,加知母、麦门冬、石膏;出现发斑的,加生地、牡丹皮、玄参;出现黄疸的,加茵陈、黄柏;鼻出血的,加犀角;大便不通的,加芒硝。白虎汤 白虎是西方之神,与秋季相应而归属于肺,所以在夏季接近秋令时,是治疗中暑烦渴的良药。主治伤寒发汗后,脉象洪大而口渴,体内外都发热,但邪气尚未完全入里,适宜用本方调和表里。或者在呕吐、泻下之后,邪气尚未清除,热邪结聚在里,心胸烦闷,口渴得厉害想喝水,自汗,不怕冷反而怕热,大便不闭塞。以及三阳合病,头痛、面部污垢,胡言乱语、遗尿,身体沉重,难以翻身。一切时令性疾病、瘟疫,以及杂病中的胃热咳嗽、发斑,还有小儿疮、瘾疹、伏热等证。知母(二钱)、石膏(五钱,热势很重时七钱)、甘草(六钱)、粳米(小半合)。
水煎温服。方意以脉浮为在表,兼滑为在里。表有热,里有寒,宜知母、石膏之苦甘,以解内外之邪热;热则伤气,宜粳米、甘草之甘缓以益气。经曰:热淫所胜,佐以苦甘是也。或问:白虎性寒,热病里虚,误服多成结胸,夏月阴盛体薄忌之。《百问》云:太阳病汗后,脉洪大者宜。此云里寒者,伤寒邪未入腑言寒,已入腑言热,非寒冷之寒,与瓜蒂散客寒上焦例同。如虚烦甚加麦门冬;里热大渴烦躁,表热微恶寒脉浮,并加人参;尺寸俱长而疾,自汗大出,身表如冰,乃阳明传少阴,宜加桂枝;虚烦谵语,小便淋涩,起卧不安,加山栀。
陶氏白虎汤 即白虎汤加人参、麦门冬、五味子、山栀、姜、枣、竹叶,煎服。治法同上。如心烦加竹茹;大渴心烦背恶寒,去山栀加天花粉。凡黄芩汤、解毒汤、麦门冬汤,一切平和清解之剂,皆自此三方而变化之也。
抑论无汗烦躁而脉浮紧者,可服青龙;无汗喜渴而脉单浮者,勿投白虎;阳明自汗引饮,则五苓散未可轻进;太阳自汗溺数,则桂枝汤不可妄与,其故何哉?盖人身以气液为主,在外则为正汗,以养皮毛而不燥;在内则为津液,以和胃口而不渴;在下则为小便而不涩,是以三者恒宜相固而不相伤也。小便数则津下脱矣,岂宜桂枝重发其汗?阳明汗多津外泄矣,岂宜五苓复内渗其小便?白虎之名义甚可畏者,性甚寒凉。无汗脉浮,表未全解,犹宜柴胡解肌之药,岂可纯以里寒药治之耶?无汗而不烦躁者麻黄汤,有汗而烦躁者桂枝汤,惟无汗而烦躁者,而后可青龙汤。以加石膏性缓,对麻黄而言,故有是善名。也。噫!用之当者,朝大黄,暮附子,不为悖也;用之不当,小柴虽稍平和,亦贻害也。用药者,可不知古人立方之意乎!
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汗吐下渗和解温补总方
温补温其中,补其虚,素体虚里寒,及汗吐下后,暴虚寒者用之,中病即止。
理中汤 治太阴腹痛,自利不渴,脉沉无力,手足或温或冷,及蛔厥、霍乱等证。
人参 白术 干姜(各二钱) 甘草(一钱半)
水煎温服。如作丸,以前三味俱用五钱,甘草三钱,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白汤化下。大便涩者用丸,利者用汤。方意以干姜之辛,温胃散寒;参、术、甘草之甘,缓脾气调中。经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又曰:寒淫于内,平以辛热是也。如寒甚腹痛拘急,四肢逆冷,加附子;脐下动气欲作奔豚,去术加肉桂;吐多去术,加生姜;下多还用术;悸者加茯苓;渴者加白术;腹痛里虚倍人参;寒者倍干姜;胃虚则气壅腹满,去术加附子;呕吐不止减甘草加姜汁;吐蛔去甘草加乌梅;呃逆加丁香、柿蒂;呃逆加木香;霍乱转筋加石膏;寒湿发黄加茵陈;肺弱泄不止,溺不利,倍参、术,合五苓散;内虚腹痛合小建中汤。
陶氏理中汤 即前方加肉桂、陈皮、茯苓,姜、枣煎,临服入炒陈壁土一匙,以助胃气,治法同上。如厥阴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即吐蛔,腹痛便实,加大黄、蜜少许利之。腹濡满时减者去甘草,呕吐加半夏、姜汁;蜷卧沉重利不止,及利后身体痛加附子;自利腹痛加木香磨姜汁。
治中汤 治太阴伤寒,手足温,自利不渴,咽干腹满,痞闷时痛,脉沉细。及食积头痛,发热恶寒,身体不痛等证。即理中汤加青皮、陈皮等分,水煎服。
小建中汤 治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有汗;及少阴恶寒,手足蜷而温。凡伤寒初起及过经,当汗吐下,尺脉迟者,宜先服此。又治伤寒二三日,心悸而烦,及诸汗不止等证。
白芍(五钱) 肉桂(三钱) 甘草(二钱) 饴糖(半盏)
姜五片,枣四枚,水煎去渣,入饴糖烊化温服。如便溏或呕者去饴糖。经曰:建中者,建脾也。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饴枣、甘草之甘以缓中;辛润散也,荣卫不足,润而散之。桂枝、生姜之辛以行荣卫;酸收泄也,正气虚弱,收而行之,芍药之酸以收正气。悸者,气虚也;烦者,血虚也。以气血内虚,与小建中汤先建其里。
玄武汤 见赋。三白汤、人参三白汤、辛黄三白汤,凡方中以三白为主者,皆自此方而变化之也。
四逆汤 治直中阴证,初病无头疼,无身热,无渴,怕寒振栗蜷卧,沉重欲寐,脉来沉迟无力或无;及太阴腹痛,自利不渴,手足厥冷,指甲唇青,呕吐涎沫;或少阴下利清谷,或咳,或悸,里寒外热,脉微欲绝,发躁身反不恶寒,面赤腹痛、或干呕咽痛,或呕吐呃逆,或利止脉不出者,此为阴甚于内,格阳于外,不相通也,急宜此汤散阴通阳。又伤寒表证误下,自利不止,或表证未除而下利不止,急宜此汤救里。凡三阴脉迟身痛并用,阴毒要药也。
干姜(五钱) 附子(生二钱半) 甘草(一两)
译用水煎煮,温服。本方的配伍用意是:脉浮说明病在表,兼见脉滑说明病在里。表有热、里有寒,宜用知母、石膏的苦味和甘味来解除内外的邪热;热邪会损伤正气,宜用粳米、甘草的甘味和缓性来补益气。医经典籍说:热邪过盛时,用苦味、甘味药辅助治疗,就是这个意思。有人问:白虎汤药性寒凉,热病而里虚的人误服后多会形成结胸;夏季阴气旺盛、体质薄弱的人应当忌用。《百问》说:太阳病发汗后,脉象洪大者适宜使用本方。这里所说的“里寒”,是指伤寒邪气尚未进入腑时称为寒,已经进入腑时称为热,并不是寒冷之寒;这与瓜蒂散所说的客寒停留在上焦相同。如果虚烦很重,加麦门冬;里热、口渴严重而烦躁,表热较轻、微微怕冷且脉浮的,一并加人参;寸脉、尺脉都长而疾,自汗大量出,身体表面像冰一样,这是阳明传入少阴,宜加桂枝;虚烦、胡言乱语,小便淋漓涩痛,坐卧不安的,加山栀。陶氏白虎汤 即白虎汤加人参、麦门冬、五味子、山栀、姜、枣、竹叶,煎服。治疗方法与上面相同。如果心烦,加竹茹;口渴严重、心烦、背部怕冷的,去掉山栀,加天花粉。凡是黄芩汤、解毒汤、麦门冬汤以及一切药性平和、清热解表的方剂,都是从这三个方剂变化而来的。再说,无汗、烦躁而脉浮紧的,可以服青龙汤;无汗、喜欢喝水而脉只是浮的,不要使用白虎汤;阳明病自汗而不断饮水,五苓散也不能轻易服用;太阳病自汗而小便频数,桂枝汤也不可妄自给予,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人体以气和津液为根本:在体表表现为正常的汗液,用来滋养皮毛,使其不干燥;在体内表现为津液,用来调和胃气,使人不口渴;在下部表现为小便,使排尿不涩滞,所以这三者应当始终相互保持而不能彼此损伤。小便频数,说明津液已经从下部脱失了,怎么能再用桂枝汤重发其汗呢?阳明病汗出过多,津液已经向体外泄失了,怎么能再用五苓散从体内渗利小便呢?白虎汤这个名称的含义很令人警惕,因为它的药性非常寒凉。无汗而脉浮,说明表证尚未完全解除,仍应使用柴胡一类解肌药,怎么能只用治疗里寒的药物呢?无汗而不烦躁用麻黄汤,有汗而烦躁用桂枝汤,只有无汗而烦躁时,才可以使用青龙汤。因为其中加入石膏,药性较为缓和;相对于麻黄而言如此,所以才有这个美称。就是这个道理。唉!用得恰当时,早晨用大黄、晚上用附子,也不算悖逆;用得不恰当,即使小柴胡汤稍微平和,也同样会留下祸害。使用药物的人,难道可以不懂古人创立方剂的用意吗!外集·卷三 (病机)外感 汗、吐、下、渗、和解、温补总方 温补法是温暖中焦、补益虚损;素体虚弱而里寒,以及发汗、催吐、泻下之后突然出现虚寒的,都可使用,但病情得到控制就应停止。理中汤 治疗太阴病腹痛、自利而不口渴,脉沉而无力,手足有时温暖、有时寒冷,以及蛔厥、霍乱等证。人参、白术、干姜(各二钱),甘草(一钱半)。用水煎煮,温服。如果制成丸剂,前面三味药都用五钱,甘草用三钱,研成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一丸,用白开水化开服下。大便涩滞的用丸剂,大便滑利的用汤剂。本方的配伍用意是利用干姜的辛味来温暖胃部、驱散寒邪;利用人参、白术、甘草的甘味来缓和脾气、调理中焦。医经典籍说:脾喜欢和缓,病势急迫时应赶快食用甘味来缓和它。又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热之品使其平复,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寒邪很重,腹痛而拘急,四肢逆冷,加附子;脐下有悸动之气,似乎要形成奔豚气的,去掉白术,加肉桂;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术,加生姜;泻下较多的,仍然使用白术;心悸的,加茯苓;口渴的,加白术;腹痛而里虚的,人参加倍;寒证的,干姜加倍;胃虚导致气机壅滞、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附子;呕吐不止的,减少甘草,加姜汁;呕吐蛔虫的,去掉甘草,加乌梅;呃逆的,加丁香、柿蒂;呃逆的,加木香;霍乱而转筋的,加石膏;寒湿导致黄疸的,加茵陈;肺气虚弱、泄泻不止、小便不利的,人参、白术加倍,并与五苓散合用;内里虚弱而腹痛的,与小建中汤合用。陶氏理中汤 即前方加肉桂、陈皮、茯苓,用姜、枣煎煮,临服时加入炒陈壁土一匙,以帮助胃气,治疗方法与上面相同。如果厥阴病口渴严重,气向上冲击心胸,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吐蛔虫,腹痛而大便坚实,加大黄、少许蜂蜜,使其通利。腹部柔软胀满、时轻时重的,去掉甘草;呕吐的,加半夏、姜汁;蜷卧、身体沉重而泄泻不止,以及泄泻后身体疼痛的,加附子;自行泄泻而腹痛的,加木香,用姜汁研磨服用。治中汤 治疗太阴伤寒,手足温暖,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咽干、腹胀满,胸腹痞闷而时常疼痛,脉沉细。以及食积导致的头痛、发热、怕冷而身体不痛等证。即理中汤加青皮、陈皮,等量配伍,用水煎服。小建中汤 治疗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按常理应见腹中拘急疼痛,并有汗;以及少阴病怕冷、手足蜷曲但温暖。凡伤寒初起以及病邪传经以后,按治疗常法本应发汗、催吐或泻下,而尺脉迟缓的,宜先服本方。又治疗伤寒二三日,心悸而烦躁,以及各种汗出不止等证。白芍(五钱)、肉桂(三钱)、甘草(二钱)、饴糖(半盏)。生姜五片、大枣四枚,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饴糖烊化,温服。如果大便稀溏或呕吐,去掉饴糖。医经典籍说:所谓建中,就是健运脾胃。脾喜欢和缓,病势急迫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饴糖、大枣、甘草的甘味可以缓和中焦;辛味能够滋润并疏散;营卫不足时,用滋润的方法使其疏通。桂枝、生姜的辛味可以运行营卫;酸味能够收敛并防止泄散;正气虚弱时,用收敛的方法使其恢复运行,芍药的酸味可以收敛正气。心悸,是气虚;烦躁,是血虚。由于气血内里虚弱,所以用小建中汤先扶助其里。玄武汤 见《赋》。三白汤、人参三白汤、辛黄三白汤,凡是方中以三白为主要药物的,都是从本方变化而来的。四逆汤 治疗直中阴证:初起没有头痛、身热、口渴,怕冷、寒战、蜷卧,身体沉重、想睡,脉沉迟无力或甚至摸不到;以及太阴病腹痛、自行泄泻而不口渴,手足厥冷,指甲和嘴唇青紫,呕吐涎沫;或者少阴病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或者咳嗽,或者心悸,里寒而外热,脉微弱将绝,出现躁动但身体反而不怕冷,面红、腹痛,或者干呕、咽痛,或者呕吐、呃逆,或者泄泻停止但脉搏仍不能触及;这些都是阴寒盛于内、格拒阳气于外,阴阳不能相通,应当赶快用本汤散除阴寒、疏通阳气。另外,伤寒表证误用泻下法后,自行泄泻不止,或者表证尚未解除而泄泻不止的,应当赶快用本汤救治里证。凡三阴病脉迟而身体疼痛的,都可使用;这是治疗阴毒的重要方药。干姜(五钱)、附子(生用二钱半)、甘草(一两)。
水煎温服。方意以甘草、姜、附相合,辛甘大热之剂,散阴复阳。经曰: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又曰:寒淫所胜,平以辛热是也。如利止脉不出,加人参;无脉加猪胆汁;面赤加连须葱白;腹痛加芍药;阴毒心硬肢冷,加麝香、皂荚少许。
陶氏四逆汤 即四逆汤加人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肉桂、五味子,姜煎,临熟入麝三厘调服,中病手足温和即止。治法同上。如呕吐涎沫,或小腹痛,加盐炒吴萸;呕吐不止加姜汁,泻不止加升麻、黄 ;咽痛加桔梗。
当归四逆汤 治厥阴病气弱,手足厥逆,小腹疼痛,或呕哕,或囊缩,血虚则脉细欲绝,亦阴毒要药也。
当归、芍药各二钱,肉桂一钱半,细辛、通草、甘草各一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温服。经曰:脉者,血之府也。诸血皆属于心。通脉者,必先补心益血。苦先入心,当归之苦以助心血;心苦缓,急食甘以缓之,通草、甘、枣之甘以缓阴血。如素有寒气加吴萸,倍生姜;寒甚加附子;脉不至加人参。
三味参萸汤 治厥阴病,干呕吐涎,头痛甚极;及少阴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阳明食谷欲呕,得汤反剧,属上焦寒等证尤妙。吴萸三钱,人参二钱,生姜四钱,枣二枚,水煎温服。经曰: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吴萸、生姜之辛以温胃,人参、大枣之甘以暖脾。如阴逆厥冷,唇青面黑,舌卷卵缩,加附子、细辛。
十全大补汤、十四味建中汤,一切峻补之剂,皆自理中、建中、四逆等汤而变化之也。
炙甘草汤 治伤寒脉代结,心动悸。
甘草(三钱) 人参(二钱二分) 生地 桂枝 麻仁 麦门冬(各二钱半) 阿胶(二钱)
姜三片,枣二枚,酒七分,水一盏三分,煎,至三分服。方意以脉代结者,血气虚弱不能相续也;心动悸者,真气虚也。是用参、草、大枣之甘以补不足;桂、姜之辛以益正气。本草云:补可去弱是也。麻仁、阿胶、生地、门冬之甘以润经益血,复脉通心。经曰:津耗散则为枯。五脏痿,当荣卫涸,温剂所以润之也。单甘草汤、滋阴降火汤、补阴丸、生脉散、补中益气汤,一切滋补之剂,皆自此方而变化之也。
外集·卷三
内伤(饥饱劳役饮食积聚)
(东垣李先生内伤纂要)
外集·卷三 内伤(饥饱劳役饮食积聚)
内外伤辨
人身以胃气为主,凡言阳气、元气、谷气、荣气,清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耳。脾胃一伤,中气不足,谷气不能上行以滋养心肺,乃下流而乘肝肾(痿厥气逆之渐也),肾受脾湿,闭塞其下,致肾间阴火上冲心肺。心肺者,天之气,是无形之气受病,故饮食劳役失节,为内伤不足之证。肝肾者,地之气,是有形之质受病,故风寒邪侵筋骨(风伤肝筋,寒伤肾骨),为外伤有余之证。
经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寒热感则害人六腑。又曰: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两说似反而实不反也。盖内外之伤,脏腑皆尝受之,但随其所从所发之处而为病耳。经曰:东风入肝,西风入肺,南心北肾,西南则舍于脾。观此则天之邪气,固伤五脏矣。
译用水煎煮,温服。本方的配伍用意是使甘草、干姜、附子相互配合,组成辛甘大热之剂,以散除阴寒、恢复阳气。医经典籍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甘热药治疗。又说:寒邪过盛时,应当用辛热药使其平复,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泄泻停止而脉搏不能触及,加人参;没有脉搏的,加猪胆汁;面色发红的,加连须葱白;腹痛的,加芍药;阴毒导致心下坚硬、四肢寒冷的,加少许麝香、皂荚。陶氏四逆汤 即四逆汤加人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肉桂、五味子,用姜煎煮,临近煎熟时加入麝香三厘,调匀服用;病情得到控制、手足温和后即停止服用。治疗方法与上面相同。如果呕吐涎沫,或者小腹疼痛,加盐炒吴萸;呕吐不止的,加姜汁;泄泻不止的,加升麻、黄[缺字]。咽喉疼痛,加桔梗。当归四逆汤:治疗厥阴病气虚,手脚厥冷,小腹疼痛,或呕吐、干呕,或阴囊收缩;血虚时脉象细弱,似将断绝。本方也是治疗阴毒的重要药方。当归、芍药各二钱,肉桂一钱半,细辛、通草、甘草各一钱,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医经说:脉是血液汇聚之处。各种血都归属于心。要使脉道通畅,必须先补益心气、充养血液。苦味先归入心,当归的苦味可以帮助心血。心苦于急迫,应当急用甘味来缓和;通草、甘草和大枣的甘味,可以缓和阴血。如果平素有寒气,加吴茱萸,并将生姜加倍。寒邪严重,加附子。脉搏不能触及时,加人参。三味参萸汤:治疗厥阴病,干呕吐涎,头痛剧烈。也治疗少阴病呕吐下利、手脚逆冷、烦躁不安,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阳明病吃饭就想呕吐,服汤药后反而加重,以及属于上焦有寒等证,本方尤其有效。吴茱萸三钱,人参二钱,生姜四钱,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医经说:寒邪盛于体内,应当用甘味、温热之品治疗,并辅以苦味、辛味药。吴茱萸、生姜的辛味用来温暖胃气,人参、大枣的甘味用来温暖脾气。如果阴气上逆而手脚厥冷,嘴唇青、面色黑,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加附子、细辛。十全大补汤、十四味建中汤以及各种峻补方剂,都是从理中汤、建中汤、四逆汤等方变化而来的。炙甘草汤:治疗伤寒病脉搏代脉、结脉,心悸。甘草三钱,人参二钱二分,生地、桂枝、麻仁、麦门冬各二钱半,阿胶二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酒七分,水一盏三分,煎煮至三分,服用。本方认为,出现代脉、结脉,是因为血气虚弱,不能连续相接。心悸,是因为真气虚弱。因此用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来补益不足。用桂枝、生姜的辛味来增强正气。《本草》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就是这个意思。麻仁、阿胶、生地、麦门冬的甘味可以滋润经脉、补益血液,使脉搏恢复通畅、心气贯通。医经说:津液耗损散失,就会变得枯竭。五脏发生痿弱,是因为营卫之气枯涸;温补药正是用来滋润它们的。单味甘草汤、滋阴降火汤、补阴丸、生脉散、补中益气汤以及各种滋补方剂,都是从本方变化而来的。外集·卷三 内伤(饥饱、劳役、饮食积聚) (东垣李先生《内伤纂要》) 外集·卷三 内伤(饥饱、劳役、饮食积聚) 内伤与外伤的辨别 人体以胃气为根本。凡是所说的阳气、元气、谷气、营气、清气、卫气以及春天升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脾胃一旦受损,中气不足,谷气不能向上运行以滋养心肺,反而向下流动并侵扰肝肾,这是痿弱、厥冷、气逆逐渐形成的开始。肾受到脾湿影响,使下部闭塞,于是肾间的阴火向上冲击心肺。心肺属天之气,患病的是无形之气,所以饮食、劳役失常,属于内伤不足之证。肝肾属地之气,患病的是有形的形体,所以风寒邪气侵袭筋骨(风邪损伤肝所主的筋,寒邪损伤肾所主的骨),属于外伤有余之证。医经说:天的邪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人的五脏;水谷以及寒热之邪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人的六腑。又说:遭受贼风、虚邪,阳分先受病;饮食不节制、作息不规律,阴分先受病。阳分受病,邪气就进入六腑;阴分受病,邪气就进入五脏。这两种说法看似相反,实际上并不矛盾。因为内伤、外伤都会使脏腑受病,只是随着邪气侵入和病证发作的部位不同而形成疾病。医经说:东风进入肝,西风进入肺,南风进入心,北风进入肾,西南风则停留在脾。由此看来,天的邪气确实会损伤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