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论五脏相胜所致虚实之邪。钱氏说：肝脏疾病在秋季出现，是木气旺盛、肝强而胜过肺的缘故，应当补肺泻肝。病情轻的，肝病会退；病情重的，嘴唇发白而死。肺病在春季出现，是金气旺盛、肺强而胜过肝的缘故，应当泻肺。病情轻的，肺病会退；病情重的，一定会发生惊厥；如果又出现红色，就应当抽搐，这是肝怯弱的表现，眼睛也应呈淡青色。心病在冬季出现，是火气旺盛、心强而胜过肾的缘故，应当补肾、治疗心。病情轻的，心病会退；病情重的，就会向下窜动、不能说话，这是肾怯弱而虚的表现。肾病在夏季出现，是水胜过火、肾胜过心的缘故，应当泻肾。病情轻的，肾病会退；病情重的，就会心悸动摇并发生抽搐。脾病在四时或四时交接之际出现，都按照这个方法治疗；顺证容易治，逆证难以治愈。脾怯弱时，面部和眼睛发红发黄；五脏出现相反的病变，就根据证候治疗。例如肺病又出现肝证，表现为咬牙、频繁打呵欠，这种情况容易治疗，因为肝虚而不能胜过肺。如果两眼直视、大叫哭喊、颈项拘急而烦闷，就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肺病日久便虚寒，肝气强盛而有实邪，反过来胜过肺。要根据疾病邪气存在时间的长短和虚实来观察：虚证就补益母脏，实证就泻去子脏。洁古说：肝胜过肺，就是肝病。肝病发作抽搐，又见肺虚、喘息、气短，病在申、酉、戌时出现，这是异强。《内经》说：受到所制约者的制约，却不能制约对方，叫作真正的强盛。治疗方法应当补脾肺而泻肝，以导赤散、泻黄散为主方。按刘宗浓说：这些都是五脏相胜的病机，不能脱离五行生克制化的道理。小儿刚出生、被包在襁褓中时，还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形体脆弱，血气尚未稳定，脏腑和精神尚未发育完全，所以会有脏气虚实、相胜相乘的疾病。只是世俗之人不审察这个道理，往往遇到这种病就一概指为外感或内伤而用药，以致枉死的人很多。可悲啊！何况钱氏的论述有脱漏简略之处，幸亏洁古加以补充，如今又特意参照附列，这确实是无穷的恩惠。卷二。论五脏的子母、虚实、鬼贼、微正。洁古说：“排在前面的叫实邪，子脏能够使母脏实，拒抗贼邪而伤害母脏；它的子脏又引来母脏所克制的脏腑，妻脏前来相助，所以叫实邪。” 排在后面的叫虚邪，是母脏引来子脏的鬼邪，贼邪从母脏而来，能够使子脏虚弱。《内经》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实，母脏能够使子脏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妻脏来乘袭夫脏，叫微邪；夫脏来乘袭妻脏，叫贼邪。治疗时应当泻去鬼邪，补益本脏。本脏自身发生疾病，叫正邪；虚证就补益，实证就泻下。《内经》说：“滋养禾苗，一定要固护它的根；砍伐树木的根部，树的上部一定会枯死。违逆它的根，砍伐它的本，就会损败它的真元。” 按刘宗浓所说：“这是论述五行生克的道理，相关意义见于《难经》第五十难以及后面的《五脏补泻治要论》，应当参照这些内容。” 卷二。

译论五脏补泻的方法。洁古说：心主热，心自身发生疾病，或者出现大热，以泻心汤为主方治疗；心实就会烦躁发热，以黄连泻心汤为主方治疗；心虚就会惊悸，以生犀汤为主方治疗；肺邪乘犯心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喘息和壮热，以泻白散为主方治疗；肺邪乘犯心脏，属于虚邪，表现为风热，应当煎服大青膏，并服用大青丸；脾邪乘犯心脏，属于贼邪，表现为恐惧、怕冷，以安神丸为主方治疗。按刘宗浓所说：“所谓乘，就像车乘的‘乘’一样。” 大体说来，五脏的疾病相互乘袭，潜伏隐藏，时隐时显，难以推测。以上只是说明本脏疾病相互乘袭、相互胜克的道理，所以把《五脏治要》附列在下面，应当参照阅读。凡是心脏患病，一定要先调治肝、肾两脏。肾，是心的鬼邪；肝气通畅，心气就调和；肝气滞塞，心气就疲弱。这就是心病先从肝脏求治，是为了清除病源。五脏受到疾病侵袭，一定先传到它所能胜过的脏腑。水能够胜火，所以肾受到邪气侵袭后，必定会传给心；因此要先治疗肾，以使邪气得到疏导。所以应当退去肾气，补益肝气；或者诊察脉象，如果肝、肾两脏都调和而心脏自行发生疾病，然后再审察心脏的虚实来治疗。肺主燥，肺自身发生疾病就会喘嗽；燥证应当用滋润的方法治疗；肺实就会喘而气势旺盛，用泻白散治疗；肺虚就会喘而气少，先用益黄散，随后用阿胶散。心邪乘犯肺脏，属于贼邪，表现为发热、喘嗽；先用地黄丸，中间用导赤散，最后以阿胶散为主方治疗；肝邪乘犯肺脏，属于微邪，表现为怕风、头晕昏冒、神志昏乱和咳嗽，以羌活膏为主方治疗；肾邪乘犯肺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更加怕冷和咳嗽，以清利百部丸为主方治疗；脾邪乘犯肺脏，属于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和腹泻，以人参白术散为主方治疗。凡是肺脏患病，一定要先观察心脏的虚实；如果心火炽盛，熔炼肺金，就应当先补益心气，然后再服用治疗肺的药物；如果心气调和，就进一步观察脾脉。如果脾气虚寒，不能与肺相互生养，而肺的生气又不足，风邪就容易侵袭；所以患肺寒的病，都是由脾虚导致的；如果脾气盛实，也会使中焦痞塞隔阻，导致大肠与肺在表里之间不能相通。中焦有热而隔阻，肺与大肠就不能相通；热毒之气必然向上蒸腾到肺而生痰，所以患肺热的病，多是由脾实导致的。心气盛就泻心，脾气虚就补脾，脾气实就疏通脾气，然后根据肺的寒热来治疗，所以有抑制心气、补益脾气、疏通肺气的三类药物。如果诊察脉象，心、脾两脏的气都调和，而肺自行发生疾病，那么只需审察肺脏的虚实来治疗。肝主风，肝自身发生疾病就会风搐、拘急；肝苦于急迫，应当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并辅以酸苦之味，再用辛味发散；肝实就会风搐而力量大，以泻青丸为主方治疗；肝虚就会风搐而力量小，以地黄丸为主方治疗；心邪乘犯肝脏，属于实邪，表现为壮热和抽搐，以利惊丸为主方治疗。肺邪乘犯肝脏，属于贼邪；肺气旺盛时会向前伸展、打呵欠并轻微抽搐，按法应当泻肺，先补本脏，以补肝地黄丸为主方治疗。泻肺，以泻白散为主方治疗。脾邪乘犯肝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和抽搐；应当先止住抽搐，以泻青丸为主方治疗。抽搐停止后，如果又出现后面的证候，就另外立法治疗。肾邪乘犯肝脏，属于虚邪，表现为更加怕冷、打呵欠和抽搐，以羌活膏为主方治疗。凡是肝脏患病，一定要先察看肺、肾两脏，追究疾病的起因，然后再审察肝脏本身的虚实，这样才可以治疗。肾是肝的母脏，肺金是肝木的贼邪。如今肝脏患病，如果不是肾水不能生养肝木，就一定是肺金之鬼邪前来攻击，因此不得不详细审察、追求病因。所以病邪如果来自肺，就先治疗肺，以攻除它的鬼邪；病邪如果来自肾，就先补益肾，以滋养肝的根本。然后再审察肝脏本身的虚实，根据寒热进行治疗。脾主湿，脾自身发生疾病就会腹泻、嗜睡、身体沉重、昏沉困倦；脾苦于湿，应当赶快用甘味来缓和。脾实就会腹泻，粪便呈赤黄色，睡觉时眼睛不露白，以泻黄散为主方治疗。脾虚就会腹泻，粪便呈白色，睡觉时眼睛露白，以白术散为主方治疗。肝邪乘犯脾脏，属于贼邪风，表现为腹泻和呕吐，以茯苓半夏汤为主方治疗。心邪乘犯脾脏，属于虚邪，表现为壮热、身体沉重和腹泻，以羌活黄芩甘草苍术汤为主方治疗。肺邪乘犯脾脏，属于微邪，表现为怕冷和腹泻，使用理中丸一类的方剂。凡是脾脏患病，一定要察看肝、心两脏的虚实，追究病源，然后加以救治。肝是脾的鬼邪，心是脾的母脏；肝气旺盛，鬼邪就强盛；心气亏虚，脾脏的生气就不足。气盛的应当抑制，使其退去；气亏的应当补益，使其不至于衰竭，所以有抑制脾气、补益心气的两类药物。诊察脉象时，如果肝、心两脏都调和，就是脾脏自身发生了疾病，应当审察脾的虚实来治疗。肾主寒，肾自身发生疾病就会足部和小腿发寒而厥冷。人的五脏中，只有肾没有实证；小儿患疮疹而疹色变黑、内陷，就是肾水实而克制退却心火，因此说水能够制火。心邪乘犯肾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内热而不怕冷，以桂枝汤为主方治疗。肝邪乘犯肾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拘急、气机抽动和身体发冷，以理中丸为主方治疗。肺邪乘犯肾脏，属于虚邪，表现为喘嗽、皮肤涩滞和身体发冷，以百部丸为主方治疗。脾邪乘犯肾脏，属于贼邪，表现为身体沉重、腹泻和身体发冷，以理中丸为主方治疗。本脏虚弱，是自身的正令不能运行，因而被鬼邪、贼邪克制伤害，应当补益本脏的正气。假如肺病表现为喘嗽，在初春时发作，按法应当补肾；在夏季发作，就救治肺；在秋季发作，就泻肺；在冬季发作，就补心。泻本脏，就叫作寒嗽。大体说来，五脏各自到了本脏所对应的时位，就是气盛，不可以再补；到了它所能克制的时位，就不可以再泻。又按刘氏所说：五行之间，只有肾这一脏，母脏强盛反而会使子脏受到邪气侵袭；而万物的性质不能一概而论，肺和肾就是这样。为什么呢？肺属金，外应于皮毛，所主的是气；肾属水，主骨髓，所收藏的是精。气性轻浮，能够向上而不能向下；精性沉重，能够向下而不能向上，这是万物性质的自然规律。如今肺气盛，大概是热邪发作的缘故；气受到热邪就向上蒸腾到肺，不能向下滋生于肾，于是肾受到邪气侵袭。应当赶快服用寒凉药物来解除它，使肾气温和，自然就能向下滋生于肾。这种肾病，一定要先从肺来求治。如果肺脏安和，而肾忽然发生疾病，不过是脾湿与肾相互影响而导致疾病，所以有解除肺热、祛除脾邪的两类药物。如果脾、肺两脏都调和，而肾自行发生疾病，也应当察看本脏的情况来治疗。卷二。

译论五脏伏邪、敌邪、所喜和所伤之物及其主病。心所伏藏的、肾所敌对的、肺所喜爱的，以及心所受伤的，都是咸味之物。对应第三种变化；经过八蒸的脏气调和，人的情志就会愉悦快乐。主治的疾病有惊痫、恐惧心悸、虚燥、啼哭叫喊、谵语、狂乱烦躁以及涎液流到口角。疮痘主红斑。肝所伏藏的、肺所敌对的、脾所喜爱的，是酸味；肝所受伤的，是辛辣之物。对应第一种变化；经过六蒸的脏气调和，魂气壮盛，意志和智慧就会产生。主治的疾病有风邪、拘挛、抽搐，以及眼睛肿胀、发红和疼痛。疮痘主水液。肺所伏藏的、心所敌对的、肝所喜爱的，是辛辣之物；肺所受伤的，是焦苦之物。对应第二种变化；经过七蒸的脏气调和，就会喜悦，气机与精神相互协调，魂气强盛。主治的疾病有喘满、咳嗽、伤寒发作和虚痰壅盛。疮痘主脓液。脾所伏藏的、肝所敌对的、肾所喜爱的，是甜味；脾所受伤的，是酸而浓烈之物。对应第四种变化；经过九蒸的脏气调和，就能消化谷食，喜爱饮食。主治的疾病有呕吐、呃逆、疳积、虚性痢疾、痞块癖积、潮热以及不想吃奶和进食。疮痘主结痂。肾所伏藏的、脾所敌对的、心所喜爱的，是咸味；肾所受伤的，是甘甜之物。对应第五种变化；经过十蒸的脏气调和，就能行走、坐立、嬉戏、欢笑和说话。主治的疾病有崩沙、牙齿发黑、牙齿折断、咬牙以及耳中停留脓液。疮痘主黑色内陷。卷二。观察小儿形体面色的要诀。《全婴方》说：婴儿还不能说话，有病本来就难以知道，只能观察他的形体和面色。这是因为形体和面色有五种颜色，分别对应五脏。五色是青、黄、赤、白、黑，五脏是心、肝、脾、肺、肾。心对应赤色，肝对应青色，脾对应黄色，肺对应白色，肾对应黑色。这是五脏所主的关系；人体内蕴含这些脏气，必然会在外表显现出来。所以小儿有病，首先会在面部显现。如果形体和病证不相符合，就再切脉、听声音。卷二。色脉论。丹溪说：想要知道人体内部的情况，应当从观察外部入手；从外部进行诊察，就可以由此知道内部的情况。这是因为内部有了什么，必然会在外部显现出相应的形态。如果不相互参照，而要判断疾病邪气的逆顺，是不可能做到的。作为医治者，应当明察其中的道理。所以观察面部五色，即青、黄、赤、白、黑，以便与五脏的脉象相互对应；彻底考察面色与脉象是否相应，切诊脉象的急、大、缓、涩、沉等变化，使它们与五脏的颜色及其顺逆相互对应。如果确实能察看精微的面色，诊察微妙的脉象，使内外相互参照来治疗，那么各种疾病都能完全治好的功效，就可以轻易取得了。《素问》说：能够使面色与脉象相互符合，就可以万无一失。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推究宇宙根本之道，其中的二气分化为阴阳，散布为五行，而人所禀受的也都具备这些内容。五脉，是上天的真元，运行血气，沟通阴阳，从而滋养身体；五色，是气的光华，对应五行，配合四时，显现在面部。只有观察面色和按诊脉象而不偏废任何一方，然后察知疾病的机理，以寒热来判断，归属于相应的脏腑，再随证治疗，能够取得完全救治的效果，根本就在于能够使面色与脉象相互符合。假如肝的面色像翠鸟羽毛一样青，脉象微弦而急，这是生机尚存的表现；如果脉浮涩而短，面色像枯草一样，难道还能有生机吗？心的面色像鸡冠一样红，脉象多浮大而散，这是吉利的表现；如果脉沉濡而滑，面色呈现如HT血血一样的颜色，难道还能顺利吗？脾的面色像蟹腹一样黄，脉象应当中取浮而大，这是顺遂的表现；如果脉微弦而急，面色像枳实一样，难道还能顺遂吗？肺的面色像猪油一样白，脉象应当浮涩而短，这是吉利的表现；如果脉浮大而散，面色像枯骨一样，难道还能吉利吗？肾的面色像乌鸦羽毛一样黑，脉象沉濡而滑，或者来势中取缓而大；面色像煤一样黑，就是死证。判断死生的道理，只有把诊察面色和诊察脉象相互参照。既然如此

译，如果用药与证候相互对应，疾病却不能痊愈，是从来没有的。再来谈一谈，容貌面色所显示的情况，在左右上下各有相应的部位；脉息搏动所表现的情况，在寸、关、尺各部也都有相应的位置。左颊是肝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关脉相合，属于肝胆分野，对应风木，为初之气；额头是心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寸口相合，属于心与小肠分野，对应君火，为二之气；鼻子是脾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关脉相合，属于脾胃分野，对应湿土，为四之气；右颊是肺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寸脉相合，属于肺与大肠分野，对应烁金，为五之气；下颏是肾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尺脉以下相合，属于肾与膀胱分野，对应寒水，为终之气。至于阴阳五行相生相胜的道理，应当与面色、脉象相互对应来推求。所以《脉要精微论》说：面色符合五行，脉象符合阴阳。《十三难》说：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而彼此对应。然而，治疗疾病而取得万全功效，如果不是使面色与脉象相合，就没有人能够做到。这就是面色所表现的荣枯。脉象的大小、滑涩、沉浮，可以用手指按诊，也可以通过观察来辨别。进一步能够使面色与脉象相合，就可以万无一失。赤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坚；白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浮；青色脉到来时，脉象长而弦；黄色脉到来时，脉象大而虚；黑色脉到来时，脉象坚而大。这里先说五色，接着说五脉。想要学习这些的人，应当通过观察面色、切诊脉象，使两者相互符合。后来扁鹊阐明并论述这个道理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叫作神；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叫作巧；这确实深得《内经》的道理。后世有人创立方书，将它命名为“神巧万全”，其中确实有深意啊。按《难经》说：五脏各有五种颜色，都显现在面部。《素问》说：精神的变化，其光华显现在面部；观察五色，黄色和赤色主热，白色主寒，青色和黑色主痛。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就可以看见的情况。钱氏说：左颊属肝，右颊属肺，额头属心，鼻子属脾，下颏属肾。面色赤红就是有热，应当随着证候治疗。《全婴方》说：左颊属肝，是东方的部位；春季出现微青色属于平常，深青色属于有病，白色属于绝证；赤色主身体发热、拘急，肝热生风；青黑色主惊悸、腹痛；浅赤色主潮热，夜间发作，白天间歇，嘴唇红而焦燥，脉象一定紧而数。右颊属肺，是西方的部位，位于右侧；秋季出现微白色属于平常，深白色属于有病，赤色属于绝证；浅色主潮热，或者大便坚硬、气息粗重、气机壅塞而咳嗽；青白色主咳嗽、恶心；青色主风邪侵入肺脏，时时咳嗽；青黑色主惊风将要发作，或者腹部痹痛、肠道盘曲而腹内牵引疼痛。额头属心，是南方的部位；火性炎热向上，所以位于上方。夏季出现微赤色属于平常，深赤色属于有病，黑色属于绝证；赤色主心经有风、心热而燥、惊悸、睡卧不安；青黑色主心中有邪、惊风、腹痛、手足螈动而啼叫；青黑色很深甚至会心腹疼痛；黄色主惊疳、骨热口渴、皮毛干燥、夜间多盗汗、头发焦黄。鼻子属脾，是中央的部位，所以位于中间，并且四季都可以观察；微黄色属于平常，深黄色属于有病，青色属于绝证；赤色主身体发热、不想吃奶和进食；深黄色主小便不通、鼻孔干燥、气息粗重、鼻出血、夜间多哭；淡白色主腹泻、食物不消化；青色主呕吐乳汁、口鼻干燥、大小便不利。下颏属肾，是北方的部位；水性滋润而向下，所以位于下方。冬季出现微黑色，属于平常；深黑色属于有病，黄色属于绝证；赤色主膀胱与肾互为表里，有热就会使水道不利，所以小便癃闭。洁古说：凡是肝病而面色白，肺病而面色赤，脾病而面色青，肾病而面色黄，心病而面色黑，都是脏病颜色反常。如果肝病发生惊搐，又加上面色发白、痰涎、喘息急促之类的表现，都是难以治疗的；其余各脏也可以依此

译类推。叔和说：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就一定知道将死，说的也是这个道理。钱氏说：凡是小儿眼睛内眦发红，就是心热，以导赤散为主方治疗；淡红色就是心虚有热，以生犀散补益。青色主肝热，以泻青丸为主方治疗；颜色浅淡的，应当补益；黄色主脾热，以泻黄散为主方治疗；眼睛没有光彩，主肾虚，以地黄丸为主方治疗。如果看见面部和眼睛浮肿，主有久咳，这是脾受到疳积影响。凡是小儿嘴唇发白，主吐涎、呕逆、吐血和便血；嘴唇红而口渴饮水、烦躁；如果久渴、腹泻而嘴唇红，这是虚证，不能使用寒凉药。嘴唇发黄，主脾受到积滞影响，随后发生肿胀；嘴唇和口部发紫，并且吐涎，主虫积疼痛；不吐涎，是积滞疼痛；嘴唇和口部四周黄得像橘子，主口臭，这是脾的积热。嘴唇发青，主血虚、脾寒，被寒邪乘袭；这是因为嘴唇属脾土，木来克土，由此可知脾气虚弱，不能进食。凡是小儿舌头干、舌色白、舌面燥、舌有苔、舌色黄、舌头红肿，都主大便不通；即使能够通利，粪便颜色也一定焦黄；如果舌头开裂、舌上生芒刺、舌上出血，都是热邪极盛、阳毒深重。舌上生疮，说明心、脾有热；舌头卷曲，主惊证；长期患腹泻痢疾，舌头发黑却一定湿润，不能认为是热证，这是因为久病导致上焦虚热。久泻久痢而舌头发黑的，一定会死。

译卷二。观察五脏气绝的证候。《全幼心鉴》说：凡是小儿囟门肿起、囟门凹陷，出汗却不流下，汗珠像珠子或油一样，伸舌，退场门，舌头肿胀，发生惊厥，腹泻排出黑暗色的血，头发直立如麻，皮肤没有血色，这是心气已绝，并且在壬日、癸日死亡。病重时啼哭却没有眼泪，或者生病时不哭却流泪；指甲青黑，眼睛深陷，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发生抽搐，眼睛科连，嘴唇和口部抽动，手像抱住头一样，或者脚面僵直。《素问》说：肝的光华显现在指甲，充养筋脉；这是肝气已绝，并且在庚日、辛日死亡。人中饱满，人中发黑，嘴唇收缩HT张，嘴唇焦枯干燥，嘴唇干燥紫黑，嘴唇不能覆盖牙齿，血肿、尿血，舌头收缩或卷曲，鼻孔张开，牙关紧闭，冷涎如油，口部撮起如囊，面色如土，四肢厥冷如湿石，吃奶却不能收摄，腹泻排出赤黑色粪便，这是脾气已绝，并且在甲日、乙日死亡。有热时咽下汤水、药物和食物，喉中发出鸣响，这是胃气脆弱，直不能阴肺；这种证候医书中很少记载，但我多次试验确有应验，并且是死亡、无法治疗的证候。两眼直视而呈鲜青色，气喘不能回转，进食时噎塞咳嗽，痰涎堵塞口部，喉中鸣响，鼻塞不通，鼻子干燥发黑，肺胀、胃膈不和，头部出汗，四肢发冷，这是肺气已绝，并且在丙日、丁日死亡。面色发黑、精神昏乱，眼睛发黑而肿胀，双目没有光彩，耳垂青黄、焦枯，疳病导致牙齿脱落，头发稀疏、黄而干燥，皮肤黑而干燥，惊风时咬乳，牙齿相击，放屁泄泻而呈黑色，黑色绕在口部，这是肾气已绝，并且在戊日、巳日死亡。卷二。论虎口三关的要诀。辰关为上节，卯关为中节，寅关为下节。汤氏说：小儿刚出生时，变蒸尚未完成，血气尚未稳定，呼吸次数又多，所以一定要辨察虎口的纹色和脉象，才可以审察疾病的关键，这正是说的这个道理。男孩观察左手，女孩观察右手。凡是脉纹从寅关开始，尚未到达卯关的，容易治疗；如果连接到卯关，就有病而且难治；如果寅关连接卯关，卯关又越过辰关，十个人中难以救活一个。如果脉纹细小或短，即使有病也不妨碍。仁斋说：虎口，就是手指交叉的部位。三关，就是第二指的三个指节。除去拇指，靠近虎口的第一指节是初关，又叫风关；第二指节是中关，又叫气关；第三指节是末关，又叫命关。男孩用左手，女孩用右手，从侧面观察。惊风刚开始发作时，纹色出现在虎口，或者位于初关，大多是红色；传到中关时，颜色红而发紫；又传过中关时，颜色紫而发青，病势深重；颜色青黑，青色纹路杂乱的，病情沉重；如果呈纯黑色，病情危重险恶，无法治疗。大体说来，红色主风热重，紫色主惊热，青色主惊积；青色和赤色各半，说明惊积、风热都有，主急惊风；青色而带浅紫色，纹路伸缩来去，主慢惊风；紫色、青色或黑色的纹路隐约交杂，似有似无，主慢脾风。凡是指纹在初关的容易治疗，越过中关的难以治疗，透过末关的无法治疗。三关直透，大体上无法治疗。但脉纹走势弯曲向内的是顺证，病情虽然严重而证候顺，还可以尽力救治；如果纹路走势弯曲反向向外，靠近指甲，就绝对不能挽回。如果三关的纹路像流动的珠子、流动的米粒，三五个斑点相连，或者显现在面部，或者显现在身体上，病情就尤其危重险恶。卷二。论小儿的脉法。《脉诀启蒙》说：凡是诊察小儿的脉，应当用拇指按诊三部；一息跳六七次为平常，八九次为内寒；弦脉为风痫，沉缓为伤食，促急为虚惊，弦急为气机不和，沉细为寒，浮为风，大小不均为鬼祟，浮大而数为风热，伏结为物张，单细为疳劳；风邪在肠则疼痛，多喘呕；脉洪为有虫；脉浮而迟且有潮热，是胃寒。《脉经》说：四岁小儿，呼吸一息八次，脉细而数，是吉利的。又说：呼吸一息八次为平常，九次为受伤，十次为困危。诊察小儿脉象的方法，脉形多如雀啄，必须以寸、关、尺三部脉为主要依据。脉来急促，是风痫；脉沉，是乳食不消；脉弦而急，是客忤。原文中“气小儿是其日数应变蒸之时”语意不明，无法确译。小儿到了相应日数的变蒸时期，身体发热而脉象紊乱、没有汗、不想吃奶，常常呕吐，若脉象紊乱则没有什么忧患。脉沉而数，说明骨间有热，孩子想让人按压腹部以求清凉。《宝鉴》说：小儿三岁以上、五岁以下，经过五百七十六日的变蒸期后，变蒸才算完毕；这时成人的血脉、骨肉都已经坚实牢固，才可以诊察脉候。这是因为小儿属于纯阳之体，所以脉搏和呼吸都较快促，与成人不同。因此小儿患病时多见七表脉，因为这属于阳脉；至于八里脉则多不常见，因为它属于阴脉。应当懂得这个道理：原文“按半以上方可看虎口，周以上看虎口”语意和分期不明；疑指半岁以上可以察看虎口，周岁以上察看虎口，并兼察一指脉。如果五百七十六日的变蒸期已经完成，就只诊察一指脉，用食指滚转着分别取察三部。凡是说三部的，并不是指成人的寸、关、尺，而是小儿的三部：面部察看气色为一部，虎口察看脉纹为二部，寸口以一指察脉为三部。第二卷。诊察小儿脉证歌。小儿患病，必须凭借脉象来诊察。用一指诊察三关，脉息浮而洪；风邪旺盛，热证多，并且容易惊厥。脉虚、冷、沉、迟，说明虚寒；脉实，说明有积滞。小儿三岁到五岁，呼吸每次脉息应为八至；数到九至就是迟，十至则困顿而脉长。脉短、大、小，说明有邪气侵扰；小儿脉大，多属风热；脉沉细，根本原因是乳食结滞。脉弦而长，多是肝膈受风；脉紧而数，是惊风，四肢会抽搐。脉浮而洪，胃中像被火烧；脉沉而紧，腹中疼痛不止。脉虚而濡，说明有气病，并且兼有惊证。脉芤，主大小便中有血。四至而脉洪，若同时烦闷胀满；脉沉细，则腹中疼痛剧烈。脉滑，说明中焦受露湿寒冷之邪所伤；脉弦而急，是客忤，这些情况应当明确辨别。小儿吃奶后总是呕吐、气逆，再加上脉象紊乱，不必忧虑。脉弦急时，是被气邪缠扰；脉缓，就是乳食没有消化。脉紧数、细数，病情也较轻；脉虚濡，邪风和惊风会助长痢疾下泄。肠道宣泄而有急痛时，若脉浮大，便会走向死亡之路。伤寒见脉大最为相宜；肿胀满闷而脉浮洪，病还可以医治。脉微细而心痛，终究属于顺证；脉沉迟而兼有呕吐泄泻，必定危险。虫邪攻动而脉紧滑，都可知是吉象；口渴想饮而脉微沉，病势已经衰退。惊厥抽搐而脉浮洪，多数容易治疗；喘息粗重、痰涎旺盛而脉滑，是很好的征象。第二卷。小儿死亡征候十五种。眼上有红色脉络向下贯入瞳孔，囟门肿起或凹陷，鼻子干燥发黑，腹部胀大且青筋暴露，眼睛常直视、看东西时目珠不转，指甲发黑，忽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原文“虚舌退场，门啮齿咬人”字句疑有讹误，无法确译；口如鱼嘴般张开、呼吸急促，哭泣却发不出声音，蛔虫已经排出，这些都是死亡的形状。应赶快用药救治，但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第二卷。

译论小儿死脉与死证。小儿患病而困倦，汗出如珠，汗珠附着在身上却不流动，这种情况会死。小儿患病时，头发全都向上逆竖，必定会死。小儿患病，囟门凹陷，口唇干燥，眼睑外翻，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手足下垂，睡卧时像被捆缚，掌心寒冷，这些都无法救治。小儿中风，发热、喘息并有鸣声，抬肩呼吸；脉缓则能生，脉急则会死。小儿患痢疾，脉浮大而腹痛，必定会死。吃奶的婴儿患热病，脉象悬而小；手足温暖则能生，手足寒冷则会死。第三卷　初生门。小儿初生总论。《千金论》说：婴儿出母腹时，骨肉还没有收敛，肌肉还没有形成，仍然只是血；血凝结后才坚实，并形成肌肉。又说：婴儿如同水面上的泡沫、草尖上的露珠。婴儿初生一腊之内，天地间八方之风邪，怎么能够迅速伤害他呢？实在是因为胎儿在母体中时，母亲失于爱护，或者劳累使气血受到牵动，或者坐卧、饥饱失常，饮酒吃肉，寒热相互作用，又受到恐惧、惊吓、跌扑，使血脉紊乱，毒邪蕴积在体内，损伤胎气，所以出生以后便产生胎热、胎寒、胎肥、胎怯、胎惊、胎黄等证。外在原因则有洗浴、擦口、断脐、灸囟等操作不得法，或者绷带等护理、惊恐、乳哺寒温失宜，以致出现噤口、脐风、锁肚、不乳等证。病患因此而得病，也很难救治，只能坐视其死亡，实在令人哀怜。所以黄帝说：我不能察知幼儿的病情，因为幼儿自有另一套调理方法。只是小儿脏腑娇嫩，血气虚弱，肌体不够致密，精神尚未完备，连黄帝也认为这是难以诊治的。用药的人，必须明白病情消长和形体证候，审慎判定生死，察知病患的浅深，了解药性的寒温，这才是一代的良医。第三卷　初生门。初生诸证的治法。胎热，是因为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常常惊悸，或者吃了有热毒的食物。出生以后，孩子多有虚痰，气促喘满，眼睛闭合而眼白发红，眼胞浮肿，精神困倦、频频呵欠，口中发出呢呢声，周身发热，小便红赤，大便不通，时常惊惕烦躁。这是因为在胎中受了热，或者误服温热药剂，使热邪蓄积在体内，熏蒸胎气，所以出现这些证候。如果长久不治疗，就会由此产生鹅口、重舌、木舌、赤紫、丹瘤等病。应当先用木通散煎煮后给乳母服下，使药力进入乳汁，让孩子饮用，以通利心气、解除烦热；然后用四圣散温洗孩子的双眼，等眼睛睁开后，再给服地黄膏。凡是胎疾，不可追求迅速见效，应当先让乳母服药，使药力通过乳汁传给孩子，逐渐解除病邪，这样百无一失。如果急于用寒凉药攻治，必定会产生其他疾病。乳母还应当忌食辛辣之物、酒和面食，这样或许容易安定，不致病情反复。胎寒，是指婴儿出生一百日以内，出现口冷腹痛，身上起鸡皮疙瘩，时常战栗，双足蜷曲、双拳紧握，昼夜不停地啼哭，或者口噤不能张开。胎寒这种证候，是胎儿在母腹中时，母亲因腹痛而导致早产所造成的。医书说：胎寒多有腹痛，也有产妇喜食甘甜肥腻、生冷的时令水果，或者孕期感受风寒暑湿，用寒凉药治疗，反而损伤胎气，因而孩子出生后昏昏欲睡，间或发生乳泻，粪便呈白色。如果不及早治疗，必定会发展成慢惊风、慢脾风。宜用当归散止痛，用匀气散调理气机，用白术散养护胃气，用白芍药汤除去寒湿。乳母还应当更加注意饮食禁忌。胎肥，是孩子出生时肌肉肥厚，周身血色发红；满月以后却渐渐瘦弱，眼白明显，五心烦热，大便困难，时常产生涎液，这就是胎肥。胎怯，是孩子出生时面部没有光泽，肌肉瘦薄，大便如白水，身上没有血色，眼睛没有神采；宜用浴体法治疗。胎黄，是孩子出生后全身和面目都发黄，像金子的颜色，身上发高热，大便不通，小便像栀子汁，缺乏吃奶进食的欲望，啼哭不止；这就是胎黄的证候。这些都是因为乳母受了热，热邪传给胎儿造成的。凡有这些证候，母亲和孩子都宜服用地黄汤以及地黄饮子。有些孩子出生一百日或半周岁