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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第五 《圣济总录纂要》　医家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圣济总录纂要》共二十六卷，是宋代政和年间奉诏编纂的。本朝程林删定此书。程林，字〔原文疑作“林字”，含义不明〕云来，是休宁人。起初，宋徽宗亲自撰写《圣济经》十卷、四十二章，又下诏召集天下名医，取出御府收藏的秘方和秘论，编纂成书，共二百卷。这部书流传日久后散佚残缺，程林搜购寻求残本，共得到三部，彼此补缀，仍缺少第一百七十三卷至第一百七十七卷，已经无法再见。因为全书繁多厚重，难以施行，于是摘取其中的要旨，重新编纂，篇目类别全都依照原书。所缺的五卷小儿方，就请他的朋友项睿补写，仍把徽宗的原序冠列在书前。大德四年，集贤学士焦惠校订并上呈序文以及参与校刊诸臣的官衔姓名。考察晁氏、陈氏的书目，只有徽宗的《圣济经》，没有著录这部书。看焦惠的序文所说，本书始成于政和年间，重刻于大定年间；大概是汴京被攻破以后，随着内府的图书典籍向北运走，南渡以后的人没有见到它的版本吧？如今没有见到它的原书，然而宋代崇尚医学，搜集极为丰富，仅从所采录的历代专门传授的医方来看，仍然可以窥见其大概。书中每一类前面都列有一篇总论，也都文辞简洁而道理明白，完全足以供考订参考。原书末尾有《神仙服饵》三卷，有的讲烹炼砂石，有的讲嚼食柏树、咀嚼松脂，有的讲吐纳清和之气，有的讲斩除三尸；大概因为当时道教正兴盛，所以有这些荒诞言论。程林认为这些内容荒诞，因此一概删去，只选取其中日常颐养所用的药方三十多首。他的取舍很有条理，所以所收录的方剂大多可以施用，不同于拘泥固守古法的人。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宋徽宗御制《圣济总录纂要序》生命，是天地最大的恩德；疾病，是有生命者最大的祸患；方术，是治疗疾病的大法。从前，神农氏、黄帝氏独自观察天地初始的状态，广泛洞察精妙的存在，亲尝百药以辨识万物，审察百种疾病以保全生命。他们为药物制定名称，按类别取法，端正君药、臣药的配伍关系，确立佐药、使药的作用。这些内容见于《太素玉册》，以及雷公、岐伯的问答，大概都是在开启神明深藏的奥秘，穷尽阴阳变化的规律，探究性命的道理，从而与天地共同承载覆育万物。中古以来，人们把这些内容刻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匮中。它的功效利益遍及草木，恩惠泽被牛马，所以遗留给天下后世的益处非常深厚。年代久远以后，流传中的弊病越来越严重，糟粕都还存在，而精深的思想却没有传下来。《内经》中有疾病名称却没有人探究，有治疗方法却没有人学习；其中精妙之处甚至可以达到通于仙道的境界，却没有人能够领悟。人出生以后，地位可以与天地并列，灵性又比万物尊贵。人的形体还不到一丈高，但心智却可以与天地造化相匹敌。昆仑尺宅，修炼它可以长生；寸田神牖，安静守持它可以返照天关；神庐，调息它可以召来和气。除去土符之书，炼制金格丹药，减少饮食而驾驭元气，凌空而行不借助外物，自然而然就能充裕满足。唉！通达的人还可以凭借神明般的领悟做到这些，昧于道理的人尚且不能保养自己的形体，更何况能够明了自己的内心呢？内在有五脏六腑，外在有九窍四关，病情显现在面色上，表现于声音中，寄托在三部九候之中。其中任何一处失去平衡，疾病就会随之发生。圣人能在疾病征兆尚未出现时进行治理，高明的医生则挽救已经发生的病变。如果不是天下最精微的人，谁能探究天下最深奥的道理？如果不是天下最粗明、最切实的人，谁能帮助天下认识最神妙的道理？我怜悯大道受到阻塞，世俗积累了弊习，百姓疾病缠绵沉重，庸医又任意妄为。他们学问不精深广博，见识也没有领悟；对于五行的规律、六气的变化，没有人探求其中隐微之处，也没有人推测其深远影响。一会儿说是寒，一会儿说是热，一会儿说是寒热相互搏结；诊治稍有偏差，结果就会相差千里。对于本来有余的反而加以补益，对于本来不足的反而加以损耗，任凭主观意愿施用方法，草药、矿物药混杂使用，导致夭折枉死的竟有一半，怎能不令人叹息！我在处理万机之余，撰写了四十二章，阐明《内经》的精妙，称为《圣济经》。其中的思想精微深奥，防范之意深远，所说都合乎医理，正是用来探究天下最深奥的道理。又下诏让天下献上方术，并取出御府收藏的方书，编成补遗一卷、治法一卷；全书共二百卷，方剂将近二万首，按疾病分门，每门各有总论，并把序文统列在后面。开头从风病的变化讲起，结尾以神仙服食药饵结束，详细到腧穴、经络、祝由、符禁等内容，无不完备，命名为《政和圣济总录》。其中所记载的都是实际可施行的内容，用来帮助天下认识最神妙的道理。大概圣人警戒世人的本意，在于上〔原文“末在”疑有脱误，层次不明〕。上面没有体现这些道理，治理的方法就无法建立；下面没有体现这些道理，治理的工具就无法施行。经典所说的是道理；医生从中得到道理，就能穷究神妙。总录所记载的是具体方法；医生运用这些方法，就能实际治疗。疾病方面，汉代张仲景撰写《伤寒论》，并在其中杂列方剂。唐代孙思邈撰写《千金方》，又续作《千金翼方》。他认为如果不是这样，世人就无法运用这些医术。然而，这两个人都局限在方术之内〔“防”字疑误〕。只有超然独立地看透方术之外的道理，再回头考察岐伯一类人的学说并同他们讨论，才可以说是真正懂得医道。我撰写《总录》，是为了应急世间的实际需要、救治百姓的疾病，也不过是求道之人的权宜工具罢了。天下后世的人，应当用心思考，忘掉这些工具而自行领悟；在俯仰之间、皱眉微笑的尺度中，驾驭五行的规律，运行六气的变化，以辅佐天地，养育万物。至于使营魂返转而起身承担生命的责任，难道是小事吗？大概后来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吧。

译《圣济总录纂要》序 臣听说，天地以广泛生养万物为最大的德行，因此曲尽其能成就万物，没有遗漏。圣人赞助天地化育万物，所以收聚五种福气，普遍赐给百姓。百姓这种人，聪明的少，愚昧的多。起居失去常规，饮食没有节制；外在受到寒、暑、燥、湿、风侵害形体，内在又被喜、怒、思、忧、恐扰乱气机，于是形体和气都受到损伤，疾病由此发生。圣人为此忧虑，认为仅靠祝由不能把疾病全部治好，于是制定药物、砭石、针刺、艾灸等方法来攻治八风六气的邪气，调制汤液、醪醴来辅助四时五行的正气；既防止疾病尚未发生，又救治已经发生的疾病，这样万物各自都能顺遂生长，百姓也不会夭折。又认为如果不确立成体系的理论和言说，就不能造福万世，于是上取法于天道，下依据地理环境，探究阴阳的根本，阐明生死的缘由，考察古代并用今天的情况验证，从自身取得经验再施用于他人，编定成书，刻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匮中，在布政之堂公开宣示，在灵兰之室秘密保存，以等待后世贤哲，并施行于无穷后世。这种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心意，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然而它的言辞极其简约，论述极其精要，道理极其深邃；后世学者即使具有最高的才智，如果不精心研习、反复思考，也不容易窥见其中的奥秘。所以在相隔久远的时代中，能够凭借这种医术闻名于世的人，确实偶尔会有。至于那些神明、圣智、工巧兼备，独自得到前代未曾传下的秘法，像和缓、扁鹊这样的人，也不过十多人而已。何况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远，学术分支流派各自分化，拆分成许多科目，又发展成专门职业；因此人人都拘泥于自己片面的领域，没有人肯探究整体，便更加赶不上古人了。积久的习惯形成常规，流传的弊病更加严重；担心大道最终湮没衰微，所以《圣济总录》由此编成。全书上下共二百多卷，始终将近二百万字，按疾病分门，每门各有方剂；依据经典确立论说，论说都有纲领。这样做大概是要让读书人通过阅读论说来寻求病因，依据方剂来选择药物，从而使世上没有不能辨识的疾病，也没有误投的药物。只是治疗方法有逆治、从治之别，治疗又有先后次序，关键在于有智慧的人选择应当遵循、适宜采用的方法。归根结底，这实在是医学经典的要领、学医者的指南，也是百姓生命的主宰。可惜此书最初在政和年间编成，大定年间又重新刊印；历经一百年之久，文字不可能没有“豕”字误作“三豕”之类的讹误。如今皇上神明通达、统御天下，修明节度制度，治理所需的措施全部施行；认为这部书所记载的虽然只是先圣遗留下来的余绪，但它用来安康救济百姓，也能成为实现太平的一项助力。于是下诏让江浙行省交付有关官署刊刻，传播天下；其中若有〔原文“▯戾”字样疑误，含义不明〕，就随即加以校正，又颁下恩德之诏，命下臣为它作序引。臣实在愚昧浅陋，私下不敢自量；仰想圣上的德行如同上天，陶铸化育万类。自从皇上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经七年，恩泽遍及飞禽和水族，仁爱也施及草木。然而皇上仍然早晚勤勉不懈，广泛寻求百姓的疾苦；有时一件事物没有得到适当安置，也一定会为之感到悲悯。臣认为这部书重新出现以后，对上可以辅助天地各得其宜，对下可以使百姓长久获得生养；没有疾病灾害，人人都能进入仁爱长寿的境域。大德四年二月一日，集贤学士、嘉议大夫、典瑞少监臣焦养直谨慎作序。《圣济总录纂要》校刊职名 任正议大夫、杭州路总管并兼管辖境内劝农事务的梁曾；任中顺大夫、江南浙西道肃政防访副使的商晦；任嘉议大夫、江南浙西道肃政防访副使的田滋；任中奉大夫、曾任江南浙西道肃防访副使的徐琰；任嘉议大夫、签理江浙等处行中书省事务的夺儿只哥；任正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的安祚。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济总录纂要》卷一 休宁程林编纂 各类风病门 各类风病总论 论说：《易经》说：“扰动万物的，没有什么比风更厉害。” 风以吹拂、鼓动、振发的方式运行，从巽位进入而容易侵入；无论枯萎之物还是繁荣之物，万物能够生成的功效，确实都在于此。然而风又分属于四时，配列于八方，适合当时的时令就是正风，不遵循相应方位就是邪风。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能够察知这些道理。例如观察冬至那天，如果有风从南方吹来，就一定称为贼风；其他情况也可以类推。受到风邪侵袭较浅的，病邪停留在肌肤；受到侵袭较深的，病邪可以达到骨髓。更何况风邪在仓促片刻之间发作，尤其令人畏惧。因此有些病势是治疗所来不及挽救的，大概祸患的苗头隐藏在细微之处，通常不是人能够预先看见的。等到它明显表现出来，即使聪明的人也不能很好地收拾后果。因此上古圣人教导百姓，都称它为虚邪、贼风，要按时避开它。否则，为什么要说：“风，是百病的开始；风，是百病的首领；风，运行迅速而且变化频繁”呢？先圣的话，值得深入思考。中风 论说：风邪侵入人体，在春季甲日、乙日感受的，称为肝风；在夏季丙日、丁日感受的，称为心风；在季夏戊日、己日感受的，称为脾风；在秋季庚日、辛日感受的，称为肺风；在冬季壬日、癸日感受的，称为肾风。如果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腧穴，就分别根据各自出现的证候进行治疗。人从幼年直到老年，大多因风邪而患病：有的因贪食而吃得过饱，有的因不进食而挨饿，有的口渴却失于饮水，有的饮水过量；有的因五味偏嗜而受伤，有的冒着热气迎风而行，有的在严寒时靠近火，有的突然暴露于寒湿之中；有的刺伤、损伤肌肤，有的跌扑损伤肢体；有的起居失节，有的嗜欲过多。由于这些原因，风邪侵入各窍，或滞留于身体一侧，于是使手足不能随意活动，言语艰涩；有的疼痛牵连骨髓，有的痹邪侵袭皮肤，瘙痒如虫爬行，或有如钱石般的痹痛；有的痰多嗜睡，有的健忘而易怒，血脉运行不畅，肌肉颜色枯槁消瘦，久卧床褥，起身就必须有人扶助，言语涩滞，面部浮肿，精神困乏耗损，这些都是相应的症状。附子汤方，治中风危重欲死、身体或松弛或拘急、眼睛不能睁开、舌强而言语涩滞。附子【破开，去皮脐，制过，一枚】芍药、甘草、麻黄【去根节，先煎，掠去浮沫后焙干】、白术【各一两】防风【去义】、防己【各一两半】人参、黄芩【去心】、桂【去皮】、独活【去芦】、芎防【各一两】天雄【炮制，去皮脐，一枚】。以上十三味，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服五钱匕，加水一盏半，放入生姜半分切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午间、临睡时各温服一次。像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用热的生姜粥送服，以防汗出，并谨慎避免外受风邪。麻黄汤方，治中风、肢体松弛、言语艰涩、精神昏沉。麻黄【去根节，先煎，掠去浮沫后焙干，三两】桂【去粗皮】、独活【去芦】、羚羊角【镑片，各三分】萎蕤【切片焙干，一两】葛根【切碎，三两】升麻、防风【去义，各两半】石膏【捣碎，六两】甘草【炙后切碎，三分】。以上十味，粗捣后过筛。每服五钱匕，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像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用热的生姜稀粥送下；出汗后要谨慎避免外受风邪。薏苡仁汤方，治中风、肢体松弛无力、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