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九　痞癖门

译论述小儿饮食积滞 《活幼心书》说：小儿所患的积证，都是因为乳哺没有节制，过量进食生冷坚硬的食物，脾胃不能消化，停积在中脘，又受到风寒侵袭；或者因为夜间睡觉没有盖好被子，导致头痛、面色发黄、身体发热、眼胞微肿、腹痛胀满、脚冷肚子热、喜欢睡觉而精神昏沉、不想进食，或者呕吐、呃逆，口中嗳出酸气，大便臭。原文篇名开头缺少书名号。这是沉积日久所伤；有的是吃得过饱损伤脾胃，脾气稍微虚弱，食物难以消化，停留不去，于是形成积滞，积滞败坏后就成为痢疾。仁斋说：小儿有积滞，面目黄而肿，肚子发热、胀满疼痛，反复睡觉而且困倦，哭叫不止、不肯进食；或者肠道闭塞涩滞，小便像油一样；或者大小便失禁，粪便白而酸，这些都是积证。但积滞有乳积、食积和气积，必须仔细辨别。吐乳、泻乳，所排之物气味酸臭，这是因为孩子哭叫还没有停止就给他喂乳，乳汁停滞不能消化，称为乳积。肚子坚硬并带有发热，口渴腹泻或呕吐，这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多次进食而过饱，吃饱后立即睡觉所致，称为食积。腹痛哭叫，腹泻如“蟹渤”（原文词语疑有讹误），这是因为受到触犯惊扰，气机受伤，营卫不和，日久迁延而形成，称为气积。有时泄泻出青色水液，像青草汁一样，这是受惊以后形成积滞；孩子烦闷不安、啾啾作声，常常像在生气，称为惊积，是因受惊日久而积成的。或者额头出汗，喘息烦渴，寒热交替，肚皮发热，睡梦中觉得腹内有东西跳动，也属于这种情况。积滞又有虚证和实证之分。虚证表现为全身微微发热，不想进食，神志昏昧、精神迟缓，抱起来像在睡觉。实证表现为呕吐发热，粪便闭塞不通，囟门肿胀，喉中壅塞严重，痰涎鸣响，热毒发作而生疮。由此推知，就可以明白了。因乳食所伤而身体发热的，只有腹部的热最为明显；人们知道伤积会肚子热，粪便酸臭极重，而夜间发热，这是伤积的明确征验。这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如果证候发生变化，面色发黑、泻下黑色粪便，长期腹泻不止，肚腹胀满，呼出的气粗大，手心生疮，身体瘦弱柔软，都不能治疗。小儿消除积滞多用青皮，但青皮最能发汗，已经出汗的不可多给。第十八卷　伤积门 伤积的治疗方法（附调理脾胃） 小儿的各种疾病，都由乳食没有节制、过量进食而损伤脾胃，损伤到不能消化，食物停留后形成积滞。原文“伤以致”疑有衍误。刚开始得病时，不论是乳积、食积还是气积，都用木香丸、消积丸之类治疗。对于惊积，用辰砂膏或青龙丸，根据病情轻重加以疏导。仍然用调理气机、和胃的方法使病痊愈。一般来说，小儿腹部或发热，或胀满，或坚硬，都是内有实邪，应当用疏利、下法治疗。所以东垣说：“饮食是有形之物，饮食所伤就应当减少谷食；其次的治疗方法，没有比消食导滞更好的了。” 用丁香烂饭丸、枳术丸之类的方剂主治。原文“栏饭”疑为“烂饭”。病情稍重，需要攻下并消化积滞的，用三棱消积丸、木香见丸之类的方剂主治。病情尤其严重的，就用吐法或下法治疗，用瓜蒂散、备急丸之类的方剂主治，以病情平复为准。这是因为脾已经受伤，又被药物损伤，使运化之气更加衰减，食物就更难消化。所以《至真要大论》说：“用大毒药治病，去除病邪十分之六；用小毒药治病，去除病邪十分之七；用平常毒性的药治病，去除病邪十分之八；用无毒药治病，去除病邪十分之九。” 肉、果实、蔬菜等食物，必不可使其过量，以免损伤正气。人的身体以胃气为根本，治疗疾病也是如此。小儿胃气有虚有实：虚证表现为呕吐、不能进食；实证表现为痞满、内热。虚证就补益，实证就削减，使其恢复平衡就可以了。胃虚用木香、丁皮、厚朴、肉豆蔻等药剂。胃实用北桔梗、枳壳、柴胡、大黄等药剂。如果胃中停留寒邪，那么干姜、官桂、丁香又不可缺少；关键在于斟酌用量，只用少量药剂给服。这就是所谓的平胃。心是脾的母脏，增进饮食不只是调和脾胃；因为火能够生土，应当把入心的药物加入脾胃药中，这样或许可以两方面都得到好处。古人治疗饮食不进的方剂多用益智仁，就是这个道理。第十八卷　伤积门 治疗伤积的各个方剂

译下积丸 治疗小儿乳食所伤、积滞，心腹胀满，呼吸气粗，腹部发热，或腹泻或呕吐。丁香、缩砂（各十二个）、使君子（五个，焙制）、乌梅肉（焙制）、川巴豆。原文后两味药剂量缺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烂饭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橘皮汤送下。木香丸 治疗小儿乳积、食积、气积。木香、蓬术、缩砂仁、青皮（去白）、朱砂（研细）、代赭石（研，各二钱）、大丁香（一钱）、川巴豆肉（用纸压去油，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飞白面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风干。每次服二至三丸；乳食所伤用乳汁送下，饮食所伤用米饮送下，随后服大异香散，或服和剂异香散也可以。气积用橘皮汤送下，随后服和剂流气饮。五珍丸 治疗小儿食积。青皮（不去白，炒至焦黄）、干姜（炮制，保留生姜的药性）、北五灵脂、蓬莪术（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取上述药末一两，与肥大的巴豆肉混合；巴豆肉用石头压去油，取一钱，研匀，再用粳米饭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三至五丸，用米汤送下，不论饥饿或饱食时都可服用。丁香烂饭丸 治疗小儿饮食所伤。丁香、〔药名缺字〕、甘草（炙，各一钱）、砂仁、益智仁（炮制）、甘松（各三钱）、丁香、京三棱（炮制）、木香、广术（炮制，各一钱）、香附子（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饼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五至七丸，用白开水送下。木香见丸 治疗受寒冷坚硬食物所伤，心腹胀满烦闷疼痛。巴豆霜（半钱）、荆三棱（一两，煨制）、神曲（炒，一两）、香附子（一钱）、石三棱（半两，煨制）、升麻（三钱）、柴胡（二钱）、草豆蔻（煨制，半两）。以上药物研末，用汤浸泡的饼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十五丸，用白开水送下，根据饮食所伤的多少服用。三棱消积丸 治疗生冷坚硬食物所伤、不能消化，心腹胀满疼痛。丁皮、益智（各三钱）、陈皮、青皮（各五钱）、茴香（炒，半两）、炒曲、广术（炮制）、京三棱（焙制，各七钱）、巴豆（与米同炒，去米，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十丸，用温姜汤送下，饭前服，根据虚实加减服用。枳实导滞丸 治疗受湿冷食物所伤、不能运化，形成痞满、烦闷紊乱不安。茯苓、黄芩、白术、黄连（各三钱）、泽泻（二钱）、大黄（一两）、枳实（炒）、神曲（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饼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十丸，用白开水送下。青龙丸 治疗小儿惊积有热。青黛、茯神、芦荟、南星（炮制，各一钱）、麝（少许）、轻粉、巴豆（一字）、全蝎（三个，焙制）。先将巴豆研成泥，再加入其他药物研至极细，制成粟米大小的丸，以朱砂为衣。原文“麝”疑为麝香，轻粉剂量缺失。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送下。辰砂膏 辰砂（三钱）、硼砂、马牙硝（各一钱半）、玄明粉（二钱）、全蝎、珍珠（末，各一钱）、麝（一字）。以上药物研末，混合完毕后用油单包裹，自然结成膏；每次服豆粒大小的量，用于治疗各种惊证。原文“麝”疑为麝香。朱银丸 治疗胎风、发高热、痰多、眼睛上翻、口噤；用于排出胎中所蕴受的毒邪，也治疗惊证。水银（一钱，蒸枣后研成泥）、白附子（一钱半）、全蝎（一钱）、南星、朱砂（一钱）、天浆子、牛黄、芦荟（各半钱）、铅霜（半钱，与水银同研）、脑（一字）、麝（一字）、直僵蚕（炒，七个）。以上药物研末，用粟米糊制成丸，大小如芥子；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送下。原文“脑”“麝”及部分药味剂量、归属疑有缺误。第十九卷　痞癖门 脉法 《脉诀》说：“小儿脉象伏而结，是有形之物聚积。” 钱氏说：“小儿脉象沉细，是癖积。” 《脉经》说：“脉来细而贴近骨部，是有积滞。” 第十九卷　痞癖门 痞癖证候论述 仁斋说：痞，就是闭塞。结，就是实邪结聚。热气蕴积在胸膈之间，停留的水饮聚集在腰胁内部，于是营卫不能流行，脏腑不能宣通，腹部胀满而形成痞结，这是形势发展所导致的。这是实热证，有时发作成高热，就是这种情况。癖，是血膜包裹着水饮，癖积偏在胁旁，时常发作疼痛。只有癖积能够引发潮热，只有癖积能够产生寒热往来。所以疟疾一类的病证，脘中往往蓄积黄水，日久以后就会结成癖积。寒热久久不止，就是这个原因。小儿脏腑调和，营卫调畅，津液就会自然流通，即使多喝水浆，也不会因此生病。只是由于乳哺失调，三焦关塞，水浆因此停滞，肠胃不能宣通运行，寒气又从中侵袭，于是结聚成癖。第十九卷　痞癖门 癖积的治疗方法 钱氏说：腹中有癖积，不吃东西却只喝乳汁，就是这种情况。应当逐渐使用白饼子攻下。小儿患癖病，是由于乳母所喂的乳食不能消化，潜伏在腹中，时冷时热之类；如果不及早治疗，必然会形成疳病。因为有癖积，就使孩子不进食，导致脾胃虚弱而发热；于是过多饮水，反而荡涤肠胃，使津液丧失，脾胃不能运化水谷，脉象沉细，更加不能进食。脾胃虚衰，四肢不能活动，各种邪气于是产生，最终形成疳病。病情较轻的，用仁斋木香丸；病情较重的，用取癖丸；痞结严重的，用圣惠甘露散主治。罗谦甫说：有一个小儿患癖积，积聚在左胁下，坚硬得像扣着一只手掌，腹部膨大而青筋显露，发热、肌肉消瘦，咳嗽、自汗，傍晚尤其严重，牙龈生疳、口臭，恶疮外露并出血，四肢困倦，饮水减少，病情非常危重。原文“恶宣露”疑有讹误。太医刘仲安先生为他治疗，约一百天可以痊愈。先给他服一剂沉香海金砂丸，泻下污秽物两三次；第二天合用塌气丸服下。十天后再用沉香海金砂丸使其通利，又让他服塌气丸。这样交替服用五次，到一个多月时，癖积减少了一半；不到一百天，就完全痊愈了。近些年这种病很多，治愈的也很多，所以记录下来，用来救治后来患这种病的人。第十九卷　痞癖门

译灸法 小儿患奶癖而眼睛看不清的，在眉中俞两个穴位各灸一壮。取穴方法是：在肩部内侧，距脊柱二寸的凹陷中，即为此穴。小儿癖气长久不消的，灸中脘、章门两个穴位。中脘穴从〔原文“KT”字样有缺误〕下方取穴，以患儿四指的宽度为准。章门穴在大横穴外侧，与脐相对、位于季胁端；侧卧，弯曲上面的脚，举起手臂取穴。每个穴位各灸七壮。在脐后方脊柱正中灸二七壮。禹讲师使用灸法的经验是：脾俞一个穴位，治疗小儿胁下胀满、腹泻痢疾、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收动、癖积聚集、腹痛、不喜进食、痰疟寒热。又治疗腹部胀满牵引到背部、食量很多、渐渐面黄消瘦的证候。穴位在第十一椎下方两侧，距离脊柱各一寸五分，可以灸七壮。如果是黄疳，可以灸三壮。第十九卷　痞癖门 治疗痞癖的各个方剂 圣惠甘露饮子 治疗小儿腹部和胁部痞结胀满、不能宣通。甘遂（一分，煨至微黄）、青皮（浸泡去白，焙制）、黄芩、川大黄（切碎，微炒，各半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用一钱，加水一小盏，煎煮后去掉药渣，温和服用；根据年龄大小增减用量，以大便通畅为止，随后用放凉的稀粥补养。取癖丸：甘遂（微炒）、芫花（炒）、牵牛（半炒半生，研末筛取药仁）、辣桂、蓬术、青皮（去白）、木香、桃仁（浸泡去皮后炒）、五灵脂（各二钱）。以上研成十分细末，另取去油巴豆一钱，研匀，用十分细的飞面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风干。每次服一至二丸，用生姜、蜂蜜煎的汤灌服；泻下后用冷粥补养，仍然调和胃气。挨癖丸 治疗乳癖、谷食停留在腹中形成块状而疼痛。代赭石（用火煅烧后以醋淬至碎，研得十分细）、青皮（去白）、木香、蓬术、五灵脂、北大黄（各三钱）、巴豆（压去全部油，一钱）。以上研成末，用醋面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二丸，饭后用姜擦过的泡汤送下。原文“谷腹中块痛”句读疑有问题。代赭丸 治疗小儿腹中结成癖块而疼痛。代赭石（研细）、川大黄、木香、五灵脂、朱砂、桃仁（浸泡去皮尖）、辣桂（各一分）、巴豆肉（去油，半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糕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风干；每次服五丸，用姜汤送下。烧丹丸 治疗小儿食癖、乳癖，每天下午发冷发热并咳嗽。玄精石（烧红）、轻粉（各一钱）、粉霜、硼砂（各半钱）。先将硼砂研细，加入另外三味药研匀，再加入寒食面一钱研匀，滴水和成饼；再用面包裹，放在文火中煨至黄色，取出后去掉面，将药饼再次研成细末，滴水和成丸，大小如黄米。一岁服五丸，二岁服十丸，夜间睡觉时用温浆水送下；到天亮时能够排出恶物，就是见效。如果没有排下恶物，就逐渐增加丸数。如果奶癖还没有完全消除，隔三两日再服一剂，以癖积完全消除为标准。三棱煎丸 治疗小儿饮食过量，痞闷疼痛，食物不能消化，日久形成癖积。此药历来也用于治疗妇女血积、血块，尤其有效。广茂（黑角者）、三棱（二味用湿纸煨出香气后研末，各一两）、大黄（去皮，八两，研末）。将大黄放在银器中，用好醋浸泡至醋液与药末齐平，以文火熬煮；再用前两味药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或绿豆。每次服十至十五丸，饭后用温水送下，根据虚实加减服用。青礞石丸 治疗小儿奶癖。硫黄（三钱）、青礞石、五灵脂、锅底黑（各一钱半）、白丁香（一钱，去土）。以上研成末，用米饭制成丸，大小如绿豆，再压制成饼；每次服二十饼，温水送下。鳖甲猪肚丸 治疗小儿癖积发热。柴胡（一两）、黄连、鳖甲（九肋者为佳，用醋炙至黄色，各七钱）、枳实（麸炒）、木香、青皮（各半两）。以上加入干青蒿七钱，一同研成末；取棕色猪肚一个，去掉脂肪，装入药末，蒸熟后一起捣和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一十丸，用人参煎汤送下，饭后服。第二十卷　小便诸证门 论述小儿各种淋证的治疗 《原病式》说：淋，就是小便涩滞疼痛。原文书名开头缺少书名号。这是因为热邪侵入膀胱，郁结在内，不能渗出排泄。巢氏《病源》说：各种淋证都是肾虚所导致的。肾与膀胱相互为表里，水液下行进入小肠，再通行于胞中，运行到阴部而成为尿液。肾气与阴部相通，是水液向下流行的通道。淋病有五种名称，分别叫作膏淋、冷淋、热淋、血淋和石淋。膏淋，是小便中出现肥脂样物质，像膏一样浮在尿液上面。这是由于肾虚，不能控制水液，使肥液向下流出。冷淋，必定先发冷战栗，然后才小便。这也是肾虚、下焦受冷所致；寒气进入胞中，与正气相互争斗，所以小便涩滞并伴有战栗。热淋，是下焦有热，热气传到肾，再流入胞中；尿液因此发黄，量多而涩滞，有时还会夹带鲜血。血淋，是热邪发展到了极点。心是血液的主宰，血在体外运行于经络，在体内运行于脏腑；热邪旺盛，就会使血液失去正常的运行道路。心与小肠相互为表里，所以血液向下流行，渗入胞中，就形成血淋。石淋，是因为肾主管水液，水液凝结后就化为石。大概是肾受到热邪侵袭，小便时尿道中疼痛，不能顺畅排出；疼痛牵引到小腹，砂石便随小便排出。有时疼痛剧烈、寒战发痛，使人昏闷，遍身出汗后才苏醒，这都是疼痛造成的。五种淋病虽然说是肾虚导致的，但小肠是受纳、盛装水谷的腑，其气与膀胱相通；膀胱是主管津液的腑，其气与胃相通。其余水液化生后向下流行而不能通利，都说是肾气不足、热邪进入膀胱，导致水道涩滞不利；小便出入频数，脐部和腹部拘急疼痛，病邪郁积而发作有时，尿液有时像豆汁、膏或夹血。可用《局方》五淋散，再服龙脑鸡苏丸，通常自然能够平复痊愈；同时配合香芎丸、补肾地黄丸加以疏导和补益，是最好的方法。卷第二十　小便各种证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